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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自己要是再忍氣下去,她就不是薛安雅!

“小雅,這事和李姨也沒多大關系,全是你那個好朋友出的主意啊。”

安雅聽到這些話,愣了愣,明明不是李姨為了自己的将來好心租房子幫她日後救急的嗎?怎麽一轉眼?

“我朋友?誰啊?”

“就是那個叫楚黎的女孩。”李巧說道。

慕北廷聽到這,一張寒着的臉面無表情。

安雅繃着臉色,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小雅的燒退了嗎?”宋慧把手放在安雅的頭上。

安雅說道:“我們剛從醫院打了吊瓶回來,沒事,已經退燒了,就是說了這麽多的話,突然間想咳嗽。”

“你等一下,我找找藥都放在了什麽地方。”宋慧說着,轉身就要去找藥箱。

安雅指了指茶幾下的抽屜,說道:“應該在茶幾裏,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動。”

慕北廷蹲下身體,一把拽出抽屜,抽屜裏擺滿了女士的襪子,他眉頭一下子狠狠的凝了起來,一抹戾氣在他的眼裏劃過。

宋慧看了一眼,說道:“這樣吧,我出去去買藥。”

“不用,你和小雅呆在這裏。”慕北廷說着,寒着一張臉色走了出去。

李巧看着慕北廷要走,立刻攔住他,說道:“這位先生,有件事,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慕北廷回過頭,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出來!”他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李巧看了安雅一眼,立刻跟着出去。

出了房間,李巧看着慕北廷說道:“剛才小雅在,我一是真是無地自容,再來這事沒辦法和她說,也沒辦法讓她知道。小雅她不知道,這房子根本就不是她們家買下來的,前些天房東過來,了解了一下她們的情況,也知道她已經嫁人不住在這裏,就把房子給賣了。是她的朋友楚黎把這房子買了下來。小蔡是楚黎找過來住的,我還聽她說希望再住兩個人,才幫她找租房子的。她說她是為了看房子,也不要什麽房租,後面人給的房租,都給我。”

慕北廷聽完她的話,神情閃過一抹陰鹜,這房子對安雅有多重要,他一清二楚,沒想到,房子竟然被房東賣給了楚黎。

小雅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想辦法從楚黎的手裏把房子買回來。

李巧在那邊繼續說道:“我這些天一直也在為難,要不要告訴小雅,按理說這事其實我也沒做錯什麽,我也想和小雅說來着。不過聽那叫楚黎的女孩說,不準我告訴小雅。我知道前段時間楚黎到過這門口大吵大鬧過,她和小雅之間好像有些什麽恩怨。我一個鄰居,也沒辦法多說。”

慕北廷冷漠幾分的目光看着她,低沉着語氣說道:“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如果你一開始就和我單獨說這些,也許還不會傷害到小雅。你要真覺得這事你沒做錯,為什麽一開始不說,卻要在小雅面前哭天抹淚?!”

李巧啞口無言。

慕北廷皺着眉峰,她剛才已經當着小雅的面說出楚黎,前腳他們離開房間,也許後腳安雅的電話已經打了過去。

他拽着門,大步回了房間。

果然,安雅正聽着電話,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什麽?”

“還有什麽可說的,住了二十幾年的家,薛安雅你是腦子被驢踢了嗎,到底是不是你們買的房子你還不知道?你見過你們家有房産證嗎?”

楚黎手裏拿着手機,一只手搭在拿着電話的手臂上,笑的這個得意,嚣張的諷刺說着。

“我不相信,有的,家裏一定有的。”安雅把電話直接扔到了一邊,推着輪椅就向爸媽曾經住的房間過去。

宋慧吓了一跳,“小雅你幹嘛?”

“宋姐,你推我過去,我要找東西。”

楚黎在電話那邊,聽着噼裏啪啦的的聲音,唇角翹的快飛上天了。

讓你讓我淨身出戶,讓你說我分文不值。

薛安雅,我這就把你也淨身出戶的攆出去。

安雅将家裏的證件都翻了一遍,可是不管怎麽翻,都根本沒有找到房産證。

這也就算了,安雅勸自己,也許他們把房産證拿跑了,可是,可是為什麽竟然有一份租房合同?

安雅一下子崩潰了,她緊緊捏着租房合同,好像自己即将失去一切一樣。

不,她不能失去這房子,就算空着,她也不能失去。

“老公,我電話。”安雅向慕北廷伸出手。

慕北廷把撿回來的手機放到她的手上,半蹲下來,看着她說道:“老婆,房子的問題交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房子還給你。”

安雅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三天?真的嗎?楚黎買下這個房子,就是為了故意為難我,你确定,她會把房子賣給你?她這麽快的找來租戶,就是不打算讓我有機會回到這個房子。”

“看的出來,但都是小問題。”他慕北廷在商場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麽多年,一個房子的問題,還解決不了?那是開玩笑。

……

慕北廷拎着藥回去,宋慧正幫安雅收拾房間。

安雅都不知道她和楚黎之間的仇恨,到了這樣的地步,她竟然算計自己。

醫院那件事,并不是她想那麽做的。

她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和自己仇恨下去?

今天上午,她還那麽假惺惺的給自己遞請柬。

安雅覺得自己就不該那麽把請柬撕掉,就應該去大鬧她的婚禮。

“老婆,你在想什麽?”慕北廷看安雅邊收拾房間,邊發愣,蹙了眉峰問。

“我在想,楚黎都給自己選了一個好歸宿了,還這麽鬧騰做什麽,她怎麽就一定要把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安雅覺得頭痛。

慕北廷當然可以想象,楚黎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喜歡善罷甘休的主。

安雅放着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一看上面的名字,實在是錯愕住了,楚黎這個時候,怎麽還能給自己打電話。

她把電話接聽,那邊,楚黎氣急敗壞的聲音問她,“薛安雅,你什麽意思?你為什麽要坑我?我上午剛給你遞了請柬,你晚上就這麽坑我有家不能回?”

“楚黎,你很過分。”安雅寒着臉色,她這麽算計自己,害的她已經快沒有家了,剛才還在電話裏笑的那麽得意,回頭這麽說她是什麽意思?

楚黎在那邊大罵了一聲,“你胡說八道個屁,我都找了這麽好的老公,我吃飽了撐的,上你家鬧騰去。我告訴你,要是因為離婚的事心裏有氣不順的,我排第二,他們陸家要排第一,我告訴你,指不定這件事還和慕北廷他們家有關。!”

楚黎吼得,簡直都要把嗓子吼啞了。

簡直氣死她了,那麽多雙看她的不屑眼神,簡直讓她火冒三丈。

林家人就是她的克星,走哪跟到哪。

還有那個趙智睿,你以為你不想娶我就不娶我了嗎?知道什麽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安雅聽着那邊楚黎亂吼的話,覺得她話裏有話,提陸興南也就罷了,怎麽好端端的,她會突然提起慕家?

陸興南?陸家的人?慕家的人?

“楚黎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想我說的清清楚楚,我自己都不清楚。”楚黎一手揪着禮服裙子,一手氣急敗壞的握着電話。

安雅拿着電話說道:“明天,我想見你一面。”

“想見面?好啊,你把林涵剛才說的廢話,給我解釋清楚。呵,薛安雅,房子你別想買回去,你,你又毀了一次我的愛情,咱們,沒完!”

安雅蹙着眉頭,小涵又說什麽了?

慕北廷看着自家老婆拿着電話,臉色越來越不好,他真想把電話直接就那麽拿過來,摔的遠遠點。

“老婆,楚黎說什麽?”看安雅挂了電話,慕北廷冷戾着臉色問。

“這件事,不管怎麽樣,這麽算計我這一出,鬧這一出,心裏有悶氣的人,應該也沒什麽悶氣了。”

她已經和陸興南早就說清楚了一切,安雅覺得,今天這一出,應該就是慕家那邊的人。

“老公,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慕北廷問。

“你媽媽那邊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安雅認真的看着慕北廷,他今天一定要告訴自己真話。

慕北廷看着她的神色,一抹懷疑,驀然劃過眼簾。

“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他淡聲說道。

安雅懸着的心落了下來,自己這些天果然沒有猜錯,慕北廷之前說他媽媽不知道自己這事,根本就是假的。

別墅裏的張管家故意這樣為難自己,讓她知難而退,也不是她的猜測。

慕北廷的媽媽在逼着她自己離開,房子的事,竟然也是和她有關?

安雅不想把這些說出來,慕北廷對她這麽好,她不會讓他為難。

……

第二天上午,安雅看着自己拖着一副感冒的身體,又回到了那座讓她糟心的別墅,心情簡直不是一般的郁悶。

“張管家,照顧好太太,吃飯吃藥一定要按時,有什麽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慕北廷邊走,邊對身邊的張管家說道。

張管家說好。

安雅覺得自己應該趁着慕北廷在,給自己留條後路。

“張管家要是這麽随時照顧我,她麻煩,我這邊也有些不便,這樣吧,能不能把家裏的藥箱都放在我的身邊?”

張管家聽到安雅的話,眼睛裏閃過一抹光。

慕北廷對安雅的話,絲毫沒有反對,“當然,張管家,等會兒你把藥箱放到主卧室。還有,準備一些吃的,适合生病人吃的東西,不要太油膩。這樣安雅如果覺得餓了,能随時吃到。”

“好的,先生。”張管家嘴裏答應,心裏則想着,這麽嬌氣,不過是生病感冒而已,她這麽面面俱到的照顧,還嫌她照顧的不好。

慕北廷沒發現張管家的臉色,在不自然的變化,他将安雅送到房間,讓她随時開機,好好休息,這才從別墅離開去了公司。

落地窗戶裏撒進暖暖的陽光,正好映在安雅的臉上,安雅舒服的想,只要所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就在自己的手邊,她也不用三番五次的去叫張管家,她也就沒有機會為難自己。

安雅在慕北廷臨走前,讓他打開了電視,手裏拿着遙控器撥着臺,她把聲音放得很小,門外的人只要不過來,絕對都聽不見。

安雅正看着節目,看到好笑的地方。

門外,砰砰的敲門聲,絲毫不顧自己現在是個生病的人的響起。

不用猜,安雅第一秒就知道是誰在門外。

她請進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張管家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她板着一張古板的臉,眼神看向了電視一眼,大步走了過去,直接很幹脆的把電視關掉。

安雅都快傻眼了,張管家你不要太過分好不好?

“太太,您現在生病,需要好好休息。”她轉過臉,有幾分居高臨下的看着安雅。

安雅的臉色在她的目光裏冷了下去,“張管家,電視是慕北廷幫我打開的,我想,你家先生都同意我看電視,我應該可以看電視的吧?”

沒想到,張管家大步向她走了過來,氣場很強的說道:“先生臨走囑咐,太太只可以看一小會兒,所以我才來關電視,免得太太還要下地折騰。太太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忙。”

“你等一下。”安雅喊了一聲,“我已經和慕北廷說好了,你也聽見了,為什麽家裏的藥箱還沒有拿過來?”

“太太稍等,馬上就拿過來。”

“那好。”

張管家沒一會兒的功夫去而複返,這也就罷了,她把藥箱剛放在離安雅很有些距離的地方,家裏的其他人就端着一疊疊放着油膩小吃的盤子進來。

看着這陣仗,安雅覺得自己直接就看飽了。

“怎麽拿了這麽多過來?”安雅錯愕的問。

張管家在那邊說道:“我怕太太會睡的沉,錯過午飯的時間,太太可以等會兒先吃一些這些,如果我午飯的時候沒有把太太叫醒,太太也不會餓到自己。”

安雅怎麽覺得她話裏有話,好像根本就不打算給她吃午飯似得?

“太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安雅:“……”

原本淡淡花香的屋子,一瞬間都是各種油膩小吃的味道,安雅聞得簡直有些喘不過氣。

她費力的坐到輪椅上,把落地窗戶全部打開,外面的清新空氣,一下子讓她神清氣爽不少。

她把手機拿了出來,全面的給這些小吃照了一張張多角度的大大的照片。

這照片她要給張管家好好存着,日後絕對讓她哭都沒地方,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嗎?想攆走她,做夢去吧!

果然到了午飯的點,張管家連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安雅打算随便吃點面包,然後吃藥,結果真是讓她火冒三丈。

她緊緊的捏着藥箱子,差點沒氣過去。

藥箱子是擺在她手裏了,可是她要吃的感冒藥根本就沒有,只有幾粒退燒藥,可是現在自己已經不發燒了。

安雅覺得自己要是再忍下去,她就不是薛安雅。

反正莊秀那邊也不怎麽喜歡自己,她還為了自己好媳婦的名忍什麽忍?

這座別墅是她老公的,可是也是夫妻兩個人的財産,這個家,是她說了算的!

她推着輪椅出了卧室。

張管家正在吃午飯,看着從卧室竟然主動出來的女人,簡直驚呆的差點被飯噎住自己。

“張管家,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你為什麽不去叫我?”

張管家收回自己的錯愕,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她沒動一步,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我剛才已經推門去叫過太太,太太正在熟睡,沒有聽見。太太現在醒了,我這就準備太太的午飯。”

安雅簡直怒不可遏,睜着眼睛說什麽瞎話,她一直看電視看到現在,誰敲過她卧室的門?誰看見她還在睡覺?

“閉嘴!”安雅淩厲的喝了一聲。

這一聲,把所有人吓傻眼了。

安雅将膝上放着的藥箱捧了起來,眼睛直視着她說道:“慕北廷讓你把藥箱放到我那裏,你卻把一堆沒有用的藥放在裏面給我送過去。我現在是感冒,你應該清楚我要吃的是什麽藥。張管家不是向來很細心嗎?你确實很細心,只是沒有用到正地方!”

安雅說着,将藥箱子狠狠的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極為震人。

不少人瞬間瞪圓了眼睛的看着她,就連張管家也瞠目結舌。

“我們家花錢聘請你當別墅管家,不是讓你過來當這個家的主人的。我是在你之後住到這座別墅的,可是你別忘了,我是嫁給慕北廷,我是慕北廷的老婆,如果你不想領着這個月的工資離開,別給我耍心眼!”

安雅淩厲至極的望着她。

張管家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不一般的地步。

“太太,我理解您生病,脾氣不好,可是有些話不該說的這麽刻薄。我是一時沒有照顧到藥箱,可是那也是因為先生身體很好,家裏很少準備感冒的藥。如果早知道家裏長期有太太這樣體質不好的人,我想在這一點上,我也不會疏忽。”

“是啊,太太。剛才張管家去敲您卧室門的時候,我也有看到您在睡覺,所以才沒有打攪。您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才誤會了張管家。”另一個人走了出來說道。

緊接着,不少人都在說張管家的好話,說的她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安雅收斂起臉上的怒氣,冷笑說道:“原來是這樣嗎?是我自己睡糊塗了,連張管家你話裏話外關心我,都當成諷刺我了?還是大家的耳朵都不好使,什麽叫真正的刻薄,絲毫都聽不明白?!”

一句質問的話出口,別墅裏寂靜無聲。

“太太哪裏的話。”張管家轉身對別人說:“去準備太太的午飯,記得做些清淡點的。感冒藥我會盡快準備好,是我忙得健忘,疏忽了太太。”

安雅冷眼睨了那些人一眼。

“張管家,你推我回去,我現在沒什麽力氣。”她冷冷着語氣說着。

“好的。”張管家把自己的筷子放下,向她走了過來。

“張管家,雖然主卧室離得遠,我希望等會兒你們說話的聲音還是小一些,不然別墅大,有你說的回音,會影響到我休息。尤其是你說話的聲音,一定要記得降低音調。”安雅被她推着向卧室回去的時候,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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