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怒氣1
那天因為玉墜的事,任子汕發了脾氣,掌櫃下廚給他做吃的。
飯菜做好後,任子汕吃的香甜,掌櫃就看着他吃,想到剛才,這個人老實地站在廚房,人高馬大地,實在占地方,沒少被他嫌棄,可那人還是老實站着,靜靜看着他切菜,下鍋,盛盤。
掌櫃心裏矛盾,忍不住開口,“師兄……”
“嗯,這菜真好吃。你也嘗嘗。”任子汕打岔。看着掌櫃的眼裏,帶着幾分祈求。
“……”掌櫃不語,看看他,之後靜靜地拿起筷子,夾了幾口。
沒錯,他看到了任子汕眼裏的祈求,祈求他不要說下去。
~~~~~~~~~
他的摯友,也是他最重要的那人,正是任子汕的師弟,兩人受同一個師傅教導,但是任子汕是從小就跟着師傅的,而那摯友是後來去的。
即便不是一起長大,任子汕還是對這個師弟關愛有加。
對任子汕來說,有個一起受苦的難兄難弟,當然開心。
掌櫃這摯友與掌櫃一同長大,摯友雖然大他一些,但是兩人從小很少分開過,可是現在,摯友去拜師學藝,經常被師傅帶到深山裏去,好久不出來。
摯友家尚武,祖輩以前也是江湖人士,對于任子汕的這位師傅肯收自己兒子,求之不得,所以并不十分擔心。
可是掌櫃卻很擔心,因此時常帶了吃的去山裏看摯友。
一開始他根本找不到方向,年紀又小,有時候到了晚上,就會迷路,找不到路的掌櫃不哭不鬧,就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等天亮。
天亮回了家,沒多久就又出來找。
掌櫃家是商人,家境殷實,父母哥哥常常擔心他,派人滿山地找他,找到帶他回來教訓,可是他下次還去。
沒辦法,父母只能和山裏獵戶打好招呼,拜托人家留心,好在山裏并沒有什麽猛禽,一般不會有危險。
再後來,掌櫃聰明,慢慢發現了他們行蹤的規律,這之後就順利多了。
掌櫃就隔三差五帶東西來看望摯友,也會把摯友的情況帶回家去,告訴摯友的父母。
那時,一開始任子汕還以為是師弟家的弟弟來看望哥哥,後來才知道,兩人是摯友。
任子汕從小在變态師傅手裏長大,這師傅對他的要求也更為嚴格,任子汕很小的時候就有一身本事,只是受師傅影響,對于他人的生命,格外涼薄。
掌櫃知道自己平時不在,只能偶爾來看摯友,平日裏摯友全靠任子汕照顧,心裏感激,也同樣存了讨好的意思,跟着摯友一起叫他師兄,不僅叫得甜,平時帶東西也都給任子汕捎上一份。
時間一久,任子汕對這個長的好看,軟綿綿的小孩就也更加喜歡了,後來聽說這孩子居然自己一個人來山裏找他們,就覺得這孩子外柔內剛,很欣賞。
可是這世界真是一物降一物,對師弟,任子汕樂意照顧,對師弟的摯友,任子汕卻更為關注,總想着這小孩別在山上出了危險,不想小孩再來,又怕小孩不來見不到,經常在心裏糾結。
任子汕的師傅也看中掌櫃的天賦,有收徒的意思,卻被任子汕阻止了。
用任子汕的話說,你個老妖精,禍害了我師弟還不夠,那麽軟綿綿的孩子,禁得住你折騰嗎!
結果被狠狠折騰的人變成了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的任子汕。
其實任子汕也希望師傅收掌櫃,這樣能天天見到,可最終還是決定不要了,他可是清楚師傅練人的手段。
雖然沒收徒,師傅卻還是給了掌櫃不少好東西,棋譜,兵書,古籍,各種各樣,卻都是珍品。
有一次,師傅給了掌櫃一個戲本,掌櫃翻看後很有興趣,師傅告訴他,這戲本是師傅自己編的,講的是皇宮裏的故事,很有趣。掌櫃來了興趣,回去拿銀子買了行頭,再來時興致勃勃地唱了兩句,雖然不倫不類,但是好在任子汕和摯友很捧場。大家都嬉鬧地開心。
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地過。
大家漸漸都長大了。
後來師傅把任子汕帶走了,把摯友留下了,師傅說任子汕還有別的任務,可不能過得太悠閑。
時光一晃。
再後來見到任子汕時,任子汕已經成為江湖中,黑暗勢力的帝王,手裏有着暗地裏最大的江湖勢力——冥府。
據說這個勢力,流傳已久,任子汕正是從師傅手上接來的。
冥府的勢力,錯綜複雜,根深蒂固,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能做到什麽,甚至不知道你的枕邊人是不是冥府的人。
而接收了冥府的任子汕,再見到掌櫃時,掌櫃正一個人在京城的街頭徘徊。
摯友失蹤,失魂落魄的掌櫃哭訴無門,只能在京城街頭來回查找,企圖找到些蛛絲馬跡。
同時也給家裏去了書信,希望家裏能給予幫助。
當任子汕攔住已經徘徊街頭不知多少天的掌櫃,強行把他帶去安排好的宅院休息時,掌櫃根本沒有認出他,也許這時的掌櫃,除了摯友,誰都認不出了。
最後當任子汕表明身份,掌櫃一臉難以置信,回過神的掌櫃一邊掉着淚水,一邊強壓情緒,給任子汕講了事情的經過。
雖然任子汕表示,他立馬派人去找,讓掌櫃先休息,但是掌櫃卻依然堅持自己也要去。
任子汕永遠也忘不了掌櫃當時眼裏的堅定,雖然他從掌櫃小時候進山找他們,就知道這是一個堅強的人。
但是他依舊被那種執念所震撼,許久不曾有過情緒的他,突然間有了想抱一抱眼前這人的沖動。
後來,摯友找到了,雖然只有屍體。
任子汕有點忘記那具屍體的慘樣了,因為他的記憶裏,全部都是掌櫃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掌櫃不願相信事實時,那種絕望而又自欺欺人的樣子。
那聲音,那神情,任子汕一輩子都忘不了。
掌櫃昏迷了三天,任子汕照顧了三天。
其實在找人的這段時間裏,他沒有離開掌櫃一步,他也擔心他的師弟,但是,他更加擔心掌櫃。
日日的陪伴,日日的觀察,他很快明白了,師弟和掌櫃的關系。
看着床上昏迷的人,任子汕心裏也明白了自己對床上這人的感情。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從這人擔心師弟到擔心的睡不着?從這人每天茶飯不思而日漸消瘦卻強打精神出門尋找的時候?還是……
不,更早。早到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怎麽單獨發番外,就連着發了,章節順序可能會亂,不過……不影響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