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得喘息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很多有把柄在三皇子手裏的人,之前确實受制于人,沒有辦法,可此刻,三皇子載了,他們巴不得三皇子永不翻身,這樣就沒了威脅。
三皇子跪在大殿,仰頭大笑,蠢啊,自己真是蠢。
三皇子被皇上貶為庶人,終生幽禁。母親淑貴妃,教子不嚴,貶為側妾。丁家凡是參與的人,全部處死,家眷發配邊疆。未參與人等,暫不牽連。
處理完了,消息傳到了徐記酒家。
“皇上這次真是仁慈啊,居然沒有大開殺戒。”任子汕陰陽怪氣地吐槽。
“丁家說到底也是大家,皇上若是處理的太嚴,只怕會有麻煩,如今這一下,看似仁慈,其實,丁家已經不再有話語權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失勢日薄西山。”任子汕感慨。
“說到底,丁家多少也有功勞,皇上這放他們一馬,也算合理。”掌櫃說。
“哦。”任子汕應了一聲。
“只不過……”掌櫃似是想起了什麽,有點出神,“只不過,皇上也同其他人一樣,只對有權有勢的人仁慈。”
任子汕皺眉,他知道掌櫃想起什麽了,趕緊伸手,在掌櫃額頭上彈了一下。
掌櫃被他吓了一跳,奇怪地看他。
“嘿嘿嘿,別想了,三皇子倒臺,這是好事,丁家不行了,也算是罪有應得。咱們慶祝一下?”任子汕嬉皮笑臉的。
“慶祝?等着吧,等會我要登臺,唱完了再說。”掌櫃回過神,似笑非笑地看他說。
“怎麽要登臺了?”
“就是突然想唱了,怎麽,不想聽?”
“哪能啊,想聽想聽。那我先去占個好位置,等着看你登臺。”任子汕高興。
掌櫃笑笑,起身準備去了。
大皇子府內。
“齊先生,丁家這次是徹底栽了。”大皇子和齊先生面對面坐着喝茶。
“大皇子殿下有何打算?”
“不着急,老三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害到太子不說,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從糧草上動腦筋,風險大不說,還不能一擊致命,也虧他想的出來。”大皇子不屑地喝口茶。
“殿下的意思是?”
“一擊致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嗯,”齊先生思考了一下,說,“如今,太子遠在邊關,三皇子勾結夷國不成,夷國狗急跳牆,派出刺客暗殺太子,合情合理。”
“吾也是這麽打算的。這幾天正在挑人選呢。”
一名太監在門外輕輕扣門。
“何人?”大皇子問。
“回主子,奴才來添熱水。”
“進來吧。”
太監進來,替兩人添好水,就退出去了。
“殿下,這奴才看着眼生啊。”齊先生發現,之前伺候的奴才不見了,有點奇怪。
“哦,之前那個,吾懷疑他手腳不幹淨,打發了。”大皇子說的毫不在意。
齊先生沒有說什麽,只是心裏敲起警鐘。
大皇子身邊的奴才,似乎總是會有生面孔,大皇子為人多疑,且心狠手辣,對奴才稍有懷疑就立馬鏟除,也許這就是大皇子府,至今未發現過有其他勢力眼線的原因。
自己,上了這條船,真的對嗎?
徐記酒家。
“你怎麽眼圈又黑了。”任子汕一大早就去找掌櫃,一眼就看到了掌櫃休息不足的眼睛。
“這幾天眼皮老是跳,感覺要出事。”掌櫃揉揉眼睛,說道。
“你別吓自己了。”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手勢,緊接着就有一個相貌極其普通,扔在人堆裏就找不見的青年,出現在一邊,恭敬地附身,等候吩咐。
任子汕轉頭對他低聲說,“去找老醫鬼,弄着安神的藥,還有養眼睛的藥,告訴他,不許要苦的,不許有副作用,不然,我拿他喂蛇。”
“是。”青年接受命令後,幾個閃身,就不見了。
掌櫃看蠻不講理的任子汕,無奈,“這藥哪有不苦的,況且是藥三分毒,你要求也太高了些。”
“不高,哪裏高了,讓他好好費些腦子才好,省的天天搗鼓那些古怪東西。”任子汕不以為然。
掌櫃坐下,揉揉眉頭,“總覺得心裏恍恍的,有點擔心太子他們。你想,這三皇子出完招了,是不是該大皇子了?”
“這麽說,确實是,太子這次出征,大皇子安分得都有些奇怪了,指不定憋什麽壞事呢。”
“大皇子生性多疑,插眼線太困難了。得想點其他辦法。”
“嗯,你別急,這個交給我。”任子汕說。
“唉,但願是我杞人憂天。”掌櫃還是心神不寧。
邊關戰場。
“沐兒,這幾份奏報明日就要發往京城,你看看。”太子對唐沐說。
唐沐放下手裏正在擺弄的彎刀,走過來接過奏報,看了一遍,“嗯,沒什麽問題。”
放下奏報,又去玩刀了,邊玩邊和唐璟钰說話,“唉,你說我們是不是快要回京了?”
“怎麽這麽說?”
“你看啊,說到底,這次的交戰就是三皇子搭的戲,現在唱戲的人都沒了,還怎麽繼續下去啊。”
“嗯,确實如此,只是……可憐了無辜百姓,和戰死的将士。”
“唉,我突然有個主意。”唐沐突發靈感。
“你說。”唐璟钰洗耳恭聽。
“這次戰死的将士們,按照慣例,是朝廷發一筆銀子,就完事了,對吧。”
“是。”
“我倒覺得,我們可以改進一下,除了發銀子,還可以給他們烈士的稱號,作為一種榮譽。同時,烈士的直系親屬,可以免十年稅,如果是獨身一人,就免村子三年的稅。”
“這倒是可以,還可以根據情況,具體設定一些細節。”太子很支持唐沐的想法。
“這樣一來,你在軍隊裏,就更有威望了。”
“嗯,沐兒真聰明。”唐璟钰湊過去吻了下他的臉頰。
唐沐也回吻了一下唐璟钰的臉頰,“娘子過獎啦。”
唐璟钰眼神有點變,伸手捏唐沐的腰,“今夜,你可別想逃了。”
這一夜,唐璟钰雖然很想念唐沐的氣息,極其想要沉迷其中,可是兩人還是适可而止了。
簡單親熱了一下,兩人就相擁而眠了。
唐沐做了個噩夢,夢裏,李恒輝坐在他面前,西裝革履,手上卻握着一顆心髒,陰冷地看着他,他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他擡手一摸,自己的胸前破了個大洞,那心髒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