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圖未明
彭萬裏早在等着姜沁渝了, 在等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打好了腹稿。
誰知道一堆的推銷廣告都還沒打出來呢, 就被姜沁渝這話直接噎住了。
他的表情頓時一僵, 哈哈幹笑了兩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将這話頭給接下去。
姜沁渝也不說話, 只笑眯眯地進了屋,沖着屋裏的劉子叔打了個招呼,這才找了個椅子坐下, 道:
“彭叔你若是真心實意想出手, 就給個準數, 我看看能不能行, 不行我也給您爽快回複,您也好再找下家, 您看怎麽樣?”
說這話的時候, 姜沁渝也一直是笑眯眯的, 看起來格外的漫不經心。
彭萬裏也拿不住這姑娘到底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畢竟之前這小丫頭已經從他手裏轉過去一個水庫和梯田項目了。
如果真像村裏傳的那樣,這小丫頭準備在水庫那邊建農莊,那光是梯田水庫那一塊,就夠她吃的了,到底還會不會再要他手裏的龍蝦養殖場, 彭萬裏還真不确定。
而且他盯着這黃毛丫頭看了半天了, 這丫頭也是一副不動聲色氣定神閑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她到底在想啥,這就更是讓彭萬裏抓瞎了。
彭萬裏心裏焦急, 那個被兒子捅傷的傷者家屬鬧得厲害,已經在揚言如果他們不賠償,就要告他們,到時候拿不到諒解書,他兒子這牢房就坐定了。
到底是自己的獨苗苗,哪怕再不省心,對彭萬裏來說,也跟他命根子一樣重要,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再不舍得,他也不可能真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坐牢。
只是這姜家丫頭的态度,讓他又不免心煩意燥。
他是不太想在價格上做出讓步的,但如今焦急的人不是姜家這丫頭,而是他自己,他如果不讓價,這姜家丫頭會接手他手裏這個養殖場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可這龍蝦養殖場,怎麽說也是他這十幾年的心血,就這麽讓出去本來就讓他感到心疼不舍了,還要讓他壓低價格廉價出手,彭萬裏怎麽樂意?
他已經肉疼到心都在滴血了,但有什麽辦法,眼下的情況刻不容緩,這姜丫頭卻是他當前能接觸到的最大的買家了,靠着省城那個富豪,這丫頭是肯定能拿得出這筆錢的,但其他人卻未必能吃得下。
彭萬裏咬牙,開口道:
“八十畝的龍蝦養殖場,租的都是村裏的良田,當年是按照每畝地每年400的價格租的,但現在價格已經漲了,每畝市場價在五百左右,我手裏頭還有6年的租賃合同,地租這一塊不能少,最起碼得24萬,不然這一塊沒得談。”
“另外就是改造費用,這一片農田養殖場,我做了改造,包括挖塘,路梗加寬,建設防逃設施,進出管排水這些,平均每畝地的改造費在1000左右,就算裏面考慮到折舊,起碼也得算五萬。”
“你租下這些良田,無外乎養殖龍蝦螃蟹或者是搞基地種植,但不管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我前提做的這些改造,你肯定用得上,所以這一塊也沒得商量,必須得算上。”
姜沁渝笑了笑,沒急着開口。
這農田租賃下來了要做什麽,她可還沒想好呢,不過像彭萬裏說的,養螃蟹倒也确實是一個不錯的點子。
“還有我那購置的機械、捕撈設備,比如水泵、地籠、增氧設備等,這些按照折舊價,打包轉手,一萬塊算給你。”
“整體算下來,三十萬你就能接手,價格絕對算公道了!”
姜沁渝淡淡點了點頭,将彭萬裏剛剛那番話裏的漏洞一一指了出來:
“首先,地租那一塊,每年養殖龍蝦螃蟹的時間在四五月份,現在已經八月,今年你的龍蝦已經收籠,這個時間段,已經過了放養蝦苗蟹苗的時間了。”
“所以今年下半年的這個時間段,本身是無法産生經濟效益的,所以你再按照六年的合同來跟我算,那很明顯我是吃虧的!”
“其次,我可沒說過,我接手您的這些養殖場,是準備繼續做養殖的,怎麽做您管不着,但你把您自己生意的前期設備投入和改造費用都轉嫁到我的頭上,這未免太滑稽也太異想天開了,您見過轉讓店鋪,還帶算店面裏頭的裝修的嗎?”
“最後,您的那些設備,我也不要,您找其他人轉手去吧,我如果真想做養殖,肯定會去購買更高端也更先進的設備,舊的就算了,怕用着不順手,随時還得防着它出毛病。”
彭萬裏沒想到這姜沁渝這麽油鹽不進,在這上面這麽斤斤計較,實在是讓他恨得牙根癢癢,又偏偏無可奈何。
姜沁渝要是知道彭萬裏的想法,只怕真就要笑出來了。
真把她當冤大頭了,以為她手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所以可勁兒地薅嗎?
斤斤計較怎麽了?少一塊算一塊,蚊子再小也是肉,做生意本來就是斤斤計較的,還能不允許她不樂意吃虧了?
姜沁渝把她剛剛所說的那些扣掉,最後只願意給22萬,但這個價格跟彭萬裏的心理預期就相差太遠了,兩人一番拉鋸戰,在劉子叔家裏耗了好幾個小時,最後由劉子叔從中說和,最後才終于各退一步,以25萬的價格談妥這筆交易。
姜沁渝手裏如今是有現錢的,不過本來她手裏那些錢,是準備用來做建農莊民宿的預算的,原本沒打算動用。
但事急從權,眼下這機會可遇不可求,民宿那邊暫時還用不了這麽多錢,所以她就只能先緊急挪用一部分了。
談妥了龍蝦養殖場的轉讓,也不等姜沁渝步入正題,彭萬裏自己就率先開口了。
“姜丫頭,你要不要買鋪子?”
姜沁渝早就從劉子叔口裏知道彭萬裏要把手裏唯一的那個鋪面也出手賣掉,但她沒主動提,就是想将主動權攥在自己的手中。
果然,如他所料,這彭萬裏一事不煩二主,知道她手裏有錢,所以根本不用她問,這家夥就主動說起鋪子的事兒了。
姜沁渝乍一聽他提到縣裏的門面,還裝作茫然的樣子,有些感興趣又有些不太熱衷的表情,問道:
“什麽鋪子?彭叔你手裏還有鋪子呢,在咱鎮上嗎?”
彭萬裏趕緊解釋道:“不是,在縣裏,縣城中心的鋪子,五十多平,帶個小二樓一室一廳一廚衛的套間,在靠近汽車站那邊,人流量非常大,你自己做生意或者租出去都不會吃虧的那種。”
姜沁渝原先就有想要這鋪子的意思,這會兒聽說這個鋪子不但面積适中,還帶住房,頓時就更加滿意了。
這樣一來,買下這門面,到時候連帶着萬思琪姐弟倆住房的問題都可以解決了,這對姜沁渝來說,絕對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兒。
姜沁渝心下對彭萬裏的這個門面已經非常滿意了,但她也不會因為彭萬裏這麽三言兩語就信了他的鬼話,這鋪面真要有這家夥說的這麽好,就算沒她這個主顧,也多的是人要,根本不愁賣不出去。
所以這門面,沒去看過之前,姜沁渝可不會急着下定論。
她笑了笑:“我這暫時也沒想過要做生意,您這鋪面如果這麽好賣,去中介公司挂個廣告,肯定能出手。”
彭萬裏頓時就急了,真要這麽容易出手,他哪裏還會找到這姜家丫頭身上?
那鋪子的位置是确實很不錯,剛剛他介紹的情況也完全沒有誇大其詞,但他隐瞞了一個情況,那就是那個鋪子,還涉及到了一宗高利貸糾紛。
當初他兒子去澳城賭博,以他的名義将那套房子給抵押給高利貸了。
但那會兒房子還在他的名下,房産證也在他的手裏,那高利貸大概是仗着有點勢力,根本不怕他這邊反悔,所以肆無忌憚,連這種根本不在他兒子名下的房子都敢抵押。
彭萬裏得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兒子已經跑到澳城去了,為了及時止損,彭萬裏也只得絞盡腦汁想辦法,于是趕緊找到了他妹妹,趁着高利貸那邊沒反應過來之前,将那套房子給過戶到了他妹夫的名下。
等到彭宇強把抵押房子貸到的那筆錢都在澳城揮霍一空後,回到東川,就被高利貸追着打,因為房子早就不屬于彭家,高利貸拿不到錢,自然就要找正主彭宇強了。
彭宇強十分光棍,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高利貸雖然仗勢欺人,但到底有所顧忌,不會鬧出人命來,卻時不時地就跑到彭萬裏這邊來鬧,那套轉讓到他妹夫名下的門面,雖然及時保住了,卻也被高利貸那邊盯上了。
高利貸拿不到房子,為了膈應彭萬裏,也堅決不允許他們租賃出去或者自己開門做生意,所以好好的一個門面就只能空在那兒都不敢動用,就怕一開門就會被高利貸給霸占了。
姜沁渝不知道這裏頭的隐情,但她要買這套門面,肯定不可能什麽功課都不做,只單聽彭萬裏吹噓上幾句就信了。
尤其是彭萬裏說起他那個門面的時候,眼神裏還有些緊張和飄忽,聽着就覺得有些言不盡其實,總讓姜沁渝覺得這裏頭似乎還藏着什麽別的貓膩。
因為上一回彭家出手那些産業,姜沁渝在轉手明羅山水庫那會兒就有所耳聞,知道那彭宇強是因為在澳城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才讓彭萬裏不得不賣掉一部分産業來湊錢還債。
這種賭債,最容易引發糾紛,而且上回據說高利貸都揚言要砍掉彭宇強的手腳了,在那種情況下,彭萬裏把手裏不少養殖場項目都給賣掉了,還賣掉了城裏的房子,卻沒動這套門面,這是為什麽?
姜沁渝心下覺得不對,隐隐地生出了警惕和懷疑,當然就不會順着彭萬裏的話就這麽傻乎乎地入了他的套。
“門面的事兒不急,彭叔你要急着出手,就聽我的,還是放中介公司去挂着吧,要是不急,那就改天咱們去縣裏看看,我先看看那門面在什麽位置,配套什麽的跟不跟得上,才能決定買不買。”
姜沁渝笑着建議道。
彭萬裏倒是急着賣呢,但他知道這房子門面跟他的這個龍蝦養殖場不一樣,要轉手不可能三兩天就能搞定。
而且這房子根本不可能挂到中介那邊去,一旦挂了,這邊他剛要出手,那邊高利貸就能得到消息,肯定少不了會是一番惡鬥。
彭萬裏如今為了他那兒子的事兒都已經筋疲力盡了,哪裏還有什麽工夫和精力去應付那些難纏的高利貸?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通過中介,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将房子賣掉,找個全款買家快速過戶,這樣到時候銀貨兩訖,就算是買家想要反悔,合同生效房子也過戶了,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根本拿他無可奈何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彭萬裏自然就盯上了姜沁渝了。
這個姜家丫頭人傻錢多,又背靠着省城的大老板,有的是人給她撐腰,真要是買下她的這個門面,到時候有高利貸上門鬧事,也肯定能很快擺平。
到了這個份上,他手裏的東西都變賣了,也不怕得罪這個丫頭了,能算計一把算一把,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怕惹惱這姜丫頭了,兒子的事兒能解決比什麽都重要。
好在這姜丫頭雖然精明,但到底還是年紀小沒經過事,對外頭一些亂七八糟的形勢了解得并不多,對他的這個門面的情況就更是一無所知,這樣的人要騙起來肯定是很容易的。
而且,她這話裏也沒說死了不要,只要她有想買的意向,這事兒就還有戲,彭萬裏自然還是希望能夠讓這丫頭接手他的這個鋪面的,要是找個別的買家,肯定不像這丫頭靠譜,他還不太放心呢。
彭萬裏尴尬地笑了笑:“急着出手也沒招,中介那邊挂着也不一定就能馬上找到合适的買家,我這邊的情況你也知道,急用錢呢,等不了,而且中介需要扣一筆不菲的傭金,太劃不來了。”
姜沁渝對這個解釋未置可否:
“既然這樣,那彭叔你就先等等,改天我有時間再聯系您,咱們一塊兒上縣裏去看看再說。”
彭萬裏無可奈何,只能點頭同意了,拿着簽好的那份龍蝦養殖場轉讓協議和姜沁渝轉賬的那25萬急匆匆地就走了。
姜沁渝手裏也留着一份簽了名按好了手印的轉讓協議,有這些地,姜沁渝接下來的農莊規模就又能擴大一半了,這顯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對于促成這件事的劉子叔,姜沁渝當然是十分感激的,立刻就出言邀請他這一家子上自家吃晚飯。
劉子叔上回吃過姜沁渝家的食材後,就知道這丫頭家裏有好東西,所以見有飯可蹭,當然不會客氣,滿口就應承下來了。
姜沁渝則趕緊回去幫着姜媽做飯,同時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家裏人知道。
姜媽知道姜沁渝是去村長家商談轉讓農田的事兒,聽說自家閨女這一下又弄了八十畝龍蝦養殖場,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這麽大的攤子,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姜沁渝笑道:“這有什麽,都是請人做,不過我已經準備請人來管理了,等下半年畢業季,各大高校跟人才市場都肯定有招聘,到時候我也去湊熱鬧,招幾個人來幫忙。”
姜媽不太懂這一套,但她覺得去大學裏面招人,怎麽聽怎麽不靠譜:
“這些大學生懂種田這一套嗎?別弄回來一批人幹吃白飯還幫倒忙的,那你可就哭都沒地兒哭去了。”
姜沁渝忍不住就樂了:“媽,種田這個事兒,只是順帶的,城裏人現在就喜歡搞逆城市這一套,回到鄉下吐納新鮮空氣親近大自然,這叫做販賣情懷,要運營一個農莊,現在也得講究與時俱進了,要還是搞老一套,就算再厲害的種田能手,也吸引不了客人。”
“所以我如果去招聘,招的肯定是能給我出謀劃策的年輕人,他們理念新潮思維跳脫,能夠給我帶來更多的金點子,這才是運營一個品牌的核心關鍵所在。”
“至于您說的種田,村裏能幫忙的人多了去了,實在不行還有東川縣這偌大的人力市場呢,不愁請不到人。”
姜媽對姜沁渝說的這一套一知半解,聽得也是稀裏糊塗雲裏霧裏,索性也不再指手畫腳了,擺擺手笑道:
“唉,真是老了,對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我們這些老家夥根本理解不了咯。”
“我不懂你說的什麽新潮概念,只要你自己心裏有成算就行,媽就專門給你當後勤,也不瞎摻和就的事兒了。”
姜沁渝笑道:“您哪裏就老了,我看您最近狀态很不錯,咱倆走出去,誰不說咱倆看着像姐妹?”
姜媽沒好氣地瞪了姜沁渝一眼:“去去去,什麽姐妹,油嘴滑舌沒個正形!”
嘴上這麽罵着,姜媽眼底眉梢卻滿是笑意,看得出來她還挺高興。
但這還真不是姜沁渝誇張,實在是這段時間因為受到空間産品的滋潤,不光是姜爸的中風症狀越來越輕,眼看着就有要愈合的可能了,就連姜媽臉上的黑斑跟皺紋都淡化了不少。
原本因為憂心姜爸的病情,姜媽頭頂和兩鬓的頭發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但這段時間,随着空間食材的使用時間越來越沉,姜媽的頭發又有了由白轉青的趨勢。
皮膚也是水潤透亮,眼中透着奕奕神采,整個人看起來健康又精神,起碼年輕了五歲不止。
上回周嬸就調侃過,說姜媽這段時間是因為女兒回來了,姜爸病情也好轉了,所以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看着都越來越年輕了。
外人都看得出來變化,姜媽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不過大家都覺得是因為姜家的日子越過越好了,姜媽身上的擔子輕松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巨大的變化。
但姜媽自己知道不是這樣,只是礙于這其中牽涉到自家女兒的秘密,她不能宣之于口,因此面對村裏其他人的調侃,她每次都只是一笑置之,就當是默認了。
晚上請劉子叔一家來家裏吃了一頓晚飯,姜沁渝就琢磨起彭萬裏那個縣裏的門面的事兒了。
她懷疑彭萬裏提到的這個門面有什麽明面上可能看不出來的貓膩。
這事兒如果找謝德明,肯定是一查就能查出問題來的,但姜沁渝沒好意思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去煩謝德明,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找宋志明問問。
于是她給宋志明那邊打了個電話,将彭萬裏家的事兒說了,又提到了她想要彭萬裏手裏的那套門面的事兒。
宋志明這才知道姜沁渝想要買縣裏的門面的事兒,趕緊就道:
“你要什麽門面,叔叔我那邊好幾個高檔樓盤就有門面開發呢,你要就直接找叔叔我啊,我賣你一套不就成了?”
姜沁渝趕緊拒絕道:“啊,不是,我對這個門面要求不高,沒必要去高檔區買,這個彭萬裏手裏的門面價錢合适,如果沒什麽別的問題,我就買他這個現成的就行了。”
宋志明聽姜沁渝這麽說,倒也沒堅持,當即就拍胸脯保證道:
“行,查這點房産貓膩,別人可能沒轍,在我這兒卻是小菜一碟,你等着,明天一早我就給你答複。”
姜沁渝笑着道了謝,宋志明嘿嘿一笑,道:“謝就不用了,改天等你那民宿建成了,你請叔叔我喝一杯就成。”
這要求太簡單了,姜沁渝哪裏還有不應成的道理?趕緊承諾道:
“別說一杯,三杯都沒問題,到時候叫上各位叔叔一起,咱們弄個暖房儀式,不醉不歸。”
挂掉宋志明這邊的電話後,姜沁渝又忙不疊地給譚新國那邊也去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剛又從彭萬裏手裏轉手了八十畝良田的消息。
“今年的龍蝦養殖已經結束了,下半年正好閑置了下來,這些地我們也可以利用上了,上回那梯田,我不是全部拿來種碧梗米了嗎?這回又有了地,蔬菜基地的事兒,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譚新國一聽這話,自然是高興不已。
對他來說,最感興趣的肯定還不是碧梗米,而是姜沁渝早些日子拿來的那些新型蔬菜,那才是他這個飯店未來能夠吸引和刺激更多饕餮食客前來消費的根本。
不過,八十畝地搞蔬菜種植,這裏面的成本可不少,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手裏錢夠嗎?能不能周轉得過來啊?需不需要我這邊支援一點?”
他是知道姜沁渝手裏有那個賣金甲魚的幾百萬,但這丫頭不是最近還在同步建民宿嗎,如果算上民宿的話,那幾百萬很明顯不夠花啊。
姜沁渝頓時就笑了:“我就等着您這話呢,現在暫時還能玩得轉,但過段時間就不知道了,到時候如果我有需要,肯定不會跟譚叔你客氣的,不過我肯定不會讓譚叔您吃虧,您出資入股,說不定明年就能回本了!”
譚新國頓時就笑了:“你倒是挺有自信,就這麽大把握你這農莊一定能成?”
姜沁渝樂了:“要是不成,您也不會看上我這麽個黃毛丫頭是不?我不是對我自己有把握,我是相信譚叔您的眼光啊,您都對我寄予這麽大的厚望,我能不成嗎?”
譚新國聞言頓時啞然失笑:“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變相誇你自己啊。”
兩人在電話裏又閑聊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晚上回到了床上,哄着臭臭睡了,姜沁渝才閃進空間裏。
因為她下午的時候就接到系統的提醒,她種植的那兩畝多的蔬菜瓜果,已經成熟可以收獲了。
除此之外,還因為白天萬思琪帶來的那盆鐵皮石斛,系統收錄到了目前姜沁渝收錄到的新物種之中最高級別的七級目錄,得到了非常大的獎勵,開啓了藥田種植屬,所以姜沁渝急着進系統裏面查看具體情況。
剛進空間裏,傻大個就已經迎了上來。
這家夥還沒做過收割類的工作,所以那邊的蔬菜瓜果地雖然都已經可以采摘了,但這家夥仍然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很顯然對于怎麽收獲這些蔬菜瓜果,他還是滿腦袋的問號。
這個低階機器人其實有一個托管功能,所謂的托管功能,就是智能自動化,在這個功能下,這家夥能夠自行做出指令,前提是這些指令,是他已經提前錄入學習過的。
也就是說,之前姜沁渝帶着這家夥除草犁地撒種這些事兒,一旦這傻大個學習過一遍的技能,他都能在姜沁渝不在的情況下自行完成,而不需要姜沁渝再親自動手。
現在,姜沁渝做的蔬菜瓜果的收割工作,也是給這家夥演示過一次後,這家夥就能自行領悟,下一次就能獨立完成,根本不需要姜沁渝在場了。
姜沁渝對這個傻大個還挺滿意,雖然是一步一個指令,不太會來事兒,但這家夥體力強悍,工作效率比起她這個渣渣來說,可以說是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演示過一遍,等到傻大個能上手了,姜沁渝就發布了收割并繼續除草種植的指令,然後背着手就奕奕然轉身,往系統獎勵給她的那片藥田走去。
然而,不等她走到藥田那邊仔細查看情況,忽然她的耳畔就響起了系統尖銳的警報聲。
一個電子狗忽然冒了出來,不停地朝着前方狂吠,而她的眼前,也出現了一連串的電子監控畫面。
“警告!警告!有不明人員正在試圖靠近水庫,意圖未明,有不明人員正在試圖靠近水庫,意圖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