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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段許予和她的母親走後, 阮母拉着阮茵茵開始問長問短。

她瞧着這個叫段許予的小夥子不錯, 長得又好看,家裏條件也不差, 最主要是人主動。以前都是阮茵茵跟在陸止硯身後跑, 但是剛才段許予要阮茵茵微信的架勢,應該是他追在茵茵身後跑的。做母親都是有私心的, 都是希望自己兒女好,如果雙方不能相愛, 能找一個女婿是愛女兒的, 就絕不會同意找一個女兒愛的。

“茵茵啊,剛才小予的微信你加上了沒?”阮母瞅着她的手機,好像在等什麽消息進來似的。

阮茵茵看着她媽,這話還沒說兩句呢, 就小予小予的叫上了。

“加上了。”

阮母欣慰地笑了笑, “以後人家小予要是跟你聊天,你有空就回複人家, 多聊聊, 增進感情。”

“增進什麽感情啊媽!”阮茵茵無語凝噎。

“鄰裏之間的感情嘛。”阮母知道阮茵茵生氣了, 趕緊笑眯眯地轉移話題。

阮茵茵道:“媽, 我今天早上也才剛離婚,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着急了嗎?”

“急什麽,”阮母不以為意,“還不一定能成呢,再說了你們聊聊天又不幹別的。”

知道阮母後面還有一堆話等着自己, 阮茵茵就沒有再多問,含糊其辭地找了個其他的話題糊弄過去。

阮父回來之後,三個人坐在餐桌上吃了一頓飯,阮茵茵把離婚協議和事情詳細地跟父母說了,還提了要進組的事情。阮父阮母看阮茵茵有自己的規劃,都沒有說什麽。

吃完飯之後,阮茵茵就回了家。

車子行駛到別墅門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阮茵茵打老遠就看見自家門前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正蹲在上,從身形來看應該是個女性,她蹲在地上縮成一團也不知道腳麻不麻,瘦小的一團黑影,看起來很可憐,像是要飯的乞丐。

阮茵茵覺得奇怪,都這年頭了還有電視劇裏親戚投奔的戲碼嗎?或者說這個乞丐獨具慧眼,專門跑到富人區來要飯?

車子逐漸開近,司機打開車前大燈照了那團黑影,阮茵茵才明白過來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身影是那個網紅,諾諾。

就是那天跟她嗆聲說她糊,叫來男朋友助威,還打了她的助理程橙的那個小網紅。阮茵茵挑了挑眉,雖然不知道她現在過來幹什麽,但是看見她這樣子,阮茵茵心情還蠻愉悅的。

她不是什麽聖母,欺負了她,還欺負了她的助理這筆帳先不說,她搬弄是非把視頻發到網上讓網友攻擊她,阮茵茵就忍不了。視頻最開始發在網上的時候,一大波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讨伐她,這個諾諾還發了一條白蓮無比裝柔弱的微博內涵自己。

“你在這裏幹什麽?”

阮茵茵開了車門下車,俯視着蹲在地上的諾諾。

諾諾打老遠就看見了阮茵茵的車子開了過來,一直蹲在地上醞釀眼淚,一看阮茵茵下來問她話,立刻滿眼噙淚地擡起頭看着她,“茵茵,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阮茵茵看見她扮嬌弱就生理不适,立刻後退了幾步,“到底什麽事,你有話好好說。”

諾諾揉了揉麻木酸痛的腳,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茵茵,我知道我上次做錯了,是我不自量力,真的請你原諒我。”

“別叫我茵茵,我跟你沒那麽熟。”阮茵茵皺了皺眉。

阮茵茵覺得有些納悶,雖然說後來網上的打人事件反轉了,但是也不至于讓諾諾哭成這樣跑來跟她道歉吧?

“你來找我到底什麽事?”阮茵茵直奔主題。

“你...你能不能放過我?”諾諾哭得抽抽嗒嗒的。

“什麽叫放過你?”阮茵茵疑惑。

“你能不能,不要再找人扒我以前那些事了,我知道我以前也做錯了,但是我已經改過自新了,請你原諒我吧。”

當所有人都以為下午的視頻反轉之後這件事就已經落下了帷幕之後,晚上一些新聞號、營銷號都在大肆報道諾諾成為網紅之前的事情,小太妹、校園暴力、和多個男生交往騙錢等一系列事情,還被扒出了她的網紅店産品真貨假貨摻着賣,私生活不檢點之類的事情。

這個諾諾營造的就是清純人設,這麽一扒,路人緣全無不說,粉絲也大量脫粉。網紅的吸粉和固粉能力和明星當然不能比,網紅也是靠着粉絲賣産品的,這一大量脫粉,退貨的投訴的全都是,就連自己簽的經紀公司都宣稱要和自己解約。

諾諾徹底慌了陣腳,她給男友打電話,不,是前男友。他從打人那件事後就被父親關在了家裏,本來不想再管諾諾的事情,但是念在之前的情分上,還是告訴了諾諾一條活路。

去找阮茵茵道歉。

他是知道阮茵茵是集團千金的,惹了她準沒好果子吃,要是道歉能讓阮茵茵消氣,他巴不得諾諾趕緊去道歉,到時候順便能提一提自己的父親被降職的事情,阮茵茵一心軟沒準就跟又恢複了他父親的職位。

所以諾諾才來道歉。

了解了一番事情經過,阮茵茵一陣無語。感情不是真的認識到錯誤才來道歉的,而是迫不得已。

“我覺得你得先了解一個事,你需要向程橙道歉。”

諾諾哽住了。

“我當然也需要你道歉,但是首先你需要認識到的事情是,挨打的人是程橙。”

諾諾嗫嚅道:“那我也挨打了。”

阮茵茵氣笑了。

“如果不是你先動手,你站在那裏我會沒事給你一巴掌嗎?”阮茵茵看着她,“你先打了人,我才反擊,這世上沒有打了人不許還手的道理。”

“你要是跟我打就算了,”阮茵茵平心靜氣地看着她。

“你要是打我,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你欺負我的助理,一個小姑娘,算什麽本事?”

“那天我要是自己去拿包,你還敢堂而皇之地甩我一巴掌嗎?”

聽着阮茵茵越說越來氣,諾諾知道剛才不該反駁她,于是趕緊道:“我知道錯了。那...那我明天就去給你的助理道歉可以嗎?求求你原諒我。”

“你也不用去給程橙道歉了,我替她拒絕了。”

諾諾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阮茵茵道:“程橙容易心軟,我直接替她拒絕。”

“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選擇不接受,傷害已經造成了,你不會再道德綁架我,讓我原諒你吧?”

諾諾支支吾吾道:“這怎麽是道德綁架...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今天來就是誠心誠意道歉的。”

“不,”阮茵茵直接打斷她,“你今天根本不是來誠心誠意道歉的。”

“你若是誠心誠意,那好,我直接原諒你,你可以走了。”

諾諾眼中閃着疑惑的光,不知道阮茵茵這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

“你不會直接走的,因為你不僅要道歉,你還要求我放過你,幫你把之前扒出來的黑料澄清洗白一下,所以你不是來道歉的,你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來才來的。”

被這麽直白地刨析了一遍,諾諾的臉上又些挂不住了,“我來給你道歉,你不接受就算了,還羞辱我...”

阮茵茵笑眯眯地看着她:“我這不是羞辱,這是你腦海裏自己的念頭,你應該為你自己這樣的念頭而感到羞愧。”

“你不接受就算了,”諾諾氣沖沖的看着她,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你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我這個人狠起來什麽事情都敢做,你別把我逼到極限,到時候我會對你做出什麽我自己都說不準!”

看她又是一副死不知悔改的樣子,阮茵茵也懶得搭理她,徑直準備回家:“你自便,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乞丐似的來我家求我就行了。”

“你別欺人太甚!”諾諾攥緊了拳頭擋住她的去路,什麽髒話都脫口而出:“你個狗仗人勢的女表子。”

“你好好回憶一下,當初是誰先把自己的男朋友叫過來的,是誰先仗勢欺人的,要說狗仗人勢,這方面你是個中翹楚。”阮茵茵皺着眉冷冷地丢下一句話,繞過她準備回家。

諾諾看大勢已去,也失了智,直接撲上去就要扯阮茵茵的頭發。阮茵茵沒想到這個潑婦真的敢在自家門前打架,愣了一秒。

還沒有抓上阮茵茵的頭發,諾諾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強力攫住了,無法動彈。

她驚愕地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男人,長得還很俊朗。不過現下也顧不得什麽好看不好看了,諾諾立刻掙紮着要掙脫桎梏。

陸止硯也沒打算一直拽着她,像是丢髒東西一樣把她的手腕甩開了,不怒自威道:“你幹什麽。”

“要你管。”諾諾對着他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是關于你的事,冤有頭債有主,”陸止硯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我幹的,歡迎你随時來找我報仇。”

“至于原因,純粹看你不順眼,和有錢閑的,你自己選一個吧,我都可以。”陸止硯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諾諾呆呆地看着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那張名片,眼前一黑:光亞集團總裁,陸止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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