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會和
想加入我的隊伍啊……
秦遇抱着手臂審視喬安。
原來在這裏等着自己呢,看來色|誘只是他的第一步,這不,接着就企圖打入內部了。悶葫蘆裝得還挺自然,要不是自己火眼金睛,可能還真得中計。
秦遇得意地揚起眉,他是那麽容易上當的人嗎?不過,他也不介意配合一下,看看喬安究竟要玩什麽花樣。
“說說你的理由。”
之前的教訓告訴喬安,就算他突然覺醒了語言方面的異能,洋洋灑灑列了一堆理由,秦遇可能也會說:我不信。于是喬安不加思索:“因為你很厲害。”
誰知這樣的回答正中秦遇下懷,情敵脫口而出的誇贊讓他有點飄飄然。秦遇努力抑制住上揚的唇角,矜持地擡了擡下巴,等着喬安的下文。
喬安:“?”
“繼續啊。”
原來秦遇好這一口,意識到這點後,喬安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的寵物很可愛。”
“不是寵物,靜靜是我兒子。”秦遇不滿地睨了喬安一眼,又想起了什麽,氣勢一下弱了,“它當時被那頭狼控制了,不是有意的……”
喬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狼頭半獸對獸類的影響似乎比人類大得多,而且在靜靜失控傷了他以後,秦遇還及時拉住了他,而後面的事,誰也沒法預測。既然提到了白獅,喬安順勢問出了在心中徘徊已久的疑惑:“它為什麽叫靜靜?”
秦遇罕見地沉默了,面上似乎還有一絲尴尬。不知是不是為了轉移話題,接下來秦遇很幹脆地讓喬安加入了破曉戰隊,但為了和隊友建立感情,喬安需要搬進他們戰隊所在的別墅裏。
秦隊長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和喬安一起滾下樓梯那天,秦遇是第一次去單言家。他和單言為數不多的幾次約會都在十裏香,單言很會聊天,話題天南海北,但很少談及自身經歷,所以他對單言的了解其實非常有限。
就連對方的住址,也是因為突然被分手,難以接受,到處打聽才得知的。 也就是在那時候,他才發現,下意識排斥別人介入私人空間的單言居然和人同居。而且,在他們被逼着離開基地的時候,單言都自身難保了,還一心替喬安着想。這個人讓他産生了深深的危機感。
而現在,既然喬安想誘惑他,那他何不将計就計,正好讓喬安搬出單言的家。反正他心如磐石,喬安永遠也不可能得逞。
秦遇信心十足,他想,感情路上的絆腳石又少了一顆。
但他卻沒想過,為什麽都認識幾個月了,他連單言是不是獨居都不清楚?有些事,為什麽對方不提,他就從不去打聽?
等秦遇的衣物也差不多幹了,兩人開始輪流守夜,還沒睡夠,天邊就泛起了魚肚白。雨已經停了,碧空如洗,兩山夾一江,江面如鏡,藍的藍,綠的綠,一派靜好,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兇險。
喬安深深吸了一口還帶着濕意的清新空氣,困意被驅散的同時也有些感嘆,他已經記不清霧霾是什麽味道了。對于喬安而言,末世降臨并不全是壞處,大自然恢複元氣了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一切洗牌重來,他可能永遠都逃不出那個人的手掌心。
那個曾讓他心生仰慕,到最後卻恨之入骨的人。
“你在看什麽?”
秦遇插着兜剛從山洞裏走出來,就見喬安雙拳緊握,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他還以為有變異生物,頓時警惕起來,順着喬安的視線望去,結果只看見了茫茫江水。
“沒什麽,”喬安籲出一口氣,“走吧。”
盡管傷口隐隐作痛,但只要想到馬上就能填飽肚子了,秦遇就很有幹勁。他到林子裏捉了一只野兔,右手持棍,左手提着兔子在河邊放血。
很快就有魚蝦聞腥而來,秦遇眼疾手快,膘肥體壯的變異魚先是被他一棍撬出水面,緊接着被火燎得滋滋作響,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秦遇也不貪心,等到食材足夠,清理幹淨就把魚串起來往回走。
秦遇捕魚的時候,喬安蹲在灌木叢裏不知道在找什麽。等他架起火準備烤魚,喬安抱着一堆不知名的植物過來了。
“這些是什麽?”秦遇問。
喬安取出其中幾株草藥遞給他:“嚼碎了敷在傷口上。”
秦遇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後,突然問:“你喜歡吃兔子嗎?”
“怎麽了?”喬安更偏愛素食,對于肉食不太講究,感覺都差不多。
“那只兔子烤好了給你吃。”秦遇說完後,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等着喬安的回答,在看見他點頭之後,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喬安不知道秦遇腦子裏正在上演一出大戲,他忙着把自己采到的幹辣椒碾成末。除了辣椒,他還找到了一種在農場裏見過的能替代姜的植物。辣椒增味,生姜去腥,即使沒有鹽,烤出來的食物應該也能入口。
然後喬安意外發現秦遇有一手好廚藝。雖然缺少調料,但火候拿捏得很合适,外焦裏嫩,滿口生香。不過也是,經過四五年的艱難求生,就算再金貴的少爺,應該也點亮了各種生活技能。
喬安在基地裏習慣了慢條斯理地用餐,即使有意識地加快動作,也跟不上秦遇的速度。等秦遇草草擦完藥,又轉了好幾圈,不耐煩到想把剩下的烤魚一股腦塞進他嘴裏時,他終于吃完了。
他們滅了篝火,準備上山。現如今,哪怕是普通植物,生長速度也遠遠超過了末世前的,而且由于半獸的緣故,近來少有人踏足此地,瘋長的綠植已經覆蓋了原有的小徑。和之前一樣,秦遇開路,喬安在後保駕護航,步履維艱。等到了山頂,喬安的腿肚子都在發顫,撐着膝蓋大口喘氣,緩了半天都沒緩過來。
秦遇揮手滅了幾只俯沖而至的虎頭蜂,嗤笑一聲:“你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喬安置若罔聞。
昨晚他居然覺得秦遇兇巴巴的樣子有點可愛,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錯覺。
仿佛一拳打中了棉花,秦遇不爽地踹了一腳路邊的石頭,誰知用力過猛,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喬安悄悄彎了彎嘴角,背過身率先往林子裏走:“咱們先去找關易欣。”
真是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秦遇黑着臉大跨幾步,走在他前面。
秦遇替喬安争取時間的時候,找機會在樹幹上做過标記。此時帶着喬安在森林裏繞來繞去,找到記號後,沒費多少工夫就走到了關易欣藏身的地方。
奇的是,這一路他們連半獸的影子都沒見着。
還沒靠近岩洞,一道白影就跛着腿奔了出來,興奮地撲進秦遇懷中,撞得他退了好幾步。
“你好臭啊,靜靜。”秦遇嫌棄地擰起眉,卻還是伸手抱住了髒兮兮的白獅,任它跟大型犬似的在身上拱來拱去。
秦遇檢查白獅的傷勢時,關易欣也走了過來。或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身上那種憂郁柔弱的氣質已經完全消失了。盡管右眼猩紅可怖,整個人狼狽不堪,卻掩不住經過打磨後,由內而外散發的沉靜光芒。
有表達欲強烈的秦遇在,喬安樂得自在,安靜地站在旁邊聽他和關易欣交談。原來,在他們離開後,關易欣一直都待在岩洞裏。直到陸續有半獸經過,并且都朝着同一個方向而去,她才跟了上去,遠遠窺探,發現它們又聚到了之前伏擊幾人的湖邊,不知道在做什麽。
等她再回來,就看見了奄奄一息的靜靜。她把喬安留下的藥水全灑在它的傷口上,一夜過去,它已經恢複大半。
秦遇用手梳理白獅被血凝成一绺绺的毛發,半晌後擠出兩個字:“謝謝。”也不知道在謝誰。
關易欣看向秦遇二人:“你們覺得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些半獸裏,只有那匹狼最棘手。剩下的,單體實力雖然強,但至少能用武力對付。咱們之前輸就輸在不了解它們,也不知道它們首領是能讓獸群擰成一股麻繩的精神系強者。
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怎樣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讓其中一只落單。到時候三打一,再加上靜靜,活捉不難。”秦遇用餘光掃了喬安一眼,見他又變成了鋸嘴葫蘆,挑起眉梢,“你說呢?”
喬安一拍手掌:“你說得對。”在秦遇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時,又接着問:“關易欣,如果我們在附近設下一個埋伏圈,你有把握去把半獸引過來嗎?”
關易欣搖頭:“其實我隐身的時候,整個人在另一個的空間裏,想要發動攻擊必須現出身形。以我的反應速度,即使攻擊後立即隐身,在半獸手下恐怕也撐不過三次。”
她想起尖利的鷹喙向她襲來,而她完全無法動彈的那一幕,不禁虛虛捂住了已經廢掉的右眼。
在無法隐身的情況下,讓關易欣獨自面對半獸,确實太過冒險。喬安想了想:“要不咱們這樣……”
三人商量了一陣,最後采取了一個更保險的方案。出發前往湖泊時,他們沒有帶上靜靜。精神控制對獸類的影響太大,以防萬一,他們決定讓靜靜留守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