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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賊喊捉賊

第二百六十三章 賊喊捉賊

赫連羽炀緩了口氣,他略一擡眸,眸色不明地盯着虞莫盈和易非臺,“你們殺了晴漪?”

“沒有。”虞莫盈毫不畏怯地答道。

赫連羽炀沒有理會啼哭不止的琳妃,而是質問道:“據說,房間裏就只有你們兩個人?”

虞莫盈語聲淡淡道:“陛下,先不論易三王子,是為什麽會進來,且說真是君嬷嬷所描述的那樣,我是為什麽要挑選在這麽短的更衣時間內,和別人幽會?”

“等空閑時,去宮外找個地方不是更能夠避人耳目?”

“說不準,你們兩個早就是老相好了。”琳妃驀地轉頭說道:“在宮中見到,等不及出去,就急着私會。”

“看來娘娘倒是對我們很了解,嗯?”虞莫盈望向琳妃,泠然道:“娘娘,如果我們真的是幽會,被公主見到了,我們想殺了公主,那為什麽站在門外的君嬷嬷沒有聽到掙紮的動靜?”

“公主不會傻到,連自己要死了,都不反抗吧?”

“君嬷嬷,你怎麽解釋?”赫連羽炀朝嬷嬷投去疑問的目光。

“陛下,奴婢是真的沒聽到啊。”聞言,嬷嬷語聲顫抖道:“誰知道是不是這位公子武功高強,讓公主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斷了氣。”

“朕記得,西夜國的三王子好像是有高深的武功。”赫連羽炀也肯定了嬷嬷的話,他看着易非臺的眼神,又多了幾絲質疑,“三王子,朕請你入宮,不僅是讓你為朕治心病,也是把你當做貴客。”

“你們若真是因為幽會,殺了晴漪滅口,那朕也要心寒了。”

一聽易非臺是西夜國的三王子,在場的宮人們,紛紛瞪大了眼睛。琳妃也是稍微地遲疑了一下。

赫連羽炀的面色平平,虞莫盈暫時沒有判斷出,他是真的懷疑他們,還是假意試探。

“陛下,民女就在剛才,和易三王子檢查了一遍公主的身體,公主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如果是易非臺用手勒死了她,那公主不該留這麽多血才對。”沒等易非臺開口,虞莫盈便說道。

接着,她又走到赫連晴漪的遺體前,指着赫連晴漪的滲血的部位道:“公主的心口處也有一個鮮明的傷口,應該是由利器所制。”

“她的脖子上有勒痕,胸口又有傷口,說明殺她的可能是兩個人,否則用不着多此一舉。”

“而且,那兩個人應該是兩個弱女子,她們沒有那麽大的力氣一下子把公主殺死,只好協同殺人。”

赫連羽炀的眼眸中多了欣賞的意味,他環顧房間,“可是,在房間中的就只有你們兩個人。”

“兇手大可以先殺了公主,再将她放到床榻底下。”虞莫盈冷靜地說道:“不過,民女并不是專業的仵作,易三王子擅長的也只是醫術。敢情陛下再讓一個仵作給公主驗屍,将兇手繩之以法。”

此話一出,衆人面面相觑,像赫連晴漪這麽高貴的公主,按例,是不能夠被随意觸碰的。

琳妃不樂意了,“公主的千金之軀,哪裏是仵作那種賤民能觸犯的。”

赫連羽炀也是面有難色,“給公主驗屍,朕不準。”

“這件事,你們就不必管了。至于,你和易三王子在西苑共處一室,到底是不是個誤會……”他擺了擺手,讓宮人們先去給赫連晴漪收屍,但是,看着虞莫盈的眼中,仍然有疑慮。

這時,有個禦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安地說道:“陛下,崇山皇陵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出現了幾個意圖刺殺公主的人,現已将他們制服,這個是從他們身上搜刮下來的東西。”

說着,他便将一個玉牌交呈遞給了赫連羽炀。

“九霄閣,好啊。”赫連羽炀觸摸着紋路不平的玉牌,随即,就用力地将它砸到地上。

虞莫盈心中微凜,往玉牌上瞥了一眼,果然是九霄閣的玉牌。

她是讓出動九霄閣的人,去了崇山皇陵,查看赫連晴漪是不是真的在那裏。

那個公主當然不是真的赫連晴漪,不過是琳妃派去的一個替身。

但是,她從未想要過赫連晴漪的命。

赫連晴漪雖然刁蠻,可到底不是窮兇惡極之輩。

琳妃捂住胸口,自言自語道:“原來有人早就想殺了晴漪。可惜,本宮将她留在宮中,也沒能讓她逃過一劫。”

她的眼淚又是撲簌撲簌地落下,她的衣袖已經被淚水浸濕。

“刺客人呢,查出來是誰指使的沒有?”赫連羽炀的話語中,像是浮着無數的冰粒,他眼眸中,似乎也有一道道銳利的刀子射出。

這九霄閣是西域的殺手組織,從前是擎蒼尊者的手下,如今,它能跟皇室扯上關系,莫非是赫連煜早已接管了九霄閣。

他歷來想培養赫連煜,讓赫連煜的力量慢慢地壯大。可是,這麽多年,赫連煜貌似也瞞了他不少。

侍衛回禀道:“啓禀陛下,他們的骨頭很硬,不過,他們已經被關到了天牢中,随時都可以審訊。”

“不用審了,他們是我的人。”虞莫盈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九霄閣的玉牌來。

這一塊玉牌的成色,雖然跟被赫連羽炀摔了的那塊有點不同,可大概的材質都是類似的。

赫連羽炀的眸色凝滞住,“你?”

易非臺轉眸望向她,心中微微嘆息。虞莫盈何必要将自己推入火坑,就為了減少赫連羽炀對赫連煜的猜忌。

“陛下,臣妾就說了,兇手就會是她。”琳妃立馬看到了希望,忙站起來,對着虞莫盈就是一番痛斥。

虞莫盈的眼神冷冽,她逼視着琳妃說道:“娘娘,我只說了九霄閣聽命于我,并沒有說是我殺的公主。既然,那幾個人還被關押在天牢中,那我自然會去問清楚。”

“我的人,我不相信他們會做出那樣的糊塗事,如果是有,那我會毫不猶豫地處置了他們。”

“哼,你這會演的倒是比誰都委屈。”琳妃咄咄逼人,“他們是你的人,要是沒有你的指示,他們為何要去殺晴漪。”

“這個女人方才解釋了那麽多,無非就是想洗脫嫌疑,但是,她沒有料到,上蒼是長眼的。老天爺讓她的狐貍尾巴露了出來。”

她赫然轉頭對赫連羽炀說道:“陛下,臣妾看,兇手就是他們,臣妾懇求陛下将這對奸夫淫婦就地正法。”

在場的人,心中想的也和琳妃一樣,畢竟,不久之前,赫連晴漪就去鬧過渝王府,還大罵虞莫盈。虞莫盈為此,記恨在心,伺機殺了赫連晴漪,也是可能的。

赫連羽炀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他略微地瞥了一眼琳妃,旋即,又是盯着虞莫盈不放。

“不管琳妃娘娘怎麽說,民女還是懇求陛下,讓仵作給公主驗屍。只有這樣,公主才能瞑目。”虞莫盈低着頭,對于琳妃沒有絲毫的退讓,她的脊背直挺,無法讓人不正視。

“娘娘一直堅持認為是我和易三王子要殺公主,但是,諸多疑問,民女在方才已經說過了,漏洞太多。而且,就我看的她的傷痕,公主是有掙紮過的,這房間中,卻完全沒有掙紮的痕跡。”

“我們總部可能在別處殺了人,然後,在皇宮中,就敢把人搬到這個房間中,嫁禍自己吧。”

衆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那個跟随着易非臺過來的公公,此刻也想起了什麽,向赫連羽炀說道:“陛下,易三王子想殺人,恐怕時間也不夠,奴才快到西苑時,看到他好像就在屋頂上。他要搬屍體,也不用跑到屋頂上。”

赫連羽炀聽後,眼眸中多了幾抹亮彩,他現在有點期待若是讓虞莫盈揪出兇手,可也是可以的。

可是,琳妃一直在糾纏着他,他的咳嗽又是加重了,一下子咳得沒完沒了。

“陛下,這個女人是魔鬼,她是在為自己開脫。”

琳妃的聲音猶如天空中的響雷,刺着他的耳朵。赫連羽炀只感覺頭有點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誰說在屋頂上就不能搬動屍體了。”就在此時,赫連煜清朗的聲音在忽然間響起。

虞莫盈心生喜悅,但是,分析着他的語氣,她感到有點不對勁。

順着聲音望去,她看到了赫連煜面上的冰霜,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出塵俊逸,只是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勢,包括對她也是。

“本王在西域跟随擎蒼尊者的時候,跟易三王子有些交情。”在踏入的房間的那一刻,赫連煜就随意地拎起了跪伏在地的嬷嬷,将她往朝着院牆的那扇窗外一抛,“易三王子的武功,本王也領教過。”

“如果距離不遠,中間又沒有障礙物的話,想要将一個人從另一處抛至此處,應該不難。”

轉眼之間,被抛出窗子的嬷嬷,已經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嚎叫。本來是關着的窗子立即就多出了一個窟窿。

“這扇窗子倒是幹淨的很,一顆灰都沒有。”赫連煜迅速地走到朝着回廊的窗子邊,手指撫摸過窗沿,緊接着,又道破了個窟窿的窗沿邊摸過,“它也沒有阖緊,反而有留了一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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