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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太子聽言頓了一下,  又有些接不下去話了,原本他還以為熙王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讓此事能有幾分緩和的餘地,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這般态度。

??“太子殿下關愛臣和外子,臣叩謝殿下挂念之恩,  只不過臣實在不想再看見這個女人,若不是看在殿下的情面上,她也不可能踏進我秦家大門。”

??楚越溪聲音冰冷,目光森然地盯着後面臉色蒼白的柳淩萱,  幾乎稱得上怨恨,太子聽到他的話本就驚了一下,一擡眼看見了他的神情,  心裏又是一涼。

??“小皇叔,此話怎講?”

??楚越溪冷冷一笑,目光直視太子,  毫不退縮。

??“殿下,懷章的腿傷人盡皆知,這女人驕橫跋扈,  當初強行抽走了他的輪椅,  故意讓他當着衆人的面摔在地上,  這事是所有人一起看見的,說是沖撞恐怕不太妥當吧?而且這事陛下也知道,難不成太子也覺得是陛下誤會了她?”

??聽到這話,太子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沒想到楚越溪說起話來這般犀利不留情面,  不過三兩句而已,就甩了一個頂天的大鍋過來。

??自己回答是與不是都不妥當,若是順着他的話,那就是質疑天子,若是反着說,那此事就更沒的談了。

??“小妹确實做事荒唐,陛下處事公正,自然要罰她,不過她年紀尚輕,還未出閣,如今這事傳出去對女兒清譽有損,妾身今日帶她前來,也是真心向秦将軍和熙王殿下賠罪的,還請熙王殿下這裏留下幾分情面,就原諒她一次吧,”

??太子妃朝着楚越溪深深行了一禮,言語間滴水不露,讓太子的神情也緩和了許多。

??楚越溪深深地看了這女人一眼,聲音冷淡。

??“處罰是陛下的聖旨,談不上要本王留什麽情面,至于賠罪,懷章如今還病着,見不得外人,既然太子妃顧念女兒家的清譽,那讓外子見令妹就更加不妥了。

??名聲這東西要是能藏住,那就不叫名聲了,太子妃與其将此事瞞着掖着,倒不如好好教導一下令妹的規矩,以免日後惹下更大的禍端。”

??太子妃咬了咬牙,偷偷地在背後拽了拽太子的袖子,太子深深地嘆了口氣,最終搖了搖頭。

??早就聽聞他這個小皇叔性格乖張任性,誰的面子都不給,沒想到說起話來也是這般刁毒,把他們二人噎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親自帶着人過來賠罪,本是想緩和一下之前的矛盾,但若再這樣糾纏下去,恐怕就要适得其反了。

??如今他也不能真的和楚越溪對上,畢竟他想要太太平平地繼承皇位,也少不得宗親的支持。

??“小皇叔,既然秦将軍病着不方便見人,那本宮和梓芯也就不打擾了,淩萱這事确實是她做的不對,有什麽後果也要她自己承擔,只是還請小皇叔莫要再因此事動氣,傷了咱們叔侄之間的情分。”

??太子妃震驚地看着太子說出這番話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太子這是為了不得罪楚越溪放棄柳淩萱了?

??妹妹之前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安寧城,又被禁止入宮,民間傳得沸沸揚揚,只道她是嬌蠻霸道的無禮女子,這以後要如何嫁人?

??楚越溪笑了,朝着太子深深行了一禮。

??“若是殿下以後不再帶着她出現在臣的面前,臣自然不會主動給自己心頭上添堵。”

??太子微微苦笑着擺了擺手,帶着神情難看的太子妃和面無血色的柳淩萱離開了秦府,從始至終秦元化都沒露過頭,也稱自己身體不舒服,竟也不曾出來。

??等送走了這二人之後,楚越溪長長地出了口氣,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朝着主院走去,回到房中果然看見秦嶂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等着他。

??“人走了?”秦嶂皺着眉問道。

??楚越溪點了點頭:“那兩人是帶着柳淩萱過來道歉的,想要看你,我沒答應,于是便走了。”

??秦嶂眉頭緩緩鎖緊,以他對太子的了解,這人胸中有些城府,這個時候來看自己,恐怕也是察覺到了什麽想過來試探一下,不過他連人都沒見到,就這麽輕易地走了?

??“他沒有多說什麽?”

??“沒有,我說你病了,染了風寒,不方便見人,他倒是走的痛快,什麽都沒多問。”

??秦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總感覺這事過去的太簡單了一些,若太子真是這般好對付,那三皇子之前也不會如此艱難。

??到了晚間,秦嶂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越溪一臉糾結地站在床前,猶猶豫豫地不肯上來,歪了歪頭,頗為無害地拽住了楚越溪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怎麽還不上來?”

??楚越溪緩緩攥緊了拳頭,他能猜到,自己一上去肯定又會被這人抱着睡一晚上,若之前也就算了,可如今他整天心猿意馬的,這人也跟自己坦白了心意,萬一自己晚上沒繃住……

??“你現在身體比之前好了不少,我要不然還是去外屋睡吧。”楚越溪輕輕說道,結果一擡頭就看見秦嶂臉上沒了笑容,定定地看着自己。

??許久之後,秦嶂苦澀一笑:“這病果然還不如不治了。”

??楚越溪看見他這模樣,心裏一顫,暗罵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跳了上去,卻見秦嶂神情黯然,默默地将身子轉向了裏面。

??“我不碰你,你別到外面睡。”

??楚越溪心裏一疼,說不上來的難受,他知道秦嶂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就當秦嶂郁悶地看着牆壁賭氣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一雙手從後面拽了拽他腰上的衣服。

??“我不是那個意思……”

??楚越溪猶豫了一下,還是後面抱住了人,觸手一片溫暖柔韌,感覺好的驚人,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苦澀。

??“懷章,因為一些事情我現在沒法給你一個承諾,你給我一些時間做做準備。”

??秦嶂心裏漸漸軟了下來,轉過身看着楚越溪黝黑明亮的眼睛,伸出手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那能不能別讓我等太久?”

??他能感覺到,楚越溪并不讨厭自己,甚至也是喜歡自己的,卻不知道為何一直不肯答應下來。

??秦嶂想起了上次楚越溪掉的淚,簡直快要了他的命,寧肯自己一直等着,也不願意将這人再給逼哭了。

??“……好。”

??楚越溪點了點頭,心裏對于某事已經開始盤算起來,然後就被人圈在了懷裏,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落在了他的額頭上,讓他心頭一陣悸動。

??秦嶂喉嚨動了動,見他沒有反對,心裏咬了咬牙,又飛快地在楚越溪臉上親了一下。

??楚越溪全身一震,還沒等擡頭就被人按在懷裏,秦嶂親完了之後心跳也有些加快,聲音低沉。

??“睡吧。”

??楚越溪怔了一笑,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睡?這人親完了之後讓他睡?他還睡得着嗎?!

??事實證明,他還真睡着了,也許是秦嶂的回應讓他安了心,也許是那個輕輕的吻實在美好,楚越溪被人摟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

??到了深夜,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從楚越溪後背一點點冒出,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眸子在黑暗中亮的驚人,瞳孔微微豎起,竟然有些不似人類。

??“懷章,醒醒,有些不對勁……”

??楚越溪推開了秦嶂的身體,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秦嶂多年警覺,也立刻醒了過來,随即便看見楚越溪神情凝重,悄悄地下了床,竟然還取出了一直藏在暗格中的刀。

??他詫異地看了看外面,此時夜色凝沉,連一點月光都看不見,外面很安靜,連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就當秦嶂剛要說話的時候,突然目光也微微變得凜然起來。

??殺氣……他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殺氣。

??他震驚地看向了楚越溪,就見他對着自己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把他抱下了床小心地藏在了角落之中。

??就在這時,一枚藏着迷煙的竹筒從窗外伸了進來,秦嶂心裏一驚,連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而楚越溪則運轉法力,也封閉了自己的氣息。

??過了片刻,一道黑影從窗外翻了進來,那細小的響動在這夜中沒有驚動任何人,随即秦嶂眼中便看見一道寒光閃過,直逼床上兩個人剛剛躺着的位置。

??那黑影隐約看見床上躺了兩個人,目光一冷,一劍刺向了裏面的那個,果斷狠辣,沒留一絲餘地,然而他這一劍刺出,劍鋒上傳來的卻并不是刺入人體的感覺。

??他心裏狠狠地一跳,連忙抽身爆退,卻沒想到回過頭就看見一個人目光陰冷地站在他身後,悄無聲息,那名刺客心中大駭,若不是行走江湖多年,差一點驚叫出聲,劍鋒急轉迎向了後面的楚越溪。

??楚越溪與這人打鬥起來,秦嶂在一旁看的觸目驚心,如今他終于知道太子為什麽那麽幹脆的就走了。

??那人比皇上更要狠毒,竟是想直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楚越溪原本就練過武功,一時間與那刺客僵持不下,他心裏一狠,動了法力,在一瞬間占了上風,就當他想要一招制服眼前這人的時候,秦嶂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裏傳來。

??“越溪!”

??那刺客這次計劃失敗,本來心裏已涼了半截,沒想到突然聽到了秦嶂的聲音,他心裏一狠,咬牙扛了楚越溪一刀,猛地撲向了角落中躲着的秦嶂。

??楚越溪沒想到秦嶂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說話,心中大驚。

??“懷章,小心!”

??秦嶂茫然地坐在角落中,不躲不閃迎上了黑衣人的那一劍,仿佛還是看不見一般,劍鋒瞬間沒入他的身體,血色從他雪白的衣衫中滲透出來,也在一瞬間也染紅了楚越溪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  嗯,有件事要澄清一下,老北寫的主角不會有聖母(真香定律,不知道能不能躲得掉),說白了,我沒覺得我構造的人物是好人人設,所以,都是第一次做人,誰也沒必要慣着誰對不對?讓我兒子們開心就好。

??從驚鴻刀開始,到雲中君(這本一直有人議論,抱歉,我不會改的),再到這本,可能會有人覺得主角自私、病嬌(—W—我其實好萌這個)、脾氣差,甚至可能還有點睚眦必報(後期書中可能有更多不善的設定),對此我不解釋什麽,人無完人,我的主角從來都不是高大上的完美人物,我的反派也會有他們可愛的一面,其實對于人物不完美或者非完全正面人物的暗示書裏一直都有提示的,這種聲明我不會發第二次了。真的謝謝追到這裏的大小可愛阿娜達思密達,老北一鞠躬~~~然後,我看見你們對《子時不眠》的預收了,老北二鞠躬~(——麽得三鞠躬,又不是拜堂。)那本跟這本類似,純撒糖小甜文,日常撩漢(主要是我好想寫暗衛忠犬受……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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