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阮茵茵以前沒有發現, 陸止硯竟然是這麽悶騷的一個人, 突然刷新了對他的認識。
“謝謝你今天幫我,”阮茵茵認真的看着陸止硯, “也謝謝你帶我回家。”
“但是至于我幫你上藥這件事...”阮茵茵義正言辭地拒絕:“我覺得不行。”
陸止硯:“......”?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你這傷口不上藥應該也沒事的, 屬于還沒去醫院傷口就自動愈合的那種。”
陸止硯:“......”突然覺得有點丢人是怎麽肥四!
阮茵茵想了想,讓你道:“如果真的想上藥的話, 另一只手應該也是可以的。”
阮茵茵找了一個說辭:“自力更生,自給自足。”
陸止硯:“......”
“再說了, ”阮茵茵往後挪了挪, 上下掃視打量着陸止硯:“前幾天明明是你說了,不再踏進那個家門一步的。”
“難道你要食言?”阮茵茵眨了眨眼。
陸止硯顧左右而言他,不說食言不食言的問題,而是道:“那你來我家, 我家也有藥箱。”
“我不進陌生男人的家裏, ”阮茵茵拒絕地斬釘截鐵,話語擲地有聲:“尤其是那種還觊觎我的美貌的。”
陸止硯:“......”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無語了。
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 陸止硯自然也明白阮茵茵到底是什麽意思, 了然地選擇了閉嘴不自讨沒趣。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唐突了, 甚至自己都有些摸不着頭腦為什麽要說那些話, 他覺得自己今晚或許是喝多了。
所以腦子有些不清醒。
明明阮茵茵還是以前的那個阮茵茵, 死纏爛打嚣張跋扈惹人厭煩,雖然說最近她的行為确實有所收斂...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陸止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被迷惑,明明這麽多年了他都沒有喜歡上阮茵茵,怎麽可能突然就變了?
一定是今天晚上阮茵茵遇到那種事, 自己心裏覺得有些愧疚。
畢竟、好歹他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如果今天晚上真的因為他小氣吧啦地不讓阮茵茵跟自己坐同一輛車而導致阮茵茵今晚出什麽意外的話,陸止硯的心裏也過意不去。
一定是這個原因。
既然想通了今天晚上自己行為詭異的原因,陸止硯就強行把這個奇怪的感覺給壓下去,想要正常一點。
他恢複最開始疏離冷淡的那種感覺,禮貌地離阮茵茵有了些距離。
阮茵茵也瞬間感受到了陸止硯的變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剛才還一副要耍流氓的駕駛,現在又變成這個态度。
接下來回去的路程裏,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彼此沉默着。
一直等車子開到了別墅門口,阮茵茵下了車等着陸止硯,準備和他道謝。
再怎麽說今天晚上他幫了自己兩次,基本的道謝還是要有的。
等陸止硯走過來,阮茵茵看着他,特別認真:“無論如何,今天真的謝謝你。”
陸止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哦,不用。”然後冷淡地離開了,甚至沒有在阮茵茵面前停留超過兩秒的時間。
阮茵茵:“操....”
好冷傲一男的。
道了謝之後,阮茵茵轉身回了自己的別墅,忙碌了一天的快樂小茵選擇了睡覺,卸了妝敷了面膜之後,小茵洗完了臉,剛想結束這一天的生活,沒有想到王姐突然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
【明天你來公司一趟,你的助理、司機,還有表演老師都找好了,明天來見個面看看合适不合适。】
阮茵茵驚訝于王姐的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她應該比自己早回家才對,都現在這個點了,她竟然沒有睡覺。
茵茵:【好的王姐,我知道了。】
茵茵:【姐,你現在怎麽不睡覺啊?都這麽晚了,再不睡對身體不好。】
王姐回複地很快:【你現在安全到家了嗎?】
茵茵:【到了,現在上床準備睡覺了。】
王姐那邊道:【我本來準備睡的,孩子又突然醒了,哭鬧了一陣,沒辦法,要哄孩子。】
阮茵茵的下巴都快要跌到了地上,王姐竟然有孩子了,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茵茵:【您孩子幾歲了啊姐?】
這次那邊沒有回複,正在輸入中了一陣,最後反而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阮茵茵手忙腳亂的接起了電話,“怎麽了王姐。”
“睡不着,反正在哄孩子,”可能是因為孩子在身邊的緣故,王姐現在在電話裏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于耐心:“我孩子三歲了。”
阮茵茵更驚訝了,孩子才三歲還是比較小的,應該是正需要陪伴的,而王姐平時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完全不像是有家庭牽絆的樣子。
“孩子沒爸爸。”王姐無比平淡地扔出了一句讓阮茵茵覺得是平地驚雷的話。
阮茵茵磕磕巴巴道:“怎麽...”
“他出國工作,我們早分手了,”王姐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了米飯一樣平淡,“他出國之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決定生下來。”
做出這個決定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王姐現在說的平淡,但是阮茵茵覺得當時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一定非常煎熬。
“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結婚戀愛了,”王姐緊接着道:“不如就生下來,我會盡力給他最好的,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雖然累點辛苦點,但是我覺得挺開心的。”
阮茵茵猶豫了一下:“姐...那你...現在還愛那個男人嗎?所以才選擇生下這個孩子。”
“愛他?”王姐輕笑了一下,“或許是愛的吧,也許不愛,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選擇生下這個孩子,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愛這個孩子,我想對他負責,跟別的無關。”
阮茵茵沉默了。
“我對這個孩子虧欠其實很多,因為要給他賺錢,讓他吃好的用好的,接受好的教育,所以經常沒有很多時間來陪他,而且...他還很小。”王姐嘆了一口氣道。
阮茵茵心中了然,一個人也不能掰成兩個人用,她既要賺錢養家又要照顧孩子,對她來說肯定異常艱難。
不過阮茵茵覺得王姐是個好媽媽,即使勞累忙碌了一天已經身心俱疲了,但是孩子哭鬧她仍舊很有耐心地哄他。
可能真的應了那句“女本柔弱,為母則剛”了吧。
阮茵茵又跟王姐聊了一會,最後王姐說孩子睡着了,然後和阮茵茵道了晚安,兩個人挂掉了電話。
......
第二天一早阮茵茵就起來了,以前的她因為工作的原因,很少能有睡懶覺的機會,所以每次空行程和檔期的時候,總會窩在家裏睡上幾天懶覺,到了這裏因為太閑,反而沒有了睡懶覺的習慣。
因為是去公司,阮茵茵沒有過多打扮,而是随便畫了一個淡妝。
本來以為今天去公司還要打車,誰知道出了門,阮茵茵發現自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保姆車。
她有點驚訝,走過去還沒敲窗戶問,裏邊的人就搖下了車窗。
是一個小年輕模樣的男生,特別熱情地打招呼:“阮小姐,我是你以後的司機,我叫王晨。”
“這麽早啊?叫我茵茵就行了,”阮茵茵開心于等會不用打車過去了,然後上了車,“我以為等我到公司我們才能見面呢。”
“我想着您沒有司機,反正我也沒有事,就提前過來接您了。”小年輕謹慎地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阮茵茵的話。
“謝謝你。”阮茵茵笑了笑,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想要閉上眼恢複一下精神。
車子剛開出去幾米,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從阮茵茵旁邊的鄰居院子中駛出來,穩穩地和它并駕齊驅。
因為貼了膜,阮茵茵看不清裏邊的模樣,也看不清陸止硯,但是昨晚剛坐過這輛車的經驗告訴她,這輛車是陸止硯的。
下一秒,陸止硯的車突然疾馳出去,瞬間将阮茵茵坐的那輛車甩出去好幾米遠,只留給阮茵茵一個車屁股尾巴。
前面那輛黑色的車上,那個男人沒有回頭,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那輛車,嘴角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後面車上王晨還有點摸不着頭腦,“茵茵姐,前面那輛車羊癫瘋了嗎?”
後面的阮茵茵對着那輛車翻了一個白眼,又聽見王晨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幼稚。”
車子開到了公司之後,阮茵茵先去找了王姐。
白天的王姐不似昨天打電話時那般溫柔,白天的她依舊是哪個妝容精致做事果斷的她,見了阮茵茵,她直接安排:“你去休息室坐着,我讓助理過去找你。”
阮茵茵點頭,然後去了公司休息室裏等着。
沒過一會兒,進來了一個青澀大學生模樣的人,齊肩短法薄劉海,還紮着一個丸子頭,“茵茵姐,我是王姐安排來的,是你以後的助理,我叫程橙。”
“你好,我是阮茵茵。”阮茵茵笑着跟她打了招呼,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很幹淨,她還挺喜歡的。
自我介紹完之後,程橙有點拘謹地開口:“以後我就負責您的生活起居和行程之類的,如果您有什麽不滿意,或者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跟我說,我好及時去改正。”
阮茵茵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訴了程橙,還和她簡單地聊了幾句。
程橙是剛進公司的新人,剛畢業沒多久工作經驗不是特別足,這次也是因為公司人員不足才讓程橙來負責阮茵茵的。
總體接觸下來,阮茵茵覺得還是不錯的,對程橙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過具體的磨合還是要等到以後工作的時候見真章,阮茵茵現在要趕着去見表演老師了。
王姐只把阮茵茵帶到表演教室門口,就說自己有事兒回去了,讓阮茵茵自己進去和老師打招呼。丢下了一句“他人很好相處”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阮茵茵推門而進,發現一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喝着礦泉水,聽到有開門的聲音,他把放到唇邊的礦泉水瓶子移開了,然後回頭看門口。
“你好。”阮茵茵一邊微笑一邊彎腰打招呼。
男人并沒有說什麽過多寒暄的話,“你好,我叫黎默。現在開始上課吧。”
“啊...好。”阮茵茵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我看過你演的戲。”黎默原地站立,突然道。
阮茵茵的臉一個爆紅,瞬間覺得場面異常尴尬,“這個...黎老師...你為什麽要看我演的戲。”
原主演的戲阮茵茵也看過,演技簡直不能用語言去描述。如果黎默真的看過她演的戲,那簡直不能太羞恥了!她以後的形象完全就沒有了!
“不是教你演戲嗎?”黎默淡淡道:“當然要先充分了解學生,才能對症下藥因材施教。”
阮茵茵支支吾吾地嗯了半天:“我以前都是演着玩玩的。”
黎默嗯了一聲:“看出來了,每一部戲都在玩。”
阮茵茵:“......”她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我看了,你最大的問題在于情緒和微表情。”黎默沒有多說話,直接指出了這兩個問題:“這兩個相對來說是比較好改變的,如果能學會,演技會有很大的提升。”
阮茵茵覺得黎默說的挺對的,而且是真的用心了,因為她之前也看過原主演的戲,表情比較呆滞,所有的情緒瞪眼撅嘴和尬笑表達,看起來空洞生硬又無力。
表演元素訓練是表演教學課的一個重要環節,關于表演的元素,有很多老師有不同的看法和見解,但是大致可以分成幾個派系,有“五感兩性”“七力四感”等等,但是不論哪一種,都比較看重情緒的表達。
只要情緒的表達到位了,有的時候有些模板化的東西是不需要去教的,一些善于融入劇情善于表達情緒的演員,自身的自我演繹和表達甚至比一些所謂的科班式的演戲技巧更容易打動觀衆。
“您說的對。”阮茵茵點頭,表示認同。
黎默道:“其實演員的共情能力比較強的話,演戲對她來說可能會相對容易一些,她腦子裏想的不會是‘我演什麽’而是我就是這個角色,和我要去表達什麽。”
雖然這些東西阮茵茵都懂,但是她還是很認真地聽了黎默講,并且開始後悔沒有帶個筆記本和筆過來。有的時候懂的東西化作理論再講一遍,會有不同的理解和認識。
......
這節課阮茵茵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多久,反正有個人交流,教她東西,她今天也學會了很多,總而言之有種受益匪淺的感覺。
當然不止是理論的講授,黎默還在具體的表演情景裏實踐教授了她如何去細化自己的演技,讓觀衆看起來更自然,讓自己表達出來的東西有張力。
阮茵茵覺得黎默水平真的挺高的。
具體的情景表演裏,黎默的演技簡直沒話說,而且入戲相當快,能瞬間把人帶到表演環境裏。理論實踐來說,黎默也掌握地相當充分和熟練,有一些書本裏理論的東西他也能一字不差的說出來。
阮茵茵覺得這個黎默不去當演員,只做表演老師實在是太屈才了,因為黎默的外形條件也很不錯,如果真的去混娛樂圈的話,發展應該相當不錯的。
結束了這一堂課,阮茵茵鼓起勇氣開口:“黎老師,下一節課什麽時候開始啊?”
黎默想了一下:“看我什麽時候有檔期吧。”
等...等等...檔期?
阮茵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您也是演員啊?我以為您只是公司請來的表演老師...”
“我也是公司裏的藝人,”黎默淡淡道:“和王姐關系不錯,她拜托我空出來教你幾節課。”
阮茵茵低着頭,迅速拿着手機開始搜索‘黎默’這個名字,搜完才發現她自己完全是孤陋寡聞。
黎默竟然是上一年的新晉影帝,而且是史上最年輕的影帝獎項的獲得者。
“啊...不好意思黎老師...”阮茵茵為剛才自己的誤會抱歉:“我們村目前還沒有通網。”
黎默輕微勾了一下唇,“沒事,今天我講的東西,你先記住,回去再好好練一練,把理論和實踐充分結合,演戲這個東西還是要多看多演多學習。”
“好的老師,知道了老師。”阮茵茵點頭如搗蒜。
黎默擺了擺手:“不用叫我老師,直接叫我黎默就可以了,不用這麽拘謹。”
“這是我的微信,”黎默低頭按了幾下手機,把好友二維碼調出來遞給阮茵茵:“你可以加我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問我。”
“感恩2019,”阮茵茵把手機拿出來,莊嚴而肅穆地掃了黎默遞過來的二維碼,語氣铿锵有力:“感謝有你!”
黎默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
在公司上完課,又和助理對接過之後,阮茵茵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司機王晨開車把她送回了家裏,然後自己回了公司。
回到了家,阮茵茵掏出了助理為她準備的明天拍攝的資料,打算好好看一看,研究研究這個封面廣告。
助理告訴她,她明天有一個時尚雜志封面的拍攝工作,雖然是一個特別小的雜志社,發行量也很小的那種,幾乎沒什麽水花的那種,但是阮茵茵覺得還是認真準備一下比較好。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意外什麽時候會來,也許你好好做這份工作,意外就火了或者好的機會就來了。阮茵茵始終相信,越努力的人,才會越幸運。
并且就算不會火,她也要本本分分認認真真地做好這份工作。畢竟她拿了別人的工資,就要認真辦事,認真完成工作。
看了一會兒,阮茵茵突然覺得有點有點口渴,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剛喝了兩口,阮茵茵放在遠處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手裏拿着水杯,快步走向放手機的地方,伸手撈過了手機,來電顯示的屏幕上閃爍着的名字是“媽媽”。
阮茵茵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
不知道有多久,她沒有喊過“媽媽”這兩個字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她沒有見過她媽媽了。
她猶豫着,有一瞬間的不敢接這通電話。
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現在的所謂的“爸爸媽媽”,她覺得不是她真正的爸爸媽媽,但是現在情況也沒有辦法改變了。
猶豫了十幾秒,阮茵茵接了起來,聲音有一些顫抖:“喂。”
“茵茵啊。”
電話那邊的聲音和阮茵茵“原來的媽媽”一模一樣,阮茵茵瞬間淚目,有些哽咽。
阮母似乎察覺到了阮茵茵的情況有些不對勁,聲音裏充滿了緊張:“你怎麽了?是不是哭了?不舒服嗎?”
阮茵茵咬着唇,無聲地流着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我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想你們了。”
“啊,傻孩子,”阮母放下心來:“想我們就回來看看呀,離的又不遠,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怎麽不回來看我們呢。”
“我現在就回去。”阮茵茵擦了擦眼淚,讓自己的情緒恢複正常:“總覺得好久沒有見過你們了。”
遲早都要面對父母這一關,阮茵茵聽着和自己母親相似的聲音,突然就有了勇氣面對。
挂了電話,阮茵茵直接叫了家裏的司機,直奔父母家。
車子越開越近,阮茵茵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有點不太敢面對。
阮家的別墅和陸家老宅的別墅差不多,古典又氣派。
最後到門口的時候,阮茵茵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好久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剛準備按鈴,阮母就把門打開了。
“快進來,”阮母忍不住埋怨她:“進來還按什麽門鈴。”
阮茵茵從打開門的那一刻,就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主的媽媽,竟然和她原來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阮茵茵使勁揉了揉眼睛,一是眼眶有些發酸,二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阮父今天沒有去工作也在家裏,本來在書房處理文件,知道阮茵茵來了也趕忙出來了。
“茵茵,愣着幹什麽,快進來。”阮父也喊她,“等會想吃什麽,我讓陳嫂給你做。”
“是啊,”阮母帶着她坐到沙發上:“你不是最喜歡吃陳嫂做的菜嗎?”、
在看到阮父的那一刻,阮茵茵的眼淚瞬間決了堤,因為阮父也和她原來的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她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心裏有一種奇妙的慰藉感。仿佛自己不是孤身一個人來到這個小說世界的,她還有她的爸爸媽媽陪着她。
“茵茵,你怎麽哭了?”阮母看到阮茵茵臉上流下的兩行清淚,有些慌張,拿起手帕要給阮茵茵擦淚:“你遇到什麽事情了,不要哭,告訴媽,媽和爸給你做主。”
“是不是小陸欺負你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剛回來就淚流滿面哭哭啼啼,阮父的臉色瞬間黑了八個度:“這小陸太不懂事!他幹什麽了,你告訴爸,爸爸幫你教訓他。”
“沒...”有“爸爸媽媽”給她撐腰,阮茵茵瞬間覺得有了依靠,有點委屈但是又覺得自己太矯情了:“沒有...他什麽都沒做,我就是太想你們了。”
阮母把阮茵茵摟進懷裏,滿眼慈愛地看着她,“傻孩子,這不是看見了嗎?今天怎麽突然變了性子。”
阮茵茵窩在阮母懷裏,一抽一抽地哭了一會,最後自己起來擦幹了眼淚。
都已經這麽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哭還挺丢人的。
阮茵茵恢複了情緒,坐着跟阮母聊了一會天兒,保姆陳嫂也把飯做好了,阮父就招呼阮母和阮茵茵一起過來上桌吃飯。
桌上有十幾道菜,每一道都精致無比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很誘人。
阮父拿起筷子給阮茵茵夾了一筷子菜:“來,這個菜是你喜歡的,今天特地讓陳嫂給你做的。”
阮茵茵夾起來,喉頭有些哽咽,一口一口慢慢吃了下去。
她很享受現在這種感覺,這種家庭的溫暖讓她覺得自己不是洶湧的海浪中一舟無依無靠的小船。
飯桌上,阮父和阮母不停地給阮茵茵夾着菜,阮茵茵都照單全收,将飯吃了個幹幹淨淨。
“茵茵今天的胃口怎麽這麽好。”阮母笑的喜笑顏開,阮茵茵多吃兩口飯都讓她覺得很開心。
阮父适時地表達了她們兩個心願:“你以後要是有空,可以多回來看看,家裏我和你媽都想你...”
阮父和阮母就阮茵茵這一個女兒,從小都是捧在手心裏嬌縱着長大的,從來沒有打罵過一句,也沒有兇過她,完全是當成寶貝、公主長大的。
現在養的好好的女兒嫁到了別人家裏,自己卻連面都見不上。
他們夫婦兩個心裏苦,但是不敢說。他們夫婦兩個想女兒,但是也不敢說。
畢竟女兒大了,要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們做父母的不能過多的阻攔和幹預。
但是在家裏,他們是真的想女兒,只敢過幾天給女兒打電話,讓女兒過來看看,一解相思之情。
以前女兒一門心思在陸止硯身上,兩個人打打鬧鬧跌跌撞撞,不管過程如何,最後女兒終于是嫁給了陸止硯,雖然他們兩個當初并不同意這們婚事,但是無法阻止女兒的意願,況且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他們想幹預也已經晚了。
女兒的婚後生活過的并不幸福,他們兩個也知道,但是這也是他們小夫妻兩個人的事情了,他們做長輩的只能從旁邊敲打敲打,沒有辦法替他們生活。
“我會的,”阮茵茵看着他們兩個慈祥的臉,覺得有些心酸:“我以後一定會多回來看看你們的。”
阮父阮母都很欣慰,或者是阮茵茵年齡大了,現在越來越懂事了。
“爸...媽...”
看着那兩張熟悉的臉,叫出那聲爸媽好像并不難。
阮茵茵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我想跟你們說一件事,我也希望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阮茵茵很少這麽正式地跟他們兩個說話,阮父阮母也都放下了筷子,認真的聽着阮茵茵想要說什麽。
“爸媽,我想跟陸止硯...離婚。”
“你說什麽?!”阮父和阮母都有些驚訝。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驚為天人。他們的女兒從小就跟在陸止硯身邊,形影不離,從小就叫着喊着想要嫁給陸止硯。雖然妾有意,郎無情,但是最後阮茵茵還是嫁給了他。
他們兩個的婚姻雖然不順利,但是始終也沒有離婚。
他們夫妻兩個其實對陸止硯是心存感激的。因為他們自己的女兒什麽樣他們心裏是有數的,陸止硯一直沒有提離婚這件事,其實對阮茵茵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沒有想到現在他們女兒竟然是第一個提出離婚的。
“為什麽要離婚?”阮母擔憂地看着阮茵茵:“是不是陸止硯對你不好?你告訴我們,我們替你出頭。”
阮茵茵搖頭:“不是的,媽,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真的要和陸止硯離婚。”
阮母阮父靜靜地聽着阮茵茵說。
“我們兩個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我倆本無緣,全靠我強迫。”阮茵茵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定位很清晰。
“既然沒有感情,就不要彼此浪費對方的時間了,趁早離婚對我們兩個都好,”阮茵茵斟酌了一下開口:“及時止損。”
阮母還處在震驚之中,今天女兒回來先是性情大變,抱着她哭了一會兒,又說要離婚,阮母始終反應不過來。
倒是阮父,沉默了好一會,最終發了話:“茵茵,只要是你做的決定,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阮母沒有說話。
“只要你将來不後悔,爸爸媽媽都支持你。”阮父道。
阮母這次沒有沉默,而是順着阮父的話繼續說道:“就算你後悔也沒有關系,爸爸媽媽永遠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
這是阮茵茵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得到的最堅決最不計較回報的支持了,她的眼眶有些濕潤:“爸爸媽媽...謝謝你們...”
“我和陸止硯離婚之後,從今以後一定會改一改以前的脾氣,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會再跟在他屁股後什麽都不幹了。”阮茵茵向阮父阮母保證。
“好,我們相信你。”阮母的眼中也漸漸噙了淚,她的女兒婚姻生活不幸福,她當媽媽的心裏也不好受。
阮茵茵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阮母:“媽,你擦擦眼淚,沒事的,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阮父看着阮茵茵安慰阮母,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心酸。
其實阮父也不知道支持阮茵茵離婚這個決定到底是正确的還是錯誤的,但是他覺得女兒幸福最重要。
把這件事告訴了阮父阮母,阮茵茵的心裏覺得舒暢多了,并且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她也是有人支持的,而且是無條件的支持。
她和陸止硯離婚,指日可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了哈~今天更的夠多了~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