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絕症
錦瑟為DUKE的演唱會扼腕嘆息了一宿，第二天開工的時候化妝師很省事，直誇她不用化妝已經是無比憔悴的感覺了。
關于演唱會的事，蔣爵果然沒有說謊，DUKE新一輪全球巡演的消息很快占據各大娛樂新聞頭版。
沒有蔣爵隔三差五的騷擾，拍攝進程快的驚人，導演原本打算慢工出細活，照着某著名香港導演的風格拍上個半年一載的，可錦瑟和李璐琪壓根不給他機會，兩個女孩一起經歷太多，眼神裏時刻帶着戲，導演常常覺得她們之間真的有什麽！
“我跟錦瑟啊。”面對導演好奇的質疑，李璐琪沉思後說，“如果我是同性戀，我只願意和她在一起。”
可惜她不是，錦瑟也不是，她們都有深愛的男人，或者曾經深愛。
半個月後，DUKE的成員國內集合後一起飛往歐洲，蔣爵離開中國時的機場照比平時還要冷酷，黑色漁夫帽幾乎擋住他整張臉，帽檐下露出的一截下巴異常嚴肅，送機跟拍的粉絲鴉雀無聲，甚至連快門聲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大神不快。
錦瑟捧着手機看蔣爵機場飯拍，看着視頻裏的他走進候機大廳。
“爵爺，歐洲見。”現場粉絲鼓起勇氣跟他道別。
蔣爵背着粉絲擺擺手快步走進候機室，冷漠的樣子讓同樣身為粉絲的錦瑟傷生氣。
“大豬蹄子，對我們好點！”錦瑟用從新申請的小號在蔣爵微博下面罵人，宣洩大神不願意主動營業的不滿，結果被一群粉絲教育了。
“請記住，爵爺除了優秀的音樂作品什麽都不能給我們。”
“做爵爺的粉絲不要太貪心。”
“他對我們冷漠才是為我們好，太撩只會耽誤我們的青春。”
“你是新人吧，多去超話學學規矩……”
錦瑟，“……”
如果蔣爵的粉絲都能這麽佛性的話她也不會被罵的不想登入微博大號，看來粉絲的寬松只能留給自家偶像。
又半個月後，《島女》拍攝進度過半，蔣爵在此期間沒有聯系過錦瑟，倒是Oyster給她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裏蔣爵監督早安練舞，手裏拎着一根棒球棍在地上打拍子，越打越快，最後早安因為漏拍被蔣爵狠K了一頓…
“泯滅人性，慘絕人寰！”Oyster為這段視頻注解八個大字。
看來蔣爵心情依舊不好…錦瑟笑眯眯的得出結論，心情很美麗。
再過去半月，錦瑟接到了蔣爵離開後的第一條微信。
“安？”
錦瑟精心選了一個可愛的表情發過去，一個圓滾滾的卡通女孩拉緊帽子松緊帶，把整張臉遮成一朵菊花似得，動态文字是一個“哼”字。
她才不要理他！
“要乖。”
錦瑟抿嘴，鼻子酸唧唧的，想着兩人在一起時他說話的語氣将電話捂進心口，她想他了，早就想了……
“安”後，蔣爵每隔幾天會發來一次問候，錦瑟找遍了傲嬌的小表情回複他，每次蔣爵都耐心的哄她一句“乖”，簡單的問候一直持續到《島女》的拍攝接近尾聲，蔣爵再一次發來詢問時，錦瑟不再用表情回複了。
“安？”
“不…”錦瑟捂着右側肋骨的位置。
電話不出所料的響起，錦瑟接起電話。
“怎麽了？”蔣爵急切的問，背景音略顯吵雜。
聽到蔣爵的聲音，錦瑟突然感覺手捂着的地方更難受了，連心一起難受。
“肚子疼。”錦瑟低低的說。
“不是你來月經的日子。”蔣爵肯定的說，“去醫院。”
錦瑟可憐兮兮的搖頭，明知道他看不到仍忍不住用表情撒嬌，“不…”
“要乖。”蔣爵嗓子啞下來。
錦瑟哽咽，眼淚嘀嘀叭叭滴下來，“嗯~~”拉着長音繼續搖頭。
李璐琪在一旁看着嘆為觀止，導演有句話無比正确，錦瑟的戲是真的好，吃壞肚子而已被她演的跟得了絕症似得，隔着電話整出一部生死虐戀來。
“電話給我。”李璐琪實在看不下去，再演下去她怕正在歐洲某國開演唱會的蔣爵直接飛上□□島。
“禀告爵爺，昨天島主人的朋友送來幾箱生蚝，你家錦瑟小朋友貪嘴自己一個人吃掉了一箱生蚝，總重量大約五斤，所以她現在肚子疼的原因完全是吃多了生蚝消化不良，您明白了嗎？”李璐琪快速解釋錦瑟難受的原因。
蔣爵沉默幾秒鐘，然後低低的笑了，“把電話給她。”
“給。”李璐琪把電話扔給錦瑟，“行行好，別折騰他。”
蔣爵飛回來大家都麻煩。
錦瑟嘟着嘴把電話貼近耳朵，其實她疼的位置不是肚子也不是胃。
“飲食有量，衣服有制，小錦瑟兩點都做不到嗎？”蔣爵可沒忘她穿Tback的事。
“所以要要隔着電話揍我一頓嗎？！”錦瑟也沒忘他說要揍她的事。
蔣爵嘆息，“哪舍得……”
膩歪歪挂掉電話，錦瑟得到兩片健胃消食片和一杯溫開水。
“吃了就沒事了。”李璐琪安撫她。
“這兒是胃嗎？”錦瑟指着肚子右側往上一點的位置。
“嗯嗯，吃了吧，保證你藥到病除。”李璐琪看着大概位置覺得那裏就是胃。
李璐琪的保證跟藥一樣沒有效果，錦瑟的“胃”疼了五天，從健胃消食片吃到嗎丁啉仍然不見好轉，看着她日漸消瘦精神萎靡，李璐琪害怕了。
“去醫院吧。”李璐琪急得轉來轉去，要是錦瑟出了什麽事蔣爵非得宰了她不可。
“拍完再去。”錦瑟說着又吞了兩片胃藥。
印尼當地向導說離□□島最近的醫院最快也要半天時間，《島女》正在收尾，錦瑟不想這個時候耽誤進度，準備再挺兩天。
李璐琪無奈，錦瑟只有在蔣爵面前才格外柔弱，其他時候強悍的像個女戰士。
自從錦瑟的“胃”不舒服，蔣爵放棄了欲擒故縱的策略，錦瑟的微信裏永遠都有他的未讀信息。
“還疼嗎？”這是蔣爵最常問的話。
“好多了。”前兩天錦瑟如實彙報甚至添油加醋，可是當右上腹痛感越來越強烈時她說謊了。
“真的？”蔣爵太了解錦瑟，如果完全沒事她會傲嬌、會耍賴、會罵人，絕對不會如此平靜。
“乖，說實話。”蔣爵輕聲哄她。
錦瑟紅了眼眶，捂着痛處縮成一團，努力壓下哽咽小聲說，“我，我明天殺青，完事就去醫院。”
蔣爵沉默片刻，錦瑟知道他在生氣，吸吸鼻子囔囔的吭叽了一聲。
蔣爵又一次嘆息，“好。”低沉沙啞的聲音裏滿是心疼。
晨曦裏，天與海的交接處出現一囪黑色的煙霧，一搜客輪伴随轟鳴的汽笛聲緩緩駛來，兩個女孩手迎着海風站立，手拉手彼此微笑凝視，劫後餘生的喜悅遠比不上身心相通的滿足……
“卡！”
随着導演的一聲令下，現場工作人員把事先準備好的鮮花捧出，“恭喜錦瑟小姐《島女》殺青。”
錦瑟緊繃的神經陡然放松，來不及接過殺青鮮花捂着肚子癱軟倒地。
“天！”李璐琪驚慌失措，扶住錦瑟大喊，“快，送醫院！”
一搜快艇在海面上疾馳，李璐琪抱着面色蒼白的錦瑟不住顫抖，兩個黑人保镖一前一後保護着他們。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怕生病，島主人幾天前去了公海，李璐琪打了很多通電話都沒能聯系上他，她現在只能依靠看着還算老實的本地向導。
離□□島最近的大城市是巨港，向導說那裏有一家非常不錯的醫院，可是當看到這家醫院的衛生環境後李璐琪對當地人“非常不錯”的标準産生的質疑。
先看病，萬一敗絮其外金玉其中呢，抱着這樣的想法李璐琪扶着虛弱的錦瑟走進醫院。
“膽的問題。”向導把醫生的診斷翻譯給李璐琪聽。
李璐琪點頭，她剛才百度過，錦瑟疼的位置是膽沒錯，看來這裏的醫生不像看起來那樣不靠譜。
看李璐琪點頭，向導更有信心的繼續翻譯，“要把膽切掉。”
“什，什麽？”李璐琪吓得打鳴，“怎麽就，就切膽了呢！”
向導爪爪頭繼續與醫生溝通，然後非常肯定的說，“膽結石，只能切膽。”
錦瑟被李璐琪的聲音驚醒，剛好聽到向導的話，有氣無力的問，“沒有膽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割就割了，沒有影響。”向導把醫生的話翻譯給錦瑟聽。
“放屁！”李璐琪“啪”的一拍桌子，立着眼睛大罵，“你個庸醫，再沒常識的都知道人體內只有闌尾沒用，好好的一個膽給割了怎麽可能沒影響。”
“不是好的。”向導急切的解釋，“是壞的，壞的。”
“你才是壞的，你和那個庸醫一樣，全家都是壞的！”李璐琪又急又怒，蹦起來罵人。
醫生看李璐琪的肢體語言和表情就知道她沒說好話，不甘示弱用印尼語回罵，向導抱着腦袋左右為難，不停的勸雙方冷靜，吵鬧聲會快吸引大量圍觀群衆。
錦瑟捂着痛處推開人群默默走了出去，兩個保镖對視一眼很快達成共識，一人尾随錦瑟而去，一人繼續保護李璐琪。
矮舊的住院樓前有一排花壇，花壇裏的白茉莉散發着清新的香氣，錦瑟坐在花壇邊的臺階上，劇烈抽泣着撥通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