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葉南秋扒着梁旭,兩人在坑窪不平的隧道裏邊看邊走,葉南秋越看越覺得奇怪,“沒想到這山寨底下竟然還有這麽一條隧道,你說這會是那群土匪挖的嗎?”
梁旭道:“這隧道看起來挖成時間應該不久,而且做工粗糙,看起來像是匆忙建成的,鎮上的人說這夥土匪是三個月前出現的,時間上倒是沒有大出入,應該是這群土匪挖的。”
葉南秋道:“不知道他們挖這地道做什麽,诶,那土匪頭子會不會就是順着這地道逃走的?”
梁旭點點頭:“有可能。從山上下去的路只有那一條,我們在途中沒有遇上他,那他只能在這山上。”
葉南秋笑了笑,道:“看來那土匪運氣不好,這次真的是掘地三尺把他找出來了。”
葉南秋剛說完,就聽到前面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梁旭把手中的油燈遞給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示意自己先上去,讓葉南秋先待在原地,葉南秋點點頭,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梁旭的手。
梁旭放緩了呼吸,而且為了不打草驚蛇還特意貼着牆壁往前走,他行動小心卻又迅速,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葉南秋的視線裏。
葉南秋拿着油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前面再次傳來梁旭的聲音:“過來吧。”
他立刻小跑着跑過去,一看就樂了,只見幽長的地道裏,除了站着的梁旭,地上還躺着一個肥胖敦實的身影,正捂着腦袋唉唉求饒:“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這可不是那倒黴催的廖寨主嗎?
話說這姓廖的,原名叫廖大山,是個小偷,專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他原先住的那個小鎮子,幾乎家家戶戶都遭過他的毒手,奈何這小子功夫好,從來沒被人抓到過現行,鎮上的人心裏雖恨卻也拿他沒辦法,每每報了官卻苦于沒有證據,只能讓他逍遙法外。
後來那鎮上的人見他就躲,幾乎沒人願意跟他說話,姓廖的待得沒意思,就跑去了外面,可惜他死性不改,見到有錢的手就癢,還好死不死地偷到了幽冥教的人身上。
被偷的人是幽冥教分堂的一個舵主,平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回在姓廖的身上吃了虧,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
原本要宰了他喂狗,但姓廖的苦苦哀求,願意做牛做馬來贖罪,那舵主便想到之前上面要求他們到齊鳴山建個土匪窩,正愁不知道該派誰去,姓廖的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于是這姓廖的,就被送來了這山上,專門打家劫舍,給幽冥教積累財富。
好在姓廖的本身就是個沒什麽廉恥心的東西,做慣了偷雞摸狗的事,到這山上當個土大王,有吃有喝還有小弟給他找男人玩樂,倒也覺得逍遙自在。
可惜這自在生活被秦硯一句話就給抹滅了。今天一早,他就派人把那些劫來的人都送下了山。
這姓廖的雖然進入幽冥教的時間不長,但他很清楚這個所謂的聖教的手段,每一個不服從命令的人,最終都死相凄慘,因此,哪怕他心裏再不甘願,他也不能不聽秦硯的話。
原本他正躺在營帳裏唉聲嘆氣,昨晚那個小美人也不知道被誰救走了,到手的鴨子還飛了,結果還沒嘆多久,就聽到外面起了喧嘩聲,他不禁想到昨晚秦硯說的“惹到不該惹的人”,出了一腦門子冷汗。
姓廖的心知現在出去只能是死路一條,情急之下只能躲進了地道。
可惜這姓廖的太倒黴,進了地道還被梁旭和葉南秋給抓了個正着。
葉南秋走上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問道:“這就是那土匪頭子?”
梁旭點點頭,“看來這地道應該通向外面,他想從這逃走。”
葉南秋蹲下身道:“哼,原來你就是昨晚那兩土匪嘴裏的老大,果然怎麽看都很蠢,就你還想打本大爺的主意,今天就打得你媽都不認識!喂,起來別裝死,大爺有話要問你!”
廖大山正捂着臉躺在地上心急火燎地想着該怎麽脫身,他從上面下來,馬不停蹄地跑了半天,好不容易跑到了地道深處,實在沒力氣了才忍不住停下來休息一下喘口氣,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黑暗中竄出來的梁旭給打翻在地上。
他偷偷地從手指縫裏觀察梁旭,就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白衣男子,冷着一張臉盯着他,忍不住在心裏哀嘆這年輕人長的真是英俊,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也實在是個很吸引人的人。
等到梁旭招呼葉南秋過來,廖大山才意識到竟然還有第二個人,而且這人的聲音可真好聽啊,廖大山忍不住放下手,看到了蹲在他面前的葉南秋,呵!這不是他昨晚差點就弄到手的鴨子嗎!
這兩人原來是一夥的,怪不得今天來找他麻煩了!
“兩位大爺,大俠!之前是小的沒長眼睛,得罪了兩位大俠,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小的吧!”
“切,你說放就放啊!”葉南秋起身道,“問你什麽就回答什麽,不許說謊不許說不知道!聽見沒有!不然就打斷你的手腳!割了你的舌頭!”
廖大山跪在地上地上連連磕頭:“是是是,小的一定老實回答。”
葉南秋滿意地點點頭,對着梁旭使了個顏色——你想問什麽趕緊問!
梁旭沉默了一下,問道:“我問你,昨晚跟你一起喝酒的那個是什麽人?你們是不是幽冥教的人?”
廖大山沒想到梁旭會問這個,他是親眼見過教主如何處置叛徒的,他要是告訴了梁旭,那就算梁旭肯饒了他,幽冥教也不會放過他,所以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葉南秋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不老實,一下子抽出梁旭腰上的寒聲抵在廖大山脖子上:“我警告你老實點啊,我可一點武功都不會,這劍又重得很,要是你不說實話,說不定我一個手抖,你的腦袋就飛了,到時候變成個無頭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廖大山原本還存着點僥幸心理,想編點半真半假的話蒙混過去,如今被葉南秋拿劍低着脖子,一下子就洩了氣,這劍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就這麽抵着,他就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涼飕飕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敢不敢,小的絕不敢騙二位大俠。”廖大山趴在地上發着抖道,“大俠說的沒錯,我們确實幽冥教的人,是教主命我們在這裏建個山寨,專門搶劫過往的商旅,其他的……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那昨晚那個人呢?”梁旭問道,“是幽冥教的護法?”
“這……”廖大山低着頭不敢說話,半晌才猶豫道,“小的……小的在教中地位低下,真的……真的不知道太多的事情。”
眼看葉南秋放在他脖子上的劍又近了一寸,廖大山抖得更厲害了:“我說!我說!沒錯,那是我們的護法,昨晚是奉了教主的命令來視察的!我知道的都說了,求兩位放過我吧!”
梁旭道:“別的你不知道,那這地道是誰挖的你總該知道吧?還有,你們搶奪的那些財物送到哪裏去了?”
“這……”廖大山道臉色變得及其難看,關于幽冥教的事情他還能推說自己不清楚不了解,可這山寨是他一手弄起來的,要說他不了解,連他自己都不信,可有些事,說出來就真的沒法回頭了。
葉南秋一看他這虛頭巴腦的樣子就來氣,抖着劍敲着他的肩膀道:“我勸你還是幹脆點全招了吧,我們可沒這麽多耐心聽你在這扯些這啊那的!”
廖大山無奈,只能咬咬牙招了,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地道是山寨建起來時,教主派人來挖的,從主帳下直通到齊鳴山背面半山腰,我們……我們搶的那些東西,就是順着這秘道送到了外面。”
“外面,哪個外面?難道幽冥教在這裏不止有這麽一個據點?”梁旭問道。
“這小的真的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把東西運送到山腰口,每次那裏都會有聖教的人前來接收,這地道盡頭有一道鐵門,只能從外面打開,把東西送到那些人手裏後我們就回來了,之後……之後的事情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梁旭道:“我問你,你們運送東西的日子是什麽時候?”
廖大山道:“每月初五。”
葉南秋沉吟了一下,“初五,那不就是五天以後?”
梁旭點點頭,“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先留着這家夥的命吧,五天後我們再來,我倒要看看這幽冥教都是些什麽三頭六臂的人!”
葉南秋知道梁旭心裏有氣,好不容易找到了多年不見的師兄,沒想到物是人非,對面早已經不是他原來認識的那個人。
幽冥教……葉南秋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對江湖上的事情一直都是一知半解,當年季同給他講述的時候,他左耳進右耳出的,根本沒聽幾句,現在好了,想要幫着梁旭分析下都不行。
葉展以為梁旭心裏很煩惱,畢竟任何人知道自己從小崇拜的師兄,突然從一個優秀正直的人變成了魔教魔頭,都會不高興的。
但事實上,梁旭心裏并沒有太大的波動,他到現在依舊堅信着,秦硯做任何事,都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也堅信哪怕秦硯真的成了魔教的人,他也絕不會濫殺無辜,不然昨晚他也不會叫這姓廖的把人都送下山。
只是,秦硯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他當初非要離開玉鼎宮,卻轉身進了幽冥教?
梁旭不知道秦硯這些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自然是說什麽都不會放過這點線索,兩人已經得知五天後就是這群土匪交貨的日子,就商量着等到五天後再來,但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江昊天和江城,這又是一個問題。
正當兩人商量之時,只聽秘道另一頭的出口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随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葉南秋一下子站立不穩,眼看就要往山壁上倒去,梁旭趕緊伸手将他攬到身邊,一手撐着山壁,一手護着葉南秋的腦袋,把他擋在自己和山壁之間。
等到晃動過去,葉南秋才暈頭轉向地從梁旭懷裏擡起頭,“發生了什麽事?”
梁旭臉色凝重,“有人在炸山。”
“炸山?!”葉南秋震驚道,“什麽人炸的?難道是幽冥教?糟了!那扇門!”
梁旭點點頭,“恐怕那邊的出口已經被炸塌了,你怎麽樣?沒事吧?”
葉南秋臉上一紅,道:“我沒事,我們過去看看吧。”
梁旭低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耳朵,也有些不自在,收回了放在他腦袋上的手。
兩人剛轉過身,就看到廖大山被壓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下面,滿頭滿臉的血,看來秘道震動,他沒來得及躲開落下的石頭,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葉南秋走到他身邊蹲下,看他微微張着嘴巴,努力睜大眼睛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廖大山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惜一動就從嘴巴裏冒出汩汩的鮮血,那樣子實在可憐可怖,過了沒一會兒,他就徹底沒了呼吸。
葉南秋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把眼睛閉上。
梁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兩人順着秘道接着往前走,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看到了廖大山說的山腰口,只是如今已經被亂石堆滿,隐約還能看見石堆中混雜着一些鐵杆子,空氣裏也彌漫着一股硝煙的味道。
葉南秋嘆了口氣,“沒想到着山腰口離我們這麽近,如果剛剛我們……”
梁旭道:“我們剛剛要是在這裏,那被炸飛的就不只是這道鐵門了。”
葉南秋縮了縮脖子,他怎麽沒想到這個,“你說,那些幽冥教的人,是怎麽知道我們上山的?那姓廖的不是說,五天後才會有人來嗎?”
梁旭道:“幽冥教內部肯定有什麽特殊的方式用來傳遞消息,只怕是姓廖的在躲入秘道前已經給他們送了信號。”
“看不出那家夥還有這份心思。”
梁旭道:“他大概只是想叫人來救他,只不過在幽冥教的人看來,在這山寨被發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價值。”
“說得不錯,這麽快就找到了秘道,果然沒叫我失望啊,小師弟。”秘道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梁旭和葉南秋同時吃了一驚。
葉南秋看了看梁旭,又看了看那堆亂石,不可置信地說道:“剛……剛剛有人說話?而且……他……他說小師弟,那他就是?”
梁旭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兩人都沒想到,秘道另一頭竟然還有人,而且這個人竟然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秦硯!
“怎麽了小師弟?多年不見,你已經聽不出師兄的聲音了嗎?”秦硯略帶笑意的聲音繼續從另一邊傳來,聲音低沉悅耳,聽在梁旭耳朵裏,卻如同驚雷。
“大師兄,真的是你嗎?”梁旭道。
“當然是我。”秦硯輕笑了一聲,“這麽多年不見,為兄還真是有些想你呢。”
葉南秋聽着秦硯話裏輕佻暧昧的話,心裏十分不爽快,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秦硯道:“哦?什麽時候,我們師兄弟說話,輪得到外人插嘴了?”
“你!”葉南秋剛想反駁,就被梁旭拉住了手,梁旭對着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葉南秋無法,氣鼓鼓地閉上了嘴巴,這姓秦的真讨厭,不聲不響消失十幾年,現在突然出現,還一副跟梁旭感情很好的樣子,哼,真煩人!
“大師兄,這些年你去了哪裏,在做什麽,師父一直都很挂念你。”梁旭除了剛剛聽到秦硯的聲音有些吃驚外,一直都表現得很鎮定,既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被人耍弄的氣惱,連語氣都沒有一點波動。
聽到梁旭的話,秦硯沉默了很長時間,就在葉南秋以為他是不是已經離開的時候,秦硯道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只是語氣裏已經沒有一開始的輕松和調笑。
“回去告訴他,我很好,不用他擔心,與其浪費時間挂念我,不如擔心擔心他自己吧,有些東西,既然欠了別人,總是要還的。”
梁旭道:“什麽意思?師父怎麽了?”
“你不妨回去問問你的好師父,曾經做過些什麽。”秦硯道,“至于我現在在做的事,與你們無關,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後會有期。”
葉南秋聽了半天,只覺得雲裏霧裏,轉頭看看梁旭,發現他臉色凝重,就扯了扯他的手道:“你在想什麽?”
梁旭道:“我在想,師兄當年離開玉鼎宮,是不是跟師父有關?”
葉南秋道:“聽他話裏的意思,只怕是跟你師父脫不了關系,只是究竟是什麽事,能讓他變成這樣?”
梁旭搖搖頭,“自從師兄走後,師父就很少出來見人了,宮裏的事如今都交由三位師叔處理,如今只怕很難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不然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回玉鼎宮看看?”葉南秋道,“正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嘛,我們在這瞎猜也沒什麽用。”
梁旭點點頭,“只能先這樣……”
說到一半,就聽他們身後傳來繁雜的腳步聲,梁旭及時收住了話,沒一會兒就看到沈從一邊大喊一邊跑過來:“師父!師父你們在裏面嗎?剛剛地震了你們沒事吧!”
沈從身後還跟着江家的一大群人,江昊天一邊走一邊抱怨:“這什麽鬼地方,又暗又潮的,待會兒不會又地震吧,那兩個人是死是活關我們什麽事啊,江城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葉南秋就沒見過比江昊天更讨人厭的人,忍不住就反唇相譏:“真沒想到堂堂江家大少爺竟然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啊,一個地震就把你吓成這樣,那還出來闖什麽江湖啊,快回家躲你娘懷裏去啊!”
江昊天被他說的滿臉通紅,但又不知該怎麽反擊,只能指着葉南秋讓他別欺人太甚,江城趕緊走上來打圓場,“方才的地震來的突然,兩位沒受傷吧?”
葉南秋哼了一聲,“你看我們像有事的樣子嗎?”又伸手點了點沈從的腦袋道,“不是叫你在上面守着嗎,怎麽帶人到下面來了。”
沈從看了江城一眼,小聲道:“他們一聽你們在秘道裏,說什麽都要下來,我又阻止不了。”
葉南秋心想也是,沈從到底還是個孩子,江城一看就不是個好對付的,一定是怕他們在下面發現了什麽不告訴他們,所以急着跑下來。
江城假裝沒聽到沈從的話,他總覺得梁旭和葉南秋是故意避開他們到了這下面,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不讓他們知道。
“我們剛才在過來的路上看到有人死在前面…那個人是……?”
梁旭道:“是這土匪窩的頭,我們在他的營帳裏發現了這秘道。”
江城點點頭:“不知兩位在此可有什麽發現?”
梁旭道:“這個地方是這秘道的出口,那群土匪通過這個秘道将搶奪來的財物送到外面,只是如今這出口已經被炸塌了。”
對于這個結果,江城仿佛并不吃驚,“那還真是遺憾,不然也許可以找出幕後主使之人。”
江昊天不屑道:“都追到下面了,竟然還讓人把出口給堵了,真沒用。”
“你說什麽!”葉南秋一聽他這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腔調就氣得腦門疼。
梁旭拉住了葉南秋,對着江昊天道:“自然比不上江大少爺能幹,事情既已結束,我等不便打擾,剩下的事情就有勞江大少爺了,告辭。”
說完也不等江昊天回答,便帶着葉南秋和沈從往外走,葉南秋走之前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昊天。
“梁少俠請留步。”江城走上前攔住了梁旭,并從胸前拿出紅色的請柬遞給梁旭,“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希望梁少俠能來參加。”
梁旭伸手接過請柬,點點頭道:“後會有期。”
江城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走回了江昊天身邊。
見梁旭他們走遠了,江昊天才抱怨道:“幹嘛要請他啊?不過是個無名小輩,有什麽資格參加武林大會?”
江城道:“我請的不僅僅是梁旭,更是玉鼎宮。”
江昊天聽不懂,追問他為什麽,江城卻搖搖頭不再說話。
葉南秋跟在梁旭後面,有些不解地看着梁旭,他原以為梁旭并不願意跟江家的人扯上什麽關系,但是為什麽又要收下江城的請柬呢?
梁旭看了看他,道:“這種武林盛事,幽冥教不可能不感興趣。”
“對哦!看你大師兄的樣子,到時候一定也會去江家,怪不得他剛剛說後會有期,是不是早就猜到江城會請你去?”
梁旭道:“這幾年幽冥教做事十分高調,已經引起了很多江湖門派的不滿,這次的武林大會,恐怕也是為了幽冥教而召開的。”
葉南秋道:“那就怪不得了,我要是知道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怎麽對付我,我也得來好好聽聽。”
梁旭沉默了一下,道:“走吧,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啓程。”
葉南秋乖乖跟上,邊走還邊跟沈從:“蟲蟲啊,你要記住,以後碰到像那個江大少爺一樣的人,一定要走的遠遠的,這種人啊,往往除了添亂就別沒有別的本事!”
沈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這次要不是你,咱們也不會遇上江家啊。”
葉南秋摸了摸鼻子,瞬間沒了底氣,貌似這會的事,确實是他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