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爆炸第三十六天
織田老父親苦口婆心地給自家小白菜科普閃婚的危害,完全不明白一覺醒來怎麽突然地震了。
“家庭背景了解、性格磨合……這些你們都沒有經歷過。”織田作之助忽略一旁倒在沙發裏笑得樂不可支的太宰治,“一時沖動的代價很重,萬一你以後……”
川上千夏還在興奮地捧着臉傻笑,一看就知道沒聽進去一個字,老父親猶豫着要不要把名為“萬一你以後後悔想離婚怎麽辦”的冷水潑到她頭上。
太宰·貼心小棉襖·治善解人意地接過話,輕快地說:“萬一你到時候又喜歡上別人,難道要玩玩人/妻ntr嗎?”
老父親:“……”
這不是冷水,是熱油。
一句話就讓川上千夏回到現實,直接把卧槽寫在臉上,支棱的奶金頭發寶貝炸成了刺猬頭:“你怎麽回事?!就算是大人思想也別這麽肮髒啊混蛋!”
爆豪勝己出現的時候,正巧聽見她怒氣沖沖的指責:[……?]
織田作之助本來打算給這個花言巧語的家夥殺氣肆意的眼神,然而太宰治這根攪屎棍威力太大,只能先讓他閉嘴,于是錯失甩臉色的最佳機會。
川上千夏是腦子有坑才會實話實說,誰知道會讓心音擴散到什麽地方去,她勉強露出輕松的微笑:“沒什麽,你怎麽下來了?”
爆豪勝己沒怎麽在意,腦子裏都因剛剛接到的消息而激動不已:[相澤讓我們現在過去!]
千夏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歡呼着從茶幾下摸出車鑰匙:“快快快!馬上出發!”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對視一眼,後者露出微妙的笑容,然後趁着那兩人沒注意,拿出手機給某個家夥發了條短信。
看見從車上依次下車的四人,相澤消太正準備朝前邁去的右腳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爆豪勝己打量着面前低調靜谧的和院,率先來到他面前:[就是這裏?]
相澤的目光從太宰治身上移開,微微颔首,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句:“見家長了?”
他又想到之前刷到的動态。見到家長還能那麽嚣張的宣誓所有權,該說不愧是爆心地嗎?最奇怪的是織田和太宰居然沒有把他活剝了?想到這,相澤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暴躁老哥的護身符——
川上千夏正好奇地望向這充滿神秘感的和院。
[……意外。]爆豪勝己啧了一聲,[先不要管這些了,快點把身體換回來。]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跟在千夏身後來到他們面前,織田微笑着和消除英雄打了聲招呼——他們兩個以前有過幾次合作。
“啊,果然,你們找的人是他。”太宰治望着面前的和院,淡淡地說。
預料之中的口吻讓川上千夏感到好奇:“他?”
“四月一日君尋。”織田作之助解釋道,“如果是他的話,确實可以解決你們兩個身上的麻煩,不過……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他在心裏嘀咕了句,也不知道當初川上富江是付出了什麽才讓他們交換身體的。
川上千夏皺了皺眉,連忙看向消除英雄,後者頂着唰唰凝聚在身上的目光,神色淡定:“還不知道是什麽代價,他只說先讓你們過來。”
相澤消太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到:“他只見你們兩個。”
***
爆豪勝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緊張感,明明之前是那麽迫不及待,可現在卻有點……不受控制地去亂想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沒關系,我不是說了嗎?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把身體還給你。”川上千夏低聲鼓勵道。
[……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啊笨蛋。]爆豪勝己說,停在門扉許久的手終于有所動作——
繪着落日餘晖的巨大屏風前,神情慵懶的男人阖着眼,蒼白的手支撐着臉頰,懶懶地斜卧在躺椅裏,似乎聽見門扉拉動的聲響,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暗紅色和服随着他的動作在撐開絲絲褶皺,藏在眼鏡後的雙眼漫不經心地眯開,露出黯淡無光的黑色眼瞳。
他的目光只在爆豪勝己身上輕描淡寫的掠過就直接定格在另一個人臉上,冷淡的神情讓人探究不出他在想什麽。
川上千夏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反手把門阖上後,恭敬地躬下腰身:“你好,我是川上……”
她的聲音消失在對方一個擡手的動作。
“坐。”四月一日君尋指向一旁的軟榻。
他看上去很年輕,似乎是個學生,可是身上卻萦繞着死氣沉沉的感覺,仿佛身體裏的內核早已被摧毀,只剩下斷壁殘垣。
“想換回來?”他的聲音低而緩,讓人不由自主地集中精神,以免遺漏一個音節。
爆豪勝己回過神,莫名其妙地眨了下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誰不想換回來?
緊接着他又發現,那雙黯淡無光的黑眸始終凝聚在千夏身上。
“你呢?”他低聲問到。
川上千夏十分堅定地點點頭。
“為什麽?”四月一日君尋的疑惑讓千夏愣住,“你不是一直被心音困擾嗎?現在換了一具新身體,從此以後就可以擁有自己的秘密,這是你從小到大的願望吧?”
他語氣微頓,遲疑道:“因為喜歡他?”
爆豪勝己忽地皺緊眉頭——千夏的人際圈裏絕對不包括這個人,可他知道的似乎太多了點,他到底是什麽人?
置于膝上的手緊了緊,川上千夏搖頭,謹慎地回答:“和這個無關,想要換回身體的初衷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職業英雄是比鑽石還要閃耀的存在,更可況那個人是爆心地,能夠使用這麽強大的個性的身體,被我占有的話也太浪費了,更何況……”
她撓撓臉,不好意思道:“我實在不喜歡當個男生。”
因性別産生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差距,她恐怕一輩子都無法适應。
“……你的女兒和你完全不是一種生物啊……”四月一日君尋嘆息着偏過頭,看向身後的屏風,“川上富江。”
時間定格了兩秒,川上千夏震驚地看着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
和室裏昏暗的光線讓眼角的淚痣生出幾分神秘感,黑發及腰的女人即使神色冷淡,也無損于骨子裏流露出的魔魅,擁有這般相貌的女人得到的不是造物主的寵愛,而是惡意——祂在用她試探人性。
可即使再驚人的美貌,爆豪勝己此時也沒心思感嘆。當那雙毫無波動的黑色眼眸從他身上掃過時,毛骨悚然的寒意讓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屬于職業英雄的直覺正在提醒他——這個人對她很有敵意。
川上千夏對此一無所覺,磕磕絆絆地找回聲音:“媽、媽媽,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下意識又瞥了瞥屏風,想看看還會不會再從後面走出其他身影。
“放心,她們都不在。”川上富江微眯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耐,“大家都不想見你,只有我這個倒黴鬼被推出來。”
第一次直面唯一血親的排斥,川上千夏露出受傷的神情。
……說得好像之前在後院為了見到女兒吵得差點把天掀了最後不得不靠抽簽來決定出現的人不是她們一樣。
四月一日君尋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後院某間小房間裏因為人數過多,空氣不太流通。衣着不同的川上富江們拿着手機,從某個幸運兒口袋裏的竊聽器裏獲取消息。
“可惡!嘴巴要不要這麽毒?”
“要是用力過猛最後适得其反怎麽辦?”
“都說了我去!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最多!”
“放屁!明明最後一次和她見面的是我!只有我最了解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