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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依然是個病秧子

第二百七十章 依然是個病秧子

見狀,沈婧慈頓時不滿了起來,陰霾道,“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那小厮不閃不避,恭聲道,“老太爺是主子。”

見這小厮軟硬不吃,沈婧慈氣得心頭火氣,卻又無可奈何,只得跟着去了沈老太爺的院子。

一進門,果然見沈老太爺正陰沉着臉,擡了擡眼皮道,“沈大小姐,你還知道回來啊?”

沈婧慈忙得賠笑道,“爺爺,這裏是我的家,我怎麽會不回來呢?”說着,她又走上前去,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道,“爺爺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惹了您麽,這麽大的火氣。”

沈老太爺從鼻孔裏出了一口氣,哼道,“誰惹了我,難道你心裏還不清楚麽?沈婧慈,你先前是怎麽跟我許諾的?可是如今呢,沈家一臉損失了五名猛将!你知道沈家扶持一個官員多麽不容易麽,可如今就這麽輕易的便被你給敗進去了!”

聞言,沈婧慈頓時辯解道,“這貪墨一事原本誰家都不幹淨,偏偏咱們底下這些人手腳也太猖狂了,這才被查的。先前貪墨案被捅出來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咱家要收手銷毀證據麽,為何那些人都沒有當回事兒呢!”

她也覺得氣憤啊,都說人為財死真是一點都不假,她明明已經叮囑了沈老太爺了,可是沈家覺得既然一切矛頭指向謝家,便都舍不得丢下到手的錢了。現在釀成大錯,卻要來怪她,她找誰說理去?

沈老太爺卻覺得是她的錯,“你先前不是打過包票,讓我看謝家的下場麽?這就是你所謂的謝家下場?謝家的确損失了幾位門生和遠親,可是你怎麽不看看那是什麽人?那是謝家的毒瘤!如今咱們替他們清除了隐患,還折損進自己的精兵強将!這叫什麽,這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爺爺,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只是我眼下也是無從查起,還請你給我點時間成麽?”沈婧慈知道眼下不能跟沈老太爺硬碰硬,蕭君涵那裏已經被惹毛了,若是兩邊一起發難,她還真承受不來。

沈老太爺冷哼一聲,道,“你想要我給你多少時間?”

“我會用最快的時間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說到這裏,沈婧慈又拿蕭君涵當擋箭牌,“況且,如今二皇子已經被封王了,咱們沈家的靠山又牢固了許多。只要二皇子登上大寶,屆時沈家還差這幾個品級不高的官員麽?”

見她說起了蕭君涵,沈老太爺的臉色才好了一些,只是口氣依舊很強硬,“你最好按着你說的去做,否則的話,我能給你這些權利,自然也就能夠一個不留的收回!”

眼見着沈老太爺這麽說,沈婧慈心中窩火,面上卻只能賠笑,“是,孫女兒知道該怎麽做。”

沈老太爺罵完了,心裏的惡氣也出了一些,畢竟這個孫女兒是要嫁給二皇子的,因此他也不敢太撕破臉。因此便揮了揮手道,“行了,我乏了,你出去吧。”

沈婧慈早巴不得能夠離開,聽得他說這話,登時便行了禮道,“孫女兒告退。”

待得回到房中後,沈婧慈的一張臉霎時便拉了下來,惡狠狠的将手邊放置的一盞茶摔到了地上。

“謝如琢——”

她知道,這件事肯定跟謝如琢脫不了關系。雖然眼下沒有任何證據指向謝如琢,可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她就是知道,這事兒的幕後主使定然少不了謝家那個丫頭!

前些時日,京城中放出的煙霧彈讓她放松了警惕,可是那謝家的女兒卻不聲不響的便進了宮給三皇子治病了,也叫她失去了打壓蕭君夕二人的機會。

蕭君涵的封王旨意剛下沒幾天,沈家的這些人就被查了。她倒是不擔心謝如琢從中搗鬼,可是她擔心的卻是,若是蕭君夕徹底好了,該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沈婧慈當即就站起身,也顧不得蕭君涵才罵過她,當下就沖着外面喊道,“備車,我要出府!”

當夜裏,蕭君涵同沈婧慈商議了半宿,後來便将她留在府中待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一早,蕭君涵下了朝之後,便朝着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當值的是林公公,跟随了靖帝許多年。大老遠一看見蕭君涵,頓時滿臉堆笑的上前打千兒笑道,“給齊王請安,王爺怎麽這個時辰來了?”

蕭君涵從袖口摸出一枚雕花的金鑲玉觀音來,塞在林公公的手中,笑道,“想起些要事來見父皇,林公公這些時日可還安好啊?”

林公公将那金鑲玉觀音往手中一攥,便知道那玉乃是極品老坑的翡翠,金也是足量的純金,那笑容便越發的牙不見眼了,“托王爺的福,老奴好着哪。”

林公公說話的時候,手上的玉蘭指高高翹起,倒像是唱戲的女伶了。

蕭君涵心中鄙視,面上卻是笑道,“是了,林公公,您常在宮中走動,可知我三弟他究竟如何了?”

自從那夜換血之後,蕭君夕一直以養病為由,再沒有上過一次朝。這朝中什麽傳言都有,可大多都是說他病情加重的。

只是昨夜沈婧慈同他嘀咕了許久,蕭君涵的心裏也有些沒底兒。一個久病的皇子算不得什麽,可若是一個健康還得寵的王爺,那可就是心腹大患了!

聽得他這話,林公公先是一笑,繼而又道,“王爺您擔心什麽呢?如今誰人不知您朝堂上春風得意的,來日怕是老奴也要伺候您吶。”

蕭君涵極為受用這話,擺手道,“林公公這話卻是折煞我了。不過——”

他說到此處,又将林公公帶到一旁,低聲問道,“您也跟我叫個實底兒,這裏面它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啊?”

林公公掂了掂手上的觀音,又沉吟了好一會兒,方才猶猶豫豫的說道,“按理說,這話我不能說的。只是,敬王着實不大好。”

“不大好?是個怎麽的說法?”蕭君涵心裏一動,當下就追問道。

見他這麽說,那林公公拍了拍袖口,道,“罷了,我就跟您實話說了吧。那夜裏謝家小姐的确是來換血的,說是能治病。可誰曾想,那神醫竟然操作失誤,不但沒有将病治好,反倒連累了一個宮人死了!如今雖然謝家小姐無礙,可是敬王的病卻越發嚴重了!”

聽得這話,蕭君涵半信半疑的望着林公公,見後者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僞,這才拍了拍林公公的肩膀,道,“今日之事多謝公公了,改日本王自會再有重謝!”

這皇帝身邊的人消息最是靈通,只有跟這些人搞好了關系,日後他才好辦事。

林公公忙笑着擺手,一面謝過了蕭君涵。

直到蕭君涵進了禦書房內,林公公方才收了笑意,低頭看了看他手心裏的觀音,搖頭嘆了口氣,嘀咕道,“這權利熏黑了心啊。”

待得進了禦書房後,便見靖帝的臉色也有些郁郁。先前端坐在金銮殿上的時候,因着離得遠,所以還沒有發現。可是現在離近了看,才發現靖帝臉上的疲憊太過明顯。

蕭君涵請了安後,便說起了其他不相幹的事情來。

待得一圈正事說完之後,蕭君涵方才狀似無意的問道,“這些時日上朝都沒有見到三弟,他現在可還好麽?”

靖帝勉強笑了一笑,道,“神醫說保住了命。”

聞言,蕭君涵的心方才徹底的松了下來,臉上卻現出一抹哀傷來,“三弟也是個苦命的,先前聽坊間傳聞說他的病能徹底治好,兒臣還高興了許久,不想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靖帝似乎被刺到了痛處,冷哼道,“那群人的嘴都沒個靠譜的,罷了,不提這個!”

聽得這話,蕭君涵頓時陪笑道,“是,父皇莫要太憂心。”

又說了幾句話後,見內侍監捧進來一大疊的奏折,蕭君涵頓時乖覺道,“父皇,兒臣先告退了。”

靖帝随意的揮退了他,見蕭君涵走遠了之後,方才問道,“剛才給了你什麽好處啊?”

林公公臉上霎時就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來,“皇上,什麽都逃不過您的法眼。”說着,就從袖子裏拿出一塊觀音來。

靖帝随意瞥了一眼,嗤道,“這個老二啊,還真夠下血本呢,就這麽一小塊,少說得上千兩銀子吧?”

林公公倒是不以為意,只道,“據說今年的翡翠還要貴些,皇上這個價錢怕是在市面上買不到。”

二人笑了一陣,靖帝方才收了笑容,嘆道,“還真叫那個溫如玉說對了,朕這個位置太多人盯着,如今連我的兒子都不得安寧咯。”

說到此處,他又換上了一副哀傷的模樣來。

林公公只做木頭一般,裝作聽不懂這話,臉上是萬年不變的笑容,“皇上,您是振臂一呼的明君,是真龍天子。可是不管是誰,總歸都有些煩惱不是。”

靖帝揚眉問道,“真龍天子?那朕這個皇帝給你做,你做不做?”

聽得這話,林公公登時就跪了下來,誠惶誠恐道,“老奴可不敢,您是真龍,可老奴只是個凡人,可降不住這萬裏江山。”說着,他又偷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

靖帝自然沒有錯過他的小動作,當下又笑又氣,嘆道,“你這個老滑頭。行了,既然老二送了你,你就收着吧,一塊玉還那麽寶貝,朕還能跟你搶了不成?”

聞言,林公公頓時眉開眼笑的謝恩道,“謝主隆恩!”

靖帝笑了一會兒,方才正色道,“不管是何人打聽消息,你都按着這話說,知道麽?”

見靖帝說正事兒,林公公也收了笑意,正色道,“皇上放心,老奴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等到出了禦書房之後,林公公先是看了眼手中的觀音,繼而又不屑的搖了搖頭。他在這深宮裏幾十載,什麽事兒沒有經歷過?如今的這幾位皇子,還是太嫩了,一點風吹草動就露了原形,跟當初的皇上,可差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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