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阮茵茵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段許予、黎默、賀然還有陸止硯, 腦子裏一時想起那句魔性的‘我勸陛下要雨露均沾’。
肖宵和林傾傾已經在他們四個來齊之前提前離場了, 如果這個場景讓她們兩個看見,一定會大呼阮茵茵內行。
妻妾成群、齊人之福, 統統讓阮茵茵貫徹到底了。
以前的阮茵茵唯唯諾諾, 現在的阮茵茵重拳出擊。
不過阮茵茵現在沒什麽心情開心,她只想苦笑。雖然她和陸止硯已經離婚了, 而且她也并沒有和其他三個人有任何情感上的瓜葛,但她就是略慫。
還莫名有一種被陸止硯捉奸的爽感。
剛才她看見陸止硯和賀然同時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大事不妙, 想要腳底抹油立刻開溜, 可她和肖宵、林傾傾,三個人目标太大,立刻就被捉住了。肖宵和林傾傾秉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交友理念,連夜買了火車站票離開了案發現場。
然後就變成了陸止硯、賀然和阮茵茵的三人會晤。賀然和陸止硯同時出現在這裏, 阮茵茵心裏就清楚了陸止硯的意思, 無非就是他被自己優秀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于是悔不當初, 來和賀然親切友好的交流。
如果是這樣就還好, 畢竟服務生也只是朝這裏奇怪的瞟幾眼而已, 可當黎默和段許予都來了之後, 事情的發展就不受控制了。
四個男人滿身散發着怨氣地坐在一起, 而只有她一個女人,這次不只是服務生了,連來餐廳吃飯的路人都頻頻朝這裏投以目光,甚至有好事者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拿起手機開始錄打起來的後的場面了。
還沒有開始說話, 阮茵茵就忙不疊地勸他們,“各位,先把口罩戴上好嗎?”
陸止硯淡淡掃她一眼,釋放威壓,“我見不得人嗎?”
賀然、段許予、黎默用同樣的目光看着她,瞬間讓阮茵茵想起了上學時被老師目光支配的恐懼。
她咽了一口口水,“不是見不得人。”
“是我不想明天出現一個新聞說,女星阮茵茵深夜幽會...”
打了個磕碜,阮茵茵繼續道:“深夜幽會‘四名男子’,四名男子分別系‘當紅流量小生賀然’‘新晉實力影帝黎默’‘國際巨星歌手段許予’和...”
陸止硯滿懷期待又故作矜持地等待阮茵茵說出‘光亞集團總裁陸止硯’這幾個字,畢竟在他眼裏,娛樂圈裏的這些人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他作為集團總裁擁有的是資本的力量,剛才那三個人跟自己比,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阮茵茵:“和路人甲。”
陸止硯憤怒地當場就要拂袖而去,但是考慮了一下阮茵茵站起來攔住他讓他不要走的概率,于是安安分分地坐了下來。
看出了陸止硯面色不善,尬笑了兩聲後阮茵茵道:“他們都是娛樂圈裏的,大家都認識嘛,比較有爆炸性,你為人低調,狗仔肯定都不知道你是誰。”
這話才讓陸止硯的心情好上了一點點。
“今天挺巧的哈,”阮茵茵搓了搓手:“在這種地方大家都能相遇,我覺得,相遇就是緣分網絡情緣一線牽,我提議大家為今晚美好的相遇幹一杯。”
喝他丫的就完了,酒桌上好辦事這句話可不是說着玩的,現在氣氛這麽凝固大家誰都不理誰,等三兩杯酒下肚氣氛熱絡了,什麽事都好說。
四個人都沒有反駁阮茵茵的提議,叫了幾瓶紅酒過來。
因為有種莫名的心虛,阮茵茵遣走了倒酒的服務生,自己親手給他們了幾杯酒。
黎默率先拿起了酒杯,他面上倒沒有什麽責難的意思,剛才他們幾人都冷着臉,黎默卻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樣子。他對着阮茵茵遙遙一敬,抿唇道:“今天你不方便,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本來也就是過來看你一眼,喝了這杯酒我就先走了。我工作那邊還有些事。”
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阮茵茵簡直感動得要流出淚來,況且黎默還算她半個老師,行事果然穩重大氣又成熟。
“謝謝你百忙之中來看我。”阮茵茵舉起酒杯同他輕碰了一下,而後抿了一大口。
黎默喝完,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阮茵茵便起身離開了。
看着黎默如此體貼的起身而去,賀然也坐不住了。他本來今天就沒料到會遇見阮茵茵,他和陸止硯約了在這家餐廳談一談,來時才驚覺阮茵茵也在,現在這樣尴尬的場面他和陸止硯是談不了話了,看着阮茵茵如此尴尬,賀然也道:“明天還要拍戲,我喝了這杯也先走了。”
阮茵茵對賀然報以同樣的感激。
段許予草天草地的性子,自然不會跟賀然和黎默一樣主動離開,但是跟另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一起,兩男一女也着實有些奇怪,有些話他想對阮茵茵說都不太方便。
于是段許予想了個點子:“反正她明天也要拍戲,咱們兩個一人喝一杯也走怎麽樣?”
這樣對大家來說都公平,而且阮茵茵也對這個提議表示了肯定,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們兩人把目光投向陸止硯,在灼灼的目光下,陸止硯矜持地點了頭。
“可以。”
段許予先和阮茵茵喝完酒,他喝完之後沒有走的趨勢,坐在旁邊看着陸止硯,皮笑肉不笑:“我看着你喝,等會咱們一起走。”
“怎麽,還怕我不走?”陸止硯慢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被戳中了心事段許予一點也不惱,“你說的不是屁話嗎?我要是最後一個我肯定不走。”
阮茵茵:“......”震驚于他的耿直。
“不就喝杯酒的事嗎,別磨磨唧唧的。”
“喝完快走。”
在段許予的注視下,陸止硯不緊不慢地和阮茵茵喝完了酒,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一起走。”段許予沖着陸止硯開口:“快點,我趕時間。”
他本來就是抽空偷偷溜出來看阮茵茵的,經理人,壓根不知道這件事,是他差了司機偷偷送他過來的,剛才經紀人已經發現他離開的事情,給他發微信催促他立刻回去不要胡鬧。
“你先走吧,我有車。”陸止硯施施然起身:“我去趟廁所就自己走。”
總覺得陸止硯一肚子壞水的段許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是無奈他自己趕時間,只好道:“等會誰再回來誰丫的就是狗。”
陸止硯從容不迫地點頭:“誰回來誰是狗。”
兩人小學生式地發完誓,段許予火急火燎地出了餐廳門,再不趕緊回去經紀人保準又是一頓大吵大鬧。
所有人都走了個清靜,阮茵茵長長舒了一口氣,她叫來服務生準備結賬也回酒店去,今天這一出完全出乎她的想象,讓她也背後一驚。
服務生走了過來禮貌的問她想要什麽,阮茵茵說自己想要結賬的時候服務生卻說,她這桌的帳已經有人結過了。
還不等服務生走開,陸止硯就又折了回來,“我結的,不用猜了。”
說完坐了下來:“聊會兒?”
阮茵茵:“??!”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明明都跟段許予說好了誰回來誰是狗的,怎麽還能這麽坦然自若地厚臉皮回來?
“你剛才都跟段許予說誰回來...”阮茵茵欲言又止。
陸止硯笑看人生:“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多的很,娛樂圈勾心鬥角也屢見不鮮,他現在還很不成熟。”
“容易輕信別人,還是口頭約定沒有達成協議的那種。”陸止硯嚴肅地評價着段許予。
阮茵茵哭笑不得。
明明是他臉皮又厚又不守約定!
阮茵茵覺得她必須勇于揭發他這種惡行,不能讓他在拉踩的同時洋洋自得,“你都跟人家約定了,還不守約!”
估計是沒想到阮茵茵會控訴他,陸止硯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掩拳道:“我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他壓根都沒打算走,其他人都走了他坐享其成,喜聞樂見。
“反正你是小狗。”阮茵茵瞥他一眼。
“嗯。”陸止硯點頭,沉着臉:“汪。”
阮茵茵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你剛才說什麽?”
陸止硯黑了臉撇過頭:“什麽都沒說。”
知道陸止硯抹不開面子,阮茵茵沒有再追問。
“你知道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什麽嗎?”陸止硯望着阮茵茵的眼睛。
短暫的沉默。
兩個人都沉默着,周遭的聲響都清晰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刀叉接觸餐盤發出的聲響,甚至周圍人輕微的呼吸聲都在這樣沉默的氛圍裏尤為清晰。
陸止硯等着阮茵茵的回複,他覺得阮茵茵應該是知道他想說什麽的,在開口之前,他想确認一下。
旁邊那桌倒酒的水聲清晰,細小的交談聲傳入兩人耳中,好像是兩個情侶在小聲的說着什麽耳鬓厮磨的情話。
阮茵茵目光從餐盤中印着的紋路上移開,目光撞上陸止硯,語氣輕松道:“不知道。”
陸止硯剛想說什麽,又被阮茵茵打斷了——
“可能是想和我談個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