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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陸止硯今天過來這裏完全是意外。

他今天會議結束本來打算早些回家, 但是陳翎打電話約他說有個飯局, 讓他過來一起吃個飯,順便感謝他。

陳翎是他在商場生意飯局上偶然認識的一個朋友, 兩個人相談甚歡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久而久之也成了朋友。

陳翎是家裏的獨子,雖然說陳家的資産并不是特別多, 陳家的家業就指靠着陳翎一個人繼承,陳父對他寄予了深切厚望。

但是陳翎天生對做生意什麽的沒有興趣, 一門心思想研究電視電影這些東西, 想要在導演行業做出點什麽成績來。他不接手家裏的産業陳父就覺得他這是玩物喪志,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非要陳翎好好跟着他學着怎麽做生意。

陳翎當然不願意,為此跟家裏大吵了一架。陳父說陳翎離開家就是個廢物,現在能玩物喪志也是靠着家裏的資産, 陳翎當然不甘心就這麽承認, 于是最後一分錢也沒要離開了家,想要做出點什麽成績證明給他父親看。

從家裏出來之後, 自己的溫飽倒是能顧上, 就是拍劇的啓動資金不夠, 所以他選擇了先從網劇下手, 不需要太多成本, 而且他手裏剛好有一個還不錯的本子。

但是縱使不需要太多成本,演員的片酬和各種拍攝器械、人力成本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所以他找上了陸止硯。

對陸止硯來說,這點錢當然不算什麽, 他連欠條都沒讓陳翎打,沒說什麽借不借的,而是直接投資這部劇。

陳翎很感激陸止硯仗義的出手相助,所以今天也邀請他作為投資方一起來吃飯。

然而陸止硯一進門看到是就是阮茵茵俯身湊在賀然身邊的場景,佳人唇紅齒白,巧笑嫣然,湊的離那個男人很近,姿态親昵而又無比熟稔,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又像是甜蜜的戀人。

陸止硯覺得這個畫面着實有些刺眼。

陸止硯的眼神微動,邁開腿走進了包廂,陳翎看進陸止硯進來了,趕忙笑着招呼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從頭到尾阮茵茵都沒說一句話,除了剛開始的那一眼,就再也沒有看過陸止硯,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雙标是人類的本質,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陸止硯說了不讓阮茵茵對外宣布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現在阮茵茵真的老老實實遵守了,陸止硯的心裏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眼神緊緊地盯着阮茵茵,彷佛要将她裏裏外外看個透徹。

然而阮茵茵卻不知道陸止硯心中所想,她現在十分緊張,一門心思地偷瞄王姐的表情和反應。

原因無他,王姐是認識陸止硯這張臉的,而且一直堅定地認為陸止硯是她為了上節目請來的群演,現在他們卻在這裏相遇,傻子都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阮茵茵餘光偷瞄着王姐,筷子夾着菜卻遲遲不吃,有種如芒在背、坐立難安的感覺。

“你怎麽了?”賀然剛才一直在觀察着阮茵茵的動作,從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進來,阮茵茵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勁,行為也有些異常。

賀然紳士而禮貌地對着阮茵茵低聲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緊?”

阮茵茵扯出一個牽強附會的微笑,示意自己沒事。

這番動作落入陸止硯眼中卻變了味兒,好像是他們宛若戀人,而賀然是那個關心妻子的角色,自己變成了多餘的第三者。

雖然他對阮茵茵并沒有什麽好感,但是不可抑制地還是出現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陸止硯安慰自己,他和阮茵茵才是合法夫妻,就算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在阮茵茵沒有知會自己的情況下就和其他男人搞暧昧談戀愛這種行為是不對的,自己其實是有權生氣的。

畢竟沒幾個男人喜歡頭上戴綠。

陸止硯不停地說服自己,這只是人類的正常情緒,并不是自己在乎或者喜歡上阮茵茵了。

阮茵茵絲毫不知陸止硯心中所想,因為她正在忙着盯着王姐。

而王姐已經若有所思地盯着陸止硯看了好一會兒了。

酒桌上大家都對這個剛進來的西裝革履又顯矜貴的男人産生了好奇,都一邊吃飯一邊偷看,所以王姐的目光也不足為奇。

看了半天,王姐用自己的手肘輕輕碰了碰阮茵茵,“這人不是你請那個群演嗎?”

阮茵茵細弱蚊蠅地‘嗯’了一聲。

“這部劇也請了他啊...”王姐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點了點頭,點評道:“模樣是挺優越的,以後在圈裏沒準也會發展的很好。”

阮茵茵不敢吱聲。

“你當初從那找的他?”王姐忽然心潮起伏,戳了戳阮茵茵:“他是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有經紀公司?”

如果沒有經紀公司,王姐覺得他倒不失為一個可造之才,也許簽下他也不錯。

阮茵茵低着頭,腦袋擺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也不知道。”

阮茵茵覺得,以陸止硯的家族産業,可能是有經紀公司的,但是她不敢說。因為陸止硯的有,和王姐口中的有,它倆不是一個概念的。

餐桌上四處投來的目光讓陸止硯感到不适,陳翎知道大家都好奇,于是給陸止硯倒了一杯紅酒,再給自己也倒上,雙手将酒杯遞給了陸止硯,然後自顧自地拿着自己的酒杯站了起來,沖着大家開口道:

“這個是我哥,陸哥。”這句話說完,陳翎就舉起酒杯一口氣喝光了。

大家都屏氣凝神地看着散散漫漫坐在座位上的陸止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來頭,能讓陳翎叫上一聲哥。

在場的都知道陳翎是陳家的公子,像賀然,他和陳翎就是好朋友,所以才來幫忙出演這部劇的。

“這位,是咱們這次這個劇的主要投資人,”陳翎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剛才喝的有點猛他現在的腳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光亞集團的總裁。”

話音剛落,桌上就有人抑制不住地小小驚呼了一聲。

陳翎說完又擡起胳膊準備将那杯酒一飲而盡,陸止硯看出他有些醉了,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一杯就行了,要有度。”

平時怼天怼地看誰都不服的陳翎聽了陸止硯的話,竟也停下了手坐了下來。

短暫的介紹之後,桌上看陸止硯的目光不僅沒有減少,反倒還增多了,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陸止硯,只是這些目光中多了許多崇敬的意味。

光亞集團作為亞洲地區最大的大型跨國綜合性集團企業,涉及地産、礦産、互聯網、電子科技、影視娛樂、投資等多個方面,光亞集團的總裁大家更是耳熟能詳。

作為集團最年輕、最有能力的總裁,陸止硯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自從他上任之後,迅速為光亞集團完成了幾個大項目的合同簽訂與項目推進,能力讓業界為之咂舌。

陸止硯為人低調,很少有露臉的照片,即使是商業報紙、雜志采訪,也從來沒有直接放出過他的照片。

而這個只存在在商業新聞報道上的男人,現在竟然活生生地坐在他們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長的這麽帥!這!麽!帥!

光憑他的顏值他就能俘獲一大票富婆混飯吃了好嗎!長得這麽帥竟然還這麽有能力!夭壽了!

王姐也是久久沒有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她表情嚴肅的盯着阮茵茵,低聲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

阮茵茵嘆了一口氣:“我回頭再給你解釋。”

而在酒桌上坐着的眼尖的人已經發現了,陸止硯就是前幾天出現在阮茵茵直播中的所謂的‘傭人’,雖然搞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眼觀鼻鼻觀心,他們心中都已經有了定論。

這個阮茵茵沒準麻雀飛上了枝頭變成了鳳凰被陸止硯看上了,然後包.養了她。

而且這個狐貍精阮茵茵不知道給陸止硯灌了什麽迷魂湯,還配合着她演戲,說自己是阮茵茵家的傭人!簡直膽大包天!

陸止硯自打進來之後,就有意無意地觀察着阮茵茵的表情,好像自從自己來了之後,阮茵茵就一直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一點高興或者歡迎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陸止硯煩悶地拽了拽自己的領結,想要透一下氣。原來被人無視和讨厭是這種滋味,陸止硯端起了剛才陳翎給自己倒的那杯酒。

剛才陸止硯拽領結的動作太帥,就連有點兒不耐煩的表情都性感地勾人,餐桌上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機,躍躍欲試準備偷拍幾張帥照回家舔屏幕。

陸止硯輕輕皺了一下眉,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猩紅的酒液在透明玻璃高腳杯內蕩出小小的弧度,襯得拿酒杯的那只手白皙而又骨節分明。

“今天這杯酒敬大家,”陸止硯沖着在座的人小幅度地晃了一下高腳杯,“我作為‘投資方’,希望以後能和大家合作愉快。”

緊接着,陸止硯扔出了一句讓大家都為之震驚的一句話:

“以後如果有時間,我會去劇組探班大家的。”

這句話表面上來看是對着大家說的,可陸止硯的眼神卻漫不經心地瞟到了阮茵茵身上。

阮茵茵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裏暗自罵娘。她不知道陸止硯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她直接告訴他了她想要離婚,陸止硯也不喜歡自己,為什麽要說這麽暧昧的話?

一旁邊的賀然也注意到了陸止硯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他想了想,沒有湊過去,而是掏出手機給阮茵茵發了一條微信。

賀:【你認識他嗎?】

阮茵茵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嗡嗡地震動了一下,她拿起手機看了看,看到了微信內容,她沒有回複,對着賀然搖了搖頭。

賀:【他怎麽好像認識你的樣子?】

這次阮茵茵拿起手機回複了一條消息。

茵茵:【我也不知道,我不認識他。】

有的時候否認是最好的保護色。

現在這個情況當然不能說自己認識陸止硯了,不僅有帶資進組的嫌疑,而且以後離婚的事情還不好解決。

阮茵茵設想的最理想的狀況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和陸止硯順利離婚成功,從此之後和他沒有任何瓜葛。

因為她身處娛樂圈,八卦的中心地,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陸止硯的關系,保不齊離婚之後,會被娛樂圈冠上“豪門棄婦”的頭銜,以後不論拍什麽戲接什麽廣告,都洗刷不掉“陸止硯前妻”的标簽。

這是阮茵茵所不想看到的事情。

老是說,自從穿書之後,她沒想過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的,也沒有抱着以後會在娛樂圈裏大紅大紫的決心,她只是想好好拍戲,好好生活,不想跟陸止硯扯上任何關系。

所以現在最好是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算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關系,也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是夫妻關系。

兩個人同時拿着手機在那裏敲字,陸止硯怎麽看怎麽覺得從刺眼。

他并不認識坐在阮茵茵旁邊坐着的這個男人,也并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唯一知道的是,阮茵茵旁邊那個男人長得還不錯。

雖然沒自己長的帥,但是還是挺帥的。

拿起手機搜了一下,陸止硯發現這個男人叫賀然,是最近比較火的一個當紅小生。

陸止硯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賀然看起來和阮茵茵的關系很好,雖然不便當衆表現出來,但是男人的直覺告訴陸止硯,賀然看阮茵茵的眼神不一般。

阮茵茵在娛樂圈的“戰績”,陸止硯也有所耳聞,他驚訝于阮茵茵在娛樂圈竟然還有朋友。

而且還給他戴了帽子。

陸止硯冷笑了一聲,攥緊了手裏的酒杯。

怪不得阮茵茵最近性情大變,口口聲聲揚言說不喜歡自己了要和他離婚,原來是早在外邊找好了備胎,準備和他離婚之後雙宿雙飛,花着他的錢,養別的男人!

這是陸止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他陸止硯可以跟阮茵茵離婚,這個沒問題,但是絕對不會同意阮茵茵在已經‘出軌’的情況下,順利地和自己離婚!他堂堂陸止硯,絕對不會忍受這樣的屈辱!

酒桌上局勢風雲變幻,陳翎卻絲毫沒有察覺,開始向大家介紹賀然和阮茵茵。

賀然是男主角,阮茵茵是女主角,兩個人站起來,分別舉着酒杯向大家問好。

陳翎出來是想拍好劇好電影的,雖然資金不夠,但是他有眼光對自己也有要求,絕對不會在選角上疏忽。

選賀然當男主角是因為劇本中這個男主的氣質和形象都和他很相似,看到劇本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賀然。

他跟賀然是朋友,所以軟磨硬泡的請他來當主演。

而阮茵茵的選角完全是個意外情況。

這個民國劇裏的女主角是一個身世凄慘,在亂世中賣身的妓.女,小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學過一些日語,在亂世中背負着所有人的辱罵,潛入日軍軍營裏表面投降依附日軍,實則暗地裏傳遞情報。

在選角色的時候,陳翎考慮過很多人,但是前幾天無意之中看到了阮茵茵在節目上當德語翻譯的那期節目,她流利而又不卑不亢地講外語的時候很有魅力,陳翎立刻就被她的氣質迷住了。

又仔細看了她的五官,陳翎覺得她的長相優越,還有很強的可塑性。

最神奇的是,在節目上阮茵茵和賀然同框的畫面,竟然莫名地很有cp感。

幾乎是第一眼,陳翎就認定了阮茵茵就是這個女主角。

而今天第一眼見面,阮茵茵這個頗具有民國風的裝扮更是讓陳翎眼前一亮,他覺得自己沒有選錯,阮茵茵就是他心中理想的女主角人選。

兩個人自我介紹結束之後,大家就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交談,場面好不熱鬧。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陳翎突然出去了一趟,興高采烈地說要接個人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還說這個人是這部劇的女二號。

大概五分鐘之後,陳翎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看起來跟阮茵茵差不多大,打扮的風格卻跟阮茵茵完全不相同。

如果說阮茵茵這身旗袍的打扮是極具侵略性帶着刺紅玫瑰,那麽這個女人就是溫溫柔柔的白薔薇。

陳翎帶着這個女人坐下,向大家介紹她:“這位是我的朋友,秦心怡,這次友情出演女二號。”

秦心怡腼腆地一笑,溫聲軟語地開口:“大家好,我叫秦心怡。”

秦心怡的目光掃過飯桌上的大家,眼神突然鎖定在陸止硯的身上,有些驚喜地“啊”了一聲:“陸學長...你竟然也在這裏...好巧...”

飯桌上有一個人趕緊接話:“哇,今天飯桌上都是熟人啊...心怡你竟然認陸止硯?”

阮茵茵沒空管這些,她的大腦從聽到“秦心怡”三個字的時候,就開始止不住地發懵。

因為小說裏,秦心怡是女主角。

可是男女主不應該是在這裏相遇的,她有些迷茫,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所以劇情發生了改變嗎?

阮茵茵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為書裏原主跟女主角秦心怡有很多勾心鬥角,最後自己下場凄慘,而秦心怡和陸止硯美美滿滿地在一起了。

賀然看出了阮茵茵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今天晚上的狀态都非常不好,關切地湊到她身邊:“要不然我帶你去醫院吧?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看。”

那邊秦心怡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臉:“我是陸學長高中時期的學妹...不知道學長知不知道我...”

陸止硯聽着秦心怡的話,眼神卻緊緊地盯着賀然和阮茵茵的一舉一動,冷笑着勾了勾唇:

“不認識。”

秦心怡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還有一更哈~萬字會有的!評論發紅包麽麽噠~

推一下下本預收《親親她的小月牙》收藏一下叭!專欄可見~

唐啾啾從胸口到鎖骨處有一個淡淡的卻有點大的疤痕,形狀有點兒像月牙。

這是當她還是個小團子的時候,為了救一個小男孩兒而留下的。

一直是她驕傲的小勳章。

有一天,她突發奇想想要搞個紋身蓋掉這個疤痕。

陸錦洲神情慵懶地躺在紋身店的沙發上:最近有點兒忙,暫時不接活兒了。

鄭承認命地點點頭,誰讓這位爺脾氣和本事都大,家有萬貫家産,紋身師只是人家因為興趣搞着玩的副業。

有一天,店裏來了個嬌小溫軟的女生,紅着耳根指着自己的胸口說要紋身。

她害羞地低下頭,語無倫次地解釋着自己因為救人而落下月牙狀的疤痕,眼神裏還帶點可愛的小驕傲。

正在旁邊喝着茶逗鳥的陸錦洲眼神暗了暗,壓着嗓子:這個活兒我接了。

裸露着半邊胸口和鎖骨,在燈光下小姑娘的肌膚白皙嬌嫩,淡淡的月牙疤格外明顯。陸錦洲舔了一下唇,拿起紋身機,聲線溫柔:有些疼,你忍忍。

再後來,陸錦洲把唐啾啾壓到床上,動作輕緩卻固執地用唇舌一遍一遍描摹着那鎖骨處的月牙紋身。

唐啾啾嗚咽着眼角泛淚,軟着嗓子求饒。

他咬着她的耳朵:“寶寶,有些疼,你忍忍。”

“她的小月牙是上天賜予的獨屬于她的印記 好讓他用來找到她。”

“親親她的小月牙,就再也舍不得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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