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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案例9 ● 消失的衣服

第二天齊汾醒來時發現自己緊緊貼在姜牧身上,身後一只大兔子幾乎占了半個床位,前面靠着姜牧,都快親上去了。

姜牧正睜着眼瞪着齊汾,他呆了兩秒,嗖地往後滾,差點和兔子一起掉到地上,被姜牧一把撈了回來。

“睡迷糊了?”姜牧調笑道。

“沒有沒有。”齊汾慌亂地跳起來,逃出了卧室,留下姜牧躺在床上偷樂。

一起吃完早飯後,齊汾迫不及待地想拿着視頻去找許緘解謎,被姜牧攔住。

“你這樣說找他,他鐵定跟你拿喬,指不定管你要多少代價。”

回想起許緘随心所欲的收費标準,齊汾眉頭皺起,擔憂地問:“那該怎麽辦?”

“你等他自己主動過來問。”姜牧把視頻準備好放在一邊備用,“一會兒聽我安排。”

于是在許緘下樓找水喝,經過卧室門口時,就聽到屋內叽叽喳喳的在激烈讨論,隐約聽到什麽“消失”、“魔法”之類的。

他偷偷探頭進去,發現姜牧和他的小家夥對着一個手機指指點點,立刻被激起好奇心。

他走進去清清嗓子,佯裝随意地問:“看什麽呢?”

沒料到齊汾把手機往自己身邊藏了藏,擺明了不想給他看。

許緘更好奇了,湊過去悄聲問:“什麽東西呀?”

“你不懂。”齊汾推開許緘的腦袋,不讓他看。

“還能有我不懂的?”許緘壞笑地翻了翻手腕,不知做了什麽,被齊汾按住的手機就跑到了他的手裏。

手機畫面上當當正正一個裸男,許緘吹了聲口哨,“呦,身材不錯嘿!”然後按下播放鍵。

齊汾已經提前把視頻調到了內褲消失的環節,剛播放幾秒,畫面就扭曲,變成一片馬賽克。

“你看,說你不懂吧!”齊汾适時補充道,他伸手要搶回手機,被許緘躲開。

許緘看了視頻也很詫異,但依舊嘴硬道:“不就是後期處理個視頻嘛,有什麽了。”

姜牧冷笑地嘲諷:“你現在連真實發生和後期處理的都分不清了?”

“我剛才是沒看清!你等我再看一遍!”許緘回嘴。

姜牧撇嘴不屑地說:“再看十遍你也不懂!”

視頻裏內褲又消失了一次,許緘仍然沒看明白,怒道:“你看懂了?那你解釋下!”

“不懂,所以我們才在研究。”姜牧毫無愧疚地承認,氣的許緘一口老血吐不出來。

許緘嘴上不饒人,一邊念叨着“你一個只會做夢的家夥能看出個P來”,一邊反複的看着視頻,立志要比姜牧先破解迷題,結果仍是什麽也沒看出來。

“這視頻從哪裏來的?”許緘疑惑地問。

齊汾正把臉埋在被窩裏暗笑,聽到問話趕忙調整表情,“我一朋友的。”然後止住話頭,不再多說。

許緘等待齊汾解釋,等了一會兒才發現他不繼續說了,催促道:“然後呢?”

齊汾拿腔作勢的哼了一聲,“反正你也不能解決問題,跟你說也沒用。”

“你找這家夥才沒用呢好吧!”許緘被激起鬥志,“跟我講,我給你解決了他!”

齊汾攤手,“你太貴了,用不起。”

許緘脫口而出:“免費幫你,快講!”說完自己愣住,這才反應過來,狐疑地問,“你們故意的吧?”

“哈哈哈!”齊汾笑到趴在床上。

之後齊汾認認真真地把事情講了一遍,換來許緘沉默不語。

“你會把一件東西變沒嗎?”姜牧問他。

許緘搖頭否認,“不會,我又不是哈利波特。”

齊汾問:“那昨天的帽子和兔子是怎麽變出來的?”

許緘随手變出一頂禮帽,“魔術而已,都是道具。”

“魔法不也一樣嗎?有原理的叫魔術,找不到原理的叫魔法。”齊汾推測,“內褲消失,說不定也就是一種魔術而已。”

許緘把禮帽變來變去,斟酌道:“我得去見一下視頻裏這個人,最好能現場檢查一下。”

齊汾立刻給項旭輝打了個電話,介紹了許緘的情況,問他同不同意去他家看看。

項旭輝猶豫了片刻,答應先見個面,再決定帶不帶他們去家裏。

時間約在了當天下午。

姜牧也想一起去,奈何設定不能崩,只能躺在床上生自己的悶氣,被許緘嘲笑了半天。

地點在項旭輝家附近,他從單位直接趕過來,身着比昨日更正式的西服,提着公文包,在約見的咖啡店門口站的筆直。

許緘老遠就認出項旭輝,然後嘴裏不斷自言自語,“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好帥好禁欲”、“不行我不能背叛初戀”,嗡嗡嗡嗡好似一只碩大的蚊子。

項旭輝一開始戒心很重,他見過太多說自己能通靈的騙子了。但是在許緘實打實的表演了一手魔術,把各種東西變出變沒之後,項旭輝同意了讓他們進家裏去調查。

項旭輝自己一人住在一個很普通的一居室裏,裝修現代風格,房間幹淨整潔,沒什麽雜物。一看就是常年獨自生活,所有東西都是單件的,整齊地擺放着。

卧室正是之前視頻裏出現的那間,雙人床上鋪着白色淡花床單,床頭櫃上擺着幾本經濟學書籍,衣服整齊地挂在衣櫃裏,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樣的西裝。

衣櫃最下面的一層抽屜裝滿了內褲,項旭輝不好意思地解釋是由于丢的太多了,幹脆多買點,以免沒得穿。

卧室裏家具大部分都從宜家買的,簡單實用。許緘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整間屋子,沒有發現機關的存在。

“應該不會有機關吧。”項旭輝倒了杯水遞給許緘,“家具都是我親手買來組裝的,檢查過沒有問題。而且我換地方住,比如酒店,也會出事。”

許緘視線在項旭輝身上掃了幾圈,“家具沒有問題,那是你身上的問題?”

“我也沒有問題!”項旭輝急忙聲明,生怕許緘提出檢查的要求,“每年去醫院體檢,沒有異常。”

“丢失內褲的具體時間,你還記得嗎?”

項旭輝從書桌裏翻出一個本子,“小時候我媽給我記過幾次,但後來我自己出來住,再次出現之後,就沒有記錄了。”

許緘把時間記到手機上,“最近一次什麽時候?”

“前天。”項旭輝回憶道,“再上次是上個月14日,再上一次是月初,具體日期不記得了。”

許緘看着發生時間若有所思,“全都是晚上?”

項旭輝說:“有白天,不過很少,也就那麽兩三次,都是前幾年的事情了,大概前年在年末。”

許緘眼前出現了一絲線索,卻又抓不到它,“內褲消失之後,有再見過嗎?任何地方。”

“沒有。”項旭輝肯定,“搬家時候特意尋找了一下,并沒有見到。丢掉的就再也沒見過了。”

事件越來越迷,許緘很久沒遇到自己解不開的謎題了,現在陷入困惑,沒有沮喪,反而越戰越勇,立志要找到內褲消失的原因。

他在項旭輝準許下,幾乎把房子翻了個個,好像一名偵探,認真研究房間各種的陳設,每個犄角旮旯都不放過。檢查完後煞有介事地賣了個關子,“好了,有點想法了,等再發生要立刻通知我。”

神棍範兒十足。

項旭輝一頭霧水,不知道許緘懂了什麽。他客氣地要請許緘留下吃晚飯,被許緘推拒了。

夜半時分,許緘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現在地上鋪了張毯子,盤腿坐在上面,說自己的房間太冰冷沒人氣,賴在姜牧卧室不肯走。

齊汾問他今天下午産生什麽想法了,許緘笑而不語。

姜牧冷笑:“一看就是什麽都沒看出來,他要是有想法了,早憋不住說出來了。”

許緘攤手:“一想到這麽符合我審美的小哥不是我的人,就特別不爽。”

“那他請你吃飯你怎麽不去?”齊汾看着姜牧推薦的書籍在思考要不要砸到姜牧腦袋上。

他本以為姜牧推薦了本心理學教科書,看了幾頁才發現是本恐怖小說,講主角住在一個鬧鬼的房間裏,一點點被吞噬了靈魂。害得齊汾現在總覺得床底下有鬼。

許緘把燭臺放在自己正前方,點燃蠟燭,“我怕我會愛上他,不能對不起我初戀。”

“你初戀不是死了麽?”姜牧問他。

“轉世啊!”許緘賊笑,“這回我養他。”

姜牧送他兩個字:“變态!”

齊汾覺得自己可能在精神病院呆久了,現在看誰都不正常,尤其是身邊坐着的這兩位。

許緘在一張淡黃色毛邊紙上寫了幾個字,把自己手指咬破,滴上一滴血,放到前面的祝臺上燒掉。

姜牧饒有興趣地看着許緘忙活,“你在做什麽?”

“給你們見識見識我祖傳的預言術。”許緘興致勃勃,“關燈關燈。”

齊汾擡手把照明燈關閉,房間裏只剩下徐徐燃燒的燭火。

許緘掏出一瓶綠色的液體,倒出一滴放在手心。液體表面張力很大,在手心彙聚成一個翠綠的小液珠,滾來滾去。

“要我預言什麽?”許緘問。

提到預言未來,齊汾脫口而出:“中國國足什麽時候進世界杯?”

“……”

許緘看着手裏玲珑可愛的珠子,已經提前預感到這次預言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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