第四十八章 自己的生活
輕輕抹去眼角突然跑出的淚滴,郁可唯看着李行亮微微笑道:“幸好,我們沒有被老天作弄!行亮哥哥,等到我們給孟浩南帶完路,我們就什麽也不管地過屬于我們兩人的平淡生活吧,好不好?”
緊了緊郁可唯的手,李行亮柔聲說道:“我不能給你什麽大富大貴,但是,我能給你我所有的愛!”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位置,只是,身邊少了一個讓自己覺得幸福開心的人。
窗外的銀杏葉那麽的嫩綠,就像新生的生命,欣欣向榮,美麗清新。只是,銀杏葉,還是黃色的好看。雖然是在燃燒生命,但是,那種不顧一切的極致的美,是能撼動每個人的心靈的。
陳翔沒有點果汁,那種太過甜蜜的味道,對于他來說就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夢。
端起杯子,輕綴了一口,沒有加糖的咖啡,猶如蛇的苦膽,刺激着味蕾。
最後面的位置上,陳依靜靜地看着前面的陳翔,苦澀地笑着。
哥,對不起,只有離開了她,你才有可能幸福。
哥,即使說她是你的幸福,可是,她是不會屬于你的,不會!
哥,忘了吧,求求你了,哥,忘了吧!
漫延的群山,蒼茫悠長,蜿蜒的河流,一碧如洗。
微斜的大壩上,兩男一女站在上面極目眺望。
發絲在大風中狂亂地飛舞着,猶如,淩亂的心湖!
少頃,孟浩南轉過頭看着郁可唯,問道:“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好點?”
郁可唯點點頭,然後對李行亮笑笑,說道:“行亮哥哥,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李行亮擔心地看着郁可唯的腿,左小腿紅紅腫腫的,上面還有很明顯的刮痕。于是,遲疑着問道:“真的好了嗎?如果不舒服的話不要勉強。我們可以等會再走的。”
知道李行亮關心自己,郁可唯的心裏甜甜的,于是開心地拉着李行亮的手說道:“我真的沒事了,放心吧,我很好很好。”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們走吧。”李行亮只好這樣說道,但是,還是提醒道,“不過,如果真的覺得腿很疼的話,就告訴我吧,別勉強自己。這麽多天過來了,我們也不急在一時,知道嗎?”
孟浩南也真誠地說道:“對啊,其實不用着急的,不應勉強。”
郁可唯輕輕搖搖頭,說道:“你們啊,真的是太大驚小怪了,我真的沒什麽。想我以前在接受訓練的時候所經歷的那些非人折磨,這些小傷算什麽啊!呵呵,對吧?”
李行亮笑道:“好啦,知道了,你最棒,好啦吧?”
“呵呵呵,其實,你不需要這樣說的,我明白,呵呵呵……”郁可唯呵呵笑道。臉上既有甜蜜,又有得意。
孟浩南一怔,這樣的甜蜜,很溫暖,為什麽讓他感覺到無比刺眼?
自己曾經也有過,可是,丢了!
李行亮看了一眼發呆的孟浩南,臉一紅,憨憨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可唯就像一個孩子,呵呵,我們走吧。”
孟浩南了然地笑笑,說道:“你們這樣,很好,真的,很好很好!”說完便轉身向前走去。
郁可唯怔怔地看着孟浩南挺拔消瘦的背影,黯然地說道:“行亮哥哥,我發現我現在好怕看到孟浩南的背影,那麽的落寞與憂傷,看的人都會不由得很難過,如果可以幫他,那該多好啊!”
緊緊握着郁可唯的手,李行亮輕聲說道:“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們幫不上忙,也無從幫忙。不過,我們加油找到絕跡裔,這樣,也許是在幫他吧!”
“可是,你我都明白,絕跡裔那兒的人都卧虎藏龍,就連裔主這樣的一個老奶奶,都深不可測,你說,如果我們找到那兒的話,孟浩南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啊?”郁可唯擔心地問道。
“這我也知道,說實話,我也很是擔心。但是,孟浩南既然要這麽做,我們也拉不住啊!更何況,像他們這樣的人,為了愛情,是不會在乎生死的。”李行亮嘆息着說道。
“即使這樣,我們也不能一步一步把他往死神手裏送啊!行亮哥哥,雖然說以前因為媚兒和陳翔的關系,有那麽一點點讨厭他,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他其實還是不錯的。雖然,表情稍微冷了一點,話,也稍微冷了點,但是,還是不錯的人。所以,實在無法看到他去送死。”郁可唯擾擾頭,煩悶地說道。
“那我們能怎麽辦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總不會……”
“總不會什麽?”郁可唯疑惑地問道。
“永遠找不到那個地方,你說,這個主意怎麽樣?”李行亮期待地問道。
郁可唯偏頭一想,緩緩說道:“可是,這樣做的話,對于孟浩南來說就像一場絕望的等待。而且,我們自顧自地替他決定一切,這樣好像不好吧?”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李行亮無奈地說道,“我們能不能找到還不知道呢,所以,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相信,有情人會終成眷屬的!”
“你們在交談什麽呢,怎麽不走啊?”孟浩南回過頭,看着似乎在說着什麽的李行亮和郁可唯,突然微笑着問道。
“好好……我們馬上走。”李行亮與郁可唯急忙同聲答道。
絕跡裔的湖面平靜而又美麗,淡淡緩緩的水圈在陽光下粼粼閃閃。
一個涼亭豎立在湖面上,上面裝飾着濃密得當的藤蘿。通向這個涼亭的只有一個微斜的木橋,上面也點綴着長長的美麗的藤蘿。
淡淡的風吹來,藤蘿葉子輕輕地搖蕩,綠葉的味道那麽的清新美好,可是,它所包圍的人卻不見得心情真的有那麽的好。
媚兒臉上的神色淡淡的,沒有什麽開心,也沒有什麽不快,淡淡的,淺淺的,猶如緩緩張開的百合花那輕輕吐出的香氣。
武藝看着媚兒的背影,臉上的神色也淡淡的,他站在木橋中間,就那樣溫柔地看着媚兒,不說話,連呼吸也輕輕的。
似乎感受到了武藝的目光,媚兒緩緩轉過頭,微微扯起嘴角,輕輕一笑。陽光下,媚兒的笑容沒有憂傷,沒有痛苦,可是,卻有深入眼底的落寞。
站起身,媚兒緩緩向武藝走來,眼裏有微不可見的憂傷一閃而過,那麽的快,似乎,從來沒有過。
今天的陽光,明媚但又不刺眼,舒舒服服的,特別的美好。
可是,陽光下武藝的臉,不是普通的蒼白無血色,而是,晶瑩通透,完全的白,沒有多餘的雜色,就那麽的晶瑩,就像,就像無色的水晶,雖然美麗,但是,卻又那麽的不真實。
“武藝,身體還好吧,有沒有什麽不适?”站在武藝面前,媚兒輕聲問道。
武藝輕輕一笑,可是,那笑容在媚兒眼裏看來,那麽的虛無。
“老樣子,我沒關系的,別擔心,知道嗎?”武藝柔聲說道。
“我知道。”媚兒柔柔地點點頭,心裏一片悵然。
武藝,還有幾天呢,還有幾天你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呢?還有幾天啊?
“紫姐姐,你在看什麽啊?”劉奶奶走近屋子,見裔主站在窗邊認真地看着什麽,眼裏噙着絲絲笑意。
“絮兒,你來看看,他們兩個多配啊!”裔主半回過頭,對劉奶奶輕輕笑道。
橋上的媚兒和武藝輕輕握着手,兩人不時說一些話,臉上的笑容淺淺的,那麽溫暖和煦的笑容,看在旁人的眼裏,特別的舒服美好。
般配又怎樣,也只有五天的時間了,這種幸福,這麽短暫,何苦呢?可是,劉奶奶不敢說出這句話,因為,這句話如果聽在裔主的耳裏,一定刺耳非常吧!
就在劉奶奶想的那瞬間,裔主卻突然說道:“我喜歡他們這樣,那種美好,我能感受到。可是,五天後,這種幸福就不複存在了,你說,我們,我們該怎麽辦?沒有了小藝,還會有幸福嗎?會有嗎,絮兒,你說,還會有嗎?”
“紫姐姐,你……”劉奶奶詫異地看着自己的姐姐,這個堅強到不近人情的姐姐,為什麽,為什麽此刻就那麽柔弱無力。
看來,武藝的死,會是她最沉重的打擊吧。
沒有了武藝,媚兒要怎麽辦,姐姐,你又會怎麽辦,他們這一代,怎麽會走到這一步,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呢?
劉奶奶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這個世界,總是那麽的讓人無奈吧!
陳翔左手捧着鮮花,右手提着一籃水果,緩緩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一路上,不論是病人護士,亦或是病人家屬朋友什麽的,看到俊美異常的陳翔後,都雙眼含光地怯怯私語起來。
不知道是習慣了這樣被花癡地看着,還是,對于他來說,這些都無所謂。陳翔的目光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以往那種溫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以及被淡漠取而代之。
也許,以前的他只是用溫和來掩飾自己的淡漠。再或者,在失去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孩後,心,丢掉了,因此,什麽也就淡漠了。
我們不是他,誰也不知道到底怎樣了,但是,陳翔自己應該也不明白吧。
大家都說,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這,并不是沒有道理。
走到一個vip病房門邊,陳翔輕輕推門進去。
“哥,你來了!”見陳翔推門進來,陳依高興在坐起身。
“小依,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吧?”輕輕地把鮮花和水果放下,陳翔坐到床邊,看着開心的小妹,關心地問道。
“如果哥哥一直在這兒陪着我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好得很快的!”陳依仰起臉,帶笑的眼,明媚燦爛。
“好啊,哥哥就天天在這兒陪着我們的小依,到時候可不要嫌哥哥煩哦!”笑着揉揉陳依的頭,看着陳依蒼白得過分的臉龐,心裏隐隐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