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誰讓你是一杯倒
第二百四十四章 誰讓你是一杯倒
赫連煜盯着酒樽看了許久,都沒有喝下去。
他的眸色幽暗,眼底還有些能将人吞噬的怒火。
“殿下,宋将軍請你喝酒呢。”虞莫盈輕輕地推了他一把,可是,下一瞬,她就察覺到他的唇色微微泛白,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立馬就想到,赫連煜身上的媚情蠱還沒解。
虞莫盈忙在心中怪自己疏忽,她轉過來似是責怪道:“宋大哥,你懂不懂規矩,殿下現在有傷在身,不便飲酒。這杯,我替他喝了。”
宋大哥?赫連煜心裏怒意更甚,她什麽時候背着自己,跟宋楚天哥哥妹妹的叫起來了!
這丫頭,看他今晚怎麽懲罰她。
宋楚天則是一愣,“殿下的媚情蠱還沒有解?”
他真是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們。
而虞莫盈只道沒事,就端起酒樽,一股腦地将杯中的酒飲下肚。
赫連煜很滿意她的表現,他知道,虞莫盈可是一杯倒,她醉了就更好說話了。
所以,他不動聲色地讓她喝了下去,不去幹擾她。
确實如她所料,僅僅是一杯酒。喝下不久後,虞莫盈的臉頰都要燒起來了,她揉了揉眼睛,努力地撐着,不讓自己倒下去。
赫連煜唇角輕揚,随即,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來,宋将軍,這杯理應是本王敬你。”
宋楚天略微呆住,不明白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
他緩緩地也将酒樽舉起。
“說了,是我喝。你到一邊涼快去。”虞莫盈卻一把奪過赫連煜手中的酒樽,晃着身子,把第二杯也喝了進去。
這一下,她感覺到眼前所有的東西都變花了。
“乖。”赫連煜淺笑着讓她順勢倒入他的懷中,一邊的雪狐預感到她可能會被帶走,忍不住地蹿到前頭來,卻被赫連煜給一下子甩開。然後,他就跟宋楚天說道:“宋将軍,本王就不送客了。”
宋楚天瞬間石化了,方才他見赫連煜,好像還是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怎麽這會兒就生龍活虎的,還給自己下逐客令。
算了,他還是先撤吧。
宋楚天覺得自己可能沒看好日子,真不該今天來。
“你不要攔我,我能喝的。”虞莫盈在赫連煜的懷裏,揮舞着雙臂,眼神迷離,雙頰通紅的模樣,簡直可愛極了。
赫連煜的唇在她的額上輕擦過,“你要喝,本王以後,每天都可以讓你喝個夠!”
說着,他已來到了後苑。
穿過林子,浴池旁邊不遠處,還有一片湖泊。
只不過,平時,赫連煜下了令,不準任何人來。沒人知道那裏的景色。
今日,赫連煜覺得帶虞莫盈來的正是時候,他在湖泊邊駐足,衣袖驟揚,頃刻間,一面竹筏從湖面上漂來。
迷蒙中,虞莫盈瞧了下周邊,她雖是不清醒,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怪異。
這湖跟普通的湖也沒什麽區別。
“你怎麽帶我來這裏?”她喃喃地念叨着。
“那聽你的意思,是不喜歡這裏,想要本王帶你回房間做什麽喽?”赫連煜擡起指腹,在她的臉頰上似有若無地摩挲着,惹得她的就紅得跟絢爛的雲霞一般。
這句話在虞莫盈聽來,更是暧昧之極,她嘟嘟嘴,都不好意思再說話了。
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他抱着,她只覺得這樣子睡着,還挺舒服的。
頭正痛得厲害,想着,她便阖上眼睛,打算睡個一覺。
赫連煜的眉心一擰,這丫頭,竟然敢睡着。
他可是打算好了,帶她去看令她終身難忘的東西。不過,看着安靜地在自己懷中的人兒,他的心情還是挺不錯。
要是平常,虞莫盈還指不定是哪樣不安分。
阿盈,誰讓你是一杯倒,所以,接下來,你可得由得我了。
随即,赫連煜輕點腳尖,衣袍被風鼓動,發出飒飒聲。他帶着虞莫盈一塊飛躍到在湖心漂泊着的竹筏上。
“阿盈,你确定不要睡過來?”赫連煜在竹筏上一坐下,就在她的脖間和腋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撓着。
虞莫盈好不容易都進入夢鄉了,又被迫忍着痛得要發裂的腦殼,睜開眼來。
“赫連煜,你很讨厭诶!”
就不能讓她安穩地睡上一覺嘛。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迷迷糊糊之中,就感覺自己似是來到了一片幻境一樣的地方。
虞莫盈驀地将眼睛睜大了些,環顧四周,竹筏已經駛到湖泊深處。
湖岸邊被栽滿了數朵昙花,在這一刻,已是悉數綻放。
暗夜之中,星光點點,昙花開的甚是妖嬈。
在朦胧的月色下,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什麽桃源仙境。
“赫連煜,原來這片不讓外人進入的湖,旁邊都種滿了昙花啊。”此時,她的腦子雖不是能夠正常思考,但是她還是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聲音中透露着幾分喑啞。
“可是,你是怎麽能這麽多昙花都在一夜之間盛開的?”
赫連煜把她依偎在自己懷裏的臉往上移了數分,讓自己的臉頰能夠貼到她的額頭上。
聽着虞莫盈的話,他心知,她的心裏該是多少都會有所悸動。
他的嘴唇勾了勾,心道,虞莫盈即使平日裏有多冷靜,有多不近人情,但她畢竟是個女子,也是會有女子該有的反應。
“你換個稱呼,我就告訴你。”赫連煜的眸光微閃,眼中有着些許期盼。
虞莫盈直接喚着他的名字,對他而言,确實是太生疏了。雖然基本上,沒有人敢這麽直接叫他的名字。
虞莫盈疑惑地眨着眼睛,又搖了搖頭。
換個稱呼,什麽稱呼啊。這對頭腦發懵的她,顯然是有難度的。
赫連煜則有耐心地引導着,“就像在華熙國,你誤打誤撞,來到盛意賭坊那天叫的那樣,還有你第一次主動吻我時,也是那麽叫的。”
他滿心期待地等着虞莫盈輕聲說出他喜歡聽的稱呼來,結果,虞莫盈卻來了一句,“忘了。”
頓時,赫連煜心裏就要抓狂了,這丫頭竟然說他忘了。他都不禁要去猜想,她是不是裝醉。
“忘了,我也會讓你想起來的。”須臾,赫連煜低頭就是狠狠地攫住她的兩片如櫻花瓣一樣的唇,引得虞莫盈嗚嗚叫疼。而赫連煜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反而更加用力,在不知不覺中,已探入了她的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争相角逐。
“初一……初一……”直到虞莫盈真的要呼吸不過來,忙着推開他時。他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她的唇。
他的臉上蕩漾着笑意,暖洋洋地目光盯着此時,滿臉羞紅的她。
初一是他的生母月霜凝給他起的小名,這世上,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估摸着沒有知道他還有這個稱呼。
對于親密的人,他更不喜歡讓他們叫喚着自己的那個小名,而不是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渝王殿下。
方才,虞莫盈自喉間發出的那聲呼喚,是分外低沉,卻讓他為之迷戀。
虞莫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或者說她的眼神就不在他的身上,反倒在看着湖畔的昙花,惦念着剛剛的那個問題。
“喂,你還沒說,是怎麽讓這麽多昙花在一夜間開放的。”她微撅着水潤的紅唇。
赫連煜暗暗地瞪向她,她想的居然還是那事,想必剛才的叫喚也必定是十分敷衍。
“這個啊,就是将昙花苗選出來,放在溫室中栽培。然後,再淘汰掉那些成長狀态不是很好的苗子,将剩下的花苗移植到湖邊,給每一株都包上透孔的薄膜。”
“接着,控制好澆花水的溫度,将昙花捂熱。再估算着它的花期,等到确認它們能開花的時間,我就帶你過來了。”
他說的輕巧,可虞莫盈此時再糊塗,也認識把這一系列的流程做完,該是多麽麻煩了。
她在華熙國的虞府中住了那麽幾年,都沒有看到昙園的那幾株昙花苗有開花的跡象。
赫連煜平日裏,忙着處理各種事務,竟還能抽得出時間,來為她種上昙花。
忽然間,她又想起,那天,在鄞州的城郊。只是因為獨孤昀對她出言不遜,他就可以為了維護她的名聲,抛下原來的計劃,一心要殺了獨孤昀……
一時之間,虞莫盈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在漸漸地沉下去。她還覺得,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似要從她的眼眶中滾出。
她伸手揉揉眼睛,不知道接下來還能說什麽,就徑自往赫連煜懷裏的更深處靠去,環抱住他的腰身。
赫連煜的臉上浮現着淡淡的笑意,此刻,他是能真切地感受到虞莫盈就在自己的懷裏,只是屬于他一個人。
淺淡的月光灑下,不均勻地打在她的小臉上。她的眼睛是微微阖上的,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在閃動着,頰側則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昙花的花期很短,猶如不可追溯的美好年華。
他想要讓他們兩個對自己人生中,最為美好年華,都有刻骨銘心的印象。
阿盈,你再也不可能從我的掌心逃走了。
赫連煜的手掌拂過她的臉頰,繼而沿着她的脖頸移下,倏地扯開了鑲着淺白杏花的衣襟。
虞莫盈忽地感到身上,似被冷風侵襲,她本能地往他懷裏再挪動一點,不讓自己着涼。
可是,她發現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将衣裳褪去了,她貼上的是他發燙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