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婀娜的白芍花
第二章,婀娜的白芍花
“許小船你好,他是白醫生,白芍。”淼淼指了指正坐在椅子上翻着單子的白醫生,許小船随着淼淼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許小船看着正在認真查看單子的白芍,心裏默練,白芍,白芍,白芍就是白芍花的白芍?許小船記得小時候爺爺在院子裏種了很多白芍,一到初夏,院子裏的白芍花就陸陸續續的開放了,風一吹,那姿勢就有如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般,穿着素色白衣在青草上飄飄起舞。
許小船看着白芍的側臉,溫柔的線條勾勒着白芍的輪廓,在漸漸變弱的陽光下,真就像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般。許小船想到白芍花,思緒就飄遠了,幸好被淼淼給拉了回來。
淼淼說:“許先生,你現在去找白醫生給你開一點中藥吧,只要自己認真的調養,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許小船終于邁開步子往白芍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想,還真是巧了,媽媽正說讓我去開幾副中藥吃一下,就誤打誤撞的被中藥店撿回家了。自己還這麽幸運的碰到了白芍,也許不巧,一切都是注定的。
正想着,許小船就低着頭走到了白芍面前。許小船說:“白醫生,你看看我還需要吃些什麽藥呢?”白芍對許小船叫他白醫生沒有多吃驚,雖然剛剛自己在認真的看着單子,可是淼淼的嗓門實在是太大了,剛剛兩人的談話都不偏不倚的進入了白芍的耳裏。
白芍看着許小船說:“你頭疼的時候冒冷汗嗎?”許小船說:“這倒沒有。”
白芍站了起來,平視着許小船,許小船有點兒不适,低下了頭。許小船剛一低頭就聽見頭頂傳來白芍的聲音,“張嘴,舌頭伸出來。”
許小船只得照做,白芍的聲音就像有一種魔力,牽引着許小船,許小船連一點兒反抗也沒嘗試過。
兩人的距離一瞬間就拉近了,只有十厘米的距離,許小船都可以感覺得到白芍吐在他眉間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掃過軟軟的眉毛。
許小船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不敢保證自己若是睜着眼睛會有怎樣的情不自禁,所以就選擇了逃避。
白芍看了看許小船的舌苔,有點兒薄白。白芍眼睛上移了一點兒就看見船兒緊閉着眼睛,似乎有點兒緊張?或者,只是身體還有點兒不适而已?白芍覺得有點兒好笑,因為他覺得許小船的表情更多的是視死如歸。所以白芍也沒那麽急着讓許小船閉上嘴,還特地停留了幾秒,才做回椅子上拿了單子寫了起來。
許小船感覺自己的舌頭正在被機關槍掃射着,而此時的機關槍就是白芍的眼睛,直到聽到椅子和地面相撞發出的一點兒微弱的聲音,許小船才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看見了正在奮筆疾書的白芍。
許小船有點兒惱怒,怪白芍沒有提醒自己已經好了,可是一想到是自己主動的把眼睛閉上了,而此刻眉間的溫暖還停留着,也就忘了惱怒了,這個惱怒也只是在腦袋裏一閃而過而已。
世界就在這一刻安靜了,只剩下白芍的筆尖和紙之間摩擦的“沙沙”聲,許小船趁着白芍埋頭寫字的時候,抽着這一點兒空擋打量起白芍來。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從許小船這種居高臨下的角度看,更是覺得彎得恰到好處。
頭發妥妥帖帖的待着,那順滑的頭發不短不長,正好配着白芍的臉賞心悅目。還有那一只握着圓珠筆的潔白的雙手,都快和潔白的袖口融為一體了。
在察覺到白芍馬上擡起頭的前一秒,許小船趕忙把視線轉到了地面,木讷的看着自己的鞋子,手都不知道到底該放在哪。
白芍一擡頭就看見了許小船的小動作,有點兒拙劣的演技,白芍心裏悶悶的笑了一笑。沒有說什麽,只是遞過了單子,對着正在藥櫃前的淼淼說:“淼淼,你給許先生撿幾副藥。”淼淼說:“好的。”許小船趕忙接過了單子,一邊走着一邊看着單子上的字。
荊芥10克,防風10克,羌活6克,獨活10克,柴胡10克,前胡6克,枳殼6克,茯苓10克,桔梗6克,甘草3克,薄荷6克。許小船看的暈暈乎乎,他對中藥可是一點兒都不通。許小船認真的看着單子上的字但不是對中藥多有興趣,而是單子上的字實在是太俊秀,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果然字如其人,許小船下定決心,看來自己真的有必要認真去練字了。
淼淼接過單子,就轉向背後的中藥盒,認真對照着單子上的字撿了起來。許小船在淼淼櫃臺前站定,想着幸好是碰見了肯認真寫字的醫生,要是碰見了一筆帶過的處方,可有得淼淼受的。
“許先生,請問你平時咳痰多嗎?”白芍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許小船循着聲音望過去。許小船不知道白芍問這句話的緣由,但還是點了點頭。
白芍看見了答案,視線從許小船身上移開了,轉到了淼淼的身上,對淼淼說:“淼淼,你再加杏仁和浙貝母各10克。”淼淼回答說:“好的。”
不一會兒,許小船面前就堆了一堆中藥。淼淼說:“許先生,這個中藥你每日熬一劑,分兩次服。”
許小船看着眼前的中藥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淼淼看着許小船犯難的表情,了然于心,笑嘻嘻的對着許小船說:“你不會熬中藥吧?沒關系,我們這裏有代熬中藥的服務,只需要你每天過來取就是了,你家離這裏不遠吧?”
一聽到可以每天過來,就算是幾百公裏也得趕着過來呀。許小船眼睛放光,立刻說:“不遠不遠,那就麻煩你了。”淼淼說:“那你看什麽時候過來取呢?我可以提前熬好,這樣就不用耽誤你多少時間了。”許小船說:“那等我下班過後再來取吧,大概六點鐘的樣子。”
淼淼連忙說着不用謝,等許小船結了賬,淼淼就躲到後面的房子熬藥去了,空檔的中藥房只留下了許小船和白芍。
許小船找不到話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又見白芍認認真真的在處方上寫着字,許小船就坐在了離白芍最遠的一個角落,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着他,盡量讓自己不露出一丁點的破綻。
在心驚膽戰的悄悄瞟了白芍幾眼過後,許小船就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拿出了手機玩了起來。
等拿出手機船兒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五點了,看來自己從暈倒開始已經睡了五六個小時了,幸好今天是雙休日,不然免不了領導的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