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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願賭服輸

第三輪抽簽的游戲方式是這樣的。

簽筒中有三支下簽和一支下下簽, 抽中下簽的人要選擇罰酒一杯或是如實回答簽上寫的問題。下下簽上寫了道懲罰, 抽中下下簽的人,必須執行簽子上的懲罰內容。

而殷臨淵,恰好抽到一支下下簽。

在看清懲罰內容後,殷臨淵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好看。

有人大喇喇道:“殷臨淵,你怎麽不說你抽到了什麽簽?”

殷臨淵幹巴巴道:“下下簽。”

酒桌上爆發出一陣大笑:“願賭服輸啊大魔君!快執行懲罰內容!”

殷臨淵也喝了點酒了,他梗着脖子道:“大魔君想耍賴, 你們不會介意吧?”

話音未落,殷臨淵還沒來得及将手頭的簽子毀屍滅跡,一個風屬性修士就眼疾手快地運用神通搶走了殷臨淵手上的簽。此人此前被罰了十二杯酒,喝酒喝得舌頭都大了, 恐怕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 他拿着簽子,暢快地拍桌大笑道:“殷臨淵!你個輸不起的居然還想耍賴, 願賭服輸四個字你知不知道怎麽寫?來來來,讓我看看簽上有什麽內容!”

然後他當着黑着臉的殷臨淵的面,把簽子上的內容給當衆念了出來:“給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口對口渡一杯酒。”風屬性修士念完後, 站起來叉腰大笑道:“哈哈哈!風水運流轉!沒想到殷臨淵你也有這一天!想當年你賭贏我後逼着我跳羽衣舞,現在終于輪到你和人渡酒!今天, 你這懲罰必須做!”

那人醉眼朦胧,繼續開玩笑道:“讓我看看哪個人離你最近!嗝?攝政王殿下?”

他的酒意不存,被生生吓醒了。

殷臨淵臉色很差,要不是場合不對,殷臨淵真想把這個風屬性笨瓜拖出去錘一頓。

時青珩似笑非笑道:“臨淵的懲罰竟是這般嗎?你們平時都玩這麽開?”他的話語隐隐帶着威脅。

酒桌上的其他人都是靈覺敏銳的大修士, 此時皆感受到了危機感,此時一個人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哈哈哈,怎麽會呢?殷臨淵這家夥平時就喜歡出老千,賭輸後一遇到過分的懲罰就翻臉耍賴。我們也打不過他,不能強逼他執行懲罰……”

聽到此言後,時青珩方才滿意地微微颔首,道:“我明白了。”他轉頭向殷臨淵微笑,“執行懲罰吧,臨淵。”

殷臨淵渾身僵硬,心道開什麽玩笑,時青珩當真要他給他口對口渡酒?他才不要!

見殷臨淵僵着,時青珩道:“臨淵不願意嗎?”時青珩在微笑,可笑意并未進入眼底,他的眸子冷靜若深潭。

殷臨淵簡直是從牙縫裏往外面一個一個蹦字,“哪裏哪裏,臨淵很高興為師尊這樣做...”

殷臨淵已經體會過一次了,時青珩特別特別小心眼。如果當衆給時青珩沒臉,他一定會加倍地當場找回場子。比如靈堂那次。

殷臨淵不想鬧得太難堪,他還是想要顏面的。

于是殷臨淵咬着牙,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他含了一口酒,視死如歸地吻向了時青珩。

時青珩啓唇,他吻住殷臨淵,啜飲殷臨淵口中的酒水。

但殷臨淵根本沒有給人渡過酒過,技巧非常不熟練。第一口酒水大部分灑在時青珩的衣襟上。

意識到酒水已經灑了後,殷臨淵立即想往回縮。

但時青珩卻霸道地鉗制住了殷臨淵,他按着殷臨淵的頭,絲毫不留餘地地深吻殷臨淵,肆意侵略殷臨淵的唇舌口腔。

殷臨淵被親得喘不過氣,暈暈乎乎的。

等時青珩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他後,他已經眼角都飛紅,一雙鳳眸水意十足了。

時青珩輕笑道:“這只是第一口,繼續哦。”

殷臨淵恨恨地瞪着他,心中恨不得把時青珩挫骨揚灰。過了好一會,殷臨淵才認命地喝了第二口酒,繼續給時青珩喂酒。

酒桌上的其他人看着這幕場景,皆安安靜靜的,吱都不敢吱一聲。

殷臨淵好不容易喂完了整杯酒。他難堪得要死,過了一會索性裝成不勝酒力的樣子,“唔,我有點頭暈了,想先回去了。”

然後他随便抓了一個酒桌上的朋友,想讓那人送他回去。

但時青珩卻走了過來,他強行分開了殷臨淵和殷臨淵的朋友。他微笑道:“既然臨淵醉了,那我便送你回去吧。”

殷臨淵想拒絕,可殷臨淵的朋友被時青珩綿裏藏針的眼神一掃,果斷抛棄了殷臨淵。那家夥幹笑道:“那...那就由攝政王殿下送吧。其實要我送我也為難,我不知道殷臨淵在王都住哪。”

殷臨淵暗罵慫貨,他又不是真醉,還是有餘力報家名的。不過他也能理解,時青珩積威甚久,有誰敢得罪他?

時青珩道:“臨淵現在暫居在原赤刃魔君府。就這樣,我送他吧。”

于是他半扶半抱着殷臨淵,将他從慶功宴中帶了出去,并上了外頭等候的馬車。

裝醉的殷臨淵靠在時青珩身上,豎起耳朵格外仔細地聽外面的聲音。

很好,馬車确實是在往原赤刃魔君府的方向走,而不是往宮裏走。因為外頭有些喧鬧,而原赤刃魔君府就坐落在王都中心區繁華地帶的邊緣。

時青珩低笑道:“不醉了?”

殷臨淵假裝沒聽懂,繼續裝醉,睡成死豬。

大約半個時辰後,原赤刃魔君府邸到了。時青珩攙扶着殷臨淵進了府邸,并一路自來熟地将殷臨淵扶進了殷臨淵的卧房,還将他抱到了床上。如果可以的話,他說不定還想給殷臨淵換衣洗漱。

但出于怕殷臨淵急眼的原因,時青珩最終還是放棄了。他在吩咐好侍從給殷臨淵準備解酒茶後,便心情愉快地離開了殷臨淵的住所。

在他走後,雲從血玉手镯中飄了出來。他小聲道:“...主人。”

殷臨淵擡起了那張豔若桃李的面孔,道:“怎麽了?”

雲喏喏不言。

殷臨淵望了他一眼,道:“小雲是在為我難過嗎?安心啦,其實我還好。”他露出一個笑臉,道:“只是被占點便宜罷了。”

雲卻心酸極了,他道:“主人,其實冥屠魔帝死前給我留下了一些權限。我可以調動時青珩神魂上的禁制,控制住他,給你創造刺殺的機會。等你再強大一點,我們就殺掉他,怎麽樣?”

殷臨淵道:“唔...這樣可以嗎?時青珩一死,大夜王朝就沒有能與太虛道祖一戰的人物了。時局動蕩之下,世間只會生靈塗炭,赤地千裏。”

雲道:“你記得你的道域有一項能力嗎?那就是擊殺生靈後,拘束其神魂,強行制成血傀儡。成品血傀儡最初就能擁有原本的八成戰力,還保留部分靈智。你可以靠這個抵擋太虛道祖,之後再伺機尋找機會進入極境。”

雲頓了頓,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太虛道祖并非是強敵。他為了成為唯一至尊,去偷襲虛弱期的雪煞尊。雪煞尊雖死,卻重創了太虛道祖,将其道基打碎。現在的太虛道祖已經不是更勝極境修士的道主級強者,而是一個茍延殘喘之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油盡燈枯。證據就是這一次仙魔戰争中,太虛道祖除了一開始因為無極劍尊的呼喚而出手,不得已折損了一個分身,之後在仙魔戰争中,他根本沒有出手。因為他每出手一次,都會離坐化更進一步。真正的強敵,應當是被封印在魔界的魔孽始祖。他的封印已經有些松動了。倘若魔孽始祖出世,才會真的生靈塗炭。”

殷臨淵托着下巴,喃喃道:“太虛道祖,魔孽始祖?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呢。人族守護者肩膀上的擔子可真沉重。我突然開始敬佩時青珩了。盡管他私德有虧,控制欲又特別強,但當他坐鎮大夜王朝時,又鎮壓了魔孽,又讓妖族衰落,還打退了太虛道祖。”

雲随口道:“時青珩可不是安分的人。魔帝當初是強行給他設下禁令,勒令他必須守護大夜王朝和世間,他才成為人族守護者的。刺殺這事就這麽定了?”

殷臨淵卻嘆息道:“事關重大,且讓我再想想吧。”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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