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爆炸第二十天
事情經過很簡單。
織田咲樂蹑蹑腳地敲響門,引來自家小可愛的目光時興高采烈地大喊:“——surprise!!”
爆豪勝己條件反射地想了句:[這家夥是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心音把一切抖落地幹幹淨淨。
還沒有等織田咲樂反應過來,他的思維就以一百八十碼的速度直沖雲霄。
[川上的朋友?等等!那家夥不是說清場了嗎?怎麽還會有人?!卧槽!她能聽見我在想什麽!]
[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啊啊啊快停下來啊混蛋!不要再繼續想下去了!]
[——我和川上交換身體的事情!]
[……艹。]
而織田咲樂從一開始以為自家小可愛被哥斯拉掉包而産生的警惕和敵意,也因為聽到這匪夷所思的心音而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整個人呆若木雞。
直到川上千夏出現,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初次見面”。
[為什麽你每次去廁所都會造成核爆後果?]
爆豪勝己岔開腿坐在射擊室裏的休息椅上,雙置于膝頭,一臉生無可戀。
安靜如雞地坐在他身旁的川上千夏:好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以後出來再也不去廁所了!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臉,紅寶石般的眼珠子随着眼前來回走動的雙腿轉悠。
——腳步忽地頓住。
川上千夏神色陡然一緊。
織田咲樂轉過身面對她,一叉在腰上,一狠狠指向縮了鎖脖子的千夏:“發生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嬌小的身軀氣勢十足,怒不可歇的口吻活像個發現乖巧懂事的女兒在外居然日夜笙歌。
“呃……”川上千夏剛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就見她辣眼睛般移開目光,于是連忙收斂。
“爆豪君是職業英雄,與橫濱這邊……”
織田咲樂兇巴巴地瞪着她:“我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會!”
千夏非常識時務地改口:“我現在正在離家出走,要是告訴你們鬧得雞飛狗跳豈不是泡湯?”
“就因為這個?”織田咲樂不可置信地說,“雖然你沒有告訴我,但難不成離家出走的原因比這件事更糟糕?!”
千夏沉默了兩秒,無奈道:“……是的。”
爆豪勝己側目看了千夏一眼:[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會這麽認為……不用理我,我只是随便想一想。]
兩個女生很自然地忽略他。
“現在相澤先生正在調查事情的原因,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川上千夏看着不甘心抿住嘴的咲樂,“我原本準備過段時間還沒有解決的話,再和你們說的。”
織田咲樂緩緩吐出一口氣:“要不要去找一下太宰?如果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個性,他一定有辦法。”
川上千夏見她收回咄咄逼人的指,緊繃的背脊松懈下來,轉而無奈道:“沒用的,相澤先生在我們身上用過個性監測儀器,沒有任何波動,說明不是個性造成的。”
“……那就只能這麽等着?”
千夏才剛剛點了下頭,試探性地轉移話題:“你怎麽會來這裏?”
“學校那邊請了幾天假,”織田咲樂無精打采道,“這麽久沒見面,想來看看你。”
誰知道原本應該感動人心的千裏相會變成午夜驚魂。
川上千夏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話題轉移失敗。
下一秒,織田咲樂大步走到千夏面前,雙捧住她的臉狠狠又捏又揉:“為什麽偏偏和這個家夥換身體?!一點都不可愛!也不軟!”
口吻的嫌棄掩都掩不住。
雖然爆心地已經蟬聯兩屆“最可怕職業英雄”,但咲樂對他沒什麽意見,就是替自家小寶貝委屈。
爆豪勝己無故躺槍:[?]
[喂喂!幹嘛扯上我?我也是受害者吧?!而且你看哪個男人是又可愛又軟的?]
“閉嘴!你能在千夏的身體裏簡直生有幸!算什麽受害者?”織田咲樂丢給他一個眼刀。
他直起身子:[生有幸什麽鬼!有本事你來體驗一下啊!]
“你以為我不想嗎?”說到這,織田咲樂忍不住悲從來,“我們家千夏可從來沒有受過這種苦,這段時間很痛苦吧?是不是天天躲在被窩裏面哭?都怪我,每天和你發信息都沒有察覺到你的異常。”
她邊說邊像以前一般撫摸着川上千夏的腦後,然而沒摸兩下就被那紮的觸感勸退,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川上·每天蹭吃蹭喝吃嘛嘛香·千夏心虛道:“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就是——!!!”
爆豪勝己:[——!!!]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襲向自己身體匈口的那只——它還捏了兩下!
“6d變成硬邦邦的胸肌,千夏實在太可憐了!”織田咲樂哽咽着說,眼角甚至泛起些許淚光,“嗚嗚嗚嗚我會不會以後再也摸不到了?”
她絲毫沒覺得自己是在非-禮,因為平時她和千夏就是這麽葷素不忌地相處方式。
看見自己的身體被人、被人……
再不炸他名字就倒過來寫!
[卧槽把你的給我拿開啊混蛋!]
川上千夏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一将哭唧唧的織田咲樂護在身後,另一按住飛撲過來的爆心地……的頭。
炸-彈熄火,空氣頓時凝固。
那雙柔軟的臂哪怕伸直就沒有辦法夠到她們分毫,川上千夏又覺得尴尬又不敢松開。
她看着所有動作定格、仿佛被她這一行為紮得千瘡百孔的爆豪勝己:“呃……冷靜一下?”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織田咲樂忍不住噗嗤一笑,正想說什麽時被千夏反捂住嘴。
川上千夏對她比了個口型:小祖宗,停一停。
咲樂聳聳肩,把那句“不過這種+的感也不錯”咽回去。
沉浸在魔幻世界的爆豪勝己:生無可戀jpg
***
因為腦補了無數小寶貝凄慘痛哭的畫面,織田咲樂不放心地跟着千夏回到巴比倫塔。
川上千夏想着反正她已經請了這麽長的假,也就随便她的。
做出這一決定的時候,她還特意征詢了爆心地的意見——畢竟兩人目前住在同一屋檐下。
爆心地木然地點了下頭。
“随便你吧”從一連串“我居然連碰都碰不到”“簡直要瘋了”“人生恥辱”瘋狂刷屏的心音晃過,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淹沒了。
“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嗎?”川上千夏想辦法把他從深淵拉回來,同時示意一旁撅起嘴的織田咲樂閉嘴。
問題對引人注意非常有效。
爆豪勝己回過神瞄了她一眼:[那是你家吧?你自己決定就好。]
織田咲樂贊同地點點頭,到嘴邊的話又被飄到耳邊的心音打斷。
[交換身體以來這家夥都沒有向家裏人提過,現在有個知情人陪着她,應該可以緩解不安了吧?]
咲樂怔愣了一瞬。
察覺到自己剛才想了什麽,爆豪勝己不耐地啧了聲,扭頭走出射擊室。
織田咲樂都沒心思注意那霸氣側漏的步伐,而是疑惑地眨眨眼。
那個日天日地的爆心地是這種性格嗎?
還是說只是對……
她下意識擡頭,望向身旁的川上千夏。
此時她正抿着嘴,成功将唇邊的笑意憋回去,可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雙微彎的眼角噙着柔和清淺的喜悅。
織田咲樂從懂事開始就是标準的肉食系,但是她口味非常挑剔,簡單粗暴不愛看,愛好感情與肉并存的小咳咳,這麽多年博覽群書,什麽場面(?)都見過。雖然經驗為零,但思維境界已經步入大師的領域。
以至于,除了理論知識豐富,她對某種感情也格外敏感。
咲樂:……不會……吧?
她打着冷顫甩了甩腦袋,将那一晃而過的念頭擊碎。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就算是水仙花也不至于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