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懸停
《島女》的拍攝如火如荼的進行,錦瑟就像久旱的藤蔓,一旦沐浴在充足的陽光雨露中立刻精神抖擻、迎陽綻放,每天導演只需做好機位,其他全靠她無憂發揮,出來的效果總是能驚豔全場。
“會得獎!”造型比錦瑟更像荒島求生的導演激動的對她說,“劇本、表演堪稱完美!”
錦瑟和李璐琪剛拍完一場需要不停“摩擦”和“碰撞”的戲,正一人一碗魚湯補充體力。
身在小島做到了海鮮自由,島主人十分了解錦瑟的口味,從零食到主食每天讓廚師變着法的給錦瑟做各種海鮮,李璐琪說錦瑟屬貓,一見腥的走不動道,還好海鮮不不胖人索性就由着她吃,有時自己也會跟着吃些。
“嗯,那就申獎吧。”李璐琪說,“亞洲的就算了吧,含金量太低,而且尺度不知道能不能過審,歐洲有些獎項很吃同性戀題材,錦瑟,我們申請歐洲的吧。”
錦瑟點頭,咕嚕嚕又往嘴裏倒了一口魚湯。
李璐琪看着無語,揮掌拍她的背,“餓死鬼投胎啊你!”
“啊!”錦瑟被打疼了,捂着後背瞪她,“我是攻,感情你往那一躺動也不動,我可是要浪費體力蛄蛹的,能不好好補補嗎?”
李璐琪捂臉,“你能別形容了嗎?”
蛄蛹…她又要想起剛才的戲了,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平靜一些,這下身體又熱了。
“你是純心不讓我出戲吧,小心哪天我愛上你。”李璐琪嘆息着。
錦瑟抱住自己,防備的看着她,“冷靜,某人會宰了你的。”
“我知道。”李璐琪說,她要是對錦瑟敢有非分之想蔣爵會暴走的。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兩個月就能拍完,完事後兩位最好暫時別見面,不然真的很難出戲。”導演笑着建議,“圈裏因戲生情可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我不會。”錦瑟放下空碗舔舔嘴唇,“我有人要。”
李璐琪握緊拳頭,看着傲嬌的錦瑟徹底沒得感情了!
玩玩鬧鬧一陣,下場戲的場景已經布置完畢,錦瑟和李璐琪坐在熾熱的大燈前讓工作人員打燈,一陣調解後燈光師宣布準備就緒,就在導演準備喊開始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什麽聲?”所有人左右張望尋找聲音來源。
“那,天上!”突然有人大喊,大家齊齊向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架直升機正從海空中緩緩飛來。
“我去,不是吧。”李璐琪驚嘆,“你男人是要昭告天下的節奏?”
錦瑟勾着嘴角,望着筆直飛來的直升機,“他從來不想藏着。”
直升機飛到拍攝場地上方原地懸停,艙門大開,口一個戴着黑超的男人俯身下望,絲毫不恐懼狂做的大風和足以讓他粉身碎骨的高度。
“蔣爵!”有人驚呼,“那是蔣爵吧?!”
“是蔣爵!”
“他為什麽會來這兒?”
“為什麽…”
多雙眼睛往錦瑟的方向瞟,為她呗!
蔣爵回國後一舉一動都與錦瑟有關,圈裏對兩人的讨論從到底有沒有關系到何時公開戀情,蔣爵對錦瑟的感情像湧動的活火山一樣,完全呈爆發的趨勢,生怕外人不知道錦瑟是他的人。
蔣爵就那樣坐在艙門邊完全沒有要下來的意思,錦瑟躺在燈下手背撐在額頭上面帶微笑看他,衆人上下張望完全看不懂兩人的戲碼。
直升機繼續在空中盤旋,衆人被機翼帶起來的狂風吹的頭暈腦脹漸漸沒有了看戲的欲望。
“導演,太陽要下山了。”燈光師提醒,這場戲要抓餘晖的。
“我知道…”導演點頭,走到錦瑟身邊打斷兩人的“眉目傳情”。
“要不咱們今天收了吧。”導演大聲對錦瑟說,有這位大神攪局今天的戲是拍不成了。
“好!”錦瑟愉快的答應,長發亂飛仍保持優雅慵懶的姿态,“你們撤吧,燈先別撤,我要用一下。”
導演擺擺手示意知道,拿過助手的大喇叭清場,“散了吧,明天晚上補拍今天的戲!”
所有人捂着衣服頭發狼狽撤退,李璐琪臨走前踢了錦瑟一腳,在轟鳴的噪音中咆哮着說,“務工的費用,你男人承擔!”
錦瑟給她一個OK的手勢,她男人擔的起。
蔣爵在飛機上坐着,俯視聚光燈下光彩卓絕的錦瑟,幾天沒有她的消息他寝食難安,現在雖然隔着幾十米的距離看不太清,但只要她在他的視線範圍他就安心了。
安心過後,怒火排山倒海般襲來,他此刻只想按住她狠狠打她的屁股!
“低點。”蔣爵命令老齊,他要看清楚她。
“氣流不穩,低了不安全。”老齊回答。
“盡量低,我用軟梯下去。”
老齊無奈,慢慢降低高度,看來蔣BOSS準備與海洋來一次親密接觸了,希望他一會被島主人的保镖扔下去的時候姿勢不會太難看。
蔣爵把軟梯扔下去,敏捷的順着左搖右擺的梯子向下,老齊認真計算軟梯長度與飛行高度低空懸停,就當他确信蔣爵可以安全着陸的時候,機艙裏一陣響動,蔣爵爬回飛上。
“怎麽上來了?”他大聲問。
蔣爵用力捶機艙門,幾乎是咆哮着大喊,“走,回去!”
老齊詫異,下面的小丫頭又作什麽妖兒了。
“走!”蔣爵再次咆哮。
老齊點頭,拉高飛機的同時向下張望,當看清下面的一幕後驚得飛機一個趔趄,難怪蔣爵急着撤回來,下面的小丫頭放大招了。
餘晖漸升,兩面巨大的光板之間錦瑟武動長發搖擺起舞,介于芭蕾與現代舞之間的舞姿時而舒緩優美時而奔放灑脫,她的身上挂着一件破敗老舊的襯衫,扣子已經全部解開,單薄的襯衫随着直升機螺旋槳瘋狂擺動,露出黑色的貼身文‘胸,黑色布料和雪白肌膚形成了劇烈的視覺反差,聚光燈下舞動的錦瑟妖冶的奪魂攝魄。
蔣爵面色陰冷,拿起電話快速打下幾個字,“非得這樣嗎?”
信息迅速得到回複。
“非得。”
“剛才我執意下去你預備怎麽辦?”
“繼續脫,今天我穿了T褲哦(微笑)”
“媽的!”蔣爵狠狠罵髒話,如果現場只有他們兩人的話他倒是十分願意她跳“脫衣”舞,可是剛才他明明看到了埋伏在暗處的保镖,她竟然敢脫?!
“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蔣爵把手機敲的咔咔作響。
“鬧到你不覺得我在鬧的時候。”
蔣爵看着繞口令似得一句話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升機已經在停機坪上安全降落的時候,蔣爵在無比安靜的暮色中按住了語音鍵。
“錦瑟,錦瑟,錦瑟……”蔣爵一遍遍念着錦瑟的名字,“我真想…真想狠狠的揍你一頓!”
“!!!”錦瑟回複三個驚嘆號。
“可是…”蔣爵不顧錦瑟的回複,自顧自的說,“比起揍你,我更想好好看看你,好好抱抱你,好好親親你…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別受傷,別熬夜,別挨餓,別凍着,也別讨厭我,哪怕我愛你的方式讓你感到困擾。”
錦瑟沒有回複,蔣爵像一個送子女去外地求學工作的家長一樣,絮絮叨叨說着囑咐的話,不在乎是否能收到回應,只有把所有的惦念都說出來了心裏才踏實。
“不用擔心我去煩你了,明天我就走了,其實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陪你玩貓捉老鼠的游戲,DUKE要開始新一輪巡回演唱會了,本想帶你一起的…算了,祝你拍攝順利,我們彼此安好吧。”
手機鈴聲響起,蔣爵看到錦瑟的名字後果斷挂斷,鈴聲在響,再次挂斷…反複幾次後蔣爵關機了。
盯着手機的關機LOGO,蔣爵唇邊勾起一抹笑容,老齊一旁看着不禁打了個冷顫,小白兔再精明也鬥不過老毒蛇啊,蔣爵這招以退為進實在高明,估計現在要換成錦瑟失控了。
夜晚,兩個女孩躺在床上聊天。
“真走了?”李璐琪問錦瑟。
錦瑟點頭,“他說的。”
“什麽感覺?”
錦瑟雙眼空洞,“解脫、自由、失望。”
聽到錦瑟坦誠的回答李璐琪點頭,“理解,女人的通病,我可以作,你不能走,我作我有理,你走就是錯,對不?”
“不對。”錦瑟否認她的觀點,認真強調,“我作的有理。”
李璐琪對她豎拇指,“好,三觀真正!特別有新時代女性打腫臉充胖子、死鴨子嘴硬、打落牙齒和血吞的鐵血風範。”
“謝謝誇獎。”錦瑟淡淡的說。
看錦瑟心情實在不好,李璐琪收起玩笑的語氣勾住她的腰抱住她,“蔣爵很愛你,他只是怕你鬧得太狠才暫時離開的,別難過。”
錦瑟依舊淡淡的,“我知道。”
“他這是以退為進,目的就是擾亂軍心。”
“我清楚。”
“那你為什麽一副難過的要死掉的樣子!”李璐琪不解。
錦瑟吸吸鼻子,一滴眼淚順着眼角流下,嘴角挂滿哀怨,可憐巴巴的說,“我想看DUKE演唱會!”
“……”
“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還關機,我只是想要一張DUKE演唱會的門票!”錦瑟無比真誠的哭訴。
“……”
“琪琪,我們拍完戲一起去看演唱會吧。”
“……”
“唔啊啊,不行,我們沒有票。”
“閉嘴!”李璐琪捂住聒噪錦瑟的嘴,咆哮着大喊,“就你這樣的還用得着人家蔣爵綁着你嗎,風筝追着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