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深受打擊
大皇子嘆口氣,“這麽多年了,還不得安生,要我說,就不該留這個禍患。”
姜岚沒有接話,只是說時候不早了,起身告辭了。
他走後,大皇子一臉不屑地對齊先生說,“這個姜岚,真是夠貪的了,原本還以為要說出太子是斷袖的事,作為籌碼,他才會倒戈,沒想到,這麽容易。”
齊先生恭敬地說,“是殿下謀劃的好。”
大皇子笑了,沒說什麽,齊先生退下休息去了,只不過心裏卻有些好奇,他們二人之前說的,當年事。
這天早朝,不知怎麽,突然說起之前的戰事,據說是夷國仍然有騷擾,需要派人去徹底清掃戰場。
大家開始讨論人選,說着說着,突然間唐沐被提出來了。
一來他是太子伴讀,随太子上過戰場。
二來他是明王二子,身份地位剛合适。
三來他年紀不小了,也需要有伴讀之外的工作和身份了。
所以是名正言順。
提議的人有大皇子以及他的黨羽,贊同的有姜岚以及他的黨羽。
太子心裏忐忑,不停地嘀咕,一定沒好事一定沒好事。
雖然表面上看着是個輕松又容易建功的工作,可是太子可不相信大皇子會這麽好心。
大皇子的提議合情合理,根本無法反駁,唐沐順理成章地被外派了。
下朝不久,旨意就到了,唐沐也是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突然發生了什麽。
太子立馬和掌櫃那邊聯系,弄了一大批精兵強将,武林高手護送唐沐,唐沐也去了明王府,想從明王那裏探探口風,不過明王也沒弄明白,只能安慰他說,應該不是什麽壞事,讓他多加小心。
姜岚不知道大皇子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既然選擇了大皇子,那麽大皇子的提議,他當然要順水推舟一下了,其他的,以後再知道也不遲,再說,唐沐是太子心腹,要是大皇子能除了他,也是件好事。
而大皇子的想法很簡單,借刀殺人。
唐沐稀裏糊塗地被派出去了,縱然百般無奈,千般不願,皇命不可違。
唐沐路上一直出神,好在保護他的都是高手,他可以放心出神。
唐沐滿腦子都是唐璟钰,糟了,這才剛離開,就開始想了,唉,真是徹底被這熊孩子拿下了。
想起要走的前一夜,那孩子一邊跟自己裝可憐,一邊把自己吃幹抹淨,還吃了一次又一次,真是……
唐沐臉色泛着紅,嘴角露着笑,眼睛出神,馬車外的随從偶爾能聽到馬車裏傳來笑聲,只覺得這唐公子……真是……獨特啊……
之前齊先生向大皇子建議了這出借刀殺人的戲碼,還從頭分析了一邊,大皇子連連叫好,十分贊同,齊先生心裏卻有點打鼓,感覺有些卑鄙,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成王敗寇,自古如此,大家各為其主,也顧不得良心了。
唐沐一上路,大皇子立即按照和齊先生商量好的計策,暗示姜岚對唐沐下手,且不必太隐蔽,姜岚不懂,大皇子也沒有明說,只說日後可見分曉。姜岚咬咬牙,照做了。
同時,大皇子也暗中留意着皇後那邊,果然,皇後也在活動着,相信不用多久,皇後那邊刺殺唐沐的人也就到位了。大皇子打算故意安排人,扯扯皇後的後腿,留着蛛絲馬跡。
大皇子這邊也派了幾個人,象征性地刺殺唐沐。
大皇子清楚,想要殺了唐沐不容易,有情報說,太子曾結識不少江湖人,以太子與唐沐的關系,唐沐單獨外出,身邊的人自然不能是草包。
不過可惜,他安排的刺殺唐沐,只不過是一場戲碼,用來引人注意的戲碼。
唐沐的邊疆之旅,遭到很多次暗殺,都被跟随的人處理幹淨了,毫發無損地到達了,駐守邊疆的将士多是随太子上過戰場的,對唐沐也禮待有佳,不得不說,真的是一次輕松的任務,唐沐心裏也不安,大皇子給了這麽大的人情,一定有更大的陷阱。
唐沐到了沒多久,接着到的就是皇上的聖旨,唐沐被封了三品的品級,依舊是太子的伴讀,之後的官位等回京後再封,唐沐對官位倒是無所謂,自顧自的開始清掃戰場。
京城,皇宮裏,禦書房。
皇帝看着桌上的密報,眉頭微皺,唐沐不過去一趟邊疆,居然被多次暗殺?這是怎麽回事。
密報上寫得清楚,刺客不是同一夥人,大皇子,皇後,還有姜家都派出過人,尤其是皇後,做得非常隐秘,似乎還不止派出過一披。
唐沐作為太子伴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應該是太子的人,大皇子下殺手還可以理解,皇後還有姜家又是為什麽?
皇上來來回回看密報,怎麽想都想不明白,難道和明王府有關?
密報最後都說,刺殺不成,看來太子的江湖勢力還是有些實力的,也不枉費他當初專門把當年的狀元郎暗示給太子,畢竟那人也是個人才,何況當年事,皇上多少也有幾分愧疚的。
“唉……”皇上嘆口氣,果然是老了,開始想過去的事了,心腸也不如過去決絕了啊。
“這個狀元郎,居然還真常留京城了。”皇上自言自語,花鳳琦有些江湖朋友,這個皇帝是知道的,當初皇上默許太子發展江湖勢力,就知道,這個狀元幫了太子不少。
其實這狀元心裏想的什麽,皇上多少能猜幾分,不過,自古民不與官鬥,只憑一些江湖勢力,還有太子的幫助,這狀元郎想翻案,怕是也難啊。
突然靈光一閃,皇上隐約想到了什麽,當年那個冤死的男子和這狀元郎的關系似乎非同一般。
太子,狀元,唐沐,狀元郎摯友……
難不成,太子與唐沐的關系,也有了什麽不同?否則皇後怎麽會出手對付自己兒子的伴讀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如今皇後和姜家突然針對唐沐,也就有理由了。
這兩個孩子……
皇上腦海裏浮現出唐沐俊俏秀氣的面容,可是又仔細想想,這兩個孩子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皇上一時有些為難,看來對這個太子,關注還是太少了些啊。
皇上目光停留在桌上的一份密報上,大皇子派刺客,那麽這大皇子是知道了些什麽,還是只是想除掉唐沐呢?
另一邊,太子得知唐沐多次被暗殺,但是都安然無恙,稍微放心了一點,如果大皇子只是為了找機會刺殺唐沐的話,就不用害怕了,掌櫃給的高手,可不是幾名刺客能解決的。就怕大皇子還有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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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明王府一片寂靜,只有一間沒人住的卧房,被輕輕地打開了,一個黑影進去,掏出火折子照亮,輕手輕腳地翻着抽屜和書櫃。
黑影很有耐心,連書櫃的邊角都沒有放過,最後在最靠裏面的一本橫着放的書籍裏,發現夾着什麽東西,連書帶裏面的東西,都帶走了。
當晚,這本書就出現在了皇帝的書案上。
皇帝拿起書,只是一本很簡單的詩詞,打開以後,發現裏面有一張紙條,“風雨同舟,此生無憾。”皇上皺皺眉,從旁邊拿出太子的奏折對比,果然是太子的筆跡。
這紙條是太子寫給唐沐的,看似無奇,可是一張紙條,唐沐居然如此小心翼翼地收好,再看紙條的樣子,明顯已經有些年頭了。
“還有別的什麽?”皇上問。
“回皇上,沒有其他發現,唐公子似乎不常回明王府住。”跪着的探子回答。
“嗯,退下吧。”皇上說。
“皇上……太子府外院……”探子想詢問是否需要去太子府外院搜搜唐沐的房間。
“不必,退下。”皇上說。
“是。”探子下去了。
皇上看着紙條皺眉,看來得讓大皇子進宮一趟了。
大皇子府。
“齊先生,宮裏傳來消息,父皇派人去明王府查探了,看來咱們的計策奏效了。”大皇子對齊先生說。
齊先生笑着,“恭喜大皇子,大皇子運籌帷幄。”
“唉,是先生足智多謀,想出了借刀殺人這麽好的計策。”大皇子一臉得意。
“還是大皇子有遠見,提前收買了皇上的密探,這才能掌握住動向。”齊先生恭維大皇子。
大皇子對此也非常受用,皇上的密探,大多數是死忠,他當初費了很大勁收買了其中一個,一直壓着不用,直到這次,才偷偷啓用了。
“可惜,父皇沒同意去太子府查,不然,證據更多。”大皇子說。
“非也,太子府恐怕,反而不會留下什麽,那唐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不會露出那麽多破綻的,太子府一定很幹淨,這次能從明王府搜出東西來,已經是僥幸了。”齊先生說的是實話,唐沐和太子應該是在一起很久了,這麽久都沒有露出馬腳,若不是無意間發現,這才深挖下去,恐怕至今都沒人懷疑,可想而知這兩人一定不會給人以可乘之機的。
大皇子說,“那我們之後該怎麽辦?”
齊先生略微思索了一下,說,“恐怕皇上近日會傳殿下進宮面聖的,應該是詢問刺殺唐沐的事,到時候,大皇子只需要死不承認,并且表現出唐沐死有餘辜的樣子就可以了。”
“這……父皇會不會覺得吾毒辣?”
“殿下放心,為上位者,又有哪個心慈手軟的呢?若是殿下擺出兄友弟恭,天下大義的道理,自稱是為了幫太子,這樣皇上才真的不會信呢。”
“先生是說,吾若是說,為了幫老四走上正途才殺唐沐,父皇不信?”大皇子有點奇怪。
齊先生點點頭,“正是,皇上畢竟是殿下和太子的父親,況且也是自己掙到的皇位,殿下若是對太子太好,反而惹人懷疑,可是殿下如今是不想皇家丢了顏面,同時又想要除掉太子的助力,這才去刺殺唐沐的,這就合情合理了。”
“原來如此。那就按先生說的辦。”大皇子非常認同。
齊先生估計的很準确,皇上确實召了大皇子進宮,大皇子老實地去了。
皇上平靜地看着大皇子,“璟修,這幾日朕收到了些消息,你似乎對邊疆的事很是關心?”
大皇子眼睛微微垂下,“兒臣不過盡分內之事。”
“明王的二子,你的堂弟,也是你的分內事?”皇上依舊淡淡地看着大皇子。
“兒臣,兒臣不懂父皇的意思。”大皇子吞吐。
“哦?唐沐遭到刺殺,你,不知道?”
“兒臣不知,父皇,兒臣冤枉。”大皇子跪下了。
“冤枉?你敢起誓嗎?”
“兒臣……問心無愧。”大皇子似乎有些為難,也有些委屈。
“唉,你先回去吧。”皇上嘆了口氣,擺擺手讓他先回去。
大皇子看着猶豫了一下,告退了,剛退出大殿,就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皇上看着退出去的大皇子,心裏暗暗有了譜,看來太子和唐沐之間,确實有問題了。
皇帝有些頭疼,唐沐是明王的二子,一直安分守己,從沒出過問題,太子這幾年漸露頭角,不知不覺中做了不少事,有了些威望和班底,那個狀元也是個良材,現在處理唐沐和太子,真的是個難題。
皇帝左思右想,決定再給太子最後一個機會,同時也是一個測試。
夜裏,皇帝閉着眼睛,似乎在養神。
一名黑衣人跪在一邊,等候吩咐。
“藥……有把握嗎?”皇上開了口。
“皇上放心,有把握,絕不傷及性命。”黑衣探子回答。
“嗯。”皇上應了一聲,就又不再說話了。
密探有點難過,他在這跪了好久了,皇上卻一直沒有下最後的命令。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突然睜開眼睛,“那就去吧,注意藥量,千萬不可出差錯,懂嗎?”
“是,奴才明白。”密探退下了。
皇帝一夜都沒睡好,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若是唐沐別有用心蠱惑太子也就罷了,若是兩人都……這可就不好辦了,畢竟一國之君,不可能交給一個不留子嗣的人。
第二天早朝,朝堂上不見太子,據說是太子身體抱恙,姜岚偷偷看向大皇子,大皇子毫無反應,其實心裏一清二楚,皇上動手了,他的父皇上勾了。
皇上吩咐禦醫好好給太子醫治,其他的沒有多安排。
第三天,太子還是沒有上朝,原本只說風寒,如今似乎加重變成了頭痛,皇帝責罵禦醫無用,又賞賜了良藥,沒再說什麽。
第四天,太子依舊在病中,皇上十分氣憤,怒罵禦醫,這次連皇後都專程派人去探望了,可是流水般的名貴藥物吃下去,卻一點不見起色。
一場連環計,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