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眼狼
莊翎教授速度很快, 到十一點的樣子就已經趕過來了, 同行而來的, 還有謝嘉樹,他是專門給他三姨父指路來的。
到了姜家的院子這邊, 莊教授也沒顧得上多寒暄, 只大致了解了一下那盆野生鐵皮石斛是誰的東西, 又是從什麽地方大概什麽時間點挖的,然後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他是帶着工具來的, 對于這盆鐵皮石斛的數據收集都非常專業,等到評測結果出來後,這位教授懸着的那顆心才真正落地。
“是真野生石斛沒錯了。”
他擡起頭來望向萬思琪姐弟倆:“你們倆開個價吧, 或者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能做得到的,我們都可以協商。”
萬思琪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就朝着姜沁渝那邊看了一眼。
姜沁渝笑了笑,朝着她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萬思琪這才鼓起勇氣道:“這個我也不懂,您要是覺得合适, 您就看着開價吧, 反正您肯定比我們專業。”
莊翎聞言頓時笑了笑:
“你這種屬于氣生蘭科草本植物,野生類石斛可分為黃草、金釵、馬鞭等數十種類別, 但你的這一株,為石斛中最頂尖的極品類,因為表皮呈鐵綠色而得名。”
“東西是好東西,而且要挖到, 需要深入到無人深山裏的懸崖峭壁才能采得,所以價格方面肯定要貴上一些,唯一可惜的,就是這花葉片數太少,要達到采摘級別,可能還需要将養一段時間。”
“不過這花我的确是一眼就看上了,而且既然是姜丫頭介紹的,我也不蒙你們,這盆鐵皮石斛,我開價八萬,你們要是覺得合适,這盆花我就拿走了。”
八萬!
萬思琪兩姐弟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裏感覺到了震驚和詫異。
這不就是一盆花嗎,還是她在山裏面挖的,根本沒耗費什麽成本,結果就這麽随手挖回來的一株植物,居然能賣八萬塊?!
萬思琪心跳如擂鼓,臉都瞬間漲紅了,下意識地就咽了一口口水。
不怪她會表現得這樣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從小到大,她就沒拿到過這麽大一筆巨款。
有這些錢,以後不說別的,送她弟弟上學的學費就肯定夠了,這等于是卸掉了她身上一大半的壓力,只要能送弟弟上學,她臉上的那些疤她都可以不在乎了。
萬思琪生怕這位教授是在跟她開玩笑,趕緊确認道:
“真的是八萬塊嗎?不是八塊?您沒說錯?”
莊翎都被這姑娘的反應給逗樂了:
“真要是八塊錢,我這也犯不着這麽千裏迢迢地從東都跑到東川這麽個小地方來買你這盆花吧?”
萬思琪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頓時臉色騰地一熱,連耳後根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又瞥了那邊姜沁渝一眼,見姜姐姐臉上也帶着笑,看起來對這個價格沒有異議的樣子,她頓時心下就有底了,沖着莊翎直接點頭道:
“好,那就八萬塊,這花我賣給教授您了。”
莊翎心下高興,趕緊将那盆花給抱在懷裏,稀罕得都舍不得撒手。
來之前他就已經将合同準備好了,這會兒生意談妥了,自然就要簽好交易合同,謝嘉樹在後面非常有眼力勁地将文件、簽字筆和印泥都拿了過來。
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又按了手印,接下來就是轉賬了,萬思琪也沒藏着掖着,直接就表示讓莊翎把錢打到姜沁渝的賬戶上。
只要打了錢就算是銀貨兩訖了,至于姜沁渝跟萬思琪那邊是怎麽協商的,這事兒莊翎管不着。
他隐約也從這對姐弟還有姜沁渝身上看出了點什麽,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隐情,但莊翎本身并不是個多事的人,所以他半句也沒多問,對方要求他怎麽做,他就照着辦就行。
錢很快就到了姜沁渝的戶頭上,雙方确認交易金額沒有問題,這筆生意就算是做成了。
兩姐弟驟然多了好幾萬塊錢的巨款,也是非常高興,尤其是萬思琪,原本壓抑死寂的眼神裏都不由得帶出來滿滿的歡喜來,整個人看起來都陽光松快了不少。
姜沁渝也替他們感到高興,尤其是現在手裏有錢了,再讓這對姐弟到她的農莊幫忙就更不合适了,所以她還是得盡快将彭萬裏那邊的門面給接手。
當然,這也不是她唯一的選擇,只是想着彭萬裏急着出手,在價錢方面就肯定會有所讓步,有便宜占白不占,所以姜沁渝才想着要買彭萬裏手裏現成的東西。
但若是價錢上面談不攏,她也不會真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大不了她再去縣裏找其他的門面好了,反正整個東川縣那麽大,也并非只有彭萬裏那一家門面想轉手。
時間也到了中午,姜媽的午餐也已經做好了,莊教授和萬氏姐弟都準備告辭,但拗不過姜媽的熱情挽留,再加上飯菜已經上桌,那獨屬于農家小菜的清香頓時撲鼻而來。
莊教授幾番推辭不過,又聞着這股美味佳肴的濃郁香氣,頓時口水直流,到底是沒能抵得住誘惑,半推半就地就坐到了姜家的飯桌前。
謝嘉樹是吃過姜家的飯菜的,所以一上桌就毫不客氣,品嘗起飯菜來可是半點都不含糊,專挑他喜歡的東西吃。
莊教授一開始倒是還有些矜持,但等到三兩筷子下肚,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開始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因為要招呼客人,所以姜媽這一次專門做了兩桌菜,就讓姜沁渝在外面院子裏陪客人,她和姜爸則帶着姜沁洋、臭臭還有郭雪芬姐弟倆在裏屋的小餐桌上吃。
大概是怕客人吃得不盡興,姜媽還特意将一大盆螃蟹都端到了外面院子裏招待客人,裏屋就只留下了幾只。
結果就因為姜媽的這個舉動,郭雪芬姐弟倆又都心中不滿意起來,覺得姜媽這麽做分明就是瞧不起他們姐弟倆,所以故意刁難他們呢!
郭雪芬的手緊緊地攥着,臉上的笑容都沒了,板着一張臉活像是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郭正祥在吃過一只螃蟹後覺得沒吃夠,但這個時候餐桌上的幾只螃蟹早都分完了,其他人的螃蟹都已經啃光,只有臭臭因為年紀小不太會吃,還只啃掉了一只螃蟹爪子,剩下的都還在碗裏放着。
小家夥在認真吃青菜,因為姜沁渝每頓飯都要求他吃定量的蔬菜的緣故,小家夥每天都會認真地完成任務。
他把螃蟹放在一旁,就等着吃完了青菜後再啃那只大螃蟹。
但這落在郭正祥的眼中,卻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誘惑,這螃蟹味道太美了,偏偏二舅媽又舍不得給他們姐弟倆吃,就拿了這麽幾只,實在是太小氣了。
郭正祥眼珠子一轉,趁着桌子上其他人都沒注意,一伸爪子就将臭臭那只螃蟹給搶到了手,然後在幾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對着那螃蟹就張開大嘴啃了好幾口!
臭臭沒防備對方會來這一手,等到回過神的時候,那只屬于他的大螃蟹,已經被啃得就只剩下一對渣滓了。
小家夥懵了幾秒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然後嘴巴一癟,眼眶瞬間就漲得通紅,也顧不上再吃什麽青菜了,一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跟個炮仗一直直接就沖進了姜沁渝的懷裏。
姜沁渝驟然被個小家夥撞了滿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一低頭就看到小家夥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地就往下掉,頓時就急了。
“怎麽了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被魚刺卡着了?”
小家夥委屈又不知道怎麽表達,于是一臉羞惱地指着裏屋,那邊屋裏姜沁洋也跟着追了出來,看到這情況,有些煩躁又憋屈地道:
“沒事兒,不是卡着魚刺了,是分到他碗裏的螃蟹被郭正祥那小子給搶了,他跑來告狀呢。”
姜沁渝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聽到只是螃蟹被搶了,頓時就有些好笑:
“就為這事兒啊,不就一只螃蟹嗎?你想吃多少,姐姐給你煮多少怎麽樣?”
小家夥聽到姜沁渝這話,頓時不哭了,一臉正色地糾正道:
“媽媽!”
姜沁渝有些想笑,才還哭着呢,這會兒倒是顧不上了,盯着她就為了糾正她的稱呼呢。
她之前一直在這小家夥面前自稱“姐姐”“阿姨”,這段時間因為在姜老爺子那邊過了明路,加上又跟傅明琛簽了協議,這小家夥大約也明白他以後跟姜沁渝就要成為母子關系了。
所以這家夥每次聽到她自稱姐姐或者阿姨,都會非常認真地糾正和強調她的稱呼,一定要她改口自稱為“媽媽”。
老實說,雖然姜沁渝打心底裏是認可傅小煦成為她的兒子,甚至未來就算她有了孩子,她也敢肯定自己對這小子的感情不會變。
但心裏認可這個身份歸認可,真要讓她口頭上就自稱人家的媽媽,她還真有些改不了口,總覺得有些別扭似的,畢竟她今年也才剛22歲,忽然有了個四五歲的兒子,總覺得好像有些怪怪的。
姜沁渝覺得就是一個口頭稱呼而已,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在傅堯煦童鞋眼裏,這卻是無比重要且非常嚴肅的一件事,必須鄭重對待。
這家夥這段時間別的話沒見說過,但媽媽這個稱呼,卻是随口就來,兩人私底下湊到一塊兒的時候,小家夥就會膩在姜沁渝的懷裏,沒完沒了地叫媽媽。
被一個這麽小又這麽軟的小家夥需要的感覺是非常棒的,但這會兒,當着莊翎謝嘉樹還有萬思琪姐弟倆的面,要讓她承認自己是這小子的媽媽,姜沁渝還真有些尴尬和難為情。
只是這小子一臉固執,站在姜沁渝面前就是不肯退讓,大有她不應就不罷休的架勢。
姜沁渝實在是無奈,只能點頭承認道:
“行,是媽媽不是姐姐,你先好好吃飯,晚上媽媽給你煮螃蟹,煮兩只都給臭臭吃,不給郭家哥哥吃,好不好?”
小家夥這下才終于滿意了,也不再計較被郭正祥搶走的那只螃蟹了,轉過身一臉铿锵地回到了裏屋,繼續爬到自己的椅子上開始吃飯,只是這個過程中,他也沒再看郭氏姐弟那邊一眼,對于郭正祥的得意和挑釁,更是視而不見。
姜媽原本是對姜沁渝提及讓她提防這姐弟一二的話還有些不太信的,但經過剛剛這件事,她卻是猛地一個激靈,再看向郭家這對姐弟的時候,眼神都變得不對起來。
原本的慈愛和關懷少了幾分,裏面卻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滿來。
這螃蟹一只起碼三四兩,每人分吃一只,分量上是完全足夠了的。
她只是顧慮到外面那幾個客人初次過來,尤其裏面還有莊翎這樣的貴客,若是端上桌的螃蟹才剛剛夠吃,就有點太寒碜了,也不太好看,所以就在客桌那邊多分了幾只。
但很明顯,她這樣的考量,在郭家姐弟的眼中,就變了味兒。
他們似乎看不到這桌子上還有其他豐盛的菜色,只覺得她這個二舅母苛刻摳門,就是在故意刁難他們姐弟,專門趁着今天這頓飯在給他們下馬威。
郭正祥是年紀小不懂事,但再怎麽不懂禮數,也應該知道禮讓比他年紀小的弟弟妹妹才對。
可這孩子一點這樣的自覺都沒有,吃了自己的那份就來搶臭臭碗裏的,吃完還一臉得意,好像他做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一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也就罷了,郭雪芬比郭正祥大了這麽多,看到自己弟弟搶別人的東西,居然也不訓斥勸阻,還趁着她們不注意,偷偷朝弟弟露出贊許的神情來。
這讓姜媽心裏有些煩悶,總覺得這對姐弟果然是跟那個大姑子一樣,不知感恩且是非不分,一看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原本姜媽還覺得這對姐弟沒了父母庇佑有些可憐,但經此一事,她這種同情心倒是淡了不少。
反正這也不是她的孩子,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至于替這倆孩子打算,那是老郭家應該考慮的問題,關她屁事?!
郭雪芬還不知道,她自以為隐蔽的一些小動作,早就被姜媽看在了眼裏。
她心底裏一面暗惱這二舅母小氣摳門故意讓他們姐弟倆難堪,一面又覺得這二舅跟二舅母夫妻倆就是一對蠢貨。
果然跟她媽之前說的那樣,這兩人是整個老姜家最好對付也最好騙的傻瓜,她不過是随便哭幾聲賣賣慘,這兩夫妻就上當了,乖乖地由着她當槍使。
郭雪芬自诩聰明,料定了就算她再怎麽作,她二舅這一家子也會顧忌到他們姐弟流着老姜家的血而對他們隐忍包容,但殊不知,人都是有底線的,等到看清楚了,心就寒了,哪裏還能無限度地容忍?
吃過午飯,莊教授就要告辭離開,姜沁渝原本是還打算帶着這位莊教授去水庫那邊轉轉的,但這位教授趕時間,所以只能改天再說了。
臨走前,這位教授還給了姜沁渝一個地址,讓她下次去東都的話,有時間就上他那兒轉悠一遭。
姜沁渝早就對莊教授養的那些名貴茶種感興趣了,她有預感,這位教授府上養的那些茶樁裏面,肯定有她想要采集的新物種。
所以去莊教授家走一趟這個計劃,她遲早是肯定要提上日程的,但具體是什麽時候,她暫時還不能确定,所以莊教授的這個地址,她很小心地收在了錢包裏。
送走了莊教授,這邊姜媽也已經收拾完廚房了,姜沁渝這邊準備去劉子叔那兒走一遭,結果一回院子,就看到郭雪芬在拉着萬思琪說着什麽。
萬思琪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但還是好脾氣地在應付着。
姜沁渝走上前去,似笑非笑地看了郭雪芬那邊一眼,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郭雪芬頓時有些心虛,眼神微閃,不自然地笑了笑:
“沒什麽,就是閑聊幾句,表姐,那位莊教授什麽來頭啊,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姜沁渝要是聽不出來郭雪芬話裏的打探意味就奇了怪了,她勾了勾嘴角,不鹹不淡地笑道:
“厲不厲害的也跟咱們無關,那是人家的**,不是咱們這樣的人能夠去打聽的。”
郭雪芬下意識地就撇了撇嘴。
不能打聽,人家不還是給你聯絡地址了嗎?不就是個大學教授麽,說得這麽玄乎,真當別人多稀罕似的,有什麽了不起!
郭雪芬心下暗哂,但她仍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時不時地就往姜沁渝口袋裏裝着的那個錢包上面瞄。
她可是記得,剛剛她表姐就是将那個聯絡地址放在錢包裏了。
郭雪芬眼珠子轉着,心裏打着主意,想着一定要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姜沁渝錢包裏那張地址條給偷出來。
姜沁渝不知道郭雪芬心裏在打着這個鬼主意,她故意上前打斷郭雪芬跟萬思琪的對話,就是不讓郭雪芬為難萬思琪,她看得出來,剛剛萬思琪在跟郭雪芬聊天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十分勉強了。
“剛剛她跟你說什麽了?”
一把萬思琪拉離郭雪芬的視線,姜沁渝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萬思琪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沒事,就是問了幾句跟鐵皮石斛有關的事兒。”
姜沁渝怎麽可能聽不出來萬思琪這話裏的言不由衷,再細想了一下那郭雪芬的脾性,幾乎就能猜測到剛剛這倆人的對話裏都有些什麽貓膩了。
“她怕是找你打探那株鐵皮石斛的挖掘地點,還想着要你幫忙引路,也帶她去山裏尋一株吧?”
這話一問出口,萬思琪果然就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你怎麽會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姜沁渝心下冷笑,果然,這狗就是改不了吃屎,一聞到點葷腥就湊上來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真是不自量力!
“她是不是還跟你打探你跟我什麽關系,你家是哪裏的,為什麽你那錢要放在我這兒?”
越是問,萬思琪就越是震驚,要不是剛剛姜沁渝去院子外送客了,只怕萬思琪真要懷疑姜沁渝是不是在她身後偷聽。
姜沁渝冷笑一聲,直接就沖着萬思琪道:“你別理她,這對姐弟雖然是我姑姑的孩子,但我家其實跟她家關系不熟,算是一直不怎麽往來的那種,要不是她爸媽因為犯罪被警察抓起來了,他們也不會到我家來住。”
“所以你不用顧忌,她要是再問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根本不用給她面子,直接怼回去就行了,這樣的人,越是給她臉,她越是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萬思琪微笑着點了點頭:“沒事兒,她剛剛問的問題,我都沒回答,就随便敷衍了她幾句,沒什麽要緊。”
姜沁渝這才算放下心來,她沖萬思琪笑道:
“你下午先帶着你弟弟回去,等我這邊辦好了事兒,就去大川灣找你,具體的計劃到時候咱們再說,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安排妥當,讓你們姐弟倆接下來的日子有着落。”
萬思琪聽不懂姜沁渝這番話裏打的都是什麽啞謎,但姜沁渝既然這麽說,她也就放心地點頭應了。
她覺得這個姜姐姐是個好人,肯定不會騙她,既然這樣,那她就安心等着就是了。
姜沁渝在開車将這萬家姐弟送回鎮上後,才重新折返回到明羅村,不過她沒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劉子叔家裏。
晾了那彭萬裏大半天,也是時候拿出點她的态度了。
到了村長家,果然彭萬裏還在他家等着呢,看到姜沁渝過來,彭萬裏頓時眼前一亮,疾走幾步就迎了出來:
“姜侄女啊,你可算來了,怎麽樣,你考慮好了嗎?我那些龍蝦養殖場可都是現成的,只要你接手,明年就能繼續搞養殖,說不定一年的時間就能回本了,剩下的都是白賺的!”
這樣的鬼話姜沁渝要是信了那她就是傻了。
“這麽好賺,那彭叔您自己留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