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繭自縛
“吳太傅……”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站在太子的太傅家,彎腰行禮。
“皇上又有事了?你待我換身衣服,這就随你去。”吳太傅立馬站起身,放下手上的書。
“不不,皇上只是讓我來傳個話。”
“傳話?你請說。”
“太傅的門生,這次出征主管糧草的吳大人,似乎被三皇子收買,皇上仁愛,讓太傅您婉轉地勸勸,若是他回頭是岸,可以既往不咎。”
“糧草?這是……那他若是不知悔改呢?”吳太傅有點猜到三皇子的目地了。
“那……這就是日後懲治三皇子的罪證。”
“臣,知道了。”
“那在下就先告退,大人好好休息。皇上還說,太子在外,做老師的也不要太過關心了,當心身體。”黑衣人平淡地說完,就離開了。
吳太傅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書出神。
他的門生,為人謙虛好學,又和自己同姓氏,自己當初很看好這個學生的,可惜,這學生有個不孝子。
日後的罪證,皇上的意思是,即便知道他要使手段,也放任不管,以便日後人髒具獲。可是邊關的将士,又将成為皇家鬥争的犧牲品。
吳太傅下定決心,一定要勸住這位門生。
吳太傅立刻動身,去了吳大人家,只可惜,多翻暗示,那位門生卻并沒有悔改,一心都是自己兒子。
吳太傅只能嘆氣離開。
徐記酒家。
“剛傳來的信,糧草出問題了。”任子汕氣喘籲籲地進了掌櫃的房間。
“糧草?誰幹的,三皇子?”
“應該是,那個管事的吳大人有個不争氣的兒子,之前殺了人,三皇子把事給他壓了,這次,估計是三皇子指示他的。”任子汕邊說邊坐下倒茶喝。
“禍國殃民。”掌櫃也坐下來,邊說邊搖頭。
任子汕給他倒茶,“探子查出來的,說是在糧草裏摻了假,扣了超過四成的。”
“嗯,還算這人有點良心,只是扣了份量,沒有禍害這些糧草。”
“你有什麽打算?”
“你覺得皇上知道這事嗎?”掌櫃端起被子喝了一口。
“應該是知道,三皇子早就掌握在皇上的手心裏了,這事,我看就是皇帝要抓現行。”任子汕說。
“嗯……”掌櫃拿着茶杯,思量了一會,“這事,先別急,我看三皇子沒幾天能蹦噠的了,但是這糧草,必須要解決,不能耽誤軍情,少了四成的糧草,可不是開玩笑的。”
任子汕看着掌櫃思考的樣子,有點着迷,等掌櫃說完,馬上邀功一樣地說,“我就知道你是這麽打算的,我都準備好了。四成的糧草,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保證不耽擱。”
掌櫃一聽,心裏挺高興的,“唉呦,我們任大幫主什麽時候心系天下了。”
任子汕笑得露出一排牙,“我心都系你這了,沒心能系天下了。”
掌櫃笑笑,不說話,心裏一清二楚,四成糧草不是小數目,任子汕這麽做,确實都是為了他。
任子汕看掌櫃高興,自己也高興,“放心,我這就給太子那邊傳信,糧草一齊我立馬派人送去。”
兩國邊境。
太子收到任子汕的信,心裏雖然安穩,但是忍不住難過,三哥居然為了打壓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唐沐進了軍帳,“怎麽?掌櫃來信了?”唐沐湊過去看。
看完之後忍不住皺眉,“居然把主意打到糧草上,這是想餓死我們啊!這也太惡毒了吧。”
唐璟钰握住唐沐的手,“咱們這次再回去,恐怕就見不到三哥了。”
唐沐也握住他的手,“他罪有應得。”
唐璟钰嘆氣,“是啊,好在掌櫃他們解決了糧草問題,不至于讓将士餓肚子。”
“嗯,咋們還得裝一下,上幾道書,就說我們都快餓死了。”
“好。聽你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天打的仗,我怎麽總覺得怪怪的。感覺這夷國根本無心戀戰啊。”唐沐說。
“他們本來就是想借機讓三皇子奪兵權,這次要是來的是三皇子,說不定這會兒,他們的大軍早就占了大華不下三座城了。這次換成我們了,我們準備充分,估計他們是等着我們糧草出問題,鑽空子呢。”
“想的美!”唐沐說,“我這就帶人削他們一頓去。”
唐璟钰摟住他,“哈哈哈,好了好了,沐兒,我都好久沒和你……”
“你得了吧啊,出發前一天你已經透支了這個月的量了,別想。”唐沐往後躲。
“不是你說,怕我憋壞才跟來的麽”唐璟钰壞笑。
“胡說八道你!”
“沐兒,今晚……”
“不行,軍帳裏不方便,你別亂來。”
“那我們去外面,找個沒人的地方……”唐璟钰說。
唐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你怎麽口味這麽重啊!”
“重嗎?”唐璟钰邪笑,“我怎麽覺得,沐兒似乎挺喜歡的啊。”
“唐,唐,唐璟钰,你可是太子啊,你別忘了,你……”唐沐邊說邊往帳外溜。
“沐兒,別走啊。”唐璟钰看唐沐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地想逗他,壞笑着一步一步往唐沐跟前湊。
唐沐呲溜一下,鑽出帳子,跑掉了。
留唐璟钰在原地忍不住地笑。
京城,皇宮裏。
“啓禀皇上,邊關急報。”
“拿來。”
“是。”
皇帝打開看了,“你退下吧。”
送信的人下去了,皇帝看着軍報,上面是太子上報軍糧不夠的消息。這消息之所以能傳到這,想來也是不容易的。三皇子的人居然沒截住,看來太子那邊有高手幫忙啊。
老三啊老三。是時候該整理一下了。
而此時此刻,三皇子還一無所知。
第二天早朝,皇上把奏折往三皇子面前一扔,三皇子看着原本應該被他的人攔截下的奏折,跪下了,心裏清楚,輸了,徹底輸了。
等到皇上把他的罪狀一條一條說清楚,一個一個把相關的人治了罪,三皇子恍然大悟,原來,從頭到尾,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皇上一直都知道。這皇位,從一開始,就和自己沒有關系。
牆倒衆人推。
朝堂上,沒有一個人為三皇子求情,即便是母家的人,也沒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