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掌控
李璐琪是單親家庭,她的家總是很冷清,很羨慕錦瑟家裏的熱鬧,錦瑟聽了大大翻了白眼,“熱鬧過頭了!”
煎炒烹炸擺滿桌不吃完不讓離席的老爸,無時無刻不在絮絮叨叨的老媽,電話永遠長在耳朵上的老哥和經常找上門來的準嫂子們……
每次回家,錦瑟從未有過片刻清淨。
“這才是家的感覺。”李璐琪在電話說。
錦瑟在自己的圓形大床上做空中自行車,累的呼哧帶喘,不是為了減肥,純粹是撐得難受,“呼,呼,人們總是覺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就像,呼,你羨慕我的家,我羨慕你的家,呼。”
“沒錯。”李璐琪笑着認同她。
做空中自行車做到岔氣,跟李璐琪約好拜年的日期,錦瑟挂斷電話捂着肚子在房間裏踱步順氣。
房間的落地窗前擺放着一排迷你小玫瑰,地暖烘着陽光充足竟然在冬天開的十分燦爛,各種顏色,争奇鬥豔,錦瑟揉着肚子跪坐在地板上,另一只手一下下扒拉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同樣都是人,差距怎麽這麽大呢,我養個仙人掌都能枯死,老媽養的玫瑰大冬天都能開花,你們做植物的也欺軟怕硬嗎?”錦瑟把花頭轉向樓下,口中念念有詞,“你看看外面,你的遠方親戚都休息了,就你…”
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錦瑟猛的握緊拳頭,玫瑰花香消玉殒,臨終劃傷了采花人的手指。
樓下直對錦瑟窗戶的地方站着一個人,黑色長款羽絨服,帽子扣的嚴實,黑夜中完全看不清長相,可是錦瑟卻能一眼認出他,蔣爵,高速路上把自己偷走的男人!
追到家門口是怎麽回事,想再偷她一次?!
錦瑟向樓下揮揮拳頭,她才不會讓他再次得逞!
挪走兩壇玫瑰,錦瑟蜷縮在缺口處,她高他低,按照這樣的角度蔣爵是看不到她的,她可以盡情的看着他了。
蔣爵點着一支煙,忽明忽暗的光亮顯得很蕭瑟,錦瑟嘟嘴,大過年在人家樓底下裝深沉,她才不會可憐他!
一支煙抽完,蔣爵緊接着續了一根,錦瑟氣的又揪下一朵花,他向來是個自制的人,他說過除了創作遇到瓶頸外他幾乎很少連續抽煙,現在這樣一反常态是因為她吧,她算不算他最大的瓶頸?
也許是蔣爵站的太久引起了懷疑,兩個小區安保向他走去,三人說了些什麽,安保擡頭向錦瑟的房間望望,回身拍拍蔣爵的肩膀走了,錦瑟覺得他這肯定編苦情故事博同情了,在保安心中她一定就是大過年讓男友在寒風中站崗的壞女人。
“壞我名聲!”錦瑟又揪下一朵。
還好小城保安沒有那麽高的音樂素養,蔣爵又捂得夠嚴,否則她“虐待”知名男友的事跡會從牆裏炸到牆外去,到時候劉淼就不愁她沒熱度了。
一朵又一朵,錦瑟喜提辣手摧花,手臂能夠到的地方沒有一朵完好的花朵,她的手也從白皙變得血紅,花汁混血,顏色美的觸目驚心。
突然想起的電話鈴聲驚醒專注的錦瑟,一機靈爬起來,錦瑟這才驚覺手上疼痛難忍。
一邊吹着傷口一邊拿起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霸氣的尾數4連,錦瑟一般不接陌生號碼,不知道為什麽,這通電話仿佛帶着莫名的魔力,讓錦瑟的手不受控制的滑開接聽鍵。
“我是蔣賀洪。”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錦瑟一個趔趄差點把手機扔在地上,半晌才穩住狂跳的心髒雙手捧着手機貼在耳朵上,深呼吸幾次,用熱情周到愉快上進的語氣說,“您好…”
她實在想不到如何稱呼這位她想用力讨好的大人物,總不能上來就叫爸爸吧。
“蔣爵電話打不通,麻煩你下樓告訴他現在立刻回家過年。”
錦瑟在未來公爹的語氣裏聽出了怒意,被蔣爵養肥的身體抖了三抖,老老實實的哦了一聲。
“還有,告訴蔣爵,再敢欺負你,老子收拾他!”
“是!”錦瑟腰板挺的溜直,大聲應道。
錦瑟風風火火從樓道裏跑出來,蔣爵看到她往後退了幾步才站住,口袋裏的拳頭不自覺握緊,心跳加速從未像此刻這樣緊張過。
錦瑟小跑到蔣爵面前,用四十五度角鄙夷的斜視他,蔣爵低頭,看的卻是她的腳。
錦瑟穿着毛毛款的一腳蹬,雪白的腳背暴‘露在冷空氣裏,看的蔣爵眉毛越皺越緊。
“喂!”錦瑟掐着腰做足興師問罪的罵人架勢,然而要挨罵的人卻消失在眼前。
蔣爵蹲下來,解開圍脖包裹住錦瑟的腳面,雙手按住仰頭看她,“你說吧。”他就這樣聽。
錦瑟滿腹滿腔的虎狼之詞全體轉化成居家萌寵,哪裏還說得出重話,軟萌萌的嘟着嘴低頭玩手指,看不到的鞋子裏,十只腳趾愉快的拱來拱去。
“鞋子裏藏了小豬?”蔣爵問她,眼睛是微笑的形狀。
“哼!”錦瑟用力哼哼,“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好,不原諒。”蔣爵哄着她,“要氣多久?”
“一輩子!”錦瑟判蔣爵無期。
蔣爵苦笑,“好,那我就用一輩子來哄你。”只要不是死刑就行。
錦瑟這下連哼都哼不就來了,他怎麽這麽會哄…
“冬天別穿這樣的鞋,女孩的腳不能冷着。”蔣爵柔聲提醒。
“下來的太急了随便穿了一雙…”錦瑟身軀一震,這鞋貌似是老媽的,衷心希望夜太黑蔣爵沒看到上面的豹紋印花。
“急着找我?”聽她說急着下來蔣爵心情瞬間好了。
錦瑟點頭,認真的說,“嗯,很急,你父親很急,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讓他的兒子回家過年。”
蔣爵剛剛疏解的眉毛又次皺了起來,“所以你下來找我是因為他?!”
錦瑟無語,這是重點?!
“還以為你是怕我凍着才下來的呢。”蔣爵的語氣很落寞,垂着頭COS流浪狗惟妙惟肖,弄得錦瑟都想上去給他那幾根自家高壓鍋裏的大棒骨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原因…
錦瑟狠狠掐手上的傷口上自己清醒,随即被尖銳的痛感刺激的直吸溜,要不是蔣爵按着她的腳,她肯定會原地起飛。
“怎麽了?”蔣爵急切的問。
“手,疼!”錦瑟用力強調。
“我看看。”蔣爵把錦瑟過長的袖子拉上去,露出手上的細小傷口細細查看,一個個針紮似得小孔在微弱的光亮下若隐若現,絲絲滲着血,特別像那晚刺青時她耳朵裏的模樣。
蔣爵口幹舌燥,握住錦瑟的手塞進嘴裏,用力吮着她手上的傷口。
“髒的!”錦瑟低聲驚叫。
蔣爵吮完一根将嘴裏的汁水吐在地上,往頭看着錦瑟,低聲說,“口水消毒。”說完再次吮上第二根手指。
蔣爵要被蔣爵眼中的火燃燒了,身體裏的雌性荷爾蒙劇烈翻滾,叫嚣着對面前仰視她的男人俯首稱臣。
他會掌控她的情緒,一向都會!
“不行!”
錦瑟拼命拔出被綁架的手指,身體因為慣性後仰,腳上纏着蔣爵的圍脖不能移動,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時,一雙大手扣在她腰間将她拉了回來,再次因為慣性,她撞進了他的胸膛。
“嗯…”蔣爵滿足的嘆息。
熟悉的古龍水味讓錦瑟恍惚,甚至想将雙手搭上他的肩膀,直到他蹭到她發熱的耳朵,錦瑟猛的推開蔣爵。
“蔣叔叔說了,再欺負我就打死你!”錦瑟揮舞着手臂威脅蔣爵。
蔣爵本來因為錦瑟推開他而失落,聽到她說的話心情立刻好了幾分,微笑着說,“我爸說的應該不是這種欺負。”
“你…”錦瑟氣急敗壞的指着蔣爵,“我決定氣你兩輩子!”
“好,那我就哄你兩輩子。”蔣爵笑眯眯的應着。
“比兩輩子還要多!”錦瑟氣自己此刻像一個讨價還價的孩子,蔣爵就是有本事讓她顯得幼稚可笑。
“不如…”蔣爵貼近她,“生生世世怎麽樣?”
蔣爵走了,留下一句生生世世和錦瑟額間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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