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淡淡的中草藥
第三章,淡淡的中草藥
時間在微弱的空氣中緩緩的流逝,許是淼淼熬中草藥的位置不算太遠。總之,許小船一邊百無聊賴的滑着屏幕,一陣淡淡的,又帶着一點點苦澀的中草藥味道就穿過微弱的空氣飄進了船兒的鼻子,許小船甚至可以感覺到有一些苦味甚至停留在了鼻尖,久久不願消失,就像現在的他不願離開這房子一樣,船兒和淡淡苦澀的中藥味一樣執着。
不一會兒,似有似無的中草藥味就充斥了整個藥房,慢慢的飄到了白芍的邊上,停留在白芍的鼻尖,滑進白芍的鼻腔裏,中草藥味在白芍的鼻腔裏不停的旋轉,白芍已經習以為常了。
白芍整日都差不多泡在這中草藥味中,照理來說,應該沒有一丁點的區別,可白芍就是覺得今天的中草藥味格外的溫柔,對,就連苦也苦的特別的溫柔,白芍扭過頭看了看還籠罩在餘晖下的街道,或許是今天的陽光,才顯得如此的溫柔。
這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傳遞似的,淡淡的中草藥味把兩個隔得很遠的男孩子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就在這熱鬧的街道旁,就在這寂靜的中藥店,就在白芍和船兒之間。
“嘎吱嘎吱”後面的木門被推開,許小船擡起頭就看見淼淼拿着兩個袋子出來了,說:“許先生,不好意思,等久了吧?熬好了。”許小船接了過來說了一聲“謝謝”。
也該走了,再也沒有理由待在這裏了。船兒說:“淼淼,那我先走了。”淼淼說:“好的,明天見。”許小船不經意似的扭頭看了一看正坐在幾米外的白芍,轉過頭對淼淼說:“好的,明天見。”
許許小船走到門口,看着低頭寫字的白芍,正猶豫着要不要說點什麽的時候,白芍正好擡起了頭,兩雙眼睛就這麽在空中對視了,船兒的心跳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漏了一拍。許小船佯裝鎮定,盡力把自己僞裝得像個正常的病人一般,認真的直視着白芍的眼睛,認真得許小船都可以從白芍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小小身影。
許小船努力展開一個微笑,說:“那,明天見。”白芍點了點頭,許小船還是捕捉到了那悶悶的一聲“嗯。”
等到許小船坐上公交車,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才短短幾個小時,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輕易的把心丢在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身上,好吧,陌生男子也不算陌生,畢竟許小船還是知道那個陌生男子叫做白芍,長着一雙漂亮的眼睛。
這個時間也不算高峰,車裏沒有幾個人,許小船也早已忘了自己為什麽就莫名其妙的晃到了這麽遠的一個地方,坐公交車都得坐一個多小時,看來自己真是腦子燒糊塗了,不過這個燒真是值得。
馬路兩旁的燈點亮了,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灑在船兒的臉上,像極了今天下午初次見到白芍時白芍身後的陽光。不知不覺間許小船的心思又飄到了白芍那裏,想着他說話溫潤的聲音,想着他穿的白的一絲不茍的醫生制服,想着他彎得恰到好處的睫毛,想到他低頭默默寫字的安靜模樣。
所以,許小船的思緒越飄越遠,全然忘了自己坐過了站,直到意志慢慢回到腦袋裏,許小船才火急火燎的下了車,還好只是錯過了一站而已。雖然坐過了站,可許小船感覺自己的腳踏在地上都是輕飄飄的,就快要飛起來了。
第二天,許小船頂着兩個黑眼圈就去上班了。許小船在大學學的是xx專業,本來想着從事跟傳媒相關的,後來誤打誤撞去了一個工作室,專門給一些雜志拍照片,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但這總算是自己還和喜歡的單反相依為命。
上午沒什麽精氣神,背着同事打了很多個哈欠,下午才開始真正的忙碌起來,拍了幾套照片,再加上趁着中午休息的一點時間,等到船兒再次坐了一個多小時公交來到藥店門口的時候,疲憊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許小船站在門口往中藥店裏看了一下,椅子上沒有人,許小船有點兒失望。但還是走了進去,剛一進門淼淼就看見許小船,對着許小船說:“許先生,你來了?中藥已經熬好了,我剛還在想着你什麽時候來拿呢。”船兒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淼淼繼續說:“許先生,這是七七。”這時候許小船才留意到淼淼旁邊還站了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小護士,正盯着許小船看呢。許小船被七七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連忙說:“你好,七七。”
淼淼看兩人有點兒相熟了,就去後門拿熬好的中藥去了。七七仍盯着許小船,臉有點兒微紅,許小船并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的心思現在全在門口旁那張空着的椅子上面。許小船的眼睛時不時的掃過門口的那張椅子,把最美妙的側臉輪廓留給七七慢慢欣賞。船兒扭過頭,唠家常般對七七說:“你們白醫生今天怎麽不在?”七七就當病人是随口問了一句,說:“白醫生剛剛有事出去了,出去快一個小時了吧,應該快回來了。”
還真是不湊巧,正想着,淼淼就把熬好的中藥拿出來了,許小船道了謝就離開了。
許小船坐在公交車上,有點兒悶悶不樂,心裏空蕩蕩的,可又實在沒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死皮賴臉的坐在藥店裏等他吧?再說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呢,現在的他和他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系,無論許小船的心裏如何的波濤洶湧,他們現在也不過是碰面打聲招呼的關系罷了。
許小船的頭已經埋在電腦裏快四個小時了,一直在重複的修昨天下午拍的圖片。這兩天吃着中藥,感冒已經慢慢好了很多了,也沒有再發燒過,應該再吃兩天中藥就可以藥到病除了。
等許小船停下手中的活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才驚覺的發現,自己連白芍的電話號碼的沒有,可能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他了呢。細細想來,許小船的額間都冒出了一點兒冷汗,難道自己真的要還沒開始就說再見,自己把這一段深深的暗戀扼殺在搖籃裏?
許小船覺得自己可能不小心在某個夜晚撞到火星了,才認識幾天的人?自己就從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就時時把他放在了心上,難道自己真的是單身太久,就像沙漠裏的一棵快枯萎的草不小心碰見了一滴水那般渴望?
許小船一個人琢磨半天也沒有琢磨出什麽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