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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太寸了 (1)

不說別的, 郭氏姐弟這陣子在她家好吃好喝,她爸媽真是貼心伺候着, 還生怕這姐弟倆覺得住得不舒服, 只要是姜家姐弟有的,郭雪芬姐弟就都有,從來沒落下過。

結果到頭來這姐弟倆就是這麽回報她的?

姜沁渝本就不喜歡郭家姐弟, 如今就更是厭惡了,她本來是打算對這姐弟倆不聞不問,就當沒這兩個人的, 但郭雪芬卻并不老實,還想在背後報複她,姜沁渝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這姐弟倆不是還指望着那郭家大伯把他家那贓款還給她們,然後她們好拿着那些錢去撈姜大姑夫妻倆嗎?那就直接斷了這姐弟倆的念頭,讓他們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無!

姜沁渝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當即就掏出手機給德哥那邊打電話:

“德哥, 給你送個生意呗。”

德哥和姜沁渝一開始的認識過程其實并不算愉快, 但這陣子跟人打交道的次數多了,他就發現,這個姓姜的丫頭別看年紀不大,做事還挺有章法,指不定假以時日,這小丫頭就是個比鬼老七更厲害的人物。

秉承着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說不定提前結交, 往後能交好運也不一定的想法,德哥也收起了自己對這個小丫頭的輕視,聽到姜沁渝說要給他介紹生意,立馬就點頭,來了幾分興致:

“姜小姐你說。”

姜沁渝将郭家的事兒粗略地說了一遍,然後就笑道:

“這個郭大伯如今手裏攥着我那表弟表妹家的錢不肯歸還,所以,我這邊想請德哥幫個忙。”

“你那邊幫忙想個什麽法子,只要那郭家老大手裏的錢能吐出來就行,這錢到時候德哥你只管跟兄弟們分,我一分都不要。”

“這錢本身就是贓款,你們也不用擔心郭家會說出來,真要是說了,那郭大伯自己也逃不過牢獄之災,所以這個啞巴虧,他肯定只能自己咽了,絕對不敢瞎嚷嚷。”

德哥聞言頓時就明白了。

這姜小姐讓他去讨錢,卻分文不要,分明是因為氣不過郭家,不想要這錢肥了郭家的口袋,所以幹脆想出了這樣損人不利己的馊主意。

但這事對德哥來說,卻絕對是一個大好事兒。

這要是別的活計,他可能還幹不來,但姜沁渝的這個事兒,他卻是能夠打包票,保證辦得一點痕跡都沒有,誰也查不到他的頭上來。

要論整人要錢的損招,這東川縣他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行,這事兒我記着了,姜小姐你只管等我消息就行。”

姜沁渝滿意地挂斷了電話。

德哥并不認識郭雪芬姐弟,還以為姜沁渝真是在替這對姐弟倆打抱不平,所以才出手想要整治郭大伯,殊不知那郭家的人都不過是一丘之貉,她這麽幹,不過是切斷了姜大姑上交贓款認罪伏法的那條路罷了。

到時候贓款不知去向,郭大伯拿不出來錢補上這個窟窿,姜大姑夫妻倆絕對要判得更重,這對姐弟不是要給她背後使絆子嗎?那她倒要看看,她跟郭雪芬,到底誰的手段更勝一籌!

郭雪芬這會兒還不知道,她一個小小的報複,居然給自己的父母帶來了更大的災禍。

這會兒,她正和姜越三人站在街角,有些氣急敗壞地瞪着萬父,但很顯然,萬父已經被德哥那幫人給吓壞了。

“不就是幾個小混混嗎?就把你吓成這樣子了?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姜越也氣得夠嗆,本來以為萬父這一鬧,就夠讓姜沁渝喝一壺的了,但誰知道中途會遇到這樣的事兒,就姜沁渝那個花店,居然還專門請了打手,直接就将萬父給吓得屁滾尿流地出來了。

這下好了,好好的計劃直接就流産,不得不半路終止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你行你自己上!你知道那些混混都混哪條道上的?就那兇殘的眼神,那幫人指不定手裏就有幾條人命,老子就算缺錢,可老子還想活着,這事兒你們愛找誰找誰,總之老子不幹了!”

萬父也火了。

之前這幾個人給他出馊主意那會兒,他還真以為他家那賠錢貨在縣裏開店賺大錢了呢,沒想到就是個給人打工的,而且那店裏還有專門的打手看管着,很明顯就是個硬茬子,今天要不是他反應快溜得快,只怕就要交待在那兒了。

萬父就是個窩裏橫,其實慫的一批,碰上個體型嗓門粗比他兇的,他立馬就蔫了,根本不敢跟人硬碰硬。

但他還是有點脾氣和自尊的,聽到姜越罵他沒用,頓時就惱了,面上一沉直接就跟姜越翻臉,也懶得再去管這三人接下來的動作,直接轉過身就走。

很明顯知道這兒讨不着便宜,他不打算再摻和了。

萬父這一走,姜越等人頓時就抓瞎了。

他們本來就是把萬父當槍使,現在這槍自己跑了,他們難不成還親自上陣不成?

可萬父找女兒要錢天經地義,他們要上門鬧事,可就不占半分道理了,到時候那萬思琪一個報警電話,他們這姐弟仨就得警察局見了。

而且,因為剛剛萬父鬧事的舉動,這會兒那幾個高頭大馬的混混,直接就坐在了姜沁渝那花店對面的大排檔店裏,眼睛卻是瞄着花店這邊,很明顯是打算在這花店門口替姜沁渝看場子了。

看到這情況,姜越頓時變得嚴肅緊張起來,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這姜沁渝是真舍得下血本,也不知道她是跟哪一路大佬搭上了線,這要是個惹不起的鐵板,讓他給踢到了,回頭指不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姜越雖然沒跟混黑道的打過交道,卻多多少少也聽過這些人的兇殘程度,在經過腦補後就更是忌憚,哪裏還敢再整這一出。

想到來之前他給萬父的那筆定金,不用想肯定是拿不回來了,姜越心裏又氣惱又不甘,暗自啐了一口,罵道:“真是晦氣!”

說着他也不繼續浪費時間了,叫上郭雪芬姐弟倆就打道回府了。

他這邊倒是想着放棄計劃呢,但姜沁渝卻沒打算就這麽饒過他,就萬父跟姜越這倆攪屎棍,要對付也很簡單,姜沁渝甚至都沒準備假他人之手。

當天晚上,姜沁渝趁着大家熟睡的功夫,穿着一身黑遮着臉就出了門,來到姜越家門外,把傻大個放了出來,一面敲門一面讓他隔着門沖着院子裏喊:“姜越。”

聽到聲音,姜越從床上爬了起來,問道:“誰啊?”

傻大個故意壓低了聲音,道:“是我,出事了!”

姜越在屋子裏沒聽出來是誰,又聽說出事了,也沒多想,當即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誰知道剛将院門打開,迎面就感覺一股霧氣朝着他撲面而來。

眨眼間的功夫,他甚至都還沒看出來是誰,就眼睛朝天一翻,直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看到姜越昏迷倒地,姜沁渝頓時滿意地收起了手裏的毒液噴霧,暗嘆這鬼手蛛的毒液還真是好用。

只可惜她抽了這麽多次轉盤,卻再遇不到一只鬼手蛛了,她攏共就只在那只鬼手蛛身上掏出來一只毒囊,接了不到兩斤毒液,還是得省着點用才行。

把姜越迷翻之後,姜沁渝就示意傻大個趕緊背上這家夥,然後趁着夜色往明羅村後山的山林裏跑。

到了山林裏,姜沁渝就不手軟了,戴上大力手套對着姜越就是一頓胖揍,直到這貨全身上下都沒一處好的地兒,全身都青紫紅腫了,姜沁渝才松手。

然後,她就示意傻大個把姜越全身的衣服都扒光,并将這貨綁到了樹上,又在姜越的身上拍了個祝咒符,這才轉身離開。

這後山經常有村民進出,估計明天就會有人發現姜越,所以姜沁渝做起這事兒可是半點心裏負擔都沒有,反正不會鬧出人命,就是給這家夥一個教訓,算是便宜他了!

之後,姜沁渝又如法炮制,将這一招用在了萬父的身上,不過這人大晚上的在外面吃了很多酒,醉得暈乎乎的,到淩晨一兩點才從外面回來,姜沁渝根本沒到萬家去敲門,在大川灣的路上就正好碰到了他。

這就更好了,姜沁渝二話不說就沖着萬父噴了一噴霧的鬼手蛛毒液,然後對着萬父一陣拳打腳踢,直接就将這貨給打成了豬肉臉。

這還不算,想起早前萬思琪姐弟兩遭受到的毒打,姜沁渝心下不免暗恨,心念一動,大力手套作用下,手下輕輕一掰,就聽到昏迷中的萬父本能地一聲慘叫,兩只手臂都直接讓姜沁渝給掰折了!

同樣拍了祝咒符,然後姜沁渝就示意傻大個将萬父直接扔進附近的水渠裏。

眼下這個季節離莊稼灌溉還有一段時間,水渠裏沒什麽水,就沒過腳踝,頂多感覺有點涼,但絕對淹不死人。

将萬父頭朝上擺成喝多了酒不小心失足跌進水渠的姿勢,姜沁渝重新把傻大個重新召喚回空間裏,一轉身她就潇灑地離開。

等到回到姜家,院子裏只有将軍正瞪着圓溜溜的眼睛搖晃着尾巴盯着她,其他人都在睡夢中,渾然不知道她出門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摸了摸将軍的腦袋,示意小家夥安靜,姜沁渝踮着腳尖悄咪咪地又回到了自家床上。

第二天上午,姜沁渝正坐在院子裏,蜷腿坐在藤椅上,抱着筆記本查相關資料,正好看到有教錦鯉養殖的視頻,就點開教學視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就傳來了周嬸子的聲音。

“姜嫂子,姜嫂子!”

周嬸子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姜沁渝看周嬸子那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動,趕忙坐直了身子,豎着耳朵聽了起來。

果然,姜媽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就見周嬸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

“姜嫂子,你們老宅那邊出大事了!”

姜媽一愣:“出啥事了?”

周嬸子道:“你家那個侄子,就那個姜越,在鎮上開的鋪子,昨晚上被盜了!”

“整個鋪子據說被人直接搬空了,連倉庫裏的貨都沒放過,全都被人給偷了!剛剛你那大嫂子一家報了警,這會兒派出所的人都來了,好多人跑去看熱鬧呢。”

姜媽聽到這話,不由得皺緊了眉:“全被偷了?這是誰幹的啊,這也太缺德了!”

姜沁渝本來以為是姜越被打的事兒被人發現了,這會兒聽到周嬸子這話,頓時就愣住了。

竟然不是姜越被打的事兒?

早些日子因為姜越惹過她,姜沁渝曾經在姜越的那個鋪子上也拍過一個祝咒符,但這個祝咒符一直沒有生效,她以為這玩意兒可能作用是死物上不管用,也就揭過不提了。

但現在,姜越做晚被打的同時,他的鋪子也被偷了,這也太寸了吧?

姜沁渝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昨晚上她是從老宅那邊将姜越迷暈帶走的,但鎮上那鋪子,姜越留了郭氏姐弟看守着,按理來說有人守着鋪子,怎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姜沁渝不由得眯了迷眼睛。

她這會兒懷疑姜越那個鋪子被偷的事兒,到底是祝咒符在作效,還是那郭氏姐弟從中作梗,背地裏耍了什麽陰謀。

早前這郭氏姐弟在姜越那鋪子幫忙,被姜越使喚來使喚去,晚上在店裏打地鋪睡着,過得跟個狗一樣毫無尊嚴,姜沁渝還真以為這對姐弟是因為家裏突遭變故,所以變得懂事隐忍了,甘願在姜越那鋪子裏幫忙呢。

但後來這對姐弟跑到她家裏來,利用姜爸姜媽的善良,在姜家作威作福,姜沁渝頓時就看透了這對姐弟的真面目。

甚至于,這會兒聽到姜越那鋪子被盜,姜沁渝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那郭氏姐弟。

以姜沁渝對那對郭氏姐弟的了解,監守自盜,引狼入室,這絕對是那對姐弟幹得出來的事兒。

姜越把那對姐弟當成了可以任由他搓圓捏扁的兔子,殊不知,那是一對穿着兔子皮的狼,咬起人來可半點都不會心軟。

姜媽聽到周嬸子這話,第一時間也想到了郭家姐弟,她是知道郭家姐弟的情況的,在被姜沁渝趕出姜家後,那對姐弟就又跑去姜越那邊獻殷勤,重新回到了姜越鎮上的那個鋪子幫忙。

但這才過了多久,姜越的那個鋪子就出了事,一整個小賣部都被搬空了,這得是多少人幹的?

姜媽哪怕不喜郭家姐弟倆,但第一時間還是擔心這兩守在鋪子裏的孩子,下意識地就問道:

“鋪子被偷了,那人呢?郭雪芬跟郭正祥姐弟晚上都在那鋪子裏守着,他們沒事兒吧?”

周嬸子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反正派出所的人來了之後,沒在鋪子裏找到人,不光是郭家那對姐弟,就連姜越都不見蹤影,打電話也不接,現在警察正在找人呢。”

姜媽這下也懵了:“姜越也不見了?這到底咋回事啊?”

周嬸子也搞不清楚啊,這不在鎮上知道這個消息,就趕緊跑到姜家來給姜媽通風報信了嗎?

“我看派出所那邊肯定要來村裏調查,說不定還會上你家來詢問情況,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周嬸子提醒道。

姜媽聽到這話,倒是有些好笑,不慌不忙道:

“這有啥好心理準備的,就算派出所的人來問,我這也啥都不清楚啊,這又不是我家的人幹的,這警察總不至于随便把這罪名就安到我家頭上吧?”

這要是以前,姜媽還擔心大房那邊耍手段欺負到她家頭上來,但如今她家情況好轉,又有傅明琛這個未來女婿撐腰,姜媽底氣十足,對于與公家打交道這事兒,她也是不懼的。

周嬸子也是擔心姜媽這邊會被姜家大房欺負,可再看看這半年來姜老二家裏的變化,她又反應過來,暗笑自己真是急過了頭,差點忘了姜老二家今時不同往日了,早就不是任姜家大房搓圓捏扁的軟柿子了。

姜媽知道周嬸子也是一片好心,遂笑着就要留周嬸子在家裏吃飯,周嬸子推辭着,姜媽固執地要把人拉進院子裏,正拉扯間,就聽到村子那邊又傳來了喧嘩聲。

“出什麽事了?”姜媽跟周嬸子都聽到了聲音,齊齊朝着院子外面看去。

姜沁渝卻是聽出那聲音是從姜家大伯宅子的後山傳來的,頓時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看樣子,這才是昨晚上她的傑作,肯定是有村民從後山那邊發現了被綁在樹上的姜越了。

喧嘩聲太大,就連屋子裏的姜沁洋都探出頭來了,姜沁渝要再裝作沒聽到,那就太假了,她趕緊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好奇道:

“聲音好像是從大伯家那邊傳出來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姜沁洋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主,立馬就來了興致:“走,去看看!”

姜沁渝從善如流,姜媽跟周嬸子在後面跟上,一行四人就急匆匆地往聲音傳來的放心趕。

不多時,果然就來到了姜家大伯家所在的院子門口。

這時候,院門口已經烏壓壓地圍了一群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這姜老大家最近是犯了什麽太歲了,這倒黴的事兒一件接一件,這也太慘了吧?”

“可不是,先是老太太摔癱了,之後姜老大自己就進了派出所,現在姜越那鋪子被偷了,人又被打成這樣,這該不會是壞事做太多,遭報應了吧?”

“你們是沒看到姜越那樣兒,這身上都是青紅紫白的,沒一處好的地兒了,被人扒光了挂樹上綁着呢,要不是今天吳老七那家夥跑去那片後山砍柴,只怕這會兒人還挂在樹上沒被發現呢。”

屋子裏三層外三層被圍了個水洩不通,這些村民嘴上說着同情的話,但眼底眉梢卻都是掩飾不住的八卦之色,恨不得立刻就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滿足他們飯後的談資。

至于這姜越是死是活,那誰管呢?

姜沁渝跟姜沁洋站在外圍聽着,這會兒院子裏還傳來姜大伯的怒吼聲和姜大伯娘的哭嚎咒罵聲,聽說派出所已經來了警察去後山那邊查看情況了。

正吵鬧間,有衛生院的醫生帶着急救箱趕了過來,這些看熱鬧的村民到底還是知道輕重的,趕緊給醫生讓出一條道來。

醫生趕緊就進去了,姜媽看到這情況,也打算跟進去看看情況。

但還不等她往前走,就被看破她意圖的姜沁渝給攔住了。

姜沁渝沖着姜媽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進去。

姜媽愣了一下,只好作罷,看了一會兒熱鬧,就轉身回去了。

跟周嬸子預料到的一樣,到了下午,就有人來敲姜家的門了。

來的正是派出所的協警,進了家裏後,在院子裏和屋子裏四下打量了一番,又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姜家的幾個人昨天夜裏的情況,有沒有外出過,有沒有聽到什麽異常的聲音之類的。

姜爸姜媽跟姜沁洋是本來就沒什麽,姜沁渝是早就料到有這一遭,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所以自然是沒有破綻,回答的也是滴水不漏,看不出半分端倪。

姜沁渝之所以有恃無恐,一方面是因為,白雲鄉這一帶相對落後,別說村裏了,就是鎮上都沒裝幾個攝像頭,根本不可能拍到她打人的事兒。

另一方面,也是她一開始就做了僞裝,把姜越叫出來那會兒,姜大伯幾個人就在屋子裏睡着,肯定也聽到了聲音,但姜沁渝是讓傻大個叫的人,傻大個是個粗犷男音,這可跟她沒啥關系。

而且姜越身上那些傷口,是姜沁渝用大力手套加成後打出來的,正常情況下,一個女人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道的,所以她根本擔心會有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除此之外,姜沁渝還有些暗自好笑地覺得,昨晚上姜越那小店被盜的事兒,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不定警察的關注焦點,會從姜越被打的事兒,轉移到小賣部被盜這件事上,甚至可能将這兩件事聯系到一塊兒來偵破,并且極有可能懷疑這是同一撥人幹的。

如此一來,她就更加安全了,只要她不自亂陣腳,基本上不會跟這件案子牽扯上什麽關系,也不會有人将這一系列事件,懷疑到她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身上。

事實的情況,也跟姜沁渝料想到的一樣。

姜越一開始的确是懷疑他被打的事兒是姜沁渝所為,雖然他昨晚上被鬼手蛛毒液迷暈後,并沒有看到打他的人,但他細想了一下,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得罪的人只有姜沁渝,因此想當然地就認定這件事一定是姜沁渝幹的。

就算不是那女人親手打的,也有可能是那女人找混混做的,畢竟那女人可是下得起血本,連一個小小的花店,都找了混混幫忙看場子!

可就在姜越醒來之後,準備跟警察告狀,讓警方趕緊把姜沁渝抓起來審訊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甚至近乎崩潰的消息。

他的那個小賣部的貨全部被人給偷了,甚至包括他存放在倉庫裏的幾萬塊錢香煙存貨,還有他藏在床板下的上萬塊現金也不翼而飛,而負責替他看守小賣部的郭雪芬姐弟,也跟着失蹤了。

姜越這下傻眼了。

他這會兒才意識到不對勁,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還能是怎麽回事?那姜丫頭就算再厲害,還能知道你把錢藏在床板下了?!這事兒,肯定是那郭雪芬姐弟倆幹的!”

“一定是他們在店裏給你幫忙的時候,注意到了你把錢放在床板底下的習慣,又看你進了幾萬塊錢的香煙,就起了歹心,趁你不在店裏,就跟劫匪裏應外合,把你那店給偷空了!”

姜大伯這會兒終于冷靜下來了,只略一細想,就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姜大伯娘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坐在地上開始呼天搶地: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都那麽惡毒,這小的還能長出好筍來不成?我早就說過,那郭雪芬姐弟不是省油的燈,讓你們當心點,可你們父子倆不肯聽,還覺得我啰嗦!現在好了,不但錢沒了,還讓兒子給人打了,這挨千刀的白眼狼,比她那對坐牢的勞改犯父母還狠,這是不給咱們家活路了啊!”

姜大伯不耐煩聽姜大伯娘唠叨這些,這會兒最重要的,就是盡快想出解決的辦法,把小賣部那批貨的錢給追回來。

至于那對小雜種,遲早會讓他給逮着!

姜越跟姜大伯的想法一致,但很明顯,這郭氏姐弟倆早有預謀,只怕如今已經帶着錢逃之夭夭,加上那倆都未成年,根本沒法定罪,只要他們不回來,他們就根本拿人無可奈何。

所以眼下,将目光盯在郭氏姐弟身上,顯然是不明智的,也讨不到半點好處。

姜越跟他爸對視了一眼,眼神裏幽光一閃,冷笑道:

“為今之計,就是一口咬定這事兒,是姜沁渝找人幹的!”

“派出所也怕人鬧,咱們一口咬定是她指使郭雪芬姐弟倆幹的,到時候警察和稀泥,肯定就會要姜老二家拿出态度來,到時候咱們就讓他們賠錢,小賣部的貨,還有我被打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定要讓這姜老二家賠償!”

聽到這話,姜大伯母頓時也不哭了,眼睛亮亮地盯着她兒子,立刻就随聲附和道:

“對對對,讓姜老二家賠錢,反正他家有錢,姜沁渝那賤丫頭還傍上了城裏大款,這點錢他們肯定拿得出來!”

姜大伯想得就比姜大伯母要長遠一點。

老二家如今翻身了,未來只怕會越過越好,把他家甩得越來越遠,這一點姜大伯心知肚明。

所以他其實心底裏是隐隐有些後悔,覺得早些年他不應該得罪老二家得罪得太狠,若是好好維系兄弟關系,說不定老二一心軟,就說服他那大侄女将手裏的生意分一部分給他兒子了呢。

姜大伯會這麽想,不過還是為了利益,就連姜越想要讓姜沁渝賠錢這事兒,他率先想的,也不是這樣做是不是不道德,而是想着這麽幹,到時候得罪了姜沁渝,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他還指望着跟老二家修複關系,看能不能從姜沁渝的手裏讨要更多的好處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兒子的這個想法才靠譜,修複關系和從姜沁渝手裏讨要更多好處的事兒以後再說,眼下就有個發財的機會近在眼前,當然是先把這就要到手的賠償攥到手再說啊。

反正老二那性子慫又蠢,只要稍微說幾句好聽話哄上幾下,他肯定就心軟,想要修複關系,等拿到賠償以後再說也來得及。

這樣想着,這一家子就開始密謀着接下來要怎麽應對警察詢問,以及怎麽在派出所鬧騰着要賠償了。

姜沁渝還不知道,她雖然把自己的嫌疑摘除了,但這并不妨礙那對貪婪的父子倆再次将目标放在她的身上。

當天下午,姜沁渝就又聽到了一個消息,大川灣那邊有一個酒鬼,據說晚上喝多了酒掉到了水渠裏,不小心把兩只手臂給摔斷了。

聽說一開始發現的時候,村裏人也沒把人送去醫院,找了個村裏的野郎中幫忙正骨。

哪裏知道這正骨沒整好,等到再送到醫院的時候,兩只手臂雖然重新進行了矯正,但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肘關節已經歪了。

這下人算是費了,手臂使不上力,以後提不了重物,也不能再用蠻力,再想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很難了。

“那大川灣的人還都叫好,說是報應呢,聽說那酒鬼是個暴力分子,喝多了酒就打人,把老婆打跑了就打孩子,村裏人都說那家的孩子可憐呢,這下好了,兩只手都廢了,再想打人肯定不行了,那家的孩子算是脫離苦海了!”

姜媽在外頭聽了一耳朵,回來後也在餐桌上說起了這個事兒,很是唏噓感慨。

姜沁渝沒接這個話茬,她知道自己昨天在萬福貴身上擰的那幾下有多重,廢了雙手,這對姜沁渝來說絕對是一個值得開瓶慶祝的好消息,不過她還真沒想到祝咒符這回生效會這麽迅速,居然這麽快就報應到萬父的身上了。

但萬父這結局,姜沁渝也早有預料,所以并不覺得多稀奇。

她這會兒更想知道的,是郭氏姐弟倆的下落。

郭雪芬背後使壞,姜沁渝自然沒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這對姐弟,但她沒想到她還沒動手呢,這對姐弟就直接偷了姜越那鋪子裏的貨跟錢跑了。

姜沁渝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但她覺得,就郭雪芬姐弟這作死的個性,出了這白雲鄉,這對姐弟倆會感受到社會的殘酷,受到社會的毒打,恐怕也用不着她出手了。

當天晚上,姜沁渝在跟傅明琛電話交流的時候,當做笑話一樣,将姜越還有郭氏姐弟之間發生的這點恩怨給說了出來。

姜沁渝心下覺得好笑,甚至有心想采訪一下姜越,看看他在被郭氏姐弟背後捅了一刀之後是什麽感想。

但傅明琛在早前就做過調查,知道姜沁渝家跟姜越家不對付,如今那姜越遇到這樣的事兒,指不定就要遷怒到姜沁渝的身上,說不定還會栽贓家夥,在找不到郭氏姐弟的情況下,把矛頭對準姜沁渝,把她家當做冤大頭來坑。

所以在聽到姜沁渝這番話後,他就不由得皺起了眉,把自己的擔心給說了出來。

姜沁渝聽了傅明琛的猜測後,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跟我又沒關系,他就算空口白牙污蔑,那也要有證據,那派出所難不成還是他家開的不成?”

傅明琛卻沒這麽樂觀,這世界就是這樣,你弱你有理,這姜老大一家若是真打定了主意不要臉,估計就算派出所也無可奈何,說不定為了大事化小,還真讓姜沁渝家息事寧人,賠點錢萬事大吉。

想到這個可能性,傅明琛嘴角就不由得抿起,眼底眉梢都露出了幾分冷意來。

想了想,他給鬼老七那邊去了個電話,之後又發了一個名片到姜沁渝的微信上。

“這是東川的一個朋友的電話,叫廖泗,他在東川縣公安局工作,你要是遇到什麽問題解決不了,就給他打電話,提我的名字就行。”

姜沁渝還覺得傅明琛有些小題大做了,她雖然知道姜大伯那一家子都是極品無賴,但卻還是不太信派出所那邊會任由他們無理取鬧。

但事實證明,傅明琛是真有先見之明,因為第二天上午,姜沁渝這邊才準備去一趟縣裏,到花店看看,順便給譚新國還有陳彤彤送一批蔬菜瓜果,結果還沒出門呢,在院門口就被兩個派出所民警給堵住了。

“你是姜沁渝?”對方目光盯着姜沁渝,公事公辦地詢問道。

姜沁渝點了點頭:“我是。”

兩位制服民警點點頭,直接就示意姜沁渝跟他們走一趟。

到了派出所,果然就看到了坐在警務室的姜大伯一家子,包括臉腫得跟個包子一樣的姜越也在。

姜沁渝心下冷笑了一聲,但還是淡定地坐在了民警對面,态度認真地接受警察的日常詢問。

“當天晚上我九點多就睡了,這一點我家裏人可以為我作證。”

“再說,我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但我堂哥這麽大塊頭,我就算是再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對付得了一個成年大男人。”

姜沁渝很淡定地解釋道。

那民警擡頭看了姜沁渝一眼:“但是你堂兄指正,是你找人打的他,他說你跟縣裏的混混有牽連,打他的,正是那些混混。”

姜沁渝笑道:“首先,我不認識什麽混混,我是寧城大學畢業的正經大學生,做的也是正經生意,不可能跟什麽混混牽扯上。”

“另外,既然我堂哥說是混混打的他,那你們去找那些混混好了,若是那些混混指正是我指使的,能拿得出是我指使他們打人的證據,再來找我也不遲啊。”

聽到這話,那邊姜越頓時氣得臉色鐵青,直接就站了起來,辯駁道:

“你這根本就是仗着我拿不出證據,才有恃無恐,我那小賣部的貨都是你找人偷的,還有我身上這些傷,也是你找人打的!”

姜沁渝算是弄明白了,這姜越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故意胡攪蠻纏,想要把這屎盆子全部扣在她頭上了。

她冷笑了一聲:“我偷了你的小賣部?搞笑,你那小賣部不是請了人看守?那麽請問我是怎麽在不驚動看鋪子的人,悄無聲息地把你的小賣部搬空的?”

姜沁渝故意沒提郭雪芬姐弟的名字,但話語中的揶揄和嘲弄語氣,卻是分外明顯。

姜越被姜沁渝這番話噎得不輕,本就青紫起來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

“因為看守鋪子的郭氏姐弟,就是你故意派來的,趁着我不在鋪子那邊,你指使那對姐弟帶人進了我那鋪子,搬空了裏面的東西!”

姜沁渝真是氣笑了: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論血緣,你再怎麽說也是我堂哥,我們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我為什麽要找人打你?”

“再論理,我現在手裏有承包幾百萬的項目,開的花店更是日進鬥金,我為什麽要吃飽了撐着,去找人偷你的小賣部?難道就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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