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章 口嫌體正直

不過相機買下來之後, 姜沁渝就發現, 拍出來的照片跟她那個破手機拍出來的效果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完全不能比的。

随便在大街上一個抓拍, 都能拿來當雜志封面,簡直不要太亮眼。

當然, 這也得益于姜沁洋這個小子接受能力強,只在店裏跟店員學習了半個來小時的拍照技能和經驗後,就已經基本掌握了,看得姜沁渝都不由自主地沖着這小子豎起了大拇指。

既然到了縣裏,就不可能不去縣醫院走一遭, 尤其是姜沁洋放大假了,再怎麽對姜奶奶沒感情, 還是要去走一趟的。

姜沁洋也不喜歡姜奶奶, 老實說他也是姜家的孫子, 如果說姜奶奶重男輕女, 那姜沁洋跟姜越的地位應該是同等的才對。

但在姜奶奶這兒可沒有這樣的道理,她将姜越寵得跟個寶貝似的, 但看姜沁洋卻不怎麽順眼了,尤其這些年來,姜沁渝跟姜沁洋姐弟學習成績十分優異,而姜越那個堂哥卻每回都是年紀倒數, 高中都沒念完就讀不下去了。

所以姜奶奶沒少挑刺找茬,總要在姜沁渝姐弟身上找缺點,各種貶低折損, 似乎只有把姜沁渝姐弟貶得一無是處,才能顯得她寶貝孫子姜越的優秀和重要似的。

姜沁洋小的時候還會哭着嚷着不公平,想要找姜爸姜媽要個公道,可這些年大約是已經長大了,除了對姜奶奶漠然以外,也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得知姜奶奶摔斷了腰椎,姜沁洋也沒什麽情緒變化,到了醫院坐了一會兒,又聽姜奶奶在那說一些不知所謂的話。

什麽念多了書就成了書呆子,人都會變得不機靈啦,什麽就近上個大學回頭給他哥姜越幫忙把小賣部做大啦,什麽一家子就要齊心協力,要互幫互助啦,直聽得姜沁渝姐弟倆都齊齊黑臉了。

個破小賣部還能怎麽做大?還要他弟弟一個大學生去幫忙,他姜越哪裏來這麽大臉?還一家子齊心協力互幫互助?是吸他姜老二一家的血,就助了他姜大伯一家吧?

姜沁渝聽不下去了,根本懶得再聽姜奶奶的胡言亂語,拉着弟弟就直接走了。

到了門外,意外地遇到了之前姜沁渝遇到的那個護工,那護工臉上果然包着紗布,應該是被開水燙成這樣的,不過她也沒因為這樣就不幹了,重新換了個病人繼續做着護工的工作,姜奶奶那邊的工作直接辭掉了。

姜沁渝對這個護工深感同情,到底見過一面,還是打了一聲招呼,不過那護工對姜家一家子都恨得不輕,哪怕明知道姜奶奶犯的事跟姜沁渝沒關系,她也沒給姜沁渝好臉色,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姜沁渝有些尴尬,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不過前兩天她也打聽到了消息。

這陣子這個護工帶着她老公還有弟弟在醫院病房裏鬧,姜奶奶吃軟怕硬,之前欺負這個護工阿姨老實,後來見她老公和弟弟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立馬就服軟了。

本來一直死咬着沒錢的姜奶奶,竟然神奇地從貼身的衣服口袋裏摳出來一本存折,然後讓這護工一家從存折裏取了四千塊錢賠給了人家。

姜奶奶的存折上到底有多少錢,姜沁渝并不清楚,那護工也還算懂法,沒多取,說是四千塊就是四千塊,拿到錢之後就幹脆利落地辭掉了姜奶奶這邊的護工工作,根本不打算再跟姜奶奶再有什麽牽扯。

因為姜大伯被抓了,姜大伯娘天天都往縣裏派出所跑,姜越忙活着他店裏的事兒,誰都不打算管姜奶奶,所以姜奶奶不得不自食其力,重新請了個護工。

不過經過上回那個護工的事兒後,姜奶奶也知道了厲害,沒敢再亂發脾氣了,到底還是自己口袋裏的錢更重要,再來一回她也覺得吃不消了。

出了醫院,姐弟倆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無語,顯然對于姜奶奶這個人,他們倆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了。

天清雲淡,趁着這種好天氣,拍出來的照片肯定美,姜沁渝決定叫上姜沁洋跟臭臭直接去水庫那邊走一遭,沿着水庫拍幾組照片,到時候正好可以放到店鋪裏去。

于是開着車就往明羅山水庫那邊趕。

司機老趙載着傅明琛也到了東川,然後車子上了縣道,直接就往白雲鄉那邊趕,結果才走到半道上,就看到前面有輛皮卡車很是眼熟。

老趙頓時眼前一亮,沖着車後座正在眯着眼假寐的傅明琛道:

“先生,咱們不用去明羅村裏了,前面好像就是姜小姐的車。”

傅明琛一愣,下意識地就張開了眼睛朝着前面看去。

果然前面一輛灰不溜秋的舊皮卡車正不緊不慢地開着,那熟悉的車牌號,的确是跟資料裏姜沁渝的信息對的上。

傅明琛覺得這輛舊皮卡車實在是沒眼看,很難想象坐在這種車上的小煦是怎麽忍受的,但他面上表露出嫌棄的表情,可身體卻不自覺地坐直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那輛車根本沒挪開眼。

老趙開的是先生日常上班的幻影,哪怕是在縣道這種不太好走的道上,也要謹慎控制速度,不然一個油門就直接超車越過皮卡呼嘯而去了。

所以跟着姜沁渝的時候,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有時候還會故意放慢速度甚至踩剎車停一停,唯恐被前面的皮卡車司機發現異常。

但他這樣的開法,前面的皮卡車倒是沒有發現異常,卻惹得後面的傅明琛不滿意了,他皺着眉沖着老趙不滿道:

“你以為你這是在開卡丁車鬧着玩呢?跟上去,離這麽遠怎麽看?”

老趙沒法,只能繼續跟上,然後他就聽到平日裏一天都說不上三句話十分沉默的少爺,一路上都在吐槽:

“跟這麽近居然都沒發現,這女人果然是蠢,啧!”

“這車技也是沒誰了,這駕照是跟摩托車司機學的吧?”

“這車真是沒眼看,我在這後面都能聽到雜音,踩油門屁股後面就冒黑煙,這是垃圾場淘來的吧?”

“小煦跟着這麽個人過了一個星期,真是委屈他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

老趙抿着唇專心開車,卻莫名地有些想笑,死憋着才沒讓自己破功。

他其實很想回過頭去問一句:先生,您不覺得您今天的話很多嗎?

口嫌體正直,他絕對不會說,這樣話多又啰嗦的先生,其實還有點萌,比往日那個冷冰冰沒有人氣的樣子可是要平易近人多了!

當然,這種話,老趙就是借十個膽子也不敢當着先生的面說的。

一輛這麽壕的車子在後面跟着,偏偏速度才二三十碼,這本身就是個稀奇古怪的事兒。

縣道上面雖然車不多,但總少不了識貨的,有看到傅明琛這輛車的發燒友,立馬就搖下車窗來拍照,還有一些國産車一轟油門直接超車,然後對着朋友圈就開始吹牛比。

——兄弟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老子今天開着輛帝豪,竟然超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不信的話看圖!

也有一些覺得人更好奇的是這輛豪車的主人是誰,東川這一帶雖說也有不少富豪,可能開的起勞斯萊斯幻影的還真不多,尤其現在這車還在縣道上面小跑。

不過這些人哪怕再發燒友,也沒人能認出來,這輛車可不止是勞斯萊斯那麽簡單,這還是幻影裏面的限量版,可不是普通的勞斯萊斯能夠比拟的。

但現在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而是哪怕那些路過的車主有多麽大驚小怪,又有多少車主拿超越幻影當做了吹牛的資本,一個個争先恐後地來超車,前面那輛皮卡都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四十碼的速度,一點沒察覺到後面的動靜,車技那是相當的穩。

這樣專注到忘我境界的司機,老趙都是頭一次見,他的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對這位姜小姐實在是佩服得緊。

其實姜沁渝哪裏沒有察覺,她一早就看到後面跟着一輛車了,本來她還想着讓人家超車算了,但那車一直就在後面慢悠悠地走着,根本沒超車的意思,她就放心地繼續霸占了自己的那條車道繼續往前開了。

姜沁洋不認識車标,除了奧迪寶馬奔馳這種大衆品牌她能一眼就認出來之外,其他的車标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後面那輛大家夥她根本不認識,也壓根不知道是豪車,但她光看那司機時走時停,還以為是剛剛上路的新手,還很體諒對方車技不佳,甚至還側頭沖着姜沁洋調侃了幾句,說起她當年學車時鬧的一些笑話,還有些感慨和同情。

老趙這個三十多年的老司機,還不知道已經被姜沁渝同情了,見車子跟在皮卡車後面,那位姜小姐毫無反應,他的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

姜沁渝見後面那車越跟越緊,開得也越來越順手了,反倒越發印證了自己的推測,後面果然是個剛剛上路的新手,看,這不是越開越好了麽?

臭臭其實認識自己家的車,可他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被扣得緊緊的,自然不可能見到他叔叔那輛幻影,所以對于後面有人跟蹤着他們的車一無所覺。

車子進入到村道後,很快就拐進了前往明羅山水庫的那條石子路。

老趙也在後面跟着,但在看到姜沁渝的車在水庫堤上停下後,就沒敢再開上去了,反而是找了個偏僻的能遮擋住車身的角落停了下來。

“先生,他們去水庫了,咱們的車子沒法跟上去。”

老趙沖着傅明琛道。

走村道的這一段石子路,颠簸得傅明琛簡直懷疑人生,他還從來沒走過這樣的路,晃晃蕩蕩地開進來,直蹦得他腦仁疼。

這會兒聽說那女人去了水庫,他就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資料,頓了頓後,就将車門給拉開,戴上了墨鏡就往山上走。

水庫大堤上,隐隐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越往上走,傅明琛就聽得越清晰,是那個女人在頤指氣使的瞎指揮。

“小弟你得蹲下,這樣能把我拍得更高挑點!”

“臭臭你別繃着臉啊,得笑,小孩子就是要笑得燦爛點才可愛!”

傅明琛本來還跟做賊似的,這會兒聽到姜沁渝口裏喊出來的“臭臭”這個綽號,瞬間繃不住臉了,他的額頭青筋直冒,為這個土得掉渣的小名氣得吐血。

他傅家的小少爺,被個無知女人取名叫“臭臭”,這簡直不能忍!

傅明琛恨不得立馬就沖過去将他家小煦給拉着走,可是沒等他這麽幹,他就看到他家小煦在那個女人的指揮下,比着個剪刀手,咧開嘴笑得跟個傻子一樣,眼底眉梢都是天真稚嫩,全然不複在老宅時冰冷沉默拒人千裏的樣子。

傅明琛的腳步不由得一頓,被小煦的那個笑容所觸動,竟然再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了。

他就遠遠地站在水庫堤幾米遠的樹蔭底下,望着那個女人帶着小煦在水庫堤上,碼頭上,岸邊還有梯田田埂上擺弄着各種又蠢又醜的造型,照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期間那女人跟小煦時不時還會打鬧嬉戲,小家夥會笑會鬧,也會生氣撒嬌,他的眼底沒有陰霾也沒有恐懼,沒有不安跟抗拒,所有的情緒都是那樣自然而然地展現在那個女人面前,如果不熟悉內情的人,一定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心理不健全的孩子。

就連司機老趙都感到很是意外。

他也跟在傅明琛後面,自然也注意到那邊的動靜,看到小少爺的表現後,他完全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情緒:

“先生,小少爺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傅明琛沒有說話,但他有眼睛自然看得到。

小煦如今才樣子,跟在老宅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樣子,這說明,馮管家的決定是對的,讓這個女人帶着小煦,對小煦來說,可能并不是吃苦和忍受,而是歡喜與幸福。

望着水庫大堤上那個笑得恣意的女人,頭一次,傅明琛終于用正眼打量了那個女人幾眼。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雖然智商不高,但眼神清正,是個正派人,對小煦的好,也是真心的。

還有一點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其實還挺漂亮的。

姜沁渝帶着小弟和臭臭在水庫大堤上拍照,她平日裏是最不愛照相的,也沒有日常拍照美顏上傳朋友圈這樣的愛好,所以一開始拍照其實也有些放不開。

不過多拍幾次,她就玩得忘乎所以了,三個人跟瘋子似的擺各種搞怪的造型,拍完後看到成品,三個人都跟着哈哈哈哈,覺得特別有意思。

拍了好幾個小時,姜沁洋不經意間一回頭,注意到水庫大堤那邊站着的兩個男人,不由得一頓,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姐,那邊好像有兩個人,在那個樹蔭下站了好久了。”

姜沁洋湊到姜沁渝跟前小聲道。

姜沁渝下意識地就擡起頭來朝着姜沁洋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堤壩的口子上,有兩個西裝革履還帶着墨鏡的男人正杵在那兒,目光時不時地往這邊瞥過來,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姜沁渝一開始也沒在意,漫不經心地道:

“可能是去泉溪廟上香進供的吧,不用理會。”

這邊明羅山連着的,就是泉溪山,泉溪山頂建有一座泉溪廟,裏面供奉這好幾尊神佛,據說鎮守着明羅村泉溪村在內的好幾個村落,特別靈驗。

鄉下人都信奉這個,尤其是初一十五,都會去泉溪廟上香,特別虔誠,但姜沁渝是不信的,古語還說求神拜佛前要齋戒呢,也沒見誰真焚香沐浴齋戒三日啊。

況且就連泉溪廟那個主持都老不正經,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了,還吃喝嫖賭抽樣樣都幹呢,真要是靈驗,神佛第一個懲戒的,怕就是這個主持!

但泉溪廟這麽多年來一直香火不斷,口口相傳後,每年都會有一些外地人甚至外省人不遠千裏地趕來這裏求神拜佛,而且還全是有錢人。

從縣道下來後來到村道,前往泉溪廟最近的一條路,就是走水庫大堤,順着大堤深處那條石子路一路蜿蜒而上,就能抵達泉溪山的山頂。

所以在這兒看見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姜沁渝并不覺得稀奇。

而且,當初她想在水庫這一帶建農莊,未嘗沒有想要蹭泉溪廟熱度的意思。

整個明羅村泉溪村甚至白雲鄉鎮,其實條件也就一般,并沒有什麽裝潢精致的賓館酒店,能夠讓這些來求神拜佛的人找個臨時休憩點打點行裝修斂妝容。

所以這些人遠道而來,卻只能在縣裏找個住處下榻,再來泉溪廟祭拜。

姜沁渝覺得,如果她就在明羅山下建個農莊,往後接着泉溪廟這個據點,肯定可以發展出不少生意,那些從外地趕來的人,知道這兒有落腳的地兒,就不會舍近求遠,肯定會選擇在她這個農莊裏入住。

不過這個想法,姜沁渝可不敢跟她媽提,不然她媽就要生氣了,這是挖神佛的牆角,占寺廟的便宜,她媽會認為她這樣是不敬畏神明,是要遭到天譴的。

姜沁渝把那邊站着的兩個男人當做了來臨時抱佛腳的存在,繼續在水庫裏頭拍照,把陽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清泠湖水和翠墨山巒都拍得格外美麗,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等到他們收工,已經是将近五點了,三人上了大堤就準備打道回府,哪裏知道才走了沒幾步,小破孩臭臭就倏地縮到了姜沁渝的大腿後面,躲在姜沁渝的身後揪着姜沁渝的褲腿不肯再走了。

姜沁渝有些納悶,不知道這小家夥好端端的怎麽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小家夥探頭探腦的,目光盯着前方,看起來很是警惕和驚慌的樣子,姜沁渝覺得納悶,就順着他的視線往前面看去。

那兩個男人還在那樹蔭下站着!

姜沁渝這下也覺得不對勁了,下意識地就眯了眯眼睛。

那邊那兩個男人似乎也看到了臭臭的異常,為首的那個高個子男人率先有所動作,轉過身就往水庫大堤下快步走了,後面那個男人反應慢半拍,但很快也跟在那個高個子男人後面往山下走。

隔着有一段距離,姜沁渝卻還能從那個高個子男人身上感覺到熟悉的逼人氣勢,再結合那個男人的身高體型,還有臭臭這小家夥的表現,姜沁渝腦子裏靈光一閃,驀地像是想起了什麽。

身形一顫,還不等她想得再明白些,她的身體就已經快過了自己的腦子,疾步朝着那個高個子男人追去。

“等等!”姜沁渝一面跑一面喊道,“前面的人你等一下!”

傅明琛腳下步伐加大,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可跑到一半,他又怔住了,覺得自己這個行為真有些傻。

好端端的,他為什麽要跑?

孩子又不是他送到這個女人手裏來的,況且他不是來接小煦的嗎?他跑什麽跑?

傅明琛很想扶額,他覺得就這麽半天的功夫,他好像就被這個女人帶得也變蠢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樣沒腦子的事兒來?

傅明琛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來,後面司機老趙一時不察,腳下步子來不及收,咚地一下就撞到了先生堅實的後背上,頓時鼻尖一酸,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但老趙不敢露出任何不滿來,趕忙閃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充當起了門神的角色。

傅明琛瞥了老趙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這時候,姜沁渝已經追上來了,很長時間不跑,她有些喘,斷斷續續問道:

“請問,您……您是……明先生嗎?”

越是靠近,姜沁渝就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此刻站在傅明琛的面前,她無比确定,眼前這個身形冷漠的男人,絕對就是臭臭的家長,那位不知所謂還不負責任的明先生無疑!

畢竟當初她在醫院第一次見到這位目中無人的明先生的時候,可是印象深刻,對這個人的身形和氣場都記憶猶新,她絕對不會認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