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命懸一線
姜樓收到了掌櫃的信,大致了解了情況,所以在唐晏到的時候,姜樓已經基本上全都準備好了,只差唐晏來。
大皇子嚴陣以待,準備好好對付唐晏,沒想到,唐晏一到南城,就再也沒挪窩。
反倒是大皇子懵了,不知道這唐晏到底打得什麽主意。
唐晏每天過得格外滋潤,吃得好,睡得好,心情更是好的不行不行的。
姜樓看着天天一點不着急,圍着自己轉的唐晏,只能嘆口氣,暗地裏忙活着掌櫃給安排的事。
唐晏表面上悠閑,實際上并沒有忘記太子的吩咐。
大皇子實在不懂,唐晏窩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南城的目地,一開始去了幾封信,旁敲側擊地問唐晏幾時帶兵來援,沒想到唐晏問東答西地,就是不來。
過了幾天,就把一半左右的兵派去了大皇子那,也給大皇子交了兵權,但是以保護南城為理由,留下了一半的兵。
大皇子得了兵權,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一時也顧不了那麽多。
直到大約半個月後,大皇子才真正弄明白,唐晏要幹什麽。
南城來報,說有民變,求大皇子回兵支援。
大皇子莫名其妙,還沒反應過來,正在猶豫,南城那邊又傳來消息,唐晏和姜樓共同抗敵,已經鎮壓了民變,部分暴民逃竄,不成氣候。
緊接着就是京城的消息,誇贊姜樓唐晏能幹,指責大皇子辦事拖拉。
大皇子這下才恍然大悟,被陰了。
還被陰得沒處說,唐晏和姜樓這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氣得大皇子破口大罵了快半個時辰。
姜樓又立了功,升官入京。唐晏立了功,回京受賞。
大皇子除了當初預想的兵權的一半,什麽都沒得到。
回京路上,唐晏和姜樓坐在一輛馬車裏。
“你不騎馬?”姜樓問。
唐晏可憐巴巴地看他,“我都辛苦這麽久了,你還讓我騎馬。”
姜樓翻他一個白眼,沒說話。心裏吐槽,明明辛苦的是自己。
唐晏來之前姜樓就在做準備了,唐晏來了以後,把太子的計劃一說,就不操心了,只等着姜樓給他安排任務。
掌櫃安排了冥府的人,故意做出暴民暴動的樣子,不管大皇子信不信,反正姜樓和唐晏這兩個當事人一口咬定,大皇子也沒辦法。
太子這一招也是情急之下的法子,無法徹底抑制大皇子,就只能使勁給他添堵了,能扯一下後退,就扯一下吧。
這邊進行的挺順利,唐沐那邊卻出了大事。
這天,唐沐又一次躲過毒殺沒幾天,正和掌櫃聊天呢。
“你家那口子,什麽時候來啊?”唐沐說。
掌櫃斜了他一眼,說“最晚明日到。”
“還真是你到哪他跟到哪啊,啧啧啧。”
“多事。”掌櫃懶得搭理他。
這時有人來報,有人在不遠處的山裏發現探子的蹤跡。
“探子?”掌櫃有點奇怪,“那片山林北邊是山澗,那邊有一處峽谷,一座山仿佛從中間斷開,地勢險要偏僻,有什麽好探的?”
唐沐皺皺眉,“興許是打探了什麽,想躲風頭,最近三天兩頭地折騰,可能有些疏忽了。”
掌櫃,“這事……”
“我去看看。”唐沐說,“好歹也食君俸祿呢,萬一真有什麽事,不好說。”
說完唐沐就起身往外走了。
“帶幾個人。”掌櫃不放心。
“知道了。”唐沐敷衍着,出門了。
唐沐帶着一隊人馬出去了。
進了山,唐沐帶着人往裏查探,身邊的一個随從說,“大人,應該是在山裏。”
唐沐看他一眼,點點頭繼續往裏走。
越走越不安,果然,中埋伏了。
侍衛掩護着唐沐,一路到了斷崖邊,此時身邊只有三個随從了。
殺手也漸漸靠過來,兩名随從立即沖上前去拼殺,一名随從将唐沐護在身後,刀光劍影,兩名随從也犧牲了,這時,護着唐沐的随從轉過頭來,面帶糾結地看着唐沐,“公子……對不住了。”
唐沐看看他,正是剛才提醒他在山裏的那名侍衛,唐沐頓時被氣笑了,“誰想要我的命?”
随從有些尴尬,“屬下也是迫不得已。”
唐沐點點頭,“我懂。”說完,迅速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個匕首刺向随從,随從可能真的是有點良心不安,一時恍神,真的被刺中了,接着伸手推搡,唐沐腳下後退兩步,剛好到了斷崖邊上。
随從用手捂住胸口,漸漸站不住了,倒了下去,殺手一步步靠近,唐沐一手拿着匕首,緊緊看着步步逼近的殺手,防衛着。
幾名殺手越圍越近,唐沐自知無處可逃,自暴自棄地撇了一眼斷崖下面,深不見底。
心裏默默祈禱,老天保佑,主角光環強大,金手指大開,掉下去摔不死!
祈禱完,眼睛一閉,轉身就往下跳。
沒有想象中的自由落體,感覺衣服被勾住了,正要感嘆難道真是主角光環?就聽到上方傳來艱難的聲音,“你個崽子能不能睜開眼,自己也用點勁!”
唐沐擡頭,是掌櫃。
唐沐趕緊伸手拽住掌櫃的胳膊,卻沒想到掌櫃被他帶得也往懸崖這邊靠了,半個上身都在斷崖外了。
唐沐很想仗義地說,放開我吧。可是他真的不是這麽想的,太違心的話,還是別說了,萬一掌櫃真當真了呢。
掌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點點往外滑,斷崖上是一片厮殺聲,掌櫃咬着牙硬撐。
“放手!”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呵。
唐沐隐約覺得是斷崖那邊的聲音,轉頭一看,任子汕正騎着馬,看着這邊。
“你給我放手!”任子汕又是一聲怒吼,不知是在說掌櫃還是在說唐沐。
掌櫃沒放手,唐沐倒是猶豫了,就在此刻,掌櫃拽着唐沐,想往上動動,卻又反被帶下去一截。
唐沐擡頭,“掌櫃……放手吧。”
掌櫃不理他,還是死拽着,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往斷崖下挪動。
接着,唐沐突然耳後生風,一把寬刃的飛刀□□了自己和掌櫃拉着的那只手的手腕邊上。
唐沐頭皮一麻,任子汕這是要砍了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連累掌櫃。
“你敢!”掌櫃大吼了一聲,吼完身體又挪了幾寸。
唐沐內心有點奔潰,他覺得任子汕真的敢。
“掌櫃,放手吧,認真的。”唐沐說。
剛說完,就直覺後面又有東西飛來了,同時一陣大力,唐沐被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