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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開始反擊

第二百六十九章 開始反擊

蕭君夕是君子,而君子一般有仇在能報的時候,肯定就報了。

所以在溫如玉解除他xue道的那一刻,蕭君夕便仰起頭,将頭底下的枕頭丢到了溫如玉的身上。

溫如玉當即就咬牙切齒,“臭不要臉,本座剛救了你!”

“我求你了?”

後者一句不疼不癢的反問,頓時叫溫如玉氣得跳腳,“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玩意兒,還不如我徒兒呢!”

熟料想,謝如琢也眉眼帶笑道,“師傅,殿下确實沒求你呀,唔,是我求的。”

聞言,溫如玉頓時指着二人,顫聲道,“好你個小丫頭,沒嫁出去呢就胳膊肘朝外拐了。”

說着,沒好氣的朝着蕭君夕嘴裏塞了一顆藥,哼哼道,“既然你倆都死不了,本座就不伺候了!”

眼見着溫如玉跳腳的離開了殿內,謝如琢霎時掩着嘴偷笑道,“師傅可難得吃癟呢。”

蕭君夕則一臉寵溺的望着她,道,“你開心就好。”

一句話,頓時便叫謝如琢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薄暮時分時,宮中馬車将謝如琢好生的送回了家。

剛一進院落,就見喬氏當先站在門口,同丫鬟将她扶了下來,紅着眼圈道,“去的時候怎的也不說一聲,若不是宮裏傳話來,我還不知道——”

說到這裏,喬氏又止不住的想落淚。

謝如玥抱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謝淮霖,沖着喬氏道,“母親,這種小沒良心的,你心疼她做什麽。”只是她話中雖然說,那眼中的擔心和害怕也是一覽無餘的。

謝如琢難得的沒有還嘴,只是安撫喬氏道,“母親放心,我這不是沒事兒麽。”一面說着,她一面反手扶着喬氏,一同進了屋內。

待得進屋內安置好,喬氏方才細細的問過,“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你這幾日在宮中可曾安好?”末了,方才問起三皇子,“殿下的病可治好了?”

到底是謝如琢的未婚夫,若是真的沒事兒了,也算是兩全其美的一段姻緣了。

謝如琢斟酌了一番,撿着不太要緊的回了,只蕭君夕這裏卻瞞下了,“神醫說眼下還很危險,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須得到二十五歲生辰再看。”

倒不是她不相信喬氏等人,只是這人對嘴雜,更難免有那聽牆根的,若是洩露出去了,對于蕭君夕便是極大的危險了。

一個手握黑騎軍,得靖帝器重,身後又有謝家支持的皇子,若是真的身體康健的話,那便是他不想,也會被卷入奪嫡紛争內的。

蕭君夕好不容易才出了龍潭,絕對不能再掉入虎xue之中。

聽得這話,喬氏難掩失望,“也罷,人命自有天定,也是強求不得的,只希望敬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吧。”

這一夜,謝如琢難得的睡了個好覺。到了第二日前去給謝晟禮請安之時,卻意外的看到了一位故人。

正是清晨,日光柔和而安寧。

謝如琢剛進院子,便聽到裏面傳出陣陣笑聲,謝晟禮開懷笑道,“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雖然久不臨朝,可如今聽你這麽一說,倒是起了少年的心思了!”

接着便聽到一個男子謙遜的笑道,“謝老的老是德高望重,可這年紀和精氣神卻并不老。下官久仰您,今日得見,才發現這世上文人當如是啊。”

林牧正在門口守着,見謝如琢進來,忙上前低聲笑道,“四小姐,您怎麽過來了?老太爺說您身子不舒服,讓您這幾日好好休養呢。”

謝如琢微微一笑,道,“我本就沒什麽大礙,修養什麽。況且我已經許久沒有給爺爺請安了,今日過來也是應當的。”

說着,她又輕聲問道,“裏面的是誰在?”

林牧也不瞞着,回道,“裏面的是這次負責貪墨案的李解李大人。”

謝如琢原聽着有點耳熟,又想起那日蕭歆寧所說,此人乃是一個跛子狀元,頓時便來了興趣,因笑道,“我先前還好奇呢,今兒竟然上門了,我去看一看這位李大人的風采。”這次謝家翻案事件十分重要,若是這個李解是個正道人還好說,可若是沈系的,那她不管想什麽法子都要将後者拉下馬!

只是當她看到李解此人時,便登時收回了先前的心思。

一襲官衣未換,卻在他的身上穿出一股文弱書生的意味。一張臉上略顯清秀,眉眼之中俱是正義凜然。

謝如琢先是一愣,繼而便震驚在了門口。

這個男人,正是先前在謝家書店門口的那個跛子!

李解顯然也認出了她,當先拱手道,“謝小姐,在下有禮了。”

謝如琢忙還禮道,“李大人,不敢當。”

謝晟禮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認識麽?”

聞言,謝如琢将當日之事原話道來,末了又道,“當日見李大人時只覺得是一個有氣節的文人,不想竟然是我眼拙了。”

李解擺手笑道,“便是穿了這一身官袍,我也依然是個铮铮氣節的文人,決計不會沾染官場污濁之氣的。”

謝如琢微微一笑,恭順的給謝晟禮行了禮,便站在了他的身後。

李解又道,“謝老請放心,這貪墨案一事我也略有耳聞,雖說謝家被牽連,可在我看來,謝家本不至此。下官一定查明案情,絕不冤枉謝家!”

謝晟禮謝過他,道,“無妨,只要一切秉公辦理便是了,好意謝某心領了,不過李大人無需留情。”

待得李解走後,謝如琢方才問道,“爺爺以為此人如何?”

謝晟禮捋了捋胡須,滿意一笑,“倒是個可塑之才,雖然深有殘疾,可難得的是性情至純,且不墜青雲之志。”

聽了這話,謝如琢方才放下了心,因提起了另一件事,“爺爺,三皇子的身體大好了。”

她聲音不大,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謝晟禮猛地站起身,道,“可是事實?”

見謝如琢點頭,謝晟禮的臉色變幻莫測,良久才道,“他可有什麽話要捎給我的麽?”

謝如琢驀然跪下,擡眼道,“爺爺,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可是孫女兒有幾句話不得不說。”

“說吧。”

得了謝晟禮的允許,謝如琢索性全盤托出,“靖帝三位皇子,二皇子陰狠多疑容不得人,四皇子寄心山水無心朝政,五皇子暴戾狠毒小心眼。咱們謝家歷經這些年,如今也算是被幾位皇子争相拉攏的對象。可待得靖帝駕崩之後,爺爺以為這幾位皇子誰能保謝家平安?”

聽了這話,謝晟禮搖了搖頭,道,“這便是我為何不站隊的原因。謝家一旦脫離了中立,便也失去了保命符。”

“中立便當真能保命麽?站隊了許是會被過河拆橋,可是便是中立,日後非但不會得到新帝的重用,更甚者會被新帝記恨。屆時輕者不受重用,若是嚴重了,謝家怕就會大廈将傾。”

謝如琢說話的時候極為緩慢,卻條理分明。

謝晟禮早就知道他這個孫女兒的見解不同一般女子,此刻倒也真心實意的問道,“那依你之見,當如何?”

謝如琢緩了緩口氣,正色道,“三皇子乃是先皇後之子,身份比起其他幾位皇子都高。二則,他也是衆位皇子之中最肖靖帝的人選;所以琢兒覺得,咱們不如來一道暗度陳倉,保三皇子上位!”

在得知蕭君夕能痊愈之後,她便有了這個想法。以蕭君夕的性情,便是她死了,對方也不會虧待謝家。而有了謝家和溫如玉的相助,他想要登上大位,也并未難事。

如今她跟蕭君夕雙雙保命,這也算是萬幸了。可是之後的事情,便須得正視起來。蕭君涵那對狗男女,她是一定要除的。屆時蕭君夕便會被推到明處,要求自保,便得有除掉別人的能力!

謝晟禮不傻,自然知道謝如琢有私心。可從另一種角度看來,謝如琢的法子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良久,謝晟禮方才緩緩道,“容我考慮考慮吧。”

見狀,謝如琢行了行禮,道,“是琢兒越矩了,請祖父恕罪。”

“罷了。”謝晟禮擺了擺手手,道,“你的想法其實是對的,只是一則三皇子究竟是何想法還不清楚;二則眼下謝家風雨飄搖,實在不适合牽涉黨争。但是有一點你大可放心,謝家只奉明君。”

這話,便是變相的在給謝如琢吃定心丸了。

謝如琢滿心歡喜的謝過謝晟禮,方才出了門。有旭日高升,将這天地照的一片明晃晃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抹笑容來。

沈婧慈,這次大難不死,那咱們便各顯神通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那李解果然如當日所說,不偏不倚的秉公查案。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短短數十日,竟然查出牽涉其中的四五名沈系官員!

且這幾位沈系官員,都是沈家先前扶持的猛将,得知這個消息後,沈老太爺氣得當即便砸了滿屋子的瓷器,而後大吼道,“去将沈婧慈給我帶來!”

不多時,便有下人匆匆去而複返,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出去了,還未曾回來呢。”

沈老太爺那火氣越發的大了,怒道,“去大門口守着,等她回來後立刻帶來見我!”

沈婧慈回家之後,便見門口守着兩名小厮,看到她後,那臉上連一抹笑容都沒有,“大小姐,老太爺喊您過去,說是有要事。”

沈婧慈方從蕭君涵那裏來,剛得了朝堂上的新消息,正是一頭亂麻的時候,此刻見小厮的臉色,便知道老太爺那裏怕是也知道了。

在蕭君涵那裏的時候,蕭君涵便已經警告過她,“如今我初封王爺,正是謹小慎微的時候,若是沈家再搞出什麽岔子,別怪我對沈家不留情面!”

她心中有氣,可也不敢對蕭君涵發,只得伏低做小的道歉哄了他。

誰知道,這剛到家,卻又被自家人給攔住了。

沈婧慈只覺得一個頭做兩個大,心中有些怯意,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道,“我知道了,容我回去換了衣服再去。”

小厮卻直接攔住她,重複了一遍道,“老太爺說了,讓您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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