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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欲哭無淚

皇帝派來的人,剛打算把唐沐對太子生病,反應平常的消息遞回去,結果還沒寫完,就聽說唐沐唐大人,丢下邊疆所有事物,連夜騎馬回京了。

所有人徹底懵了,連夜回京,這說小是玩忽職守,說大是抗旨不遵。不管是大是小,都是自斷前途,弄不好還得丢了性命。

衆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猶豫了一會兒,只能如實報給京城了。

大皇子派的人暗自得意,偷偷給大皇子那邊也傳了消息。

與唐沐随行的人,一部分留下穩定邊疆,一部分急着給掌櫃報信,還有一部分,立即挑了快馬,追唐沐去了,同時給沿途的人報信,一方面讓他們想辦法攔住唐沐,一方面也讓他們暗中保護。

太子這幾天生病,一直昏昏沉沉,每天也沒什麽力氣,幾次稍微清醒一點想要問問情況,卻堅持不了多久。

掌櫃那邊的醫生,最多還有一日半的路程就能到,大皇子每日都在關注着各方的動态,如同幕後黑手一般,只等着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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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汕幾乎是拖着鬼醫到的太子府,掌櫃不方便出面,他就代替掌櫃親自來了。

鬼醫被自家老大幾乎是扔到了太子床邊,絲毫不敢抱怨,趕緊打開随身的醫箱,伸手給太子號脈。

“嘶……這,不像是生病啊……”

“快點,別墨跡!”任子汕吼。

鬼醫擦擦汗,拿出銀針,在太子脖頸,手腕,胳膊上的幾處xue位紮了下去,等候了一會兒,又去查看太子的臉色和舌頭。

“不是風寒,這是被下藥了,毒性不大,只是藥量需要掌握精準,這藥極難被察覺出來。”鬼醫說。

“那就快點解了。”任子汕不耐煩,中毒也好,風寒也罷,趕緊解決了,別讓掌櫃犯愁就行。

“這毒不必解,只要等上幾日,等藥物自己從身體裏排除就好了。”鬼醫說。

“哈!!誰這麽無聊!這不沒事找事麽!”任子汕火大,下毒又不毒死人,白害掌櫃擔驚受怕這麽多天。

“這藥微妙,少量可健脾,過量則傷身,看太子這藥量,應該是受上幾日罪就沒事的。”鬼醫一邊說一邊收拾東西,打算走。

“嘶……”任子汕揉了揉太陽xue,他一向不喜歡動腦子的事,不是因為他想不到,是因為他懶,對于他來說,麻煩的人殺了就是,殺個人可比動腦子輕松多了,可是如今這太子生病,一看就是個陷阱,他現在不快點解決,事情又得堆給掌櫃,想想那人發黑的眼眶,血紅的眼睛,唉……

“你老實待着,我出去一趟。”任子汕吩咐鬼醫。

鬼醫停下了收拾東西的手,看看自家主子,不太确定的問,“尊主……您這是……”

“廢話連篇。”任子汕出門去了。

鬼醫的表情簡直是震驚,自家主子居然會多管閑事,甚至主動去幹活而不是壓榨他們,難以置信。

任子汕出了太子府,回到徐記酒家取了馬就往城外去了,他的想法很簡單,太子重病,誰最擔心?唐沐。唐沐人在哪?邊關。給太子下毒卻不毒死,那就是想害太子身邊人,除了唐沐能是誰?

任子汕只想見到唐沐,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他,至于其他的,留着唐沐動腦子去吧。

唐沐一路快馬,腰上帶着一壺極為烈的酒,困的不行就喝上一口,酒勁一沖,立馬清醒很多,還好沿途有冥府的人支援,馬匹換了一個又一個,幾乎是一刻不停。

唐沐知道冥府的人想攔下他,可是他才不給那些人機會呢,這時候可不是講什麽陰謀詭計的時候。

唐沐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

終于,唐沐看到了京城的城門,唐沐連馬都沒下,從懷裏掏出通行的證件一扔,一刻不停就往太子府騎過去了。

此刻的任子汕,為了快點見到唐沐,騎着良駒專挑小路抄近道,也就錯過了從大路一直狂奔的唐沐。

唐沐騎馬到了太子府門前,顧不上一路驚了多少路人,踏了多少攤位,一看門口沒挂白布,稍微舒了口氣就往門裏狂奔。

太子府的下人個個目瞪口呆,看着平日溫和有禮的唐公子狂奔到太子寝殿,門都沒敲直接撞了進去。

“璟钰!!”依靠酒精滋潤的喉嚨,發出的聲音沙啞幹澀。

太子躺在床上,半是昏迷,半是清醒,旁邊還有一個閑着無聊的鬼醫。

“額……公子是?”鬼醫奇怪地開口。

唐沐就想什麽都沒聽見一樣,撲到太子床邊,“璟钰,璟钰我回來了,璟钰你別怕,我回來了。”

太子眼皮抖動,似乎是掙紮着想醒來,可又力不從心。

“那個……他可能還得有個一天兩天的才好。”鬼醫莫名地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唐沐一聽,臉上頓時放松了一點,就着跪在床邊的姿勢,轉頭對鬼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神醫相救。”

“唉?啊?額……”鬼醫的表情很微妙。

“公子,公子。”“唐公子。”門外元寶和元福都趕來了。

“唐公子,您怎麽會突然回來了?”元寶奇怪地問。

唐沐還是跪在床邊,握着唐璟钰的手,“璟钰都這樣了,我不回來,難道等着看他下葬嗎?”

“公子……太子殿下只是小病,據說這兩日就好啊……”元福說。

“小病?”唐沐到這會兒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壞了,壞了。”元寶嘀咕着,雖然不是很懂出了什麽事,但是他太清楚了,唐公子擅離職守,這個罪名不小。

“糟了,糟了。”鬼醫也嘀咕,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不過他後面的日子,恐怕是得難過一陣了。

唐沐看着面前一臉茫然的三個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太子,思索了一陣。

“啪。”唐沐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公子!”

“唐公子!”

“額……”

唐沐眼睛微垂,看着地面,愚蠢啊,愚蠢!自己真是個廢物,這麽簡單的陷阱都看不出來,這下好了,徹底完了。

唐沐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哈哈哈哈……”唐沐的笑聲凄慘而又不甘,說什麽助太子奪儲,助他一統天下,都是屁話,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徹底斷送了他前途的人。

還未能從太子病危的悲痛中緩過勁來的唐沐,緊接着就面對了更殘酷的現實,狂笑之後,唐沐眼前一黑,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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