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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擋箭牌

傅明琛沉默了片刻, 才擡起頭來看向姜沁渝:“所以姜小姐, 你明白我為什麽會跟你提出這個請求了嗎?”

“小煦如今只願意跟你家的人親近,說明他心裏認可了你這個人的存在,其他人他漠不關心, 但很明顯,你并不在這個範疇內。”

“當年診斷出病症後, 心理醫生就跟我說過, 要想讓小煦恢複正常,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能夠打開他心結的鑰匙,只有他願意主動接觸和親近這個世界,他才有克服掉心理障礙的可能。”

“而現在, 你就是這把鑰匙。”

姜沁渝萬萬料不到,這件事竟然有這樣的隐情,她之前被那個派出所女片警委以重任, 把臭臭這孩子帶回家的時候, 就已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現在傅明琛居然真打算将孩子交托給她來養, 姜沁渝瞬間就覺得如臨大敵, 感覺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了。

況且這孩子還是個自閉兒童, 問題太大了, 這要出點纰漏,她哪裏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明先生, 我……”

姜沁渝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

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裏探了進來, 看到姜沁渝後,小家夥頓時眼前一亮,刷的一下就推開門跑了進來,手裏舉着個拼圖就示意姜沁渝看。

這塊拼圖,正是之前姜沁渝在商場買的成人拼圖,足有上百塊,昨天臭臭這小家夥拼了一整天都沒拼出來,晚上睡覺的時候都還撅着嘴,這會兒這份拼圖卻已經被小家夥給完整地拼出來了。

小破孩的眼神亮晶晶的,仰着頭滿臉欣喜地望着姜沁渝,一臉求表揚的表情,簡直要萌出血了。

姜沁渝一對上這個表情,瞬間就潰不成軍,哪裏還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她也不知道那一瞬間自己是搭錯了哪根筋,竟然話音一轉,沖着傅明琛道:

“好吧,孩子我來帶。”

傅明琛原本還以為自己需要再想別的辦法,多費點心思才能打動這位姜小姐,結果沒想到,一轉眼這位姜小姐就直接改了口。

他頓時一喜,站起身來就沖着姜沁渝鄭重地鞠了一躬。

姜沁渝心裏其實也懊悔着,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呢,可看到這個冷傲男人一反當初在醫院裏目中無人的樣子,居然還知道鞠躬感謝了,她又覺得還挺得意的,總覺得讓這位驕傲自大的明先生底下他那高貴的頭顱,竟然莫名的爽快。

不過,低下頭看到自己腳跟前的小豆丁,姜沁渝又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個很大的麻煩,但話都說出去了,再收回來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裝的逼,跪着也要裝完。

姜沁渝并不是母愛泛濫的那種人,她甚至從未想過将來自己生孩子的問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當初在縣一中小巷那個垃圾桶的匆匆一瞥,這個孩子的眼神觸及了她的心防,對臭臭這個小家夥,她似乎總會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則。

雖然姜沁渝答應了傅明琛的請求,但很多細節還需要再商定,畢竟這個孩子跟普通農家的孩子還不一樣。

傅明琛很主動地道:

“孩子交給姜小姐你來帶,所有的開銷都由我們自己出,不會要姜小姐你破費的,還有什麽要求,姜小姐你也可以主動提,不用不好意思。”

姜沁渝哪裏會有什麽要求,真要有,那也只有一個:“既然要将孩子交給我,那就什麽都得由我來安排。”

“你不能明着說讓我來帶,轉頭又什麽都要來插手,這也挑刺那也要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請把孩子帶回去另請高明,我就不伺候了!”

姜沁渝光是從這孩子養出來的那些嬌生慣養的臭毛病,就已經看出來這家人有多龜毛了。

小孩子賤養才能長得結實,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的,時間長了能不壓抑麽?就是要釋放孩子的天性,他才能更健康快樂地成長啊。

對于這一點,傅明琛當然不會表示異議。

小煦在姜家生活得安逸舒心,這一點比什麽都強,也許在姜家時間長了,這孩子就能夠敞開心扉,把失語症給治好了呢?

自從上次小煦被綁架的事兒發生後,傅明琛已經對他媽失去了信任,可他又不能真把他媽當敵人防着,但這麽下去,他很擔心他媽還會固态萌發,到時候趁他不備再對小煦出手就麻煩了。

商量好了後續的一些事宜後,雙方都算滿意,這時候門外姜媽的晚飯也已經做好了,在院子裏張羅好一切後,扯着嗓子喊他們吃飯。

傅明琛其實是不大想留在這兒吃飯的,但姜媽實在太熱情,他拗不過只能坐下。

餐桌上的菜色還挺豐盛,螃蟹鮮蝦河蚌都有,還清炒了幾樣蔬菜,炖了鲶魚豆腐湯,西紅柿炒雞蛋。

小煦有一張專門的兒童餐桌,一坐下,姜沁渝就給小家夥專門用一只碗夾了不少菜,還給他剝了好幾只蝦跟螃蟹肉。

小家夥也特別給面子,拿着兒童筷就開始歡快地吃了起來,一點都不挑食,姜沁渝夾給他的菜包括蔬菜他都吃得十分幹淨,看起來很是享受的樣子。

這個情況再次打破了傅明琛的認知,要知道往常在老宅,哪怕家裏好幾個幫傭阿姨怎麽哄,這孩子吃飯都跟上刑場似的,怎麽喂都不肯吃,一頓飯要折騰好幾個小時。

可現在,傅明琛感覺這孩子到了姜沁渝的手裏,一點問題都沒有,跟馬戲團裏剛剛訓練過的猴子一樣乖巧聽話。

早就被自家那八大菜系老廚子養刁了胃口的傅明琛,其實并不認為在鄉下能吃到什麽像樣的飯菜,哪怕姜媽準備的菜品不少,可傅明琛并不太相信姜媽的廚藝。

只是大概是被小煦吃得噴噴香的表情給感染了,傅明琛還是給面子地拿起碗筷,打算象征性地扒拉上幾口。

結果這一吃,他就被這些菜的味道給驚住了。

這些菜,竟然該死的好吃,一點都不比他家五星級廚子絞盡腦汁做出來的菜色差。

這太讓傅明琛感覺到意外了,他下意識地擡起頭看了姜媽一眼,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探究與懷疑。

難道這位阿姨竟然是民間高手,被出身耽誤了的超級廚神?

傅明琛這會兒是真覺得真人不可貌相了,被姜媽的廚藝所折服,他一改之前的不情願,變成了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

一偏頭,那邊老趙早就埋頭吃得歡快,根本就顧不上他家先生了。

姜媽見兩位客人給面子,也很高興,一個勁兒地要給兩人加菜。

姜沁渝忙制止了姜媽的動作,姜媽不清楚,但姜沁渝卻是知道這位的身份不一般。

有錢人都很講究,大部分都是一人一個餐盤,加菜這種事兒,在他們看來是很不衛生也不禮貌的舉動,姜沁渝生怕姜媽一個不注意冒犯到了這位,所以趕緊阻止。

傅明琛還真不習慣有人拿自己的筷子給別人加菜,他們往常吃飯雖然沒姜沁渝想的有那麽誇張的規矩,但加菜也肯定是用公筷的。

不過好在這會兒,他是真覺得這些菜味道鮮美,所以也顧不得講究那些小潔癖了,夾起菜來毫不手軟,吃得不亦樂乎。

直到吃到了那盤炒黃瓜跟西紅柿炒蛋,感受到了這新型菜的魅力,他才想起來之前在車上看到的姜沁渝的那份資料,意識到這兩種蔬菜,應該就是那份資料裏提到的姜沁渝的那個師兄研發出來的新品種蔬菜。

傅明琛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蔬菜的确好吃,不怪東川那幾個有錢老板都被這蔬菜的味道給折服了。

傅明琛一面扒着飯菜,一面腦子裏轉得飛快。

他在看那份資料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不少問題。

比如負責調查姜沁渝的這人,應該是馮管家找到的實力最強的私家偵查了,但這些人卻沒能從寧城追查到有關這個新品種蔬菜的來歷,也無法确定姜沁渝口中的那個師兄到底是哪位。

這就有意思了。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這個所謂的師兄根本不存在,純粹是姜沁渝胡謅出來的。

根本不存在這個人,所以私家偵查根本調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也就查不到這個人的下落。

另一種可能,就是這人早在研究這些新型品種的蔬菜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因為這些蔬菜品種的面世而招惹到麻煩,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把自己的痕跡給抹除了,好讓那些人調查不到他的情況。

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傅明琛都覺得,姜家這姑娘本身并不簡單,身上絕對藏着秘密。

這一點,從傅明琛調查得來的資料裏面也能看得出來。

資料裏面顯示,姜沁渝在大學的時候,的确是跟農學院還有化學院的不少學長學姐都接觸頻繁,有不少同級或者高她幾屆的寧大學生跟她關系不錯。

而且哪怕姜沁渝出了事被寧大開除了,那些跟她交好的那些學生們,竟然絕大多數對她評價都很高。

有不少數理智成熟的學生,甚至堅定地認為秦教授實驗大樓被盜一案有蹊跷,認為姜沁渝不是這樣的人。

姜沁渝都已經回鄉下來了,她寄出去的樣品材料,竟然還有鑒析科的學生主動幫她做各項分析鑒定,甚至盡心盡力地把不少資料都整理出來寄回給她。

光是從這一點來看,就足以說明,姜沁渝這個女人不容小觑。

不過,傅明琛如今的身份地位,對一個小姑娘身上藏着的一點隐私秘密還真不感興趣,而且看在這姑娘真心實意對待他家小煦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地幫這姑娘一把,将這姑娘犯蠢留下來的那些尾巴都清理幹淨好了。

姜沁渝這會兒還不知道,因為她思慮不周,險些就在這位明先生面前掉馬了,也不會知道,因為她的一次不經意的善舉,讓一位大佬良心發現,暗中替她收拾了爛攤子,提前給她解決掉了不少□□煩。

吃了飯,這位明先生就帶着他那個司機回去了,本來臭臭還擔心會被他叔叔拎走,有些蔫蔫的,結果吃過飯就見他家叔叔拍拍屁股直接就走了,根本沒提要帶他離開的事兒。

小家夥瞬間就變得興奮起來,一點他會被扔在農村寄人籬下的憂傷表情都沒有,就差沒有放鞭炮歡送他家叔叔趕緊滾蛋的意思了。

看到自家侄子那激動溢于言表的樣子,傅明琛是真有些憋屈了。

有一種自家養的小白菜,就要被別家的狼給叼走的錯覺有木有?關鍵這顆小白菜沒良心,還一點都沒有身為傅家白菜的自覺,看樣子恨不得把自己改姓姜了!

看到自己先生那幽怨的眼神,老趙真要笑噴了,但被他家先生一記冷眼殺過來,他又忙收斂住自己的得意忘形,生怕樂極生悲被這位慘遭抛棄的先生給遷怒了。

不過不走也是不行了,就因為這輛停在姜家的豪車,這會兒姜家已經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了。

鄉下人沒別的活動,吃過飯就喜歡各家串門或者在村裏閑聊,自然都能注意到姜家多出來的這輛車子。

如今網絡發達,鄉下人也是人手一支智能手機,雖然大家沒什麽見識,但不代表不會上網查,所以很快就有人查到了這輛停在姜家門口的車子是什麽牌子了。

不查不要緊,一查吓一跳。

赫!勞斯萊斯幻影!上千萬的豪車!我的媽呀,姜家這是惹了什麽事兒,還是攀上什麽大戶人家了,竟然有這麽有錢的富豪找上門來了?

村裏人眼冒精光,八卦因子炸裂,一個個都蠢蠢欲動,想要來姜家打探情況。

有幾個膽子大的,更是偷偷摸摸地蹭到了姜家門口,正在那輛幻影跟前擺各種猥瑣的姿勢自拍,就差沒摸着車子流口水了。

畢竟是千萬級的車,這玩意兒別說在村裏了,就是在東川縣都未必能找得到一輛,也許這一輩子就能摸這麽一次了。

只是這幾個人正色眯眯對着傅明琛的愛車正“欲行不軌”呢,院子門忽然被拉開,正主從裏面走了出來,幾個拿着手機的人被抓包,驚得做鳥獸散。

傅明琛一愣,還不明白這些鬼鬼祟祟的人是來幹什麽的,一旁老趙就撿起了一個地上不小心掉落的手機,看着手機界面那個張牙舞爪對着這輛幻影做着鬼臉的照片,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那個逃竄的村民跑了一陣,也發現自己手機掉了,又硬着頭皮掉頭跑了回來,在傅明琛的死亡凝視下,從老趙手裏抽走了自己的手機,又跟遇到洪水猛獸一般逃跑了。

傅明琛很有些無語,又感覺到不遠處似乎有不少眼神正如探燈一般緊盯着他。

這種感覺并不太好,自覺此地不能久留的傅明琛,趕緊催促老趙上車離開。

直到那輛幻影離開,那些在外圍打探的村民們才圍了上來,一群人争先恐後地往姜家院子裏湧,都想弄清楚剛剛那個豪車車主是姜家什麽人,來幹什麽的。

姜沁渝早就料到那輛幻影會在村裏帶來轟動,所以在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托詞了。

之前她對村長彭萬裏那些人就提到過她在寧城有個很能耐的師兄給她提供了種田養殖的新技術,但這個人本就是她信口胡謅出來的,姜沁渝總擔心有一天會被人拆穿。

但現在,傅明琛的出現,卻剛巧解了姜沁渝的燃眉之急,她覺得,雖然這個明先生個性脾氣很不讨喜,但起碼有一點還是有用的,那就是他的身份足夠震懾,拿來背鍋當擋箭牌再合适不過了。

所以,在這些村民們若有似無地打探那個豪車主人的信息情報的時候,姜沁渝也沒隐瞞,睜着眼睛瞎掰道:

“哦,那個啊,那是我在寧大的一個師兄,家裏有沒有錢?應該吧,他家開公司的,不然能開得起千萬級的豪車?”

“我們怎麽認識的,就是做實驗的時候碰巧認識的,那個師兄還教給我不少技術呢,都是高科技新農産品技術,所以我這不是回來搞種田養殖了嗎?”

“我承包水庫梯田這些,雖然是以我的名義投資的,但其實這裏面絕大部分都是我這個師兄入的股,我就只是個代理而已。”

“有沒有女朋友?這我就不清楚了,人家有錢有勢的,要找女朋友也肯定找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哪裏會知會我?”

三兩句話的功夫,這些村民們也就知道這位豪車主人的情況了。

姓明,也就二十來歲年紀,家裏開大公司的,還資助姜家這大閨女在鄉下創業搞種田養殖。

本來家裏有适齡姑娘要出嫁,就想着攀個豪門富戶的,就對這人動了心思,但是姜沁渝那一句有權有勢,就把不少人都給吓退了。

想想也是,想找有錢人,在東川找個開家小店或者是做小本生意的人家不難,但要嫁進那樣的豪門,除非祖墳冒煙了,否則基本不可能。

真要是得罪了那樣的人家,別說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被人家給整死就不錯了,這樣的人家惹不起,這種白日夢還是少做為妙。

當然也有幾個看到豪車就動了心,就覺得自家閨女漂亮機靈,一定能嫁進豪門當富太太的,對姜沁渝的話全當沒聽懂,還想着打探更多,甚至得寸進尺想要從姜沁渝這兒要到聯系方式的。

對于這樣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姜沁渝也不會客氣,口風把得緊,根本不會透露任何東西,随便應付幾句就将人給打發了。

這些人很不甘心,可姜沁渝明擺着油鹽不進,這些人也拿她無可奈何,只能忿忿不甘地離開。

等到這些村民離開了,姜媽才有些憂心忡忡地問姜沁渝:

“你拿明先生來當擋箭牌,這樣真的好嗎?”

姜媽已經知道傅明琛是臭臭的叔叔而不是粑粑,但也因此知道自家閨女在胡說八道,這明先生根本不可能是姜沁渝在寧城的師兄,她這閨女純粹是在拿明先生當幌子。

姜沁渝聳了聳肩,可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哪裏不厚道了:

“我可是他侄子的救命恩人呢,拿他來幫這點忙而已,他肯定不會介意的。”

“再說了,他這種人地位顯赫,就是這樣的身份背景才足夠有震懾力,這樣一來,咱們家承包水庫梯田的風險就算是轉移出去了,不會再有人找咱家的麻煩。”

“哪怕将來咱們的農莊建得再成功,村裏人知道股份不在咱們手裏,也不會鬧騰,因為知道好處不在咱們手裏,他們根本不敢去打明先生那樣的主意,因為知道根本得罪不起。”

姜媽還沒說話,姜爸就豎起了大拇指:

“小魚……兒……做得……對!這……這樣……好!”

就連姜沁洋都認同地點了點頭,三比一,姜媽只能舉手投降。

她看了看那邊吃飽喝足的臭臭小朋友,有些遲疑地問自家閨女:

“孩子真打算扔咱們家了?他們家的人就這麽放心?”

姜沁渝還沒跟姜媽說這孩子的父母出了事兒沒法照顧孩子的事兒,也沒透露臭臭這小家夥的病理情況,姜媽只是從明先生那兒得知了他将委托姜沁渝代為照顧孩子的事兒,所以這會兒不免有些擔心。

“這事兒有點複雜,這是我跟明先生私底下的協議,有些事兒不方便透露太多,總之孩子以後在咱們家住,之前咱們怎麽照顧他的,接下來還怎麽做就行了,您也別太緊張,就當多個親戚家的孩子,沒多大的事兒。”

姜沁渝沒打算将臭臭這孩子的特殊情況透露給姜媽知道,她怕姜媽知道這孩子有自閉加應激性失語症等心理問題後,會驚慌失措,會不自覺地對這個孩子小心翼翼特殊對待。

這孩子別看年紀小,但誰好誰壞他其實能感覺得出來的,如果姜媽對他太過謹慎小心,他敏感的神級一定能察覺到不對,這樣的感覺一定不好,反而還會刺激到孩子,讓他的情緒變得不穩定。

從目前的情況看,小家夥在姜家的狀态其實很不錯,姜沁渝覺得該怎麽着就怎麽着就行了,沒必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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