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爆炸第二十二天
拿出!點開歌單!播放爆炸嗨歌!音量調到最大!
一系列行為在敲門聲響起的秒內完成。
爆豪勝己邊在心裏瘋狂咆哮無數句“卧槽”邊快步躲進洗間裏,借由這道門來加強“防守”。
他低頭看了看門縫,扭頭就把毛巾扯下,仔細地把門縫塞地嚴嚴實實。
确保連只螞蟻都不能進出,爆豪勝己又把耳朵貼在門上,屏息聆聽外面的動靜……
然而耳邊都是裏的“喲喲切克鬧”。
不放歌,沒有安全感,放了,又讓人煩心。
……心累。
一大早經歷了堪比犯罪現場的爆豪勝己精疲力竭地坐到馬桶蓋上,躬下腰身捂住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捋順一下思維。
他眼的從來不是“爆心地”的身體。
這樣一來……那些奇怪的舉動和感覺不就說的通了嗎?
之前沒發現也是正常的吧!誰會往這方面想?
原來魔幻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他嗎?
一個人居然對着自己的臉怦然心動……簡直槽多無口!
但很快就心累就變成心慌了——來點鈴聲忽然響起。
屏幕上閃爍着毫無感情的“川上”。
爆豪勝己想都不想就挂斷了,然後火速回了句——
【爆心地:不舒服!不吃了!不要管我!】
雖然不知道之後要怎麽辦,但他現在寧肯餓死!也絕不走出房門一步!
不管怎麽說,立即公開處刑和緩期徒刑還是又區別的……卧槽為什麽都是判刑!
雖然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戀愛的事情,但怎麽都沒有想到人生會出現這種劇情!難道從交換身體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脫軌了?!
門外川上千夏看着這連不,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怒火,腦海生動地描繪出一個氣得跳腳的哥斯拉,還搭配着背景音樂。
怎麽回事?一大早就這麽火冒丈?
川上千夏回憶了剛才從樓梯口傳來的心音,順藤摸瓜想到她和咲樂在廚房裏的玩鬧。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句聽起的,難道是因為咲樂想睡他的身體?
【ser:呃……咲樂只是開個玩笑,你放心,我不會和她一起睡的。】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爆豪勝己當時就會沖上去無差別攻擊噴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地躲在洗間。
【ser:真的不吃嗎?我們準備了好久。】
爆豪勝己自動忽略“們”,視線落在“我”上好幾秒,想象着門外的人失落又期待地等待他回複。
他扭曲了臉,指尖重重地戳弄屏幕。
【爆心地:放到門口。】
【ser:好的^^】
***
織田咲樂聽見動靜,擡頭就見川上千夏獨自一人走下樓梯,想要炫耀自己廚藝的表情就變成驚訝。
“他人呢?”
“應該是心情不好,不想出來。”川上千夏來到她身邊。
織田咲樂感覺自己的奮力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地眉毛高高挑起:“他怎麽這樣?!這些可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我去叫他下來!”
哪有正宮一放大,妃妾(?)就藏起來不見的?趕快臣服與勞資的廚藝下啊喂!
她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才忙活這麽久,才不允許白費力氣的事情發生!
川上千夏反拽住她的胳膊,讓她沒辦法前行半步。
迎着咲樂的瞪視,她無奈道:“他也沒說不吃,讓我放在門口。”
織田咲樂依然不甘心的憋着嘴,千夏好聲好氣地安撫到:“你選幾個味道最好的,我給他送上去不也是一樣的?”
“還送門口?他怎麽不說讓你喂?”織田咲樂覺得自家小寶貝被欺負了。
川上千夏被她的形容逗樂:“‘最可怕職業英雄’是個需要人喂飯的寶寶?如果他提這種要求,我倒是想試試。”
織田咲樂哼了聲,勉強維持住險些崩掉的不滿,從廚房裏取出個超大托盤,将拉面和各種西點擺上去,簡直是美味大拼盤。
眼看着托盤快被擠滿,千夏連忙端起來:“夠了夠了!他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你看我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多?要是浪費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好久沒有品嘗你做的東西了。”
她家咲樂可是烹饪小達人。
自從咲樂上了大學,因為每天往返不方便只能選擇住校,而千夏每天都數着日子,等周末咲樂回來寵愛她的胃。
呃……不是說織田作之助做飯不好吃,就是……她已經吃了很多年咖喱了(小聲)。
“可我看你也挺享受他的廚藝嘛,”織田咲樂語氣酸酸的,臉色一變,質問道,“你到底喜歡誰做的飯?”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川上千夏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是你的。”
她飛快地跑上二樓,放下托盤就給爆心地發了條信息提醒他,就回到餐桌前。
川上千夏看着琳琅滿目的早餐,饞得咽了咽喉嚨:“來來來,我們開動吧。”
原本以為這是個充滿幸福感的早餐時間,結果被織田咲樂的短訊鈴聲打破。
“有件事需要向你坦白一下。”咲樂邊說邊把屏幕轉向她。
正在喝湯的川上千夏看到短訊內容直接嗆住,灌了大半杯水才緩過來。
【大家長:見到千夏了嗎?她怎麽樣?】
“前段時間織田作突然打電話來,說幾個月沒有看到你了,連生日都沒有陪你一起過。他很擔心,怕你一個人在外面不适應。”織田咲樂無奈道,“他其實早就知道我和你有聯系,讓我來看看,我怕你擔驚受怕沒敢提前告訴你。”
川上千夏吓得魂飛魄散,開口時連聲音都在打顫:“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我在巴比倫塔?”
“我不知道。”咲樂搖頭,“我之前一直拿學業做借口拖延時間,直到你讓我包場射擊俱樂部才順勢來找你,我現在要怎麽回?”
“就說你不知道我在哪!”川上千夏咬牙道。
“別鬧,太容易被戳破了。”織田咲樂突然有點嫌棄她的智商,“我在學校那邊請假的動靜太大,又沒有回橫濱,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用這種回答應付的話,搞不好家長們會直接炸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上門來。
川上千夏愁眉苦臉地耷拉着肩膀,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碗裏戳弄。
“要不這樣吧……”織田咲樂商量的語氣引來千夏的注視,“我就直接說你在巴比倫塔,但是不希望有人打擾?”
川上千夏條件反射地想要否定。
“——千夏。”咲樂加重語氣,“每個人……包括唯一知道你在哪裏的我,每天都很擔心你,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不知道你是怎麽孤單地一個人過生日,不知道你會遇到什麽困難……”
川上千夏愣愣地聽着她将不好的猜測一一說出。
“你連做飯都不會只能天天叫外賣,沒有人管束你一定會作息颠倒,不健康的生活習慣會不會有哪一天讓你昏倒或者生病?到時候你要怎麽辦?”咲樂一錯不錯地回應她的視線,稚氣乖巧的外表居然顯露出壓迫感。
“離家出走的理由你可以永遠不說,但你不能讓關心你的人每天為無數種猜測提心吊膽。”
川上千夏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但咲樂的話卻讓愧疚感一擁而上。
她突然想起十歲那年夏天,她晚上開着空調睡覺,結果半夜蹬被子導致第二天早上着涼發燒。
織田作之助心疼得要命,因為她不敢去醫院那種公共場合,只能每天請醫生來家裏給她吊水,太宰治就會抓住她的,也不知道是為了給她安全感,還是為了避免被人聽見心音,應該是前者,畢竟她那時燒地已經神志不清了——連小感冒都沒有過的人突然生起病來格外磨人。
咲樂他們一放學回來就會圍着她轉,心焦不已,每天晚上守着她,織田作之助拿他們沒辦法,最後勒令每天只能有一個人陪她,要不然叽裏呱啦怕吵到她休息。
而當時在外面旅游的媽媽也急匆匆趕回來。
川上千夏雖然從沒有忘記那些溫馨而美好的記憶,但此時它們一股腦冒上來……
千夏:嗚嗚好虐,感覺自己就像個狼心狗肺的渣女。
許久之後,她垂下眼眸避開咲樂的視線,低聲讷讷道:“……對不起。”
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好不容易狠下心說幾句重話的織田咲樂頓時洩氣——雖然用爆心地的殼子露出自責愧疚的神情很奇怪。
算了,她家千夏哪怕在頭豬的身體裏也是全世界最可愛!
織田咲樂轉而使用懷柔政策:“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離家出走的是我,你也會恨不得馬上跑來找我吧?”
“那要看什麽原因。”川上千夏覺得要尊重朋友的**,“如果你想要獨自安靜一下,那我當然不會來找你。”
“嗯……”咲樂想了想,“渣男劈腿?”
川上千夏回答地飛快:“宰了他,提着他的頭來給你當見面禮。”
面無表情地模樣殺氣四溢,居然有幾分爆心地的氣勢。
織田咲樂被她哽地說不出話,決定停止這個話題,轉而晃了晃:“現在要怎麽回?如果你堅持……”
“就說我在巴比倫塔吧,”川上千夏說,“不過不希望任何人來找我,最重要的是……”
織田咲樂正根據她的話編輯短訊,聽見這怪異的停頓,忍不住擡眼看向她——
千夏僵硬地笑了笑。
***
【咲樂:我見到千夏啦,我們現在就在巴比倫塔,不過她心情不太好的亞子,你們還是先別來找她了。】
遠在橫濱的織田老父親看着這條短訊,終于松了口氣。
他是真怕那邊回一句“不知道”,到時候就算讓千夏不高興,也只能找到門了。
緊接着,剛剛松懈的神經又因為下條短訊的出現而繃緊。
【咲樂:千夏好像和川上阿姨吵架了,她說希望你先不要告訴阿姨關于她的行蹤。】
“和川上富江吵架?”湊過來窺屏的太宰治驚訝道。
織田作之助擰緊眉頭,沉默不語,将這條短訊看了一遍又一遍。
“太撇腳了吧?”太宰治直起身,目光又落向的完全**,嘴上繼續說到,“怎麽可能,那家夥在千夏面前的演技能拿奧斯卡影後,十幾年來都沒有掉過一次。”
演技的精湛和持久連他都想鼓掌。
“至少可以确定離家出走和川上富江脫不開幹洗。”織田作之助退出短訊界面,轉而撥通一個電話。
等了好半晌,對面都沒人接。
他堅持地打了一個又一個,似乎有足夠的耐心和那人耗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終于接通了。
織田作之助直接切入重點:“你和千夏怎麽了?”
“什麽怎麽?”
刻意拖長的音調充滿傲慢,像是在纡尊降貴地和一只蝼蟻交談。
織田作之助早就習慣了她這幅樣子:“你應該知道她離家出走了吧?”
“知道,那又怎樣?”川上富江懶洋洋看着今天新做的指甲,“孩子大了,就算她想上天,你也得随便她。”
陰陽怪氣的腔調讓織田作之助有點無奈:“這麽久都不肯回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最後和她見面的人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麽措辭,只得模糊過去。
“起因是什麽?”
傲慢的女人言簡意赅:“關你屁事。”
織田作之助皺了皺眉:“她這幾個月都沒點消息,你們有沒有聯系?”
川上富江嗤笑一聲,笑聲裏除了諷刺,還有顯而易見的惱怒:“誰要聯系她那只白眼狼!我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狠狠地挂斷,讓人不由懷疑她是不是把砸了。
書房裏的格外安靜,以至于太宰治一字不落地将那人的話聽去。
他看着織田作之助錯愕的神情,幸災樂禍道:“哇哦~有。”
“我還以為是富江在千夏面前被扒了面具,現在看來……”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原來是千夏惹富江生氣了啊。”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
正午陽光從窗外滲入,灑在床角。
爆豪勝己癱躺在床上,目無焦距地盯着頭頂的意大利吊燈,心忽然生出幾分微妙的同情——對他自己。
想想看吧,曾經滿世界跑的職業英雄爆心地,因為換了副殼子不得不把活動區域縮小在巴比倫塔,然後又因為八百萬百的出現,被困在這棟別墅裏。
現在更操蛋了,連房間都不敢踏出——這還是他趁着沒有人在門口,才掙紮着從洗間裏摸出來。
這哪裏是人生低谷?
“簡直就是深淵。”爆豪勝己低聲自言自語,轉而看向上十五分鐘前的聊天記錄。
【爆心地:怎麽樣?調查有消息了嗎?】
【消除英雄:調查沒什麽結果,不過打聽到一個或許可以幫你解決麻煩的人,我正在聯系。】
【爆心地:好。】
【消除英雄:對了,英雄事務所那邊我幫你延長假期了,再耐心等待一下,不要随意外出,要是被敵人知道的話,你會給那個女孩帶來麻煩。】
【爆心地:知道,啰嗦。】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早就從窗戶跳出去,哪怕沒有車也一路走回公寓。
那個人每天在別墅裏吃飽喝足在電腦面前玩得不亦樂乎,麻煩怎麽可能找得到她?
倒是他……
想到這,爆豪勝己又是一陣頭疼。
——死也不要頂着這具身體告白!
屏幕上忽然彈出一個新消息。
【川上:心情有沒有好點呀?快下來吃飯了!】
爆豪勝己看着後面那個小小的貓咪賣萌表情包,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然後冷酷無情地回道——
【爆心地:不。】
如果說早上的時候沒反應過來,那麽現在多少是有所察覺了。
畢竟,川上千夏已經和“心音”相互陪伴了十六年。
織田咲樂将碗筷工整地擺放在餐桌上,擡眼就看見千夏眉頭緊鎖,就差把擔憂寫在臉上了。
“怎麽了?他還是不肯下來吃飯?”
川上千夏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那就不要管他了。”織田咲樂聳聳肩,“我們趕快吃,吃完繼續玩游戲,可惡……我就不信我打不出全cg。”
川上千夏想了想,遲疑地開口:“你不覺得他這個狀态……很眼熟嗎?”
迎着咲樂疑惑的目光,她邊回憶邊說:“喏,我以前還不習慣暴露內心的時候,如果有什麽不想讓你們知道的事情,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然後和你們用短訊溝通,等着你們把飯菜放到門口,吃完再把碗筷放回原處。”
但是秘密依然無法隐瞞,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會清晰。
只能說她做足了被人知道的心理準備,才會開始面對大家。
人的思想會随着年齡的增長而漸漸複雜。
當川上千夏不再像孩童時期天真無畏時,那種總是無法控制外洩的心音會讓她感到尴尬、自卑、難堪、憤怒……
情緒達到頂點時,她甚至會想——為什麽偏偏是我遇到這種事情呢?
撕下膠帶,控制所有人。
這樣不管他們聽到了什麽,只要一句話就能讓大家失去記憶,她也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那段時間她就像着魔似的,被這個念頭困住,她蠢蠢欲動地想要邁出一步,又覺得它無比卑劣陰暗,于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家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出于擔心,還是讓太宰治來和她溝通——他是唯一一個聽不見千夏心音的人。
沒交談幾句,太宰治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如果你非要這麽做,我也不反對啦。”
那時候他漫不經心地打着哈欠,側頭望向窗外陰雲密布的夜色,仿佛對他來說這時候沒有躺在被窩裏睡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過你要想清楚,小千夏,人的底線是一步步被打破的。”
她抿緊嘴,來掩飾主動暴露陰暗秘密的慌亂和難堪。
“‘心音’有多危險和強大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那些無止盡的、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就能達成的欲念……你能控制得了嗎?”
她忍不住說:“我當然能!”
和這個人交流,她只能發揮聲帶的作用。
“可一旦失控,所有人到最後都會變成被你操縱的傀儡,”
太宰治似乎想到了什麽有的事情,彎下眼角,茶褐色的眼眸滲出令她心驚的惡意。
“而初始病毒源就是那些最愛你、最親近你的人。”
不管是那極具攻擊性的惡意,還是他所描述出來的畫面,都讓她感到可怕。
……當時才十四歲的她瞬間被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出房間,撲進在客廳沙發上等待的媽媽懷裏。
即使心情崩潰,她也沒敢說出一個字,而是借着心音将一切說出來。
“……沒關系,千夏。”媽媽溫柔地笑着,“只要你做下的決定,就一定是對的,不用在乎後果,就算會引來麻煩,媽媽也會幫你解決的。”
身後傳來太宰治意味不明的低笑。
而她當時忽略了,只是在想——媽媽這麽愛她,她怎麽忍心控制她,讓她變成病毒源呢?
從那之後,她再也不敢有類似的陰暗念頭。
***
織田咲樂愣住。
“你是說……他有不想讓我們知道的秘密?”她擡抵住下颚思索了一會,搖頭道,“可是昨天不還好好的嗎?而且我看他還對自己的心音還蠻坦然的。”
“坦然不代表沒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何況我們和他也不是很熟悉。”
川上千夏給爆心地盛好飯菜端上樓,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敲門,只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午餐在門口便離開了。
等到晚飯時間爆心地依舊沒有踏出房門,咲樂和千夏終于确認了。
“那要怎麽辦?”織田咲樂咬着筷子問,“一天到晚呆在房間裏會被悶壞的吧?”
川上千夏也在苦惱這件事,本來爆豪就因為無法繼續英雄任務而心煩意亂,被困在別墅裏就夠慘的了,現在又因為她們連房門都不出……
這哪裏是雪上加霜,明明就是天崩地裂。
“要不錯開出門時間?”織田咲樂提議道,“只要不碰面就可以了吧?”
這是個好主意。
傍晚時,爆豪勝己收到短訊——
【ser:我和咲樂在書房玩電腦,你沒事的話可以出來活動一下。】
爆豪勝己立即就明白對方這麽做的目的,猶豫了一會,回複到——
【爆心地:我會去健身房鍛煉一個小時。】
【ser:ok!再有別的計劃随時聯系我。】
爆豪勝己看着緊随其後的芯jpg,軟下神色。
被迫在封閉的空間裏呆了整整一天,對爆豪勝己是從未體驗過的事情,所以在踏出房間的那一刻,他甚至覺得空氣都充滿芬芳感。
通往樓的健身房的路上會路過書房。
良好的隔音效果讓游戲音樂顯得格外模糊。
爆豪勝己的腳步只停頓了一下,就繼續前行。
平時運動時他要麽盡量放空大腦排除雜念,要麽就對新聞出現的罪案進行分析。
可現在他的思維就像進入了鬼打牆了一樣,不管怎麽錯開,都會自然而然地繞回某個人身上。
爆豪勝己無法形容那又糾結又痛苦還摻雜了一些甜甜的感覺。
前一秒還因為那人有的事情而不住微笑,然而一旦把注意力放在那張臉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就争先恐後地冒出。
……糟心。
他一邊深呼吸加快速度做了幾個仰卧起坐,一邊……暗示自己把那張臉替換掉。
首先,是殷紅的笑唇,然後,波光潋滟的黑眸彎成好看的月牙形。
她的面容綻放出品嘗到美味而出現的滿足感……
似乎感覺好多了——個屁!
這跟對着紙片人嘿嘿笑的宅男有什麽區別?!
而且那家夥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啊!
不是說他對戀愛對象有某種範圍,而是根據排除法,怎麽都不覺得自己的眼光會是這種!
當然,那家夥長得挺好的,就是……
爆豪勝己都能想象到如果把她帶回家,老太婆會露出多麽震驚的神色。
……卧槽什麽帶回家啊!他為什麽要想得這麽遠!
爆心地哀嚎一聲,這個人像條鹹魚癱躺在地,閉上眼睛,準備清空大腦冷靜冷靜。
然後……
等換回身體!一定要把她帶回家!
***
【ser:我和咲樂在影視廳看電影,預計兩個半小時。早餐準備好了,吃完直接把碗放到廚房,我晚點來洗。】
【爆心地:兩個小時健身房,午吃飯前我會去樓頂曬太陽看書。】
爆豪勝己看着空蕩蕩的客廳,邁下樓梯的腳微微頓住。
這種錯開時間的相處方式倒是讓秘密得以保住,但是……他和她沒辦法見面。
算了,至少好處是暫時不用在嘴上黏那煩人的膠帶。
爆豪勝己坐到餐桌邊,咬了口明治。
她朋友的藝還蠻好的,但他卻突然沒有品嘗美味的心思,而是出現了危感。
人也見不到,下廚的資格也被掠奪,這樣下去豈不是遲早會變成透明人?
正在和咲樂一起看電影的川上千夏聽見短信鈴聲,連忙拿出。
【爆心地:碗筷我洗了,另外更正一點,午餐我來做,你們十二點之前不要出來。】
織田咲樂正專心舔着投影屏上最上恭子的絕世美顏,聽見她驚訝地咦了聲,随口問到:“怎麽了?”
川上千夏重複了一遍爆豪的短訊,誰知立即引來織田·正宮·咲樂的炸毛。
“他想幹嘛?!是不是要篡位!”織田咲樂目光變得無比淩厲。
見她作勢要起身,千夏一把将她按回來:“沒關系啦,可能覺得天天在家有點無聊,所以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肯定沒那麽簡單!”織田咲樂咬着指,“要麽就是覺得我做飯難吃?”
“怎麽可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啊你。”千夏無奈。
“可惡……果然不能放松警惕,今天的早餐因為我急着想舔女神确實敷衍了一點。”咲樂懊惱地啧了聲,“等着瞧吧!下次我就不會這麽大意了!”
千夏:???這是到了什麽廚藝大比拼模式?
【ser:下午兩點半到六點我和咲樂會在廚房,六點半之前你可以在二樓随便活動。】
【爆心地:?做個人的飯要這麽久嗎?】
【ser:哈哈哈哈咲樂突然心血來潮。】
等到了約定時間,爆豪勝己來到餐桌前,差點被滿滿一桌美食閃瞎眼!
鵝肝牛排也就算了,怎麽還有澳洲龍蝦和帝王蟹!
她朋友是不是對家常晚餐這個詞有什麽誤解?!還是說……是在用廚藝來鄙視他?
爆豪勝己發揮職業英雄的直覺,很快就鎖定後者,狠狠道:“走着瞧,這些我也會!”
他一邊吃一邊打開剛下好的“烹饪之家”,一目十行地掃蕩上面的食譜,将每個步驟都銘記于心。
第一次将之前養成的“用餐時間不玩”習慣打破。
【爆心地:明天的早餐我來做,你們八點半的時候再下來。】
【ser:嗯?好的!】
隔天一早,織田咲樂用批改聖旨的姿态喝了口養生湯,眉角立即抽了抽。
——果然沒錯!那家夥就是想篡位!
一無所覺的川上千夏:哇哦~原來爆豪的廚藝也這麽好!
***
即使這麽友好(?)的互助合作,也避免不了意外的發生。
織田咲樂是在半夜硬生生渴醒的。
晚飯的時候她用力過猛,弄了一道重鹽重辣椒的火鍋,吃得時候倒是挺爽,現在後遺症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打着哈欠走出房間,柔軟的拖鞋沒有發出丁點聲音。
支撐着扶邁下樓梯時,腳步還飄忽地踉跄一下,這才勉強睜開眼。
廚房的燈光亮着,織田咲樂條件反射地以為是自家小寶貝,走過去時順口打了個招呼:“千夏你也口渴……嗯?”
她忽地頓住,驚訝地看着站在飲水旁的嬌小身影。
爆豪勝己木然地望着她,定格在半空的拿着空蕩蕩的杯子。
只要她晚來一分鐘,他就喝完水回房繼續睡覺了。
一。分。鐘。
僅從外表來看,絲毫不見他心裏的驚濤駭浪。
[完蛋……又要被知道了……要不再撞暈自己?可萬一醒來時川上就在身邊怎麽辦?但是現在被這個人知道的話……]
織田咲樂翻了個白眼,“好啦好啦,誰稀罕知道你的秘密……”
[……她會不會告訴川上,我喜歡她?]
——?
——!!
——?!?!
織田咲樂深吸一口氣,同同腳地來到餐桌邊,動作豪邁地抽出一條椅子,恭敬地彎下腰身,伸做出請的動作——
“哥們我們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