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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外嫁女潛規則

一.夜無夢, 睡得安詳, 養精蓄銳了一整晚, 早上姜沁渝一身清爽地起了床, 還難得地親自下廚, 給一家子都做了早餐。

姜媽起床的時候, 就已經看到閨女在廚房忙活了, 甚至連雞和狗都已經喂了, 自家閨女一邊做飯, 還一邊哼着小曲兒, 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姜媽還有些納悶, 不知道自家閨女這是怎麽了, 忍不住就開口詢問道:

“發生什麽好事兒了, 你這麽高興?”

姜沁渝擡起頭看了姜媽一眼,點了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對,高興。”

姜媽見閨女高興, 也跟着笑, 但其實她完全不知道閨女在高興啥。

吃過早飯,姜沁渝才将她和姜大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姜爸姜媽提起, 又說起了今天可能要到祠堂重新與姜大伯一家商談分家以及姜奶奶的贍養事宜, 姜爸姜媽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都有些愣住了。

姜媽下意識地偏頭看了姜爸一眼。

姜爸确實感覺到意外,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間哆嗦着嘴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但他在埋頭喝了幾口粥後, 就冷靜了下來,明白了自家閨女這麽做的緣由。

這些年他其實早就被自家老娘還有兄長的所作所為寒了心,一直讨好那邊,也不過是因為不甘心而已。

但如今他已經明白,他和那邊從來就氣場不和,大概也從來沒被那邊的人放在心上過,與其熱臉貼冷屁.股,還不如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他有體貼的老婆,有孝順的兒女,如今更是連身體都恢複到了健康水平,閨女事業順利,兒子學習也優異,已經是人生贏家,他根本不需要去祈求本就沒什麽緣分的親人的關心疼愛,既然緣分淡薄,那就算了。

“那就……分吧,這件事,閨女你不要插手,我和你.媽……我們來出頭。”姜爸沉聲說道。

姜沁渝還真沒想到她爸能這麽快就想通,但姜爸這樣的變化,很明顯是姜沁渝非常樂意看到的。

她點了點頭,只要姜爸能想通,不再做老好人了,對姜沁渝來說,這比什麽都重要,就算吃點虧退讓一步,姜沁渝都能忍,只要以後再和姜老大一家沒有瓜葛了,她就能心無旁骛、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去建設農莊,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麽定時炸彈随時會在她身邊爆炸。

吃過早飯沒多久,果然姜大伯就打電話過來了,知道包括姜大伯和劉子叔的人都已經到祠堂就位了,姜沁渝才叫上姜爸姜媽往祠堂那邊走去。

一進到祠堂,就感受到了四周緊張的氛圍,在場的衆人都是一臉嚴肅,唯獨姜大伯娘和姜奶奶鐵青着臉,一看就是極為惱火,甚至憤憤不平的樣子。

姜沁渝也懶得去看那兩人的臉色了,只看着姜大伯那邊,沖着他示意了一下。

姜大伯的眼神微微閃了閃,轉過身沖着劉子叔道:

“村長,這就開始吧。”

村長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示意旁邊的村委幹部開始記錄。

姜家分家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很多事情其實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關于當初姜家是怎麽分家的,其實姜沁渝都快記不清了。

但當時姜沁渝家是怎麽被趕出門,又分了一些什麽東西,姜沁渝都還記得一些,更不要說為了重建家園而辛苦拼搏的姜爸姜媽了。

姜媽始終都還記得,她這位婆婆在公公去世後,将她這一家四口趕出家門,最後不得不在工地上臨時搭棚過夜的情形。

不提那些舊事還好,一提起來,姜媽就真的是一肚子的委屈。

這一次既然要重新分家,姜媽也就不再客氣了,把當年的那些舊事全部都重新抖落了出來。

這些舊事,其實就是村委的那些人也都不太知情。

他們也僅僅知道,當初姜老大和姜老二分家後,姜老二夫妻兩口氣就連夜外出,去人家建築工地上做臨時工去了,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說,分家就是将老二一家四口趕出家門,什麽東西都不給的。

幾個村委幹部都覺得匪夷所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面面相觑的表情。

這會兒他們也都明白今天這一茬是怎麽回事了。

本來他們還納悶,都已經分家十幾年了,為什麽忽然又舊事重提,還要再重新分一次呢,原來原因在這兒。

姜媽一番數落後,把那些舊日的怨氣和委屈全都說了出來,那邊姜大伯一家都沒有吭聲,也沒有誰站出來反駁。

這事兒雖然沒有人來作證,但村裏比姜奶奶年紀還大的老人也不是沒有,周圍對這件事的內情都了解的鄰居也不是沒有,姜媽說的這些,随便找個人都能問得到,這一點姜大伯一家無可辯駁。

劉子叔下意識地就看了姜大伯一眼,然後才轉頭看向姜奶奶:

“姜老太太,這件事你有什麽要說的?剛剛你二兒媳婦說的,你有要反駁或者補充的嗎?”

姜奶奶眼神陰鸷地盯着姜媽,半晌都沒有說話。

姜媽既然敢站出來,就沒打算退縮,再分家的事兒雖然是她閨女提的,但眼下這情況,她卻必須來擋在女兒面前,替這一大家子出頭。

姜爸也跟着站了出來,為了讓自己充滿氣勢,他這一次直接扔掉了拐杖,硬是自己從家裏走到祠堂裏來的,這會兒也站得筆直,一臉嚴肅而鄭重地道:

“當年老大一家占盡了便宜,我們家也沒說什麽,現在我們就一個想法,那些東西他們拿了也就拿了,我們家可以不要。”

“但既然是這麽分的家,那就按照村裏各家約定俗成的規矩,誰家占了家産的大頭,誰就負責贍養老人。”

“我們分家什麽東西都沒得到,那這贍養老人的義務,也應該由老大一家占大頭,我們只負責協助,不負責料理老人的病情已經身後事。”

村裏确實有這樣約定俗成的規矩,家裏兄弟多,分家的時候,老人都會提前就說好,等他們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了,會跟随哪個兒子生活,然後這個負責贍養老人的兒子,就會分到更多的家産,這樣說清楚後,其他兄弟也都不會有異議,基本上都會接受這樣的分家定律。

但像姜家這樣,分家的時候老二沒份,但贍養的時候又要讓二兒子負責甚至占大頭的,還真沒有過。

幾個村幹部心裏都忍不住暗自咋舌和嘀咕,都覺得這個姜老太太怕是偏心都偏心到胳肢窩去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怎麽就能偏心到這個地步,疼寵一個兒子,卻可着另外一個兒子吸血,正常人誰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所以在姜爸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幾個村幹部都覺得姜爸提出來的要求沒有問題,因為村裏絕大部分家庭都是這麽幹的,姜老二家什麽都沒有分到,自然對老人的贍養義務就相對要輕一些,這一點無論是拿到哪兒去說,都在理,就算是對簿公堂,法院也要酌情處理,降低姜老二家對姜老太太的贍養義務。

但是,讓衆人怎麽都想不到的是,在姜爸提出這個要求後,村委幹部都還沒說話呢,那邊姜奶奶就先忍不住爆發了,直接站起來就沖着姜爸一頓破口大罵:

“你這個畜生,沒良心的白眼狼,你喪盡天良了啊你,老娘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你對得起你已經去世的爹嗎?你爹知道你是這麽對你老娘的嗎?老娘當初怎麽就沒把你直接扔進糞缸淹死呢?老娘現在就砍死你算了!”

姜奶奶是拄着拐杖來的,上回摔傷了腰部脊椎骨後,她其實都還沒有複原,但這會兒她情緒激動,卻是已經顧不得腰傷了,到處找沒找到什麽能砍人的利器,只好操起拐杖就往姜爸的頭上砸去。

姜爸沒料到姜奶奶會忽然暴跳如雷,結結實實地就挨了一棍子,別看姜奶奶帶着腰傷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這會兒打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這一拐杖敲下去,姜爸的額頭瞬間就開了一個洞,血汩汩地就往外冒。

姜奶奶還不解氣,還要再敲,一臉怨毒瘋狂的架勢真的是恨不得打死這個兒子的架勢。

但姜爸挨了一下,哪裏還敢再傻愣愣地站着,立刻就往一側躲閃。

幾個村幹部也回過神來,馬上就把姜老太太給攔住,不讓她再繼續對她兒子施暴。

姜奶奶被攔住了都還在瘋狂咒罵,姜大伯娘和姜大伯倒是站在後面一臉幸災樂禍地看戲,半點都不打算插手阻攔的意思。

姜沁渝越看就越是心寒,看吧,這就是她爸一母同胞的兄弟,為了争奪資源,根本就不顧什麽兄弟親情了,要這樣的親人有什麽用呢?

姜媽也是又生氣又惱火,偏過頭看到自家老公額頭上鮮血直流的,又心疼得不行,趕緊湊上去,想要幫忙止血,嘴裏還忍不住罵道:

“你傻啊,看她發瘋你還不躲,就這麽白白挨她這麽一下子?!”

姜沁渝趕緊從口袋裏掏出幹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這手帕還是她為傅小煦準備的,小家夥有時候玩起來根本顧不上吸收,有時候還會流鼻涕,所以姜沁渝基本上都會在口袋裏塞幾條手帕備用,沒想到在這兒倒是派上用場了。

姜媽趕緊把手帕拽過去,把姜爸的額頭給捂住。

找村委的人來坐鎮主持,就是為了避免雙方撕破臉皮後引發肢體沖突,但劉子叔還真沒想到,這姜老太太這麽不講道理,他們這都還沒開口說話呢,這老太太直接就要殺人了。

“姜老太太,我勸你冷靜一點,我們村委這麽多幹部都在,你這樣的行為會幹擾到大家的正常判斷。”

“你也沒必要這麽激動,雖然我不清楚當初您丈夫在世的時候究竟有沒有留下什麽話,說沒說過您這兩個兒子分家的事兒到底是怎麽安排的,但很顯然,咱們明羅村這麽多戶,沒誰家是像您家這麽辦事的。”

“您二兒子提到的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這個情況,哪怕是起訴到法院去,大院那邊也會酌情考慮您二兒子的要求,這不是您無理取鬧就能糊弄過去的。”

姜奶奶還想要撒潑,結果就被劉子叔下面的話給吓得不敢再鬧騰了。

“您如果再鬧,我們就直接報警了,在場的證人這麽多,都看到您打人了,要不今天這分家的事兒也別整了,先讓您去派出所待幾天冷靜冷靜再說?”

一聽這話,姜奶奶頓時面色一變,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就這麽短短幾個月,她兒子閨女和孫子都去派出所走過一遭,現在閨女和孫子都還在看守所沒能出來呢,姜奶奶這段時間擔驚受怕的,已經吓出心理陰影了,光是聽到派出所警察局這樣的字眼都感覺到恐慌,現在劉子叔一說要報警,她瞬間就老實了。

其實就算真的來了派出所的人,年紀七十多的老太太了,誰真敢抓啊,萬一出點什麽事兒,就是警察自己也頂不住啊。

不過姜老太太不知道,還真被劉子叔這番話給吓得不敢再吱聲了。

劉子叔很滿意姜老太太的識時務,這才看向姜老大那邊:

“姜老大,你說吧,這事兒你有什麽看法。”

姜大伯嘿嘿一笑,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始說瞎話:

“我這哪裏能有什麽看法啊,這不都得請村委的人來定奪嗎,不然也不會讓村長您來坐鎮不是?村委這麽多幹部,總不至于跟誰家關系好就偏心了哪家。”

劉子叔冷笑一聲: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跟姜老二家關系好,所以你這是指桑罵槐說我不夠公正是嗎?”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讓別人來幹這事兒,你以為我上趕着來讨嫌來了?”

姜大伯對劉子叔這話感覺很是不滿,但他自己知道這次分家,他想要從姜老二家再占什麽便宜,估計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他低下頭,眼睛滴溜溜轉着,目光在姜老二和姜沁渝的身上偷偷地瞟了好幾眼,末了才開口道:

“之前分家的事兒,這是我媽的決定,我無法對長輩做出的決定提出抗議,所以我媽怎麽說我就怎麽做,我家的确是占了便宜,所以我媽在我家養老,我也義不容辭,沒有推脫的意思。”

“但我媽養我弟也不容易,這麽大年紀了,難道還要因為這點利益就連親情都不顧了嗎?那小弟你的做法未免也太不孝,太讓媽寒心了。”

“重新分家到底怎麽分,只要我媽覺得能接受,我都認,就算往後我媽在我家養老,甚至由我個人承擔我媽的身後事,我都沒有異議。”

“不過我得在今天這個場合,提出一個問題。”

“我聽說,之前姜丫頭去村長你那兒承包村裏的土地水庫山林,都是以村裏大學生的名義辦理的?”

“如果姜丫頭沒嫁人,那這個承包方式,我沒有異議,可現在這丫頭嫁人了,還能算咱們村裏人嗎?”

“我不是故意找茬,我們明羅村自己的地,應該造福的是我們村裏自己人,姜丫頭結婚了,這合同就算是違約了,難道村裏還要繼續履行下去嗎?”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村委幹部都愣住了。

誰都沒有想到,姜老大會在這個時候發難,但他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又确實是一個大漏洞,是他們之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姜沁渝嫁人了,那這村裏的土地承包合同,還能算數嗎?

幾個村委幹部表面上沒有急着表态,但心裏都開始心思活泛起來。

不為別的,但就明羅村的那個水庫,就是一個不小的承包項目。

聽說這小丫頭不知道是想了什麽辦法,已經把水庫裏的河鲶都清空了。

如果因為這丫頭嫁人而失去了承包的資格,那豈不是他們都能跟着撿簍子了?

這一群村幹部眼神閃爍,看向姜沁渝這一家子的表情都變得晦澀起來。

姜沁渝聽到姜大伯這話,頓時就氣笑了。

果然村長說得對,她還真是低估了姜老大,這人就不是個安分老實的,到了這個當口了竟然給她來這招!

姜沁渝立刻就出言反駁道:

“大伯你這話就有意思了,哪條政策規定,嫁人的女人就不能承包土地了?你這是典型的歧視婦女!”

“另外我要告訴你一點,我雖然結婚了,但我的戶口可沒遷出去,我姜沁渝一輩子都會是明羅村的人,我并未違約,所以你還是省省吧,你找的這個理由不成立!”

姜大伯大概是真沒料到,姜沁渝跟傅明琛那個有錢的老板結婚了,居然還讓自己的戶口留在村裏,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好不容易飛上枝頭當了鳳凰,居然還讓自己留着個農村戶口,她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從農村出來的鄉巴佬嗎?

姜大伯在心裏暗罵,氣得不輕,怎麽都沒料到,他這絞盡腦汁才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對付姜沁渝的招數,居然直接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些村幹部這下也都跟着垂下了頭,都把剛剛蠢蠢欲動地心思給收了回去。

姜大伯的眼神裏閃過陰冷之色。

這個方法既然不管用,那就只能使最後一招了。

他擡起頭來笑眯眯地看着姜沁渝,立馬态度良好地道歉道:

“大侄女,你這也不能怪我啊,我這不是不知道內情,以為你結婚了,就把戶口給遷走了呢,你看你這也沒說過,不然我也不會這麽誤會不是。”

姜沁渝冷哼了一聲,沒接姜大伯這茬。

姜大伯見狀也不以為意,又繼續道:“不過,你這結婚了,現在是沒把戶口遷走,但你能保證以後也不能嗎?村裏也有村裏的規矩,你這一個出嫁女,在咱們村裏承包這麽多田地山林的,是不是不合适?”

姜沁渝已經料到這姜大伯肯定是不會老實的,但她是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這麽賤,都說她一輩子都會是明羅村的人了,他還不肯罷休,竟然開始搞耍無賴這一套。

怎麽着,這是看她承包的這些項目賺錢,所以想要打她這個農莊的主意了?

姜沁渝冷笑道:

“您這話可就有意思了,我所有的承包合約,都是在國家政策允許範圍內承包的,沒有哪條明文規定,結婚了就不能承包了,您若是找得出來,那我無話可說。”

“再說了,村委可是收了我承包這些田地山林的錢的,我沒違約,覺得不合适,那就給我退錢啊!”

這話村委哪裏敢接茬,如果姜沁渝是違約了,這幾百萬不用退,那村委肯定樂意來撬牆角。

可現在人家确實是規規矩矩遵守了約定,沒有違約,光是姜沁渝續租的那一部分,就交了幾百萬,那些錢要是退回去,村幹部誰能樂意?

而且除了明羅村那個水庫外,別的山林田地,可沒人會來明羅村裏搞承包,就算真強行收回來了,也照樣是個燙手山芋,根本找不到人接手啊。

劉子叔臉色鐵青,已經意識到這個姜老大七扯八扯的,就是想在今天的分家會議上搗亂,趕緊站出來主持大局:

“行了,不管違約不違約,還輪不到你來管,再說姜丫頭的這些項目,都是在縣裏備案了的,這事兒就算咱們村委也要跟縣裏對接,沒資格私下判人家違約。”

“咱們今天是來說分家的事兒的,這和姜丫頭承包的那些項目沒關系!”

姜大伯可不會消停,他想來想去,就是想着要挖這個坑等着姜老二一家往裏跳呢,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話不能這麽說,雖然是縣裏管着,但村裏的地兒憑什麽讓外人來承包?村長你問問咱村裏看誰家同意了?”

“村長,你也別認為我就是在無理取鬧,我說這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姜丫頭承包這事兒她不合适。”

“如果她一定要做農莊,也不是就不能幹,但這個農莊不能在她的名下,得在咱們本村人的名下,就是寫在老二或者我大侄子的名下都成,它得是屬于咱們明羅村人的東西,得真正是姓姜的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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