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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陸止硯知道她在這裏拍攝不奇怪,因為今天早上是他的司機送自己過來的。

知道她在哪個節目組後臺也不奇怪,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她的行程。

可問題是他為什麽會送過來這些吃的和喝的啊?

這樣算是示好的舉動,讓阮茵茵有些接受不來。

明明剛開始他們還是劍拔弩張的狀态,即使剛才在車上的時候他們談的還算順利,但是阮茵茵始終不覺得陸止硯會做出這樣事。

陸止硯絕對是不喜歡她的,要不然她提離婚陸止硯也不會雲淡風輕就同意了。

這麽快就同意離婚,說明陸止硯其實并不在乎阮茵茵這個人,那麽他突然送來這些東西明顯是關心的舉動。

到底是什麽意思?

古語有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古語還有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阮茵茵也來不及多想了,因為馬上就要開始彩排了。

不知道怎麽安撫的女一號,她雖然臉色和狀态都不好,但是還是上臺了。

按照咖位,賀然和女一號站在一起,是中間的位置,阮茵茵站在女一號旁邊,厲允昊站在賀然旁邊。

三個主持人分別站在他們幾個的兩側。

臺本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他們都了然于心,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防止拍攝的時候發生什麽意外。

很快地走完過場之後,他們回了後臺。剛才走彩排的時候女一號的狀态不是特別好,很多都已經準備好回答的問題也回答的坑坑巴巴,不甚流利。

明顯是心不在焉的狀态。

彩排的時候也是有觀衆在的,雖然賀然不喜歡這個女一號,但是還是幫女一號救了幾次場。但是他們身為同一個劇組的人,又是一起過來宣傳新劇的,如果她表現不好,到時候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到了後臺,賀然走到女一號旁邊,“你等會好好記一下詞,不要上場的時候出差錯。”

“賀然...”女一號見賀然來關心自己,咬着唇眼淚馬上就要掉出來。

賀然的聲音依舊很冷,“你不要多想,等會表現不好,受連累的是我們整個劇組。”

女一號的淚水刷一下就掉出來了,“你們怎麽都這樣對我...”

“別哭了,先記詞吧。”賀然說完,從女一號的身邊離開。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擅長這樣冷言冷語地對一個女生,但是這個女一號實在令人讨厭,如果他好聲好氣地安慰她,沒準兒她會以為自己對她有好感,再舊态重萌,對誰都不好。

審時度勢之下,女一號也知道現在要好好記詞,恢複一下狀态,不然等會上了臺,丢醜難堪的是她自己,別人也管不了她,于是低下頭趕緊開始看臺本。

女一號自身難保,自然再難找阮茵茵的事,她倒也樂得自在。

身邊的幾個化妝師任務已經完成,就等着等會上臺之前幫他們補妝了,于是候在休息室裏開始吃吃喝喝。

吃的和喝的當然都是剛才陸止硯派人送過來的咖啡和點心。

四四方方的黑色小盒子,還是木制的,上頭系着漂亮的小絲帶,打成精致的蝴蝶結。打開盒子之後,裏邊裝着顏色和樣式都很雅致的小點心,僅僅幾枚,就要一千多塊一小盒。

味道自然是不用多說,那幾個化妝師打開之後,立刻就有糕點香甜醇美的氣味散發出來,溢滿了整個化妝間。

聞得阮茵茵都有些食欲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裙子,還好,不是特別緊,應該還有三個糕點的位置。

額...兩個吧,再喝幾口咖啡!

阮茵茵興致沖沖地計劃好之後,低頭一看自己的桌前,愣住了。

桌子上竟然沒有她的吃的!

連杯喝的都沒有!

簡直慘無人道!

有這樣的嗎?明明是用她的名義過來給節目組送東西,結果所有人都有,自己卻沒有!

小阮覺得很委屈,而且還很餓。

尤其是看着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她更覺得難受。

悲傷辣麽大!

她不知道陸止硯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忘了她。

生活不易,小阮嘆氣。

為了不丢人,她只能裝作自己一點都不想吃的樣子,不然這說出去叫什麽事兒啊。

但是後臺休息室裏已經被糕點香甜的氣息攻占了,整個休息室裏都有一股香濃絲滑的甜味,巧克力味、芝士味...各種味道把阮茵茵的饞蟲徹底勾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一號,她的桌子上也放着一盒糕點和一杯咖啡。

只不過她低頭記着東西,完全沒有動。

阮茵茵氣地咬牙切齒,連這個女人都有,自己竟然沒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着如果跑去女一號的桌邊把糕點搶過來她們兩個打起來的幾率是多少。

可能是百分之百吧。阮茵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另一旁,賀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後,打開了剛才以阮茵茵的名義送來的糕點。

他也不餓,就是沒事可做,想一邊看臺本一邊吃兩口。臺本看的差不多了,他收起來臺本,想看看女一號的情況。

彼時女一號正眉頭緊鎖着低頭看東西。

賀然了然于心,看來還不算太傻,還知道顧全大局這四個字怎麽寫。

他的目光移到了不遠處的阮茵茵身上。

他沒怎麽聽說過阮茵茵這個人,偶爾穿入耳中的也是一些黑料。今天見這一面,他才覺得網上的傳言不能信。

雖然并沒有過多接觸,但是就剛才阮茵茵和女一號交鋒那件事來看,阮茵茵跟剛才那個女一號是不一樣的。

最起碼阮茵茵有腦子。

而且也不像那種盛氣淩人、咄咄逼人的人,剛才講話也有理有據沒有出口成髒,也沒有動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句話看來也不是假話。

賀然剛準備移走目光,下一秒動作就凝滞了。

因為他看到阮茵茵咽了一口口水。

對着化妝師手裏拿着的糕點。

賀然:“......”

她還保留着幾□□為女明星的羞澀和矜持,沒有緊緊地盯着旁邊化妝師手中的糕點,而是假裝低頭看着手機,時不時地再心不在焉地劃拉幾下屏幕,眼神不經意地掠過那塊糕點。

看一眼之後,迅速移開目光低頭看手機,然後吞咽口水。

再看一眼糕點,再低頭看手機,再咽一口口水。

她咽口水的動作幅度很小,只是喉嚨微微一動,但是還是被賀然觀察到了。

阮茵茵的眉頭還輕輕地皺着,撇着嘴角,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賀然仔細一看,阮茵茵的桌上什麽都沒有。

他心下了然,覺得阮茵茵實在有些好笑。一般的女明星都是可勁兒控制身材,一天到晚地清水涮蔬菜,怎麽阮茵茵還對着別人的糕點流口水。

然而這還不算完,阮茵茵不僅盯着化妝師手中的糕點,還時不時用惡狠狠地目光看着女一號——

桌上的糕點。

賀然徹底啞然失笑,拿起自己的那盒,走到了阮茵茵的身邊。

看見有人向自己走來,阮茵茵立馬恢複正經的模樣。

出門在外可不能丢人。

“你要吃嗎?”賀然把盒子遞給阮茵茵。

阮茵茵手比腦子快,迅速接過了那盒點心,然後驚訝地擡頭看賀然,還佯裝羞澀:“給我吃嗎?”

“嗯,”賀然忍者笑意,“我吃不完了,如果你不介意,幫我吃點吧。”

賀然又迅速補充了一句,“反正也是你送給我的,不要浪費。”

“好。”阮茵茵故作矜持地點頭。

給阮茵茵送完糕點,賀然轉身回自己的座位,盯着女孩子吃東西可一點都不禮貌。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再扭頭看一眼阮茵茵。

阮茵茵此時正在優雅地擦着嘴角留下的糕點漬,放在桌上的、剛才賀然送過去的糕點盒子裏空空如也。

也就是說,阮茵茵吃完了。

而他剛才一系列動作,不過花了一分鐘。

賀然:“......”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他給阮茵茵的時候,盒子裏還有至少三塊糕點。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才女一號的助理說,這個阮茵茵是個富二代,家裏很有錢的那種。

可賀然怎麽看怎麽不像。

他覺得阮茵茵像是那種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的。

......

時間差不多了,節目拍攝馬上就要開始,他們幾個人剛準備上臺,就看見有幾個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來跑去,臉上神色慌張。

“怎麽回事?”賀然問他身旁的助理。

阮茵茵在一旁默默地聽着。

“是這樣的,臺本上不是安排了一支德國的樂隊過來出演嗎?”助理也是剛得知的消息,有些着急,“節目組請的翻譯不知道是急性闌尾炎還是什麽,突然生病了,沒辦法跟着上臺翻譯了。”

“現在正慌裏慌張找翻譯呢。可這馬上就要開始了,也來不及啊。”助理嘆氣道。

因為劇中賀然和女一號飾演的角色都從事音樂相關的工作,而且 劇情裏,女一號曾因為要去德國留學完成自己的音樂夢想而被迫和男主分手,所以節目組才特意請了這支德國的樂隊。

出場費不低,還是特意從德國飛過來的,也算是為了中德音樂交流做出一點貢獻。

按照臺本上安排的流程,這支樂隊不僅會現場演奏,也會和賀然還有女一號進行簡單的交流,并且和觀衆互動,講一些音樂上的東西。

現在德語翻譯臨時生病不能上場,這個環節算是廢掉了。

總不能上去雙方比劃手勢吧。

而且據了解這支德國樂隊的英語水平并不怎麽好,簡單的交流還行,如果真的要回答問題,交流音樂有關方面的事情的話,英語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這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真是愁死了人。

如果把這個環節去掉的話,空出來的節目時常也沒辦法彌補。

導演也急了,到處跑,問工作人員有沒有熟悉一點德語的,得到的結果卻都是否定的。

“要不...”導演跺了跺腳,“加進去一個游戲吧,德國樂隊不上了。”

本來特意設計的這個環節,卻因為疏忽沒有多請一個翻譯而作廢,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阮茵茵站在一旁,猶豫了幾下,緩緩開口,“導演,讓他們上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着阮茵茵。

阮茵茵不想出風頭,但是救場如救火,她咬了咬唇,“我會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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