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帖
這就跟之前宋志明養的那條紅龍魚性質差不多, 觀賞的同時具備吉祥物的特質, 養在家裏或者公司裏, 鎮宅保平安, 招財行大運的意思。
但之前姜沁渝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光想着這玩意兒能不能吃了。
不過譚新國這麽一提醒, 姜沁渝頓時就明白了, 上回在榮華館，跟着宋志明一塊兒吃飯的那些人，可都是有錢的豪門世家大佬，這些人裏指不定就有信這個的。
要知道光是一個宋志明, 就能夠随手掏兩百萬買一條紅龍魚, 窺一斑而見全豹，只怕剩下的那些人, 也都不遑多讓, 全是出手大方的金主。
這麽算的話, 她這也算是莫名其妙地撿回來一只金疙瘩了？
姜沁渝也沒過多猶豫，直接就将那天在榮華館帶回來的那些名片都找了出來，拿起名片就給宋志明那邊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撥通了沒多久, 那邊就接通了, 不過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宋志明，而是一個女人客氣而又疏離的聲音。
“你好，這裏是明輝地産，我是趙靓，我們宋總正在開例會, 請問您是哪位，找我們宋總有什麽事嗎？”
姜沁渝一愣，這才意識到這位應該是宋總的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報家門：
“你好，我叫姜沁渝，有事兒找宋老板說，一會兒宋總開完了會，麻煩你通知一聲。”
那邊應了一句，又問還有沒有別的事兒。
姜沁渝哪裏跟這樣的人打過交道，所以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很快就将電話給挂了。
想了想，她也沒給剩下的那些人打電話，畢竟跟宋志明相比，剩下的那些人其實她不太熟，當時這些人給她名片，也不過是看在宋志明的面子上給與她的客套而已，姜沁渝要真順杆子往上爬，那才是真傻。
她把那只金甲魚給帶上了車，又去水庫那邊将河鲶網箱給撈了上來。
這次的魚又少了些，目測比上回還要少了大幾百斤，估計這麽下去，再過個兩三回，她就不用隔天就往縣城跑了。
這邊姜沁渝帶着東西就往東川食府那邊跑，那邊接到電話的趙靓，卻根本沒把姜沁渝當回事兒。
她是宋志明的秘書，每天接到找宋總辦事兒的電話不要太多，這個打電話過來的，很明顯是個女孩子，而且是陌生來電，在宋總電話簿上根本沒有名字，當下趙靓就認定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她根本沒打算跟宋志明提。
甚至她還有些懷疑，電話那端的女孩子，很有可能跟早前的那些莺莺燕燕一樣，都是別有用心想要來自薦枕席當宋總的小情人的。
這樣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作為宋志明的秘書，趙靓這些年辣眼睛沒節操的女人可見得太多了，都是一群愛慕虛榮又舍不得付出，就想釣個有錢富豪躺着當豪門太太的。
但這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她們那德行，宋志明又沒眼瞎，怎麽可能會腦子進水看到她們？
趙靓對這些人是十分不屑的，她也根本不屑去當一個老男人的情婦，一直以為都很正視自己的身份，從未對宋志明這樣的又醜又油膩的中年胖子産生過任何興趣。
這大概也是她在這個秘書的位置上幹了這麽多年一直沒被辭退的原因。
不過這一次，很顯然趙靓想當然了，她自作主張将那些她認為不重要的電話給篩查掉，差一點誤了宋志明的大事。
宋志明開完例會出來後，趙靓按照慣例将日常工作流程還有一些重要的來電都跟宋志明彙報了一遍，自動漏掉了姜沁渝的那則通話，然後就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宋志明也沒有多想，這幾天他心情不錯。
上次紅龍魚在東川食府門口出了意外後，哪怕是被姜沁渝一顆藥丸救活了之後，他也并沒有因此就放下心來。
在帶着魚回了公司後，宋志明就一直提心吊膽，甚至還十分謹慎地再次将之前他聯絡到的一個外地養紅龍的高手連夜趕來幫他查探情況。
但那個高手到了公司，看到宋志明的那條紅龍魚之後，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那條紅龍有任何異樣。
若不是宋志明拿出了當時這條魚出意外時的現場照片給他看的話，那高手怎麽都想象不到，不久前這條魚居然發生過這樣的碰撞，甚至還曾經在鬼門關走過一遭。
“你這魚比我養的那幾條還要健康，顏色也漂亮，可一點事兒都沒有，你也別折騰了，這魚一看狀态就不錯，養個十幾二十年絕對不成問題！”
得了那高手肯定的答複，宋志明那顆懸着的心才終于落了地，同時又忍不住歡喜起來。
沒想到那個姜丫頭給他的速效藥這麽管用，就這麽小小一顆藥丸子，居然真把他的魚徹底治愈了，這玩意兒簡直就是養魚神器啊！
宋志明有些好奇，跟那高手明裏暗裏地打探，想要知道整個養魚界，到底有沒有這樣的神藥。
但在聽到宋志明問清楚的是什麽問題之後，那個高手卻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宋志明，大概不明白，這位好歹也是一地産公司老板，怎麽跟個智障一樣，連這麽蠢的問題都問得出來。
“怎麽可能有這種藥？起死回生，這玩意兒真要有，那還不風靡全球，被人炒成天價了？”
宋志明也覺得這問題有點傻逼，這種事兒要不是他親眼所見，只怕他也不會信，但現在他手裏還攥着兩顆速效藥呢，所以他反而覺得這個沒見識的所謂養魚高手是個傻逼。
他在心裏暗自竊喜，同時也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分糾纏。
他也是從商這麽多年的，自然明白這個藥丸子的重要性，只怕這個速效藥的藥方，對姜沁渝的那個師兄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姜沁渝能夠把那剩下的兩顆藥丸子賣給他，就是給與了他足夠的信任，所以他絕對不能給姜沁渝惹來麻煩。
那剩下的兩顆藥丸子，他絕對不能給其他外人看，不然被有心人利用了，到時候窺伺到這其中的利益，背後搗鬼把那藥方子給琢磨出來了，對姜沁渝甚至她那個師兄來說，都會是一場無妄之災。
宋志明深知其中的厲害，所以将那兩顆藥丸子藏得緊緊的，甚至比他手裏那些股票文件都還要隐蔽。
當然，手裏握着兩枚這樣的利器，宋志明感覺到心情愉悅，這幾天整個公司都能感覺到他們老板陽光明媚，臉上時不時就會帶出笑來，看起來憨态可掬，跟以往威嚴冷峻的氣勢截然不用。
公司上下不少人都在議論這事兒，都在懷疑他們老板是不是煥發新生，找到第二春了，甚至有不少人将這個懷疑目标落到了總經辦秘書趙靓的身上。
趙靓尚不知自己背了這麽大的鍋，她這邊正在處理文件呢，結果剛進辦公室沒多久的宋志明，沒多久就又從裏面焦急走了出來，沖着趙靓問道：
“小趙，上午我開例會那會兒，是不是有個姓姜的小姑娘給我打電話了？”
趙靓心下咯噔一聲，頓時臉色一白，暗道不好，能讓宋志明這麽親自詢問，可見宋志明對這個人的重視程度，但她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女人的名字，難道這人是宋總的什麽親戚？
趙靓一面在腦子裏快速頭腦風暴着，試圖搜索到有關這個女人的信息，一面又坦誠地向宋志明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是的宋總，早上那會兒，的确有個姜小姐打電話過來找您，但當時您在開會，所以那位姜小姐就把電話給挂斷了，我以為她沒什麽重要事情，所以就一時疏忽沒跟您提。”
宋志明不是傻子，當然能知道趙靓口中所說的一時疏忽是什麽意思，恐怕是覺得這個來電不重要，就故意忽略掉了。
因為宋志明也不耐煩應付那些莺莺燕燕，所以這些年他讓趙靓幫着擋了很多的爛桃花，但這并不意味着，趙靓就能夠自作主張地替他來拿主意。
不過這些年趙靓在秘書這個崗位上做得還是很不錯的，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所以宋志明對趙靓還是很滿意的，所以他語氣十分嚴肅地道：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以後有這個姜小姐的任何電話訊息，你都要第一時間彙報道我這兒來。”
趙靓心下一凜，雖然還不清楚這個姜沁渝到底是宋志明的什麽人，但并不妨礙她一級警備，将這個姜小姐的地位，挪到了最高位上。
姜沁渝不知道宋志明那邊發生的插曲，她在開着皮卡到了東川食府後，就忙不疊地拎着那只金甲魚上了譚新國的辦公室。
譚新國已經在等着她了，看到她帶來的那只金甲魚後，立馬就站起來湊了過來。
之前他看了姜沁渝發給他的微信圖片後，就認出來這東西是什麽了，但這個金甲魚，其實他也就是道聽途說，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所以在跟姜沁渝打過電話後，他又忙不疊地在網上查了一番資料。
結果這一查，他就對比出問題來了。
他去查過了，金甲魚出現的概率是百萬分之一沒錯，但商山法寧寺的那只金甲魚，是現今國內最出名的一只了，但就那只鎮寺之寶，實際重量也才不到四斤。
可眼下姜沁渝拿來的這只，真是巨型金甲魚了，光是目測，就能看得出來不是法寧寺的那只能夠比拟的。
譚新國立馬讓工作人員給他送來了磅秤，将這只金甲魚連魚帶網兜放到了秤上。
這一秤，好家夥，12斤半，足足有法寧寺那只金甲魚的三倍還多了，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法寧寺那只金甲魚的祖宗了。
饒是譚新國再有心理準備，面對這只金甲魚，他也不得不贊嘆一句，真是巨無霸啊。
譚新國原本想的，是将這甲魚賣給宋志明那些人，畢竟在東川這一塊，出手足夠大方的，大概就是宋志明這幫人了。
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他覺得，姜沁渝應該将眼光放長遠點。
這條金甲魚，絕對是吸睛的超級物種，比宋志明手裏那條紅龍魚有過之無不及，一旦将消息發布出去，想要這玩意兒的有錢人，絕對趨之若鹜，根本不用擔心會沒有買家。
譚新國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沖着姜沁渝道：
“姜丫頭，這條金甲魚，你真準備賣掉嗎，不準備自己留着？”
姜沁渝一愣，有些納悶道：“我留着做什麽？能賣錢為什麽不賣？我留着沒用啊，我也不會養這玩意兒。”
這是姜沁渝的真實想法，譚新國卻是被噎着了。
他以為姜沁渝自己回鄉創業，應該會很看重運道這種東西，現在她運氣好抓到一只這麽巨大的金甲魚，若是信這個的，很有可能會将這視為祥瑞，把這東西留下來，作為斂財聚寶的吉祥物供起來。
但很顯然，他的這個想法，跟姜沁渝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在姜沁渝看來，她有佃農系統在，本身就已經擁有了一個天大的作弊器了，根本不需要額外的吉祥物來充當外挂。
目前她缺的，是銀子，是足夠她用來建蔬菜基地建農莊的銀子，所以這金甲魚能賣就賣，換的錢越多越好！
弄清楚姜沁渝真實的想法後，譚新國也有些哭笑不得，但這樣一來，他倒是知道該怎麽做了，他擡起頭來沖着姜沁渝笑問道：
“既然要賣掉，那你不介意讓這只金甲魚出名吧？”
姜沁渝有些茫然：“什麽意思？”
譚新國很坦然地解釋道：
“我覺得你要找買家，不用局限在這個小小的東川縣裏，這個東西誘惑大，放長線絕對能釣大魚，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把這只金甲魚的信息放到網上去。”
“現在是網絡時代，只要把它的照片公布到網上去，幾個小時就能傳得全國各地都能知道，到時候對這只金甲魚感興趣的人，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姜沁渝這才恍悟，仔細一想，立馬就覺得譚新國的這個建議實在是妙，之前她光想着盡快将這玩意兒出手了，壓根沒想過要找更多的買家來競價這種事兒。
現在譚新國給她出了這個主意，她立馬就心動了，可要發到哪個網站上去，姜沁渝卻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操作。
譚新國給姜沁渝這個點子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了，當即就提議道：
“直接發到觀賞魚論壇上面去，那裏面都是一些養觀賞魚的愛好者，這個群體沒別的特征，就是有錢有閑，而且還有一些很封建迷信，就愛搞玄學這一套，對金甲魚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說着，譚新國立刻就跑到了辦公桌電腦面前，打開了一個論壇界面，然後登陸了一個賬號。
一面輸入賬號，他就一面解釋道：“因為我也養觀賞魚的關系，我在這個論壇也注冊了一個賬號，經常會在這個論壇浏覽帖子。”
“這個論壇經常會有發燒友分享自己養的魚，同時共享一些即時信息，也會有一些魚友在論壇轉賣手裏的觀賞魚。”
“你別看這論壇不怎麽出名，但其實裏面用戶的活躍度都不低，每天在這個上面浏覽和共享信息的人很多。”
“所以，你把這條甲魚的信息發布到這個論壇準沒錯！”
說到這兒，譚新國又忽然想起了什麽，眼前一亮，擡起頭來對姜沁渝笑問道：
“對了，不介意的話，我這東川食府，能不能跟着你一塊兒，也免費蹭一蹭這條金甲魚的熱度？”
姜沁渝當然不會介意，她巴不得譚新國能夠出面，幫她擋在前面呢，她有所顧慮，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譚新國要求道：
“您就直接寫您的東川食府就好了，我的名字就不用提了，我不想引來麻煩。”
她如今一文不名，本身又無權無勢，這要是因為金甲魚的事兒出名了，她怕很快就有人會來查她，這對她目前的處境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兒。
譚新國看姜沁渝一臉謹慎的樣子，也大概知道她擔憂的點在哪裏，想了想就認同道：
“那就別寫你的真名，只寫上姜小姐就行了，到時候如果有人想要來買你這條金甲魚，讓他們直接來東川食府，我來替你出面。”
姜沁渝這回是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回東川後頭一回做生意，就遇到了譚新國這樣實誠寬厚的合作夥伴。
她很是感激地對着譚新國鞠了一躬：“譚叔，真是太謝謝您了！”
譚新國被姜沁渝的這個動作給唬了一跳，回過神後就肅着一張臉斥道：
“你這是做什麽？搞得這麽生分，你這是不把你譚叔我當朋友了？我幫你什麽忙了你謝謝我，那我蹭你這金甲魚的熱度，讓你免費幫我這東川食府打廣告，我是不是也要給你鞠躬感謝啊？”
姜沁渝哪裏敢接這話？連連告饒表示再也不敢了，譚新國這才放過她。
是的，譚新國将姜沁渝的這條金甲魚放到網上，就是抱着要借助這金甲魚給他的東川食府打廣告的意思。
他在賬號上發布消息的時候，寫的是一位姜小姐将一只甲魚賣到東川食府，結果該飯店老板發現，這只甲魚赫然竟然大名鼎鼎的金甲魚，更駭人的是，這只金甲魚的重量高達12斤半，比商山法寧寺的鎮寺之寶要重兩倍還多。
這樣寫，只要這只金甲魚的新聞被人關注到，就自然不會錯過東川食府這個關鍵詞，這樣的軟文廣告，宣傳得不懂痕跡，卻絕對比他去找那些電視媒體刻意做出來的廣告要更有效果。
不得不說，譚新國這不愧是做生意的料，任何事情到了他這兒，都有可能會為他所用，變成他手裏的商機。
這一點就是姜沁渝也是十分佩服的，她是真自愧不如，在做生意這方面，她很明顯還沒有開竅，應變能力跟譚新國一比，直接就被虐成了渣渣。
難怪人家能夠白手起家，将這東川食府經營成為整個東川最大的飯店，而且經久不衰。
譚新國的這個帖子發布到了網上，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在帖子後面還跟着貼了一張這個金甲魚的照片，這張照片正是之前姜沁渝第一次發給他微信裏面的圖片。
這張圖片發布後，立刻就跟熱油裏面滴進去的水，立馬就沸騰起來。
很多人都在後面跟帖，對這只金甲魚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
“我擦，我看到了什麽？巨無霸金甲魚？真的假的？”
“聯系方式都不留，人家怎麽買？而且像素這麽渣，大家別信，這家夥估計是來騙回複的！”
“條紋跟顏色看上去倒是真，确定是自然生長出來的貨嗎？不會是染出來的吧？”
“我怎麽覺得是PS的，這麽大的金甲魚，誰見過？法寧寺的那只金甲魚，據說都幾十年的壽齡了，那只金甲魚才多大？十幾斤的金甲魚，這玩意兒是傳說中的東西吧？”
“目測為極品金甲魚，紋理色澤都不會錯，鄙人就是金甲魚的研究愛好者，是不是真貨一眼就能判斷出來。樓上不懂別瞎BB！”
帖子跟得很快，回複很快蹭蹭蹭建了上百樓。
一堆人在論壇裏吵了起來，有幾個養魚高手卻在看到照片之後眼前一亮。
雖然帖子裏的照片看起來不太清晰，有故意吊人胃口的嫌疑，但是他們這些對甲魚門很熟悉的人，一看到圖片上面這條金甲魚的紋理顏色和比例，一眼就看出了門道，知道這個發帖子的樓主沒有說謊。
只是這個發帖子的樓主也不知道是粗心大意還是故作神秘，連聯系電話都沒有留。
有幾個一眼就看中了這條金甲魚，想要出手的魚友，立馬就沉不住氣了，神色焦急地在論壇帖子裏跟帖回複，想要知道樓主的聯系方式，但樓主并未給出回複。
這下這些人急了，直接私信給樓主。
于是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姜沁渝就聽到譚新國的那個賬號上不停地傳來滴滴滴的聲音，表示該賬號接到了幾十條私信。
但譚新國一條都沒看，也沒打算給出回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