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齊汾的病例 ● 插曲

晚上姜牧按時接齊汾回家。離上午倆人鬧矛盾,已經過了幾個小時,齊汾的火氣已經消了,他坐到副駕駛,趁着周圍沒人注意,主動湊過去,親了親姜牧。

上班有人送,下班有人接,幸福也不外乎如此。

一路上倆人均沒提起今天的事情,姜牧邊開車邊偶爾伸過手來亂摸,一會摸齊汾腦袋一會摸他胳膊。齊汾甩開姜牧,讓他專心開車。

到了家齊汾才發現,自己以為姜牧不生氣了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竟然做了四盆湯!整整四盆,擺在餐桌上,依次排開,帶着滿漢全席的氣勢。

“等等,我去盛粥。”姜牧把大衣挂在門口,走去廚房。

齊汾目定口呆:“……”竟然還有粥?!

他急忙追過去,扒在廚房門口,看到竈臺上還擺着一大盆粥,崩潰地問姜牧為什麽這麽做。

姜牧從碗櫃裏掏出一個巨大的碗,盛了一大勺,“原來我不開心的時候,師父教我,炒菜多加點水,看着沸騰的氣泡,咕嘟咕嘟的,心情就能平靜了。”

齊汾接過粥碗,捧着說:“那你今天……”

“我今天做每個菜都不高興。”姜牧給自己拿了個小碗盛粥,“所以都加了很多水,做成了湯。”

齊汾:“……”

姜牧單手環過齊汾,微笑着說,“今天都要喝完哦!”

齊汾看着一桌子湯,一秒鐘道歉:“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我。”

“你喝完我就原諒你。”姜牧給自己開了包鹹菜,準備拿粥就鹹菜吃,一桌子湯都留給齊汾。

齊汾欲哭無淚,僅僅喝了半碗粥就覺得撐得要死,他楚楚可憐地看着姜牧,求他原諒。然而後者不為所動。

他一勺一勺痛苦地喝着,像在喝中藥湯。齊汾知道姜牧生氣了,在懲罰他。他揉着肚子覺得還不如被揍一頓呢,這個也太折磨人了。

姜牧吃完飯,收拾自己的碗筷,還順便幫齊汾把湯加了個熱,重新放回他面前。

齊汾喝了一肚子水,現在聞見湯味兒就反胃。他悄悄把湯盆推遠,虛摟着姜牧大腿,愁眉苦臉地說自己真喝不下了。

“我喂你?”姜牧真的舀了一勺湯,要喂給齊汾。

“真不行了。”齊汾推開姜牧,湯從勺子上滴了幾滴下來,“我知道錯了。”

他坐在椅子上,姜牧蹲在他面前,幫他揉着鼓鼓的小肚子,“哪裏錯了?”

齊汾誠懇地回答:“哪裏都錯了。”只要不喝湯,你說我錯哪我錯哪。

姜牧手下一使勁,齊汾“哎呦”一聲,感覺水快倒流回食管了。

“好好說話。”姜牧批評道。

齊汾按住姜牧的手,不讓他瞎動,陪笑道:“我不該獨自去找朱果。”

“不是這個。”姜牧再次按了下肚子。

“別按別按,我、我、我……”齊汾感覺自己腦袋裏充滿湯,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不該騙你。”

“嗯,然後呢?”姜牧不依不饒。

齊汾看他有松口的意思,趕忙單手舉在耳邊,表明态度,“我以後絕對如實彙報,再不撒謊。”

“那如果你再犯,就把四鍋湯全喝了。”姜牧戳着齊汾肚子,認真地說。

“沒問題。”齊汾立刻答應。

姜牧掀起齊汾T恤,露出白嫩的肚皮,指尖繞着肚臍眼輕輕畫圈,“那你今天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沒有了!”說完齊汾想起捅死他的那個患者住進了四病區,這絕對不能告訴姜牧,否則他分分鐘就炸。

“真沒有了!”他強調。

“你知道微表情嗎?”姜牧冷冷地問。

“呃……”齊汾暗覺不妙。

姜牧盯着齊汾眼睛,說道:“你在撒謊的時候眉毛會動。”

齊汾趕緊刻意地動了動眉毛,欲蓋彌彰,“我沒說話時。”

“是嗎?”姜牧輕聲說,“所以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呢?”

嗚嗚,男朋友會研究心理,好讨厭啊!齊汾抓狂,又決定堅決不能告訴姜牧,心虛地選擇逃跑。

“我要去廁所!”他說。

姜牧按住齊汾手臂,不讓他動彈,命令道:“你說了我就放你去。”

本來齊汾并不想上廁所,但人只要想到這句話,就像給了泌尿系統信號一般,刺激它運作,越來越覺得是真的想排洩,更何況齊汾剛才喝了那麽多水。

不是吧……齊汾肚子漲漲的,排洩欲越來越濃。他拉拉姜牧袖子,懇求道:“我去完廁所就告訴你。”

“又撒謊。”姜牧知道這小子去完後肯定跑得沒影,更不會開口了,生氣地壓了壓他的肚子,“先說,說完就放你去。”

“啊!”齊汾肚子再次受到刺激,排洩欲更加難忍,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裝滿水的氣球,随時會炸掉。

他憋着尿,坐在椅子上往後縮,躲避姜牧的魔爪。

姜牧半用力揉着齊汾肚子,剛才是化食的舒适,現在純粹變成了折磨。

齊汾全身都在哆嗦,帶着哭音哀求姜牧:“你放我去廁所吧……”

小家夥慘兮兮的,眼淚汪汪,扒着姜牧袖口又不敢使勁拽,急得直哭。姜牧一瞬間心軟,想到他今天做的事,又硬起心,不為所惑。

“嗚嗚嗚,我錯了。”齊汾憋得難受的忍不住,感覺快尿褲子了,跺着腳,眼淚順着臉龐流下。

“要不你告訴我,”姜牧再次邪惡地壓他的肚子,“要不你就在這尿褲子。”

齊汾哪個都不想選,幹脆閉上眼,專心忍受欲望的煎熬。

姜牧嘆口氣,心疼地擦拭齊汾的眼淚,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抱到衛生間,站在馬桶前面。

齊汾被小孩把尿似的抱着,他掙紮地想要下去。

“要不這樣尿,要不不尿。”姜牧下達最後通牒。

齊汾終于沒忍住,在姜牧懷裏哭啼啼地尿了出來,羞愧地捂着臉,癱在身後人身上。

“咱們以後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姜牧在齊汾耳邊輕聲細語,“可你現在就有事情瞞着我了。”

齊汾被“一輩子”說得心裏一動,氣鼓鼓地撇開腦袋。

姜牧親了親他因為害羞而變紅的耳垂,“乖,告訴我吧!”

齊汾被欺負了一晚上,又被萬惡的姜牧感動,一時沖動,破罐破摔地說了實話。

然後身後人沉默了十幾秒,久的齊汾都開始後悔說實話了。

“所以你怕我不讓你去實習了。”姜牧問。

齊汾點點頭:“嗯。”

“哎……”姜牧再次嘆氣,“如果這是你的學業,我不會攔着你的。”

咦?齊汾驚訝。

“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姜牧解釋,“他也不在你的病區,你離他遠點,近期別過去了。”

“嗯嗯嗯。”齊汾無比同意,逼他去他都不去!

倆人終于說清楚了事情,姜牧輕笑:“所以在你心中,我到底有多可怕?”

齊汾表情分明寫滿了“特別可怕”四個大字。

“好啊!”姜牧把齊汾抗到肩上,“那我今晚可一定要特、別、可、怕、一下!”

齊汾欲哭無淚:還玩啊?!

離春節不剩幾周了,離與姜荻約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姜牧決定在節前就把這事搞定。

“你春節什麽時候放假?”姜牧心滿意足地摟着齊汾。

齊汾無力地軟在床上,腦子徹底不轉了,隔了五分鐘才想起回答:“除夕前一天吧,不過實習生可以早點走。”

“你要回家嗎?”姜牧問。

“當然。”齊汾無意識地摸着姜牧胸口,上面被他撓出一道印子,“你呢?”

姜牧期待道:“那你提前請假,陪我去找于晚吧?”

齊汾想起約定,也樂意跑過去湊個熱鬧,“行,但太晚怕買不到回家的火車票。”

“沒事,到時候我開車送你回去,又不遠。”姜牧趁機說,私自計劃是不是順便見下小家夥的父母。

齊汾沒想那麽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氣,“好啊!那就一起去。”然後摸摸自己癟下去的肚子,感覺有點餓。他喝了一肚子湯,消化下去,又經過劇烈的床上運動,沒剩下多少油水了。他推了推姜牧,“餓了。”

姜牧想到那四鍋湯,“噗”的樂了,被齊汾憤怒地捶了一拳。

“我去做點吃的,面行嗎?”他抓住齊汾的爪子,啃了一口。

“不要湯!”齊汾要求。

“哈哈哈,好。”

第二天齊汾腰疼,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逼着姜牧幫他揉,後者甘之如饴。雖然很累,但齊汾還是堅強的起床去上班。

姜牧在路上又提醒他許多次別往四病區跑。嘴上說着自己尊重齊汾,然而只要齊汾不答應他,他就能生氣地開車把齊汾帶回家,以致于到了三院時,齊汾腦袋都點酸了。

二病區鬧鬧哄哄的,幾個醫生湊成一團,像是聊天又像是在交接。

新患者被從樓上帶下來,齊汾看着他熟悉的背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誰啊?”齊汾指着他,明知故問。

“寧靜安。”魏凱熱情得給他介紹,“剛從四病區轉過來,那邊節前要上新設備,得騰地方,所以轉幾個患者過來。”

齊汾對這個奇幻的世界感到絕望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