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絕不負卿
那些掌櫃帶來的人,解決完殺手,過來幫忙,一同把唐沐拽了上去。
唐沐卻心有餘悸,他确定任子汕又出了一刀,而且絕對是沖着自己的手腕來的。
掌櫃有點脫力地坐在地上微喘,唐沐一身冷汗,有點腿軟。
掌櫃搖晃着站起來,轉頭就走。
唐沐轉頭去看崖那邊的任子汕,卻沒發現人影,估計正往掌櫃那邊飛奔呢吧。
想想剛才那要命的兩刀,唐沐感慨,這任大俠還真是寧負天下不負佳人啊,“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啊。”唐沐緩了一會兒,趕緊去追掌櫃,拉架去。
掌櫃一路沉着臉色,飛快地回去了,任子汕幾乎和他同時到,一路就跟着掌櫃,一句話不說,就死跟着。
等到唐沐趕回去,就發現掌櫃坐在院裏的石凳上,任子汕立在不遠處,也不知道是在反省還是在幹什麽。
掌櫃看唐沐回來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沒事吧?”
“沒事沒事。”唐沐趕緊說,“就是吓了一跳,別的都沒事。”
“沒事就好,剩下的事……”
“我來辦我來辦,掌櫃你去歇歇。”唐沐狗腿地說。
掌櫃點點頭,起身往屋裏去,碰地一聲,将想跟在後邊的任子汕關在了門外。
任子汕只能轉身,唐沐看着任子汕面色不善,應該也是一肚子火。
任子汕擡眼看唐沐,唐沐吞了吞口水,這會兒還是別惹他了,就打算溜。
“對不住了。”任子汕說。
“啊?啊!沒事沒事,真沒事。”唐沐沒想到任子汕會說這個,愣了一下。
任子汕點點頭,沒多說,走了。
唐沐暗自嘆氣,真是無能為力了……
之後掌櫃和任子汕到底怎麽樣了,唐沐也沒管,因為他管不成,掌櫃在幾天後就離開了,回京去了。
皇後如同瘋了一般,徹底撕破臉皮,瘋狂地派人刺殺唐沐,唐沐不勝其煩,給掌櫃和家裏那邊稍了個信,假死去了。
京城裏。
明王府發了喪,太子府一直沒有動靜,但是太子卻是連續幾天,一句話都不說。
皇後暗地裏派人查探,得知太子連續幾天一言不發,雖沒表現,卻很明顯地魂不守舍,黯然神傷,一面對自己兒子的前途稍微放心,一面也責怪太子,兒女情長。
另外一邊,掌櫃回到了京城,任子汕跟着一起,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哄好了掌櫃,但是可以看出,掌櫃好歹算是饒過他這回了。
幾天後的京城,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太子獲罪了。
太子上朝時連續幾天始終一言不發,即便皇上問他話,他也不答,衆人皆不理解,皇帝心裏卻是一清二楚。
皇後那邊害死了唐沐,皇帝可以說是默許了,皇後雖然手段狠,但确實是為江山社稷有好處的,難道要讓天下人知道太子是個斷袖不成。
可是再看看這太子,如同被奪了魂魄一般,成大事者,優柔寡斷,為了一個男人居然如此沒出息。
皇帝幾次私下告誡,太子都執迷不悟,皇帝一氣之下,治了太子大不敬的罪,軟禁在家面壁思過去了。
一時間,太子即将被廢的流言,流傳開了。
徐記酒家照常營業,并且在太子被軟禁這天,掌櫃還登臺唱了一曲,下了臺後,任子汕狗腿地端着茶遞過去,掌櫃随手拿來,喝了一口,又還給他,任子汕小心地端好。
“唐沐那邊怎麽樣?”掌櫃問。
“放心,那小子能吃能睡,過得好着呢。”任子汕說着,又有點猶豫“就是太子那邊……”
“放心,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太子的局已經布下了,以後就得靠我們了。”
夜色已晚,徐記酒家不遠處的一處雅致院落,是京城有名的富商的宅院,此刻,院落後門輕輕開啓,等待着馬車上下來的這位客人。
客人行色匆匆,有點不安的樣子。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還望見諒。”掌櫃笑容溫和,如同沐浴春風。
而此刻,客人卻是一頭冷汗,“敢問閣下是……”
掌櫃請客人入座,開口,“來人,上茶。”說完就看着下人端來茶水,不再說話了。
來的人卻有些急,“閣下究竟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先生莫要如此心急,大皇子是不會發現的。”
“閣下……是太子的人?”說話的這位客人正是太子的謀士,齊先生。
掌櫃笑而不語。
齊先生思索了一下,接着就笑了,“太子殿下能得閣下這等人物相助,大皇子怕是早晚得輸啊。”
“先生過獎,還請先生棄暗投明,助我等一臂之力。”
“在下的老底都被閣下查得一清二楚,還有什麽選擇的餘地?”齊先生有點無奈。
“先生當初失手,致人身亡,不過是無心之失,大皇子解先生危難是好,只不過以此為把柄,使先生被他利用,豈不是辜負了先生的報國之心,也有辱先生師門。”掌櫃微笑。
具任子汕的消息網調查,齊先生原本出身名門,師傅也是德高望重的當世大儒,不過一次意外,口角争執中,齊先生失手将人推下高臺致其身亡,齊先生從得意門生變成了殺人犯,正當他走投無路時,大皇子出手相助,幫他解決了所有的問題,瞞天過海,天衣無縫。
“大皇子生性殘暴,并非君主之位的合适人選,倒是太子殿下,忍辱負重,能人所不能,讓人佩服,如今閣下願給齊某機會,倒是齊某的幸事,只求此事結束後,能有幾畝薄田,了卻此生。”齊先生說。
掌櫃點點頭,“薄田不成問題,先生本有大才,日後治國還需先生出力呢。”
齊先生還想說什麽,掌櫃卻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直接提出了重點。
“此次以先生不願示人之事為餌,約先生前來,實在失禮,還望先生見諒,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非先生不能,還請先生切勿推辭。”掌櫃說。
“但說無妨。”齊先生心裏明白,大皇子這次,确實是鬥不過太子了,本就對大皇子有些不滿,如今也不再顧及太多了。
“有一道甕中捉鼈的大戲,還是太子殿下想出的,在下稍加潤色,剩下的就看先生的了。”掌櫃笑着,笑容裏滿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兩人談的時間并不長,齊先生很智慧,很快就理解了掌櫃的意思,兩人一點即透,很快就商量好了。
掌櫃送走了齊先生,偷偷給已經死去的唐沐通信,安排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