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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痛定思痛

鬼醫趕緊過去把人拽起來號脈,“沒事沒事,急火攻心,歇歇就好,歇歇就好。”然後自認倒黴地開始安頓唐沐。

元福又怕又急,眼淚直在眼眶轉,元寶拍了他腦袋一下,“照顧好殿下和公子,要哭也以後再哭。”

說完,元寶就出去了,一邊安排人往徐記酒家通信,一邊安排人打探宮裏情況,一邊敲打其他的下人,管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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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明王二公子唐沐,跪在殿前請罪。

唐沐玩忽職守,未經允許擅自回京,責令免除太子伴讀一職,遠去西北駐守,即刻出發。

唐沐認命地叩頭謝恩,心裏明了,不用說了,這次的局是皇帝布的,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進而有意試探,自己完全上當了,西北駐守,皇帝居然看在自家老爹的面子上留了自己一命,還真是仁慈啊,老爹面子真大。

太子至今還未蘇醒,而唐沐卻已經踏上了去西北的路,甚至沒來得及和太子說上一句話。

掌櫃一臉煩躁,坐在徐記酒家的雅間裏,明明哼唱着什麽曲子,卻是一會兒一個調子,明顯心思完全不在這曲子上。

任子汕更是郁悶,急得不行,幹脆出了門,找了幾個手下,狠狠過上幾招。

第二天,太子終于蘇醒了,醒了以後立馬抓住了元寶,“沐兒是不是來過?”

元寶沒辦法,只能一五一十地把發生的事全部和太子說了。

太子放松身體,躺在床上,看着屋頂,“父皇……知道了。”

太子很清楚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什麽,皇位不可能由一個無法留下子嗣的人來繼承,皇上沒有處置他,無非是礙于皇家顏面,沒有嚴懲唐沐,也是礙于情面,用不了多久,失勢的他也會被母家放棄的,然後太子之位易主……

不過……為什麽他此刻會這麽輕松,這麽自在。

感覺就像是得到了釋放,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想去找唐沐,不要太子身份,不要帝王之位,什麽都不要了,就和唐沐一起,一直待在邊關,一直到死。

皇宮裏,皇帝問身邊的人,“太子的身體還沒養好?”

“是,明日依舊告假。”

“哼,沒出息的東西,為了一個男人,就如此堕落。”皇帝有些惱怒。

對于太子和唐沐的事,皇上是有氣卻沒處發洩,自從得知唐沐知道太子生病就立刻連夜趕回京城的消息,皇上就明白了,這兩個人之間,早就不是伴讀那麽簡單了。

只是生個病就如此情急,哼,兒女情長,不堪大用。

唐沐是明王的兒子,明王子嗣不多,這個兒子當然得給他留着,這也就是為什麽擅離職守的大罪卻只是讓他守邊關的原因。

至于太子,堂堂儲君,居然行此龌龊之事,只不過現在姜家依舊勢大,大皇子和二皇子背後的勢力也是虎視眈眈,現在仍需太子來加以制衡,太子暫時不能動。

皇上嘆了口氣,唐沐這一去邊關,路途遙遠,只怕就算自己不動手,也會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吧。

“命啊。”皇上微微感嘆了一句,接着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低下跪着的人驚慌地說,“皇上保重龍體。”

“嗯……退下吧。”皇上稍微舒緩了一下氣息,讓他退下了。

太子在府裏窩着,誰也不見,誰也不理,皇後那邊傳話,他一直推脫着說身子沒養好,不易進宮,早朝也一直拿病為借口拖延着。

每天愣神,兩眼空洞,想唐沐,想着想着腦子又放空,什麽都不想,過了一會兒又接着想唐沐。

皇上也派人來詢問過太子,還賜了不少補身體的藥物,唐璟钰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連進宮謝恩都不想去。這一把真是徹底被陰了啊,還是被自家父親陰的。

他和唐沐的事,誰知道了都有餘地,出了皇帝,可是偏偏就讓皇帝知道了。

唐璟钰完全能想到唐沐是以一個什麽樣的心情走的,自己突然病倒,他千辛萬苦趕回來,卻是直直撞進陷阱裏。

後悔,懊惱,愧疚,埋怨,唐沐的小腦袋裏一定自己都把自己恨死了。

唐璟钰這邊擔心,心疼,卻是連一封信,一點消息都不敢打探,很簡單,這會兒了,他只要對唐沐稍微有一點關注,那唐沐明天就有可能飛來橫禍,死的無聲無息。

現在最最危險的不是自己,是唐沐。

皇後沒有別的孩子,那邊暫時不會放棄自己,皇上這邊還不安穩,自己太子之位一時還坐得住,可是唐沐呢,皇後這一把一定是牟足勁要除了他。

可是唐璟钰現在,卻什麽都做不了,連一個保镖都不敢往那邊派,就怕加速了皇後對唐沐的敵意。

唐璟钰就每天這麽等着,等着突然有一天,傳來唐沐意外身亡的消息,自己立馬随他去了,也能做個伴。

這天夜裏,太子躺床上瞪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頂,根本沒有睡意。

門被輕輕推開,接着屋裏的燈被點亮了。

“行了,大晚上的瞪着眼吓人。”掌櫃自己找地方坐了。

唐璟钰坐起身,看着掌櫃,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無聲地流。這麽多天了,太子心裏憋屈,卻流不下淚,就好像一直端着端着,習慣了一樣,此時一看到掌櫃,如同有了寄托。

太子走到掌櫃跟前,撲通就跪下了。

掌櫃趕緊把他拉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君親師。你這是幹什麽。”

太子被拽起來,坐到旁邊,摸了把臉,“我……對不起你,這趟怕是栽了,掌櫃你幫我那麽多,可是……”

太子哽咽着說不下去,喘了幾口氣,接着說,“掌櫃,我求你,沐兒那……”

“行了。”掌櫃打斷他,“我讓那大牲口一路把我背進你府裏,被他侃了好幾把油,可不是來聽你檢讨的,我幫了你這麽多,勞心勞力這麽久,你這就想撂挑子不幹了?想美事吧你。”

掌櫃眉毛挑挑,嘴角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眼神皎潔而帶些嘲弄,“多大點事啊,咱們又不是沒籌碼了,你看看你這幾天,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難道想讓唐沐在西北呆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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