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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鬼

但這彭宇強在扔狗的路上忽然心生惡念, 想要壓榨這只狗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于是就想出了訛詐這麽個歪點子。

來到村口的這條路, 除了明羅村本地人的車,就是上明羅山水庫往泉溪廟進香的那些香客的外地車。

彭宇強這群人大約是看陳彤彤開的車車牌號很陌生,又看他們這幫人年紀輕輕好糊弄,就料定他們是去泉溪廟上香的外地香客, 所以就将陳彤彤這幫小孩當成了敲詐的目标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 這次他們搞錯了對象,這些小孩不是去泉溪廟的, 而是來姜家找姜沁渝玩的。

姜沁渝是想要讓彭萬裏來主持公道, 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說辭,左不過就是威逼利誘,彭萬裏既然打她手裏那些大閘蟹的主意, 就肯定有所顧忌, 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跟她撕破臉皮。

姜沁渝想過彭萬裏會退讓, 但她還真沒料到這事兒能解決得這麽幹脆利索,她這還沒說什麽呢,彭萬裏就先認了慫了。

這讓姜沁渝也感到有些詫異, 她望着彭萬裏一行人駕車狂奔的樣子,有些發怔。

這姓彭的之前不是很難纏的嗎?怎麽這回這麽好說話?難道是吃錯藥了?還是上次在明羅山水庫, 被她那個一級網箱給電怕了?

姜沁渝看着面前飛揚的塵土飛揚, 不由得眯了迷眼睛。

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彭萬裏的事兒, 她也暫時顧不上了。

姜沁渝的目光下移,再次落在了眼前的這只趴着的幼犬身上。

這幼犬身形瘦弱,毛發蓬松十分髒亂,眼神黯淡無光,看起來凄慘又可憐。

本就被胃部的異物折磨得不輕,再加上剛剛又被彭宇強那幫人直接從車上給扔了下來,對這幼犬來說更是致命一擊。

她心中不由得嘆息,對彭宇強這幫人的行徑也是尤為不恥。

終歸是一條命,就為了幾千塊錢,讓這麽小的狗崽在臨死前還遭這麽大的折磨,彭宇強這簡直是在造孽。

陳彤彤等人看到這狗崽虛弱的模樣,都不忍心看,有的提議要趕緊帶着這狗上寵物醫院去救治,有的則說這狗可能活不成了,找個好點的地方把它埋了吧。

考慮到系統可能需要收錄這只狗的基因數據,而且這狗看起來又非常可憐,姜沁渝到底不忍心看着這只狗就這麽挂了,想了想,她沖着陳彤彤他們道:

“這狗傷得不輕,有可能骨折了,不能随便移動,不然加劇它二次受傷就糟了,等着!”

說着姜沁渝就轉過身回到了她那輛皮卡車上,裝作取東西的樣子,其實是在系統物品欄那兒,取了一塊巴掌大的鬼手蛛肉,然後在車裏找了個剪子把肉塊剪碎成碎末。

準備好這些東西後,她又在後面車鬥那邊找到了一塊木板子和幾根繩子,這才再次回到了那只幼犬的面前。

陳彤彤等人都不知道姜沁渝這是要做什麽,但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動作。

姜沁渝用左手托着幼犬的頭部安撫着,右手則取了一塊碎肉末遞到了小狗崽子的嘴邊。

陳彤彤等人就在旁邊盯着呢,看到姜沁渝這個動作,頓時都急了:

“姜姐姐,這小狗都傷成這樣了,肯定吃不下東西了,咱們趕緊把它挪到車上,送醫院去看看吧!”

“先試一試吧。”

姜沁渝笑了笑,解釋道,“這肉我剛剛拌了一點止血的藥粉,對傷口要好處,只要它能吃下去就沒問題。”

這狗的致命問題在胃部,吃了這鬼手蛛肉,可能情況會有所緩解。

陳彤彤等人卻都覺得眼下這情況不太樂觀,對姜沁渝給這狗崽子喂肉的行為不抱希望。

但姜沁渝心裏卻十分清楚,鬼手蛛肉的氣味對動物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哪怕是奄奄一息的狗,聞到這麽香的肉味兒,也會垂死病中驚坐起。

果然,下一秒,讓陳彤彤這些小孩們感到震驚的一幕就出現了。

姜沁渝手裏這肉才靠近這只狗崽的一霎那,原本趴在地上的這只狗崽就忽然渾身一顫,緊接着這狗就跟聞到了什麽絕世美味一般,倏地睜開了眼睛。

就這一晃的功夫,那幼崽的眸子裏竟然迸射出神彩來,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張開嘴就伸出舌頭快速地将那塊碎肉給叼進了嘴裏。

鬼手蛛肉一入嘴,這小家夥就嚼得飛快,竟然是全然不顧它那還在流血的口腔,很快就和着血一塊兒吞咽了下去。

這一口肉下腹,這幼犬大概是體會到了鬼手蛛肉的好處,見姜沁渝不再繼續投喂了,立刻就不滿地掙紮起來。

“好吃,別停啊,再來點!”

它的嘴裏嘴裏發出輕微的嗚咽聲,甚至還伸出舌頭不停地舔着姜沁渝的手指,讨好一般地看向姜沁渝還有她另一只手裏的肉,示意她繼續投喂。

姜沁渝瞬間就被這小東西俘虜了,沒想到這麽小的幼崽子居然這麽聰明。

她趕緊将剩下的那些鬼手蛛肉都一點點地喂到這只狗崽的嘴裏。

吃過這些鬼手蛛肉後,這只狗看起來似乎精神了些,身上的傷口似乎也沒有再繼續流血了。

姜沁渝頓時放下心來,這才示意陳彤彤那幾個朋友幫忙,把這狗給轉移到木板上,用繩索固定住。

“我們鎮上就只有一家獸醫診所,就是不知道裏面的醫生合不合格。不過要是去縣裏的話起碼還得半個多小時,這只狗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我看還是先去診所裏面包紮一下,再找個獸醫給看看吧。”

主要是覺得這幼犬既然能吃得下鬼手蛛肉,姜沁渝就覺得這狗問題不大,不然她也不會提這樣的建議,只怕早就帶着這狗上縣城了。

陳彤彤那些小孩哪裏懂這個,都把姜沁渝當主心骨,聽到她這麽說,自然不會有意見,立馬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白雲鄉鎮不大,鄉下養寵物的人又少,大多數都是土狗散養,所以寵物店肯定是沒有的,只有一家獸醫店,來這兒看診的,也多數是一些家裏養着家禽家畜的農民。

見到姜沁渝等人将幼犬擡進來,渾身都是血漬,那獸醫店老板娘還以為這狗很嚴重,表情一變,表示她們這兒不給寵物狗看病,讓姜沁渝他們把狗擡到別的地方去。

姜沁渝等人氣得不行,幸而這個時候,有個拎着緊急藥箱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姜沁渝他們的這只狗身形虛弱焦躁不安,毛發又雜亂蓬松跟枯草一般,這個中年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腳步一頓,就沖着姜沁渝幾人道:

“把狗擡進來吧,我給看看!”

聽到這話,衆人頓時大喜。

謝嘉樹跟另外一個男孩子趕緊把那只小狗擡進了診所裏。

“身上的傷看起來并不是很嚴重,也就是一點皮外傷。不過這狗看起來毛色不正,怕是感染了狗瘟或者其他疾病,我要再仔細看看。”

粗略一番查探後,這位中年獸醫說道。

聽到醫生這話,陳彤彤等人都有些驚訝。

主要是之前跟彭宇強那幫人起沖突那會兒,這狗崽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怎麽現在這醫生卻判斷這狗只是皮肉傷,這可能嗎?該不會是誤診吧?

想到這兒,這幫小孩都不免狐疑地看了那只幼崽一眼。

像是察覺到了陳彤彤這幫人眼神裏的探究和懷疑,那幼犬竟然沖着幾個小孩龇牙咧嘴,面露兇光。

“哎喲,這小家夥還挺兇!”

陳彤彤不由得咯咯直笑了起來,“就你這小身板,瞧把你能的!”

姜沁渝也覺得好笑,忙伸出手來安撫。

估計是被那一把鬼手蛛碎肉給收買了,這只幼犬對姜沁渝倒是一點都不兇,在姜沁渝的右手撫摸下,小家夥乖乖地躺了下來,甚至還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不多時,那個醫生就又拿着工具出來了。

姜沁渝看到之前那個趕客的老板娘對這位醫生的态度,就猜到這位應該才是這家獸醫店的老板,所以她也沒多想,見這位要将她懷裏的幼犬接過去,忙将身形讓開。

然而,當這位獸醫一靠近,這幼犬就渾身一顫,微微掙紮低吼,卻是怎麽也不肯合作。

那中年獸醫可能是做慣了這些事兒,所以看到這狗目露兇光,也不以為意。

他示意姜沁渝抱着幼崽,他則拿着一枚聽診器在幼犬身體四處探查了一番。

在探到狗崽腹部的時候,這獸醫的手微微一頓,旋即又很快地将聽診器移開。

若是一般人肯定不會注意到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但是姜沁渝之前就已經摸過這小狗的腹部,确認這狗的胃部長了異物。

所以在這個醫生來給幼犬診斷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緊盯着這醫生的動作,自然察覺到了剛剛他聽診時的異常。

見那獸醫在摸到小狗胃部時動作一頓,眸光也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姜沁渝立刻就意識到,這人一定是發現了這狗的病症。

她正準備開口問一下這位獸醫,這小狗胃部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中年醫生在收好聽診器之後,竟然面露難色地道:

“這狗身上的傷用藥水洗一下上點創傷藥就沒事了,但是別的方面就有些麻煩了。”

“你這只狗應該是接觸了病菌,現在感染了嚴重的狗瘟疫病,想要治療,可能需要連續給狗打一個星期的狗瘟疫苗,沒個兩三千塊治不好!”

不是胃部長了瘤子嗎?

之前她用獸語跟這只幼犬交流的時候,也查探過了,可以确定這狗的确是胃部出了毛病啊?

怎麽到了這個獸醫這兒,變成狗瘟感染了?難道除了胃部長有異物之外,這狗還患了狗瘟疫病?

姜沁渝愣了愣,總覺得這事兒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她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

“您确定這狗只有這一個問題嗎?不需要抽血化驗一下?”

那醫生聽到姜沁渝這話,頓時臉色一板,看起來還挺生氣的:

“我從事獸醫工作二十多年了,這種病一眼就能看出來,還用得着抽血化驗?”

“還有什麽叫只有這一個問題,得了狗瘟難道還不嚴重?你這小丫頭一看就沒養過狗,不然怎麽會說出這麽糊塗的話?”

“不怕告訴你,你這狗拖延不得,不打疫苗是肯定活不成了!”

“不過這種串子狗也不值什麽錢,這鄉下集市上花個幾十塊就能重新買一條更健康漂亮的,花幾千塊冤枉錢打疫苗也的确不值得!”

“小姑娘你如果覺得劃不來,可以把狗扔了,或者留在我這兒,我去給它重新找個主人!”

這一番話嚴肅又正經,訓斥的口吻聽起來還挺冠冕堂皇的,可聽在姜沁渝耳朵裏就有些不正常了。

她只是提一句抽血化驗而已,這位獸醫為什麽這麽激動?而且話裏話外的,倒像是有暗示她打疫苗太貴,讓她把狗給扔了的意思?

姜沁渝本來沒覺得這醫生誤診,只當他可能沒注意到這狗胃部的異常,可現在這醫生言辭過激,聽起來很不對勁,姜沁渝頓時就心生警惕了。

她之前就懷疑這狗有什麽地方特殊,不然不會被那個垃圾系統給盯上,但她不是專門養狗的,所以這裏面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她暫時還不清楚。

可現在這醫生奇奇怪怪的,再結合系統之前那語焉不詳的理由,姜沁渝略一回味,就隐隐地開始懷疑這個醫生有別的意圖了。

她總覺得,這醫生像是在故意誤導她,把狗崽的病情說得很嚴重,再刻意将打狗瘟疫苗的價錢透露出來,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把這狗給留下。

所以怕是剛剛她們将狗擡過來的時候,這獸醫在門口就盯上這只幼崽了!

姜沁渝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裏越發警惕和懷疑起來,看向這個醫生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

看樣子,這個獸醫一定是早就從這狗的毛色和狀态看出這只狗的異常了,後面說要幫他們仔細診斷,其實不過是裝模作樣來蒙人而已,這會兒還故意打機鋒耍手段,十有八九就是動了歪心思,就是想要昧下她這只狗呢!

真是打的好算盤!

姜沁渝心下不由得冷笑一聲。

一旁陳彤彤等人還不知道這無良獸醫心裏的盤算,一聽說要打疫苗,神色一凝,頓時就有些急了,忙不疊地追問道:

“疫苗現在就能打嗎?你這兒有沒有藥?”

說着幾個小姑娘小夥子就開始各自掏出錢包往外掏錢,至于這位獸醫之前說的兩三千塊打疫苗不劃算這種話,她們根本沒往心裏去。

這獸醫本來以為眼前這幾個小年輕一聽說要幾千塊,會立馬就扔下這條狗轉身就跑,畢竟在這鄉下什麽都缺,唯獨這串子狗一抓一大把,根本沒人會稀罕。

可他卻沒料到,劇本完全沒按照他所預想的演,在他說出打疫苗要幾千塊後,這幫小孩不但沒被吓跑,還像那些紅鈔票不是錢似的,三個兩個都在往外掏錢,一面主動掏錢還一面催促他趕緊去準備疫苗。

那醫生臉上笑容頓時一滞,半晌都沒有動作。

姜沁渝已經看穿了這個醫生心裏打的鬼主意,這會兒看到陳彤彤這幫小家夥的表現,差點沒噴笑出來。

她用同情的眼神看了那醫生一眼,總覺得這位無良獸醫這會兒正處在崩潰暴怒邊緣。

明明內心氣得咬牙,面上還得保持微笑鎮定,可真是為難他了。

果然,下一秒,姜沁渝就聽到這醫生轉變了語氣,又重新換了一套說辭:

“對不住,疫苗我這兒暫時也沒有,但我可以給縣裏打電話讓人馬上送過來,你們可以先把狗留在我這店裏,等藥送過來了,我會幫你們給小狗打好疫苗,等明天你們再來店裏把小狗領走就是了。”

說來說去,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将小狗留下了。

姜沁渝這下是真有些好奇這狗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都是鄰裏鄉親的,一次不成居然還來第二次,這若不是有什麽大情況,這獸醫絕對不會動這樣的歪門邪念!

得知這家獸醫店暫時沒有疫苗,陳彤彤幾個頓時都遲疑起來。

他們就是來明羅村玩的,如果送小狗去縣城,一來一回再加上檢查等時間,肯定得耽誤到下午才能回來,在時間安排上就比較倉促了。

但如果不送去縣城,把小狗留在這兒,他們又不太放心。

畢竟剛剛這個醫生都說得挺嚴重的了,這狗崽若不盡早救治,該不會發病直接死了吧?

幾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遲疑起來。

那醫生見狀繼續勸道:“都是鄉裏鄉親的,我這店在這兒開這麽多年了,難道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肯定會幫你們把小狗照顧好的。”

說着這人竟然就要來抱這只幼崽。

這只幼犬雖然年齡不大,但是直覺十分敏銳,估計是察覺到這獸醫的不懷好意,在他湊到過來的時候,幼犬兇狠的眼神已經兇狠地瞪了過來。

眼看着這獸醫就要将這幼犬給抓着了,不想就在這個瞬間,那只幼犬忽然暴起,竟然張開口來要咬那獸醫。

幼犬牙尖嘴利,這會兒又是夏天,這醫生穿的白大褂還是短袖,真要是被咬着了,絕對要咬破皮。

不過這醫生反應還是很敏捷迅速的,在這幼犬咬過來的瞬間就猛地縮回了手。

只是因着他這一抓一放,這幼犬也被他險些掼到了地上,要不是姜沁渝眼疾手快,只怕這狗又要受傷了。

姜沁渝見狀,趕緊将幼崽抱起,遠離了那獸醫能觸及到的範圍。

一旁的陳彤彤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都有些不太高興,只是礙于這人獸醫的身份,才不好說出責備的話來。

看那醫生氣得面色鐵青的樣子,姜沁渝面上故作無奈,眼底的幽光和不自覺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手不停安撫着懷裏的小家夥,心裏卻幸災樂禍得不行。

好個激靈的小家夥,這麽點大就能分得清好歹,長大了只怕更不得了。

姜沁渝心下歡喜,對這個通人性曉人事的小家夥分外喜愛。

家裏如今的情況已經好轉,她想了想,覺得在自家院子裏養只看家護院的狗,好像也不錯?

做戲就要做全套,雖然心裏暗爽,但姜沁渝嘴上還是趕緊道歉,表示狗太小還沒經過訓練,不太懂事,讓這獸醫別介意。

那獸醫就指望着姜沁渝松口把狗留下呢,哪裏能跟這畜生計較?忙擺擺手表示無妨。

但下一秒,姜沁渝給這位獸醫的回答,卻是讓他的表情當場僵住了。

因為姜沁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既然您這沒有疫苗,那就不用麻煩了,您先給它上點金瘡藥包紮一下吧,一會兒我們自己開車去縣裏打疫苗就行。”

說着姜沁渝又意有所指地道:“當然,您若是不方便的話,給我點創傷藥和繃帶我自己來也行!”

那獸醫聞言眉心一跳,總覺得眼前這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眼神裏藏着銳利,似乎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但狗主人都已經發話了,就算他再不甘心,也不能明着搶吧?

這獸醫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頗為不情願地轉身去藥櫃取了一瓶雲南白藥和一卷繃帶遞給姜沁渝。

拿到藥後,姜沁渝也沒讓這獸醫再動手,而是親力親為地為這幼犬處理了表皮的傷口,又用繃帶将它受傷的部位包裹起來。

做完這些,她就徑直抱着幼犬準備離開,陳彤彤等人自然也跟上了她的腳步。

“小姑娘,你真不打算給這狗留在我這兒打疫苗?我可不是吓唬你,你這狗病得厲害,拖得時間長了只怕就回天乏術,到時候你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見姜沁渝欲走,那獸醫到底不甘心就這樣眼睜睜看着這條狗被放走,在後面又叫嚷着想要再吓唬幾句,好讓姜沁渝妥協。

回天乏術?只怕真把這狗留在你這兒,才是真正的回天乏術了吧?

姜沁渝眼底泛起冷意,本來她是不想跟這人撕破臉皮的,可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人還不依不饒的,未免就太過了。

她回過身來直直地盯着那個醫生,一字一頓道:

“大叔,雖然您是獸醫,我也敬重您是個執業多年的醫生,但您既然穿上了這身白大褂,就要對得起行醫為本的那個“仁”字。”

“我這狗到底是不是得了狗瘟,您又為何一再強調要我把這狗給留下,其中用意,只怕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不拆穿您,是為了顧全您的面子,但并不代表我就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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