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打頭陣的
第一百六十章打頭陣的
韓烈話音落下片刻,前面背對着他的身影還是一動不動,像是僵硬的屍體一樣,一種詭異的感覺立刻蔓延上來,韓烈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閣下要是不想說,韓烈這便告辭了!”
說完,韓烈轉身就想走。
“韓将軍請留步。”一個柔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三月的微風吹拂,令人心曠神怡。
韓烈沒想到把他引過來的竟然是一名女子,不由驚疑的轉過身來,卻見那黑袍下的女子居然還是一個熟人,不過現在的她,少了稚嫩,多了一種魅惑,看起來極妖極豔,令人不自居的便要怦然心動。
但是韓烈卻只是怔忪片刻便冷靜了下來,冷靜的躬身行禮:“居然是月貴妃娘娘,下官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月貴妃娘娘,禮數不周,還請見諒。”
只是雖然是在行禮,但是言語之中卻絲毫沒有多少敬意,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硬邦邦的。
似乎是沒想到韓烈見到她竟然是這個态度,蘇雅珠愣了一下,黑袍下的面容更加的蒼白了幾分,精致的臉上盈上一絲哀愁,“韓将軍真的這般讨厭我嗎?我……”
說着就要哽咽,韓烈冷冷的看她一眼,畢恭畢敬的說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想到貴妃娘娘已經是皇上的人了,現在應該是在皇宮才對,如何會在這裏?我聽說皇上對貴妃娘娘頗為寵愛,要是皇上突然找貴妃娘娘,卻找不到人,皇上應該會着急了。所以,下官還是勸娘娘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還是趕緊回宮去吧。”
“韓烈,你,你怎麽說這種話,我出來,就是為了見你啊,你竟然叫我回去。”蘇雅珠突然落下淚來,好像是受不了韓烈對她的态度太冷,聲音都在顫抖。
看着她痛哭的樣子,韓烈臉上快速劃過一絲憐惜,不過很快的,他便把所有的情緒收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好像根本沒有看到蘇雅珠的淚水,恭敬的說道:“皇上對貴妃娘娘很寵愛,娘娘應該懂得知足才是,韓烈不過是蘇月國的一個下官,實在無須娘娘這般看待,下官還有事,先告退了。”
從最開始發現那黑衣人竟然是蘇雅珠的時候,韓烈确實是很震驚,但是轉念一想,蘇雅珠在皇宮中受寵那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實,她又何必來找他?她落淚,他雖然還有些憐惜,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這個女人哭泣的時候還不忘瞟他一眼,那眼中的算計太明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立刻的,韓烈就明白了,這個女人不過就是想利用他而已,但是他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被她利用?
離開,這是最好的選擇,讓自己死心,也讓這個女人也死心。
“韓烈,不要走!”身後突然撲過來一個人,一雙柔軟的手臂身上來很快的摟住了他的腰身,韓烈能感覺到蘇雅珠緊緊貼在他背後的身軀是有多麽的柔軟馨香,但已經知道這個女人真面目的韓烈又豈會是這麽容易就被誘惑的。
堅定的掰開女人的手,韓烈冷冷的說道:“貴妃娘娘請不要這樣,若是被人看到了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對你會很不利的。”
自從知道了她的真面目,韓烈就知道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了,而這次,她的算計,則更是讓韓烈明白,原來人真的會變,變得誰也不認識。
韓烈頭也不回的走開,只剩下蘇雅珠一下子站在垂柳之間,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捏成拳,精致的面容更是扭曲了起來:“韓烈,你會後悔你今天的選擇的!”
而同時,盛京城門今天的第三次轟動也響了起來,不同于前兩次都是列兵開道,百姓們驚豔的看着頭頂八位輕紗蒙面的窈窕女子,手執花籃,優雅一邊踩着路人的肩膀行進,一邊将花籃中花瓣飄散到空中,霎時花香四溢。
而在那八位女子的後面,一頂由四位白衣面具青年擡起的軟轎在空中悠悠然飄過,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在人們的眼前。
八名女子和四位面具青年,快速的在半空中點着人們的肩膀行動,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盛京城行館面前停下,一名女子嬌聲呼道:“南疆來使,裏面的人還不速速前來迎接!”
女子一出聲,衆人才知道,原來這竟是那南疆王的人來了,大家紛紛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都說南疆王神秘莫測,極少數人能見其真容,而且南疆王從來沒有來過盛京,盛京的人更是好奇了。
王大人本來在行館裏忙着巴結鐘祥郡王,忽而聽到那女子的嬌呼,臉色大變,連忙向鐘祥郡王道別,匆匆出來迎接。其實南疆王也就是天朝分封的一位藩王,本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南疆人向來彪悍霸道,若是你不小心把他們給得罪了,說不定人家就能立馬掀了你的帽子,再或者給你來一把煙,讓你不想活卻不能死。
王大人想到那後果,小短腿兒跑得更快了。
“下官王元,禮部從三品侍郎,特來迎接南疆王大駕!”還沒走到門口,王元就大聲喊道,走出去之後,更是恭恭敬敬的上前準備迎接。
還沒走到轎子旁邊,就被外面的八名女子攔住了,“停下,離我們遠點!”
王元臉上劃過一絲尴尬憤怒,但卻不敢發作,只好唯唯應了,退後幾步,又到:“下官王元,特來迎接南疆王大駕,請南疆王下轎。”
過了半晌,就在王元準備再問的時候,轎中終于傳來一聲低低的哼聲,“我的住處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南疆王即刻便能入住。”王元立刻道。
“小蘭你去看看,先灑些花瓣,別人打掃的,我不放心。”
“是。”其中一名蒙面女子應了一聲,走到王元面前,道:“王大人走吧,我要去檢查檢查。”
南疆王此舉,不可謂不嚣張,即使你想再打掃一遍,你也不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吧,而這位叫小蘭的丫環,也是目中無人,态度嚣張到了極點。
王元臉上一陣燒紅,但想到惹怒了南疆王的後果,只能吸了口氣強忍下來,揮揮手讓身後的人帶那丫環下去了。
王元繼續對着轎子裏說道:“南疆王長途跋涉,想必應該是累了,請先移至大堂,喝喝茶,歇歇氣如何?”
轎中人沉默了一下,才道:“好吧,起!”
話音一落,那四名面具青年便立刻擡起轎子淩空越過行館大門直接進了行館,一身武功,可謂是登峰造極,讓周圍的不少人暗暗心驚。
王元一眨眼,轎子就立刻消失了,臉上立刻又是一陣青白,冷哼一聲,轉身就往裏走去。
進去之後,才發現南疆王已經從轎子裏出來了,正坐在一張金絲楠木椅上,把手的位置上還鑲嵌着幾顆碩大的南海夜明珠,這樣奢華的椅子,明顯就不是他們這裏擁有的,也就說是他們自己帶來的?
王元暗暗心驚,上前正想說話,又看到一名侍女端着一杯白玉瓷盞送到了南疆王的手裏,那如羊脂一般的白玉,當真是要晃花人的眼球啊。
之前這大廳之中已經做了不少的人,突然見一群人湧進來,而後就是一陣兵兵砰砰,然後再是人影一閃,便見到一位帶着紫色面具的男子已然姿态閑适的做到了那奢華無比的金絲楠木椅上,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樣子,态度嚣張至極。
在場衆人那一個不是身居高位的人,平日裏都是被人逢迎的人物,而今卻被忽視了去,自然是極不舒服,正想呵斥,見王元進來,便紛紛把矛頭指向了王元:“王大人,這位是誰啊,你不介紹一下?”
王元抹了一把汗,心裏把南疆王咒罵了一頓,說道:“好好,衆位,這就是南疆王……”
“我不是南疆王。”
驀地一個聲音響起,王元和衆位皆是一驚,這句話是這位進了屋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卻不想,竟然會是這麽勁爆的消息。
王元登時反應過來,憤怒的看着那悠閑的品茗,一點沒有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是有多麽勁爆的人,手指都顫抖了起來,“你不是南疆王?那你是誰?竟敢假裝南疆王蒙騙本官!”
王元是徹底憤怒了,你要不是南疆王你還來這裏做什麽,你以為他是沒事幹啊,居然來愚弄他,害得他剛剛在那麽多的百姓面前丢臉,現在又在這麽多達貴面前丢臉,真是要氣死人了!
“來人啊,把這個冒充南疆王的人拖下去中打五十大板!”王元憤怒的大吼。
外面聽到風聲的侍衛連忙跑了進來,就要去執行任務,誰知還沒碰到那“南疆王”的袖子,旁邊就傳來幾道呼呼風聲,幾名侍衛立刻覺得視野一高,身體便成抛物線被抛起,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立刻成了一堆小人山。
“你,你,你竟敢拒捕!來人啊,把這幾個人抓起來!打入大牢!”王元手指顫抖着,看着他們那邊不過就是兩個面具青年便輕輕松松把他這邊的幾個侍衛給撂倒了,心裏有些害怕,但是面子擱在那裏,卻不能丢了,于是叫了更多的侍衛進來,他就不信他們這麽多人還奈何不了他們這麽幾個人!
“南疆王”擡頭看了一眼沖進來的衆多侍衛,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不要弄髒了我這裏。”目中無人的态度盡顯嚣張。
接着,在王元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那幾名侍女和幾名青年,點點頭,便如穿花奪葉一般穿梭到那些侍衛中間,他只聽到侍衛們啊啊啊的連續尖叫,然後變只剩下了沉悶的哼聲。
回頭一看,那剛剛形成的一座小人山,立刻變成了一座大人山。
王元雙腿開始發軟,緊張的看着他們,“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這,這裏是行館,你們不能亂、亂來!”
那“南疆王”此時卻是輕輕嘆了口氣,從金絲楠木椅子上下來,隔着王元了兩米遠輕聲說道:“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都不聽我說完。我雖然不是南疆王,但是我是南疆王的下屬啊,打頭陣,懂不懂?”
王元聽到這話,簡直要哭了,你,你,你既然是是南疆王的下屬,你來打頭陣,那你幹嘛要拿南疆王的名號啊,害得我以為你就是南疆王!你說你是不是南疆王,我介紹的時候你反駁了,你反駁的時候把話說完啊,你故意停頓在那裏,這不是故意讓我誤會嘛!
混蛋,真是混蛋!
“明天南疆王就會到盛京,記得派人去迎接哦,順便提醒一句,我們王爺的脾氣不怎麽好,記得多擔待點。”輕飄飄的說完,“南疆王”轉身就走。
剩下一衆被雷到的達官貴胄,王元,和一群哼哼直叫的侍衛,面面相觑,你這個南疆王的屬下脾氣都這麽難辨了,那南疆王的脾氣,是有多不好啊?!
不行,我要辭官,我要告病,明天我一定不要去迎接什麽狗屁南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