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十萬火急
姜沁渝一開始聽姜大伯扯她違約的事情的時候, 還以為這人是想要給她使絆子, 故意找事兒來膈應她。
可現在越聽, 她反而越是糊塗了。
平心而論,姜大伯的這番話絕對是非常荒謬的, 可姜沁渝卻知道,他這樣的想法, 卻偏偏是村裏很多人,包括眼前這些村幹部的想法。
在偏僻的農村,也的的确确存在這種明晃晃的外嫁女潛規則, 那就是一旦村裏的女人外嫁,原本聯産承包責任制裏面分田到戶、原本屬于外嫁女種植的那些田地, 都會立即收回, 再也沒有外嫁女人的份。
連分田都沒有外嫁女的份,就更別說承包村裏大部分的農田土地了。
如果姜沁渝名下的這個農莊,是村裏任何一位男丁建設出來的,村裏人哪怕羨慕甚至眼紅,但明面上是絕對引以為豪,舉雙手贊同的。
可偏偏這個承包項目, 落在了村裏一個女流之輩的手中,甚至這個女娃子如今還嫁人了,這種情況,村裏人就算是沒有公開表示反對,心底裏也肯定要犯嘀咕了。
原因也不外乎兩點,一點, 農村根深蒂固的觀念作祟,總認為女人是屬于男人的附庸,從不認為女人具有和男丁一樣的繼承權和平等地位,一旦嫁人,基本上村裏人就不認為這個外嫁女還是本村人了。
另外一點原因,則是基于第一點,一旦認定這個外嫁女落戶到男方家庭所在地,這個外嫁女就與本村無關了,而現在,這個外嫁女卻掌握了村裏很大面積的農田山林甚至水庫,那她還能不留私心地替村裏考慮,在發展自己的農莊的同時,為村裏人謀福利搞發展嗎?
但這種不正常的觀念,偏偏又在農村大行其道,很多女孩都深受其害,得到的全部是不公平的待遇,還無力反駁無處控訴。
只是,眼下姜大伯提出這個問題,姜沁渝卻絕對不相信,她這位好大伯,是站在為村裏人謀福利的份上來考慮的。
以姜沁渝對姜大伯這一家子的了解,她知道姜大伯肯定是沒有這樣的覺悟,也不會替村裏其他人着想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一種可能,就是他提出這個問題來,一旦她這邊按照他說的來做了,他能從中受益。
可他又能從中得到什麽呢?就算姜沁渝真按照他的提議做了,把她承包的那些田地山林水庫都轉到姜爸或者姜沁洋的名下去,這也和他姜老大一家無關才對,為什麽他會認為,這樣做他就能得到好處?
姜沁渝眯着眼睛,怎麽也想不明白。
她下意識地就朝着姜大伯那邊看去。
這會兒姜大伯仍然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似乎根本看不出他有半分私心和別的算盤,但姜沁渝的直覺卻告訴她,這事兒不對,這裏面絕對還藏着貓膩。
要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實也簡單。
姜沁渝心下一動,想起了她昨天回來後抽獎抽到的那個讀心手鏈。
趁着衆人不注意,她偷偷地就将那條鏈子從物品欄取了出來,然後默默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讀心手鏈技能限定時間為一小時,冷卻時間三個月,是否鎖定人選并開啓讀心技能。”
是。
姜沁渝在識海裏默念道。
很快,手鏈的讀心技能就開啓,對焦圈在人群中不斷掃視,尋找着這一次的讀心定位,很快就被姜沁渝選定到了姜大伯的身上。
然後,下一秒,姜沁渝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赫然就是姜大伯的聲音,但此刻,坐在她對面的姜大伯,卻明明閉着嘴巴正一臉笑意地朝着她這邊望過來,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意思。
“誰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只要把這黃毛丫頭手裏的農莊轉移到老二或者他那個蠢兒子的名下,到時候再讓這個黃毛丫頭簽個文件,保證這個農莊只能留在姓姜的人手裏,嘿嘿嘿,那老子就要發財了,所有的承包項目都得歸老子所有,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文件,老二這一家子都抵賴不得!”
聽到這番話,姜沁渝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
這話是什麽邏輯?留在姓姜的人手裏,怎麽她那些承包項目就得歸他姜老大所有了?難道她爸和姜沁洋不姓姜還是怎麽的?
還有,姜大伯前面那話是什麽意思?誰也不知道這個秘密,什麽秘密?姜家難道還藏着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兒嗎?
姜沁渝越想越覺得不對,但她就聽到了那麽一段話,沒頭沒尾的也猜不到這話是什麽意思,偏偏姜大伯這會兒又沒再有心理活動了,讀心手鏈也沒再傳來他的心聲,姜沁渝沒辦法,只能想辦法來引導姜大伯,讓他主動在心裏說出這個秘密了。
姜沁渝下意識地就往姜大伯那邊走了幾步,笑道:
“大伯,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把我自己承包的農莊項目轉到我爸或者我弟弟的名下?這可是我真金白銀花錢買來的項目,這才剛剛上手,你們這就想要摘桃子了?”
一面說着,姜沁渝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她将身體湊到了姜大伯的身側,在他耳畔輕聲說道:
“大伯,你打的如意算盤,以為我就會上當嗎?想要我把項目轉手,再簽協議留在姓姜的人手裏,然後你就能獨吞我手裏的東西,你這劃算倒是想得挺美,你以為你隐藏得很好,誰都不知道那個秘密嗎?”
姜沁渝這話聲音刻意壓低,周圍的人都沒聽到,只有姜大伯聽到了。
果然,聽到這話,姜大伯臉色大變,瞬間就一臉驚慌恐懼地朝着姜沁渝這邊看了過來,不過片刻的功夫,臉已經是一片煞白。
其實姜沁渝哪裏知道什麽秘密,不過是聽到了姜大伯的一點點心聲,察覺到了苗頭,所以估計說這話詐他而已。
但姜大伯不知道啊,他以為姜沁渝真的已經知道那個秘密了,剛剛那話就如同晴天炸雷,直接就将他給炸懵了。
他的心下打亂,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瞬間就從心底湧了上來。
“怎麽回事?這黃毛丫頭是怎麽知道的?”
“她從哪兒知道老二不是我媽的兒子的事兒的?”
“這下怎麽辦,我計劃得好好的,沒想到在這兒出了纰漏,這黃毛丫頭知道這個秘密,還怎麽可能再繼續上當?”
“該死的,為什麽會這樣?她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件事的?誰告訴她的!?”
“既然這黃毛丫頭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是不是老二也知道了?難怪他們家這麽堅持地要分家,敢情是老二已經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媽的兒子了!”
姜沁渝已經被姜大伯那一連串的內心活動給驚呆了。
她不過只是想弄清楚姜大伯為什麽要拿她有沒有資格承包項目的這個點來說事兒,誰知道竟然從姜大伯這兒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她爸竟然不是姜奶奶的兒子?!
這怎麽可能呢?這件事要是真的,為什麽他爸不知道,連村裏的人也都不知道?
村裏比姜奶奶年紀大了很多的老人也不是沒有,如果姜爸不是姜奶奶親生的,為什麽村裏人誰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而且最為詭異的是,姜爸跟姜奶奶長得很像,站在一塊兒誰都會說他們是母子,反倒是姜大伯長得更像姜爺爺,跟姜奶奶的五官相似度反而沒那麽明顯。
正常人看到這兩兄弟,都不會認為姜爸不是姜奶奶的孩子,反而會懷疑姜大伯不是,可現在她聽到了什麽?
如果這話要是姜大伯嘴上說出來的,姜沁渝可能真的會覺得這根本就是姜大伯在胡說八道,可這個秘密,卻是姜沁渝利用讀心手鏈,從姜大伯的心裏面聽到的。
姜大伯的心聲肯定不會說謊,唯一的可能性,這件事就是姜奶奶透露給姜大伯的,姜大伯也被姜奶奶給騙了。
可姜奶奶騙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可能嗎?而且姜奶奶有必要拿這種事來騙自己的大兒子嗎?
姜沁渝再細細回想小時候她看到的那些事兒,包括姜奶奶還有姜大伯對待她父親以及她們這一家子的态度,越想姜沁渝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她甚至也隐隐地産生了一個想法。
難道,她爸真的不是姜奶奶的孩子?如果她爸和姜奶奶根本就不是母子關系,那麽姜奶奶這麽偏心姜大伯,不停地壓榨她這一家子來偏幫補貼姜大伯那一家,就能找到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了。
可長相相似這個情況又該怎麽解釋?
姜沁渝自己也糊塗了,但不可否認,知道了這個秘密,她越發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她一定要在今天把這件事搞清楚。
之前她一直苦惱一件事,那就是贍養姜奶奶的問題。
劉子叔來幫忙主持,才不過說了一句公道話,姜大伯就開始陰陽怪氣指桑罵槐,估計接下來到了簽署文件的時候,那些村委幹部也都不敢開口說話了,肯定都會選擇和稀泥或者幹脆誰也不偏幫。
姜大伯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他嘴上說只要姜奶奶同意,他怎麽樣都可以,但實際上這一招以退為進,反而能替他挽回一些名聲,甚至會讓一部分村幹部偏到他這一邊。
到時候想要切割關系,只怕村委這邊還得讓姜奶奶自己來決定,真要是這樣,姜沁渝一家就別想要讨到什麽便宜,估計還得被這一家子扒拉上來吸血,甚至被咬下一大塊肉來。
不過,如果姜大伯剛剛透露出來的那個秘密是真的——
姜沁渝心下冷笑了一聲。
如果姜爸真的和姜奶奶沒有血緣關系,那分家這件事反而好辦了,都沒有血緣關系了,姜爸要和姜奶奶切斷關系,去找自己的真正家人,這樣一來反而沒人敢站出來指責。
因為很明顯的,姜爸在姜家過得并不好,姜奶奶偏心偏到了胳肢窩,這一點大家也有目共睹,只要不是聖母,就都會對姜爸的選擇表示理解。
姜沁渝看了那邊還在氣惱怨恨地盯着她這一家子的姜奶奶,腦子裏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
這個秘密,她知道了其實沒什麽用。
因為她如果提出來,姜大伯甚至姜奶奶也可以直接否認,甚至還會給她扣屎盆子。
而且介于姜爸和姜奶奶相似的長相,恐怕就是村裏的人也都不會相信姜爸不是姜奶奶的兒子。
唯一可以讓這個秘密成功曝光的辦法,就是讓姜奶奶自己把秘密說出來。
但怎麽才能讓姜奶奶自己主動說出這個秘密,承認姜爸不是她的孩子呢?
思來想去,姜沁渝最後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利用她之前從那本《三山符篆》裏面複制出來的真話符,這玩意兒一拍到姜奶奶的身上,估計再多的秘密,都能讓她吐出來。
可複制的那些符篆,姜沁渝都留在縣裏的半山別墅了,她這會兒就算要用,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姜沁渝心裏着急,腦子裏轉得飛快,驀地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趕緊掏出手機給在縣一中那邊上課的姜沁洋發了一條消息。
【十萬火急,急需救援!】
【小羊,我們家現在和大伯家在祠堂對峙,準備要重新分家并且劃分奶奶的贍養義務,我在半山別墅那邊的書房博古架上有一個上鎖的小盒子,那個盒子裏有對咱們家分家有利的重要證據。】
【但我現在在祠堂這邊分不開身,你現在想辦法從學校出來,打車到半山別墅那邊給我去取盒子,拿到了之後就馬上趕回村裏來,一定要快,不然這邊分家的事兒就要定下來了!】
姜沁洋在教室裏聽課呢,忽然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他下意識地擡頭,偷偷瞄了講臺上的老師一眼,見老師沒注意,他不動聲色地就掏出手機在課桌底下打開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消息,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立刻就站起身來,沖着講臺上的老師喊道:
“老師,我肚子不舒服,想要上廁所。”
姜沁洋在學校是一個十分乖巧且學習成績優異的好學生,所以說出這個理由,老師并未懷疑,擺擺手就示意他從後面走。
姜沁洋趁機趕緊從教學樓溜到了校門口,不過校門口門衛把手,他想要逃出去有點困難。
姜沁洋以前就是個好學生,從未逃過課,哪裏知道怎麽操作,看到門口鐵将軍把手着,頓時糾結起來,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你上哪兒去?”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聲好奇的詢問聲。
姜沁洋頓時身形一僵,有些尴尬和心虛地回過頭去。
身後斜靠在樹幹底下的人,不是謝嘉樹又是誰?
姜沁洋臉上笑眯眯,心裏賣麻批。
怎麽這家夥這麽陰魂不散,他這才剛找了個借口尿遁,這家夥就跟上來了,這下好了,前有狼後有虎的,他要怎麽才能從學校裏跑出去?
謝嘉樹卻像是看透了姜沁洋的想法一般,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你想跑出去?喲呵,好學生竟然也有逃課的時候,這可真是天要下紅雨了啊。”
姜沁洋臉一紅,心裏一陣羞惱,想到姐姐在微信裏說的事兒,他很是着急,也不想再跟謝嘉樹胡攪蠻纏了,直接冷着聲音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肚子不舒服,出來上廁所而已。”
說着他就轉身想要離開。
謝嘉樹卻直接伸出腿來,直接就攔住了他,戲谑道:
“教學樓就有廁所,要跑到校門口來找廁所?”
姜沁洋為之氣結:“老子樂意在這邊上廁所,你管得着嗎?”
謝嘉樹搖搖頭:“行了,別裝蒜了,你蒙不了我,走吧!”
說着謝嘉樹就往前面走,示意身後的姜沁洋跟上。
姜沁洋沒動,他不知道謝嘉樹要他去哪兒。
謝嘉樹回過頭來看了姜沁洋一眼,無奈翻了個白眼:“走啊書呆子,不就是想逃課嗎?我帶你出去!”
姜沁洋一愣,心下狐疑,但還是跟着謝嘉樹往前走,沒多久就來到了食堂後面的那一片圍牆處。
到了這兒,姜沁洋才發現,這一片圍牆連着的,就是食堂後院的職工老單元樓,而在這個單元樓的樓梯底部,竟然藏着一把短梯子。
不等姜沁洋反應,謝嘉樹直接就上手,拎着那把短梯子就架到了圍牆根底下,然後擡起下巴沖着姜沁洋示意道:
“上去吧,圍牆那邊沒有這邊高,爬上去直接跳下去就行,後面是死胡同,你往前走一截再左拐就能到街上。”
姜沁洋沒想到謝嘉樹竟然真的是來幫他的,還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識地就問道:
“那你呢?”
謝嘉樹沒好氣地看了姜沁洋一眼:“你還真是念書成書呆子了,我們倆在班上都是老師重點關注的對象,少你一個也就算了,要是咱們兩個都不見了,你猜老陳會不會發現,然後産生懷疑?”
姜沁洋頓時噎住。
謝嘉樹沖着姜沁洋擺擺手:“趕緊走吧,你有什麽事就去處理,老陳那兒我給你打掩護,就說你拉肚子,去醫務室吊水去了,我給你作證,老陳不會懷疑的。”
姜沁洋爬圍牆的身形一頓,到了頂上準備跳的那一瞬間,忽然回過頭來,沖着謝嘉樹說道:
“謝謝!”
說着也不等謝嘉樹反應,他就直接從圍牆上跳了下去,很快就三兩步從巷子裏蹿到街上去了。
謝嘉樹在圍牆這邊看到那猴子在街角消失,這才收斂起吊兒郎當的表情,然後快速地把短梯重新收回到食堂後院單元的樓梯底下,再次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悠悠地晃蕩到了教學樓。
姜沁洋已經顧不上管學校那邊的事兒了,他按照姐姐的指示,打了個車就往半山別墅那邊跑,然後快速地沖到書房找到了姐姐說的那個上鎖的盒子,拿着盒子就往外面跑。
出租車按照他的吩咐還在別墅門口等着,一上車,他就示意司機趕緊往明羅村開。
“師傅你快一點,到時候我給你雙倍車費!”
那師傅一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一般飙了出去。
姜沁渝在祠堂焦急等待着,接連發出幾條消息,姜沁洋那邊都沒有回複,她也不知道小弟在上課有沒有看手機,又怕電話打過去會影響到他那邊上課,只能不停地抓着手機不停地開機解鎖。
祠堂這邊,姜大伯也是一臉的心悸緊張,目光一直在緊緊盯着姜沁渝一家,生怕一個不好,老二這一家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當年的事兒給抖出來,那這回分家的事兒,就真的不好處理了。
姜大伯的心裏也在不停地思考着對策,他這會兒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了,既然這老二一家都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兒,他再想占便宜肯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堵住老二一家的嘴,絕對不能讓他們說出老二的身世。
姜大伯這邊的心思,一分不落地全被姜沁渝給聽了個正着。
她在心裏暗暗冷笑。
想要堵住她這一家子的嘴,怕就是想掩蓋當年的真相吧,看樣子,她這大伯一家,或者說是姜奶奶,還掩蓋了不少秘密啊。
姜大伯這麽緊張,生怕被人知道當年的事,絕對不只是擔心事情曝光後,她家要和姜奶奶斷絕關系那麽簡單。
極有可能,是姜奶奶當年還做了什麽缺德事,而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了,不但會影響到姜奶奶,還會影響到姜大伯,這一家子無利不起早,只有這個原因,才會讓姜大伯這麽忌憚,甚至如臨大敵。
但不讓她開口,姜沁渝就沒有辦法了嗎?
姜沁渝心裏哂笑。
她家眼下的這個處境,她本來就不便開口,她也根本買打算開口。
可她不開口,可不代表這件事就不會曝光。
她要讓姜大伯親眼看着,這件事,從姜奶奶自己的口中說出來,到時候她倒要看看,自己親娘都承認的事實,姜大伯到底要怎麽否認!
消息發出去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姜沁渝才收到姜沁洋的回音。
【我是從學校爬圍牆出來的,姐,要是老師發現了,你可要給我作掩護啊,東西已經拿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
消息發過來的同時,姜沁洋還傳來了一張照片,真是他坐在車裏随手拍的那個盒子的照片。
姜沁渝心下頓時松了一口氣,趕緊回複道:
【對,就是這個,你已經坐上車了嗎?】
姜沁洋又回了一條消息。
【已經在縣道上了,再過二十分鐘應該可以到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