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章 爆炸第十九天

因為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不同,爆豪勝己就算是在健身房運動,也會避免用上跑步,只稍稍熱身十五分鐘就會使用別的器械——沒辦法,那種前面晃晃悠悠的感覺實在太鬧心。

ra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見識到他的固執後,川上千夏退而求其次,給他買了幾件有海綿墊的女士專用運動衣,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某種麻煩。

清晨——

爆豪勝己用毛巾擦着脖子,結束晨練,一身汗噠噠的從健身房出來。因為這段時間都保持健康飲食和運動,露出的那截綿軟的腰腹居然有了馬甲線。

他走進卧室衛生間沖澡,全程閉眼,雙與之前一樣裹着毛巾。

然而在過程,指尖偶爾會從脫落的毛巾裏鑽出一點。

置于最上方的拇指傳來蜻蜓點水般的柔軟傳感,爆豪勝己閃電般縮回,面色通紅。

于是這個澡變得非常有效率。

爆豪勝己對着鏡子吹頭發時,像往常一樣盡量不去看鏡子裏的那張臉。把放在臺面上,另一只在屏幕上翻看新聞資訊,滑到“最上恭子确認參加《醉月》首映禮”時,拇指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這部電影是近期的大熱門,加上有影後最上恭子的現場宣傳,一下就被頂上熱門。

鬼使神差的,爆豪勝己點進了以往從不會關注的電影預告。

電影是根據幾年前一部人氣改編,講述了一位真實身份是退隐殺的單身母親,因為孩子被曾經效忠的組織抓走而去營救的故事,畫面最後定格在女主岩崎佐知子渾身鮮血地躺在草地裏,瞳孔映出的新月猶如死神鐮刀。

直到預告片結束,爆豪勝己的注意力都沒有集在裏面透漏出的情節或者畫面,而是……

這就是那家夥的偶像?就像歐爾麥特對于他一樣。

他的視線不知不覺上移,落在鏡子裏那張糟心……嗯?

爆豪勝己微眯了一下眼,将吹風關掉,避免噪音影響自己的判斷。

猶豫片刻後,他又傾過身去,左右偏了兩下頭,觀察地更仔細些。

殷紅的笑唇,氤氲着朦胧霧氣的黑眸……沒錯,就是那張讓他感覺天崩地裂的臉。

但是……是錯覺嗎?好像順眼了一點?

難道真像那家夥說的,他有自戀傾向,只因為身體裏是自己所以才覺得順眼?

雖然挺合理的,但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段時間爆豪勝己隐約感覺正在發生什麽不得了的大事情,甚至會罕見地帶來心慌感。然而每次就在他即将揮散迷霧,找出罪魁禍首時,總是會因着陰差陽錯的瑣事跑偏,比如……

——咚咚咚。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原本順暢的思維再次被打斷,爆豪勝己無奈嘆氣,順将之前準備好的新膠帶粘在嘴上,這才走出去開門。

[什麽事?]

川上千夏邊通過俯視體會這一米八帶來的成就感,邊調皮地沖他挑了兩下眉:“想不想出去放放風?”

那模樣就像是給小夥伴準備神秘大禮包。

——爆豪勝己懷疑這是一道送命題。

[不想,我在家待着挺好。]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才不會上當,這家夥實在是……

川上千夏嘴角的笑容凝住,不滿地抿抿嘴:“前科累累是什麽意思?我有做什麽過分的事嗎?”

過分的事沒有,糟心的事倒是挺多。

見他想要将房門關上,川上千夏連忙伸出一只腳卡住。

“我這次真是好心好意!也是看你在家待着無聊才想帶你出去走走!”

這種非常有誠意的态度讓爆豪勝己猶豫了一下。

不得不說很心動了,他當然想出去透透風,但是……

“原來是在擔心遇到人啊,”川上千夏轉而一笑,随意揮揮,想要打消他的顧慮,“安心安心,除了我們兩人不會有別人。”

***

從兩人吃了早餐,到川上千夏以十碼的速度開着限量法拉利出了巴比倫塔,爆豪勝己都在提防身邊這個喜歡神來一的家夥。

那模樣就像在警惕一個善用花言巧語的誘/拐犯。

可似乎是他多想了。

爆豪勝己雙抄在口袋裏,擡頭看着“高村射擊俱樂部”的招牌,又左右張望了一番這個偏僻到沒有行人的郊區。

“別胡思亂想了,就只是個普通的射擊俱樂部而已。”川上千夏哭笑不得地從身後把他推進去。

[正好開在橫濱與東京交界處的“普通”俱樂部?]爆豪勝己嗤笑。

川上千夏聳聳肩:“好吧,至少今天很普通。”

大堂裏燈光明亮,別說服務員,連個迎賓前臺都沒有,就這麽敞開任由人随意出入。

又或者……為即将到來的客人刻意清場。

川上千夏熟練地從前臺的抽屜裏取出鑰匙,帶着他走進電梯:“我以前在橫濱的時候也不怎麽出門,但是會比在東京時放松些,只要我想出去走一走,家人就會把我想去的地方清場。”

其實川上千夏覺得人生只要有游戲和就足夠了。

可其他人不這麽想,一有時間,哪怕是清場都要讓她出去轉轉,比如包場整個電影院,又或者清空一條街道的所有人,只為了能讓她逛街。

真嗣那個二貨會裝模作樣地扮演售貨員,幸介會假裝餐廳服務員,咲樂作為唯一的同性朋友,負責制造彩虹屁……還有家長們時不時的友情客串。

這些看在川上千夏的眼裏,不是什麽滑稽可笑的角色扮演,而是家人費盡心思想要陪伴她,讓她能夠盡量體會普通人的生活。

他們是千夏與這個世界的羁絆。

雖然之前就從她陸陸續續流露的信息得知她與家人的關系十分融洽,此時爆豪勝己還是忍不住為她衆星拱月的般的寵愛咂舌。

同樣都是家人,為什麽家裏的老太婆就只知道錘他?果然貨比貨得扔。

聞言,川上千夏微妙地揚起眉梢——被扔的是誰還不一定呢,能忍受你這樣暴躁的脾氣,阿姨一定是位偉大的母親。

射擊室裏早早就開啓恒溫空調,兩人将外套脫下挂在一邊。

“射擊是我心情不好時的放松活動之一,我們都在這裏有vvip,随時可以包場,不過因為我目前還在離家出走,所以這次是拜托咲樂,以她的名義清場。”

川上千夏從鑲嵌在牆壁裏的保險櫃取出兩個箱子,擺在他們面前的桌案上,指靈活地輸入密碼,猶如向顧客呈現稀世珠寶般,指向裏面拆分的槍械組件。

“你還有沒有用過槍吧?職業英雄,來體會一下?”

像他這種本身就擁有攻擊性個性的人,恐怕連用槍的概念都沒有。

此時她眉眼間洋溢的自豪掩都掩不住,紅寶石般的眼眸綻放出爆豪勝己從未見過的光彩,短暫的恍神後,他立即有了判斷——

[你很擅長槍械。]爆豪勝己伸出,指尖在冰冷的槍柄上輕輕滑過。

“嗯,我的特長一共只有樣,游戲、槍械還有賽車。”川上千夏點點頭,“不過你別胡思亂想,槍械是大家為了讓我有自保能力才教的,從學會到現在,除了這裏,沒在其他場合用過,純粹就是消遣時間和舒緩心情。”

要麽不出去,出去就圍着黑黨和武裝偵探,哪裏有用得到槍的時候?

爆豪勝己本來就沒有糾結這個事,倒是因為另外一項“特長”愣住,回憶起那永遠十碼的車速,懷疑地眯了下眼。

[賽車?用那種茍延殘喘的老爺車車速?]

“平時出行開那麽快幹嘛,做人還是要穩重點,”在擅長的領域被質疑,川上千夏哼了聲,“一步步來,下次再帶你見識。”

千夏從最基礎的組裝開始教這位無所不能的爆心地。

她的動作流暢且自然,仿佛每個步驟都熟練到烙印在靈魂裏,爆豪勝己雖然看了兩遍就學會了,但……

川上千夏見他黑着臉,連忙安慰:“沒關系,多學幾遍也會熟練的。”

哇……這個人真的是什麽都想做到最好最完美啊,明明這麽快就記得組裝步驟,不過慢一點而已,卻像得了成績零分。

爆豪勝己學着她的姿勢,擡眯眼,将槍口對準人形靶子。

乍一看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

川上千夏來到他身後,躬下腰身,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在同一條線上。

爆豪勝己以為她只是想看看自己是否瞄準:[我當然……卧槽!你的摸哪裏!]

他猛然躲開身子,擺脫探到腰側的。

“幫你調整姿勢啊?”川上千夏一臉無辜地看着他,“要不然等會後坐力會……”

[不需要!我自己來!你說就可以了!]爆豪勝己兇神惡煞地等着她,心音氣急敗壞,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這家夥好歹是女的吧!幹嘛随随便便摸男人的腰!

“男人?可你現在在我的身體裏面啊?我摸我的……”川上千夏無意間忽然瞄到那緋紅的耳尖,後面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回去。

這家夥真的是……相當純情呢,和他一比,(在游戲裏)閱人無數的自己簡直像個老司。

川上千夏在對方跳躍着火苗的目光舉投降,只得通過言語指導,直到他安然無恙地連開幾槍才作罷。

“我去下洗間。”

打了聲招呼,川上千夏便離開射擊室。

出于上次在相澤消太那得到的經驗教訓,這次川上千夏還專門拐進男廁所——雖然這裏沒有外人,但她也是為了培養正确的習慣。

等等……萬一以後換回身體了,她還是條件反射地往男廁所鑽怎麽辦?

一想到被當做變-态的畫面,川上千夏又是絕望又是想笑。

洗完後,她拿出,向好閨蜜求助。

【ser:在上課?】

【寶寶寶貝:秘密~】

【ser:好吧,昨天玩了個有的游戲,現在是在線問答環節。】

【ser:如果有一天你變成男人,準備怎麽辦?】

川上千夏的目的很簡單,先開一個話匣子,然後再以游戲為由慢慢尋求幫助。

然而幫助沒得到,收獲了一個毀天滅地的王炸。

【寶寶寶貝:當然是體驗射[哔]的感覺啦~怎麽樣?你要不要貢獻一下身體?絕對讓你爽翻天,你喜歡什麽體位?我去學啊。】

川上千夏一個沒拿穩,直接砸到地上!

她憤憤地打開備注,把“寶寶寶貝”改成了……

【大豬蹄子:噔噔噔!沒有爸爸在你身邊,有沒有感到孤獨寂寞冷?數一二,給你個驚喜。】

川上千夏盯着這條短訊好幾秒,忽地倒抽一口涼氣,邁開雙腿沖出洗間,往射擊室狂奔——

最先映入視野的,是那個背對千夏穿着一身淡藍色運動裝,将黑發高高束在腦後的女生,纖細瘦弱的背影正不自然地僵直着。

哪怕聽見了急促又猛然剎車的腳步,她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爆豪勝己的槍還對準人形靶子,臂像是被寒冰凍住般僵在半空,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吓得魂飛魄散後,身體的掌控權還沒有回來。

此時心音正在被無數個卧槽和怎麽辦刷屏。

他神情空白地将目光落在不知所措的千夏身上,臉上漸漸爬滿崩潰。

[——見鬼的心音!]

像是被這句話激活啓動程序一般,剛剛步入大學的女生猶如線路接觸不良的器人,一卡一頓地看過身,面對僵在門口的奶金發色男人。

與川上千夏截然相反,織田咲樂的五官格外清純可愛,活力四射的衣着總帶來濃濃的青春感。

當初剛開學沒有多久就被選為初戀女神。

然而只有家人知道她身上的标簽——肉食,口嗨。

織田咲樂輕啓雙唇,顫抖的音節艱難地爬出喉管:“你、你要我貢獻身體嗎?”

爆豪·千夏·勝己:[???]

川上·爆心地·千夏木然道:“謝謝,不用。”

“哦。”織田咲樂後怕地呼出一口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