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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前任

七塊的收購價, 比日常村裏人自己一塊多零賣的雜交稻谷要高出了四五倍不止。

而且, 正常情況下, 像東川這邊, 一年種植的兩季水稻,上半年因為雨水日照不夠充分的關系,會讓早稻的口感明顯低于下半年的晚季稻。

但根據姜沁渝的說法,這個新型蘭苕米水稻,兩季種植結出來的稻子質量差距不大,都是能夠收購加工成為日常使用級大米的。

這對村裏人來說,又是一個巨大的誘.惑點,他們無法抗拒這個水稻良種的吸引力,因此哪怕姜沁渝提出的要求苛刻了些,村委也不認為這個事情不可以協商。

村裏人對于良種水稻賣給誰并無所謂, 只要到時候這些蘭苕米最終能給他們帶來大筆的錢就行。

所以第二天召開全村代表大會,當姜沁渝把自己的條件提出來,并且開出了最低七塊的收購價格後, 全村都沸騰起來了, 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人會不樂意啊。

為了做出明羅村的示範效應,目前情況下姜沁渝并不打算把稻種四散到其他村裏去, 因此除了要求她這邊優先收購糧食之外, 還有一點也是需要強調的。

那就是良種有限, 村裏人要種可以,憑各家的戶口和田地薄到村長那兒登記,一家一份協議, 簽字畫押後,等開春後才能夠領取各家的良種,根據各家田地的标準尺寸來計算良種的多少,不能多領,也不能為其他外村的人來領。

這個要求,讓村裏人瞬間明白了姜沁渝的意思。

她不希望這個稻種流到外村去,一旦流出去了,她要把明羅村打造成為獨一無二的蘭苕米之村的計劃,就要直接流産了。

村裏人都有外村親戚,尤其是那些婦人們,往往都會多多少少地偏向娘家,很多時候會不自覺地就想要為娘家謀福利,現在明羅村裏有這樣的好事兒,難保這些村裏婦人不會動心思,說不定就會想要伸手也拉扯自己娘家一把。

但目前的情況下,姜沁渝還沒那麽大的能力,可以把那麽大一片的鄉鎮甚至縣市都顧忌到,她的良種,也都需要從系統商城購買,要滿足村裏人自己的碧梗米種子需求,就已經需要耗費不小的積分了,別的村的村民,她管不了。

好在村裏人更看重自己的利益,在有多餘份額的時候肯定會考慮到拉扯一把自己的親戚,但在僅夠自己用的情況下,村民們又都會變得自私警惕起來,基本上這種消息都不願意讓周邊其他村子裏的親戚知道,就怕那些親戚跑到自己家裏來打秋風。

姜沁渝傳達了自己的意思,村民們就算有意見,也不敢真站出來表示反對,畢竟人家提供的種子有限,你如果不滿意,那你自己把自己家的份額讓出來就是了。

但真的有人這麽蠢,肯把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利益讓出來嗎?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就沒人會這麽幹。

都不用姜沁渝過多解釋和宣傳,這些村民就知道怎麽選擇,一個個争先恐後地要去劉子叔那邊登記,生怕登記得晚了,輪到自己的份額就沒了。

剩下的事兒就交給劉子叔去忙活,姜沁渝也不管了,她這會兒的所有心思,都在這次碧梗米收割結束後,空出來的那些梯田上。

十二月底就要開業,她打算在這一批梯田裏搞大棚種植一批草莓和蔬菜瓜果,這樣等到過了年到春耕之前,這些梯田裏的草莓和蔬菜瓜果能夠成熟,一方面可以給民宿帶來宣傳噱頭,供前來民宿居住的人進行采摘,另一方面,也能利用這其中的空餘時間,讓這些梯田得到合理利用。

其實,真要算起來,這個時候種草莓和蔬菜瓜果已經有些晚了,尤其是草莓,很多種植草莓的大棚裏,草莓苗都已經長出來一大截了。

但姜沁渝有系統空間作為苗圃培育皿,自然是沒這方面的擔憂。

在收割完最後一批水稻後,當天晚上姜沁渝就從系統商城裏購買了大批量的草莓和蔬菜瓜果種子,并且吩咐傻大個将這些種子都種植下去了。

密集的排種,相比排眼撒種肯定要生長緩慢些,但對姜沁渝來說卻正合适。

三天時間,足夠讓這些草莓苗剛剛長到十公分的長度。

十公分的長度剛剛好就是眼下其他正常種植草莓的農戶大棚裏草莓苗生長的進度,這個時候再将草莓苗移栽到梯田裏,正合适。

所以,在給那批插秧客結算完工資後,姜沁渝就又開始忙着找人耕地排眼并預裝大棚了。

如今姜老二一家在村裏名聲大振,村裏人以前不喜歡姜爸這一家子,都是因為姜奶奶對外各種宣傳惹的鍋,但這一回,因為知道姜老二不是姜奶奶的親兒子,再加上姜沁渝為村子裏謀福利,所以幾乎沒人再跟姜老二家過不去。

就連村委幹部們提出來的讓姜沁渝擁有優先續約承包水庫山林的建議,也都是全票通過,沒人敢在背後搗鬼。

這次聽說姜沁渝要把那些梯田搞成大棚,村裏人也都争相跑來幫忙,大有要在姜沁渝這兒提前露臉打好關系的意思。

姜沁渝手裏正好缺人呢,這些人願意來幫忙,姜沁渝當然不會拒絕,而且把她請人的标準說了,工錢比一般的零工市場價還要稍微高一點,這些來幫忙的村民一看這價錢,自然更是樂意了,一個個幫忙幹活都十分賣力。

耕地排眼施肥加上安裝大棚,這些工作忙活了三天,總算是全部完工了,光是大棚的材料就耗費了姜沁渝好幾十萬,不過這些東西是可以循環反複利用的,至少接下來的七八年內,不用再重新購置了。

裝好大棚,姜沁渝的草莓苗也由傻大個幫忙全部扡出來了,姜沁渝找了個借口去了縣城走了一趟,然後把這些草莓苗和蔬菜苗都運回了村裏,再找人把這些草莓苗和菜苗全部移栽到了大棚裏。

這個時候,真正的農忙時節就來了,各家各戶都開始收割水稻,村裏來了好幾臺收割機,對各家各戶的良田稻穗進行收割。

姜沁渝晾曬在曬谷場的那些稻子正好都已經曬幹了,她又去縣裏走了一趟,租了一個倉庫準備專門囤放她的這些碧梗米,然後用貨車分幾次将曬谷場的稻子全部運走了。

譚新國那邊,姜沁渝則是直接給他送去了一大批空間産的碧梗米,幾萬斤稻谷挪出去,整個系統倉庫都空了不少,剩下的那些,也就差不多夠姜沁渝自家嚼用了。

不過過不了多久,新的碧梗米水稻又能成熟,遲早那半畝水稻田的産出,又能将這整個倉庫都堆滿。

除了梯田種植草莓之外,姜沁渝還準備把她從彭萬裏手裏買的那些龍蝦養殖場都利用起來,那些養殖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用良田深挖後改出來的,她現在不打算再養殖小龍蝦了,要回填也麻煩,所以她考慮等開春之後,在這些養殖池裏種蓮藕,這樣到夏天的時候,村裏就有開得鮮豔的荷花了,說不定能吸引到不少游客前來拍照留影。

除此之外,她也在號召村裏人等收獲了今年的晚季稻後,把農田利用起來,撒上油菜種子,這樣等到開春,整個村裏到處都能看到金黃一片的油菜花了。

如果村裏人自己嫌油菜籽收割麻煩不想自己動手的話,姜沁渝這邊也可以照盤全收,油菜籽她高價收購,按照面積來結算,并且她自己招人來機械收割。

姜沁渝出錢,村裏人當然樂意按照她的意思來做,很快在晚季稻收割結束後,整個村子裏的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油菜籽種植要比水稻種植簡單,水稻田甚至都不需要重新翻耕,直接把菜籽撒下去就行,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但對姜沁渝來說,種植油菜,卻是能給她的農莊帶來品牌效應和實實在在的利益價值的,大面積的油菜花可以為她吸引更多的游客,所以她願意為此多支付給村民們一部分金錢,以此來達到雙方共贏的目的。

村裏的這些準備工作必不可少,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姜沁渝自己的那個農莊的建設,除了吊腳樓的軟裝硬裝之外,姜沁渝還将水庫還有後面的山林劃為了重點。

水庫養殖的魚蝦苗已經在她多次放養後趨近飽和,每天光是水草就消耗不少,因為姜沁渝堅持不喂養飼料,所以草料的盡夠都是個不小的開支。

為此姜沁渝還專門跟附近鄉鎮一個專門種植草料的農戶家簽訂了長期訂單,基本上每個星期這個老板會給姜沁渝送一批魚草來丢進明羅山水庫裏,就只為了能讓水庫裏的這些魚更純粹,味道更鮮美。

水庫裏的魚養得不錯,等到民宿開業的時候,這些魚就能成為垂釣者眼中的好東西了,正巧傅老爺子的兩艘游艇也已經下了訂單,游艇廠家還主動給姜沁渝這邊取得了聯系,大概還有半個月就能送來,到時候有了游艇,正好就可以給游客提供一個垂釣休閑的好項目了。

後山的松林,姜沁渝也打算利用起來。

不過因為松林裏都是老木料,哪怕是姜沁渝承包了下來,也是不能随意砍伐的,但不允許砍伐并不意味着這個山林就只能閑置着了,山裏的資源是很廣闊的,姜沁渝準備在山林裏人工撒種,利用松林針葉的充足養分,在山裏種一批菌子。

在系統商城裏就有菌類這個分類,像木耳、香菇、紅菌、羊肚菌、雞枞菌等基本上都有,其實這類菌種在雲川交界這一帶的山林裏基本上都有野生生長,不過因為環境和氣候的問題,野生菌越來越少了,以前姜沁渝小時候能在山裏輕易就采摘到一大籮筐的物種,如今需要很細心地翻遍整個山頭才能找得到。

姜沁渝也不确定這些菌種是因為什麽原因逐漸消失了,但眼下她承包的這一片樹林裏面,可食用的野生菌是真的很少,所以她不得不另外想辦法。

系統商城裏的菌種,都是經過基因篩查之後留下來的适應性更強可以抵抗更多環境變化的菌種,這樣的菌種不像現在野外的那些菌子那麽脆弱,更适合用來培育種植。

所以姜沁渝打算從系統商城裏面引進一批菌種,把孢子撒到水庫後面的松林裏面去,這樣等到開春之後,細雨綿綿,山裏的那些菌類就會快速地生長了,到時候,這片山林就能成為游客們另外一處樂趣所在,可以随便進山采菌子了。

本來姜沁渝還想着要不要在山林裏放養一批走地雞的,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姜沁渝自己給否了。

走地雞确實是美味,但真要養到了山裏,肯定會破壞山林裏的灌木植被,還會讓整座山頭變得十分邋遢,到時候游客肯定會覺得體驗感不好,不太願意進山了。

而且雞養太多了很容易得瘟病,太難管控和護理,姜沁渝自己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對此完全不懂,真要養的話出了問題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所以這個方案走不通。

不過姜沁渝倒是給村裏人提了個醒,讓村裏的那些大媽和老太太如果得閑的話,可以各家多養一點雞鴨鵝,到時候農莊開業後,她的民宿無限期收購村裏散養的家禽,價格絕對不比市場價低。

這個提議立刻就得到了村裏的諸多阿姨奶奶們的強烈支持和響應,很多農婦都指望着靠這個來增加額外收入。

十一月底,民宿的硬裝軟裝部分全部完成,姜沁渝找顧胖子幫忙,由顧胖子手底下的一個學徒雕刻的“姜小魚農莊”牌匾,也順利送到了明羅村,在村長和很多村民的幫助下,這塊牌匾被小心翼翼的挂到了吊腳樓的椽梁上。

因為還沒開業,所以牌匾挂上去後,彩綢就将匾額全部遮擋住了,就等着剪彩那天正式亮相。

這段時間姜沁渝也在緊鑼密鼓地招聘工作人員,做民宿是需要很多服務人員的,包括保潔、領班、廚師、前臺,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保潔工作倒是簡單,村裏的阿姨們都很勤勞,報名也十分踴躍,姜沁渝在姜媽的建議下,把周亮他媽招來當保潔領隊,又在村裏挑了四個勤快的大媽,在找了一個酒店保潔阿姨培訓了幾天就基本出師了。

廚師也好解決,杜瘸子和譚新國知道她這邊缺人後,二話不說就把手裏面主廚的一個得力徒弟給調過來了,兩個都算是在各自的師父手底下即将出師的高手,被調到這種鄉下農莊裏面來當主副廚師,自然是不在話下。

因為來之前就被各自的師父仔細叮囑過,甚至把這整個事情都掰碎了給他們分析過,在知道這位農莊老板的具體身份和來歷後,這兩個廚子心裏都明白,這次調遣到村裏這事兒聽起來不太光鮮,但實際上對他們來說是一個絕佳的飛升機會,如果幹得好,未來飛黃騰達的前程指日可待。

正因為這樣,在來到這個姜小魚農莊後,這兩個廚師一點都沒消極怠工,反而幹勁兒十足,甚至還隐隐地有了幾分較勁兒的想法。

姜沁渝就不怕他們較勁,就怕這兩個廚子嫌棄她這窮鄉僻壤的不肯好好幹活,但在觀察了幾天後,她就發現自己想多了,譚新國和杜瘸子都不是那種辦事兒不靠譜的人,真要是拎不清的,他們也不會派過來膈應她。

這兩個廚師找得不錯,做出來的菜姜爸姜媽嘗了都贊不絕口。

廚師和保潔人員倒是搞定了,但是領班還有前臺就不是那麽好找了,就在姜沁渝為這件事感到犯難的時候,明斯年那邊就忽然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有個朋友,剛從國外回來,之前在國外從事的就是酒店行業,從一個小領班慢慢爬到國際酒店高層,這次回國後,打算隐退,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整幾年,聽說她這邊開了個民宿,就想來看看。

姜沁渝一聽這話,頓時就意動了。

如果這個人能夠被她說服,來擔任她這家民宿的店長,那前臺和領班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這麽個能人在,什麽樣的新人估計都能被調.教成得力下屬吧。

姜沁渝還在糾結怎麽才能打動這位大佬,說服這個人留在她的民宿工作呢,在跟傅明琛打電話的時候,不小心就說禿嚕了嘴,把這事兒給說漏了。

傅明琛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朋友,你聽他胡扯呢,那女人叫袁思可,是明斯年的前任,當年兩人還在學生的時候談過一兩年的戀愛。”

“不過明斯年沒個定性,根本不敢給人家負責,一聽女方說畢業了就要結婚,吓得直接就跑了,袁思可傷心欲絕,就遠赴國外去了。”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這女人這麽多年了仍然是癡心不改,這是有多想不開啊,居然這麽多年還吊在明斯年那棵歪脖子樹上。”

姜沁渝這才知道,原來明斯年提到的朋友,是個女人。

不過聽了傅明琛的評價後,她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麽說明斯年他知道嗎?這家夥再怎麽不靠譜,好歹也是你舅舅,你就不怕他聽到你背後編排他,直接跑過來揍你?”

傅明琛對此有恃無恐:“這有什麽,我可不是背後編排,當着他的面我也這麽說,這個混賬這麽多年談女朋友跟換衣服似的,袁思可愛上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姜沁渝倒是對袁思可這個人有些好奇起來,明斯年比傅明琛還大了好幾歲呢,三十好幾的人了,如果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這個袁思可還是明斯年學生時期的戀人,這豈不是說這個女人居然等了明斯年十幾年了。

這還真是夠執着的。

姜沁渝倒沒有一言不合就給人當媒人的嗜好,對于別人感情的事兒,她也從不覺得她一個外人有立場去摻和,不過她就是莫名地對這個袁思可産生了好奇,想要見見這個人。

明斯年的動作還挺快,隔了兩天後,就給姜沁渝打了電話,說是已經在機場接到了人,都不待耽擱的,直接就把袁思可往東川領了。

到了半山別墅,姜沁渝就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表舅前任,一個短頭發清瘦但十分幹練的姑娘,皮膚細膩白皙,眼睛很大,帶着幾分俏皮可愛,但又不失知性的氣度,若不是有傅明琛之前的那番話打底,光是看到這個女孩,姜沁渝還真看不出來這人已經三十好幾了。

明斯年忙給兩人做介紹:

“姜沁渝,我那個外甥剛娶的媳婦兒,也是我跟你提到的那家農莊的老板。”

“這是袁思可,我朋友。”

明斯年介紹到袁思可的時候,表情略微有些尴尬,極為言簡意赅地說了幾個字。

聽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袁思可表情微閃,姜沁渝也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明斯年一眼。

明斯年大概也覺得有點心虛,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轉過身就去拖袁思可的行李,打算送到客房去。

“不用了,先去農莊看看吧,我再跟姜小姐聊聊,如果合适,我不介意在姜小姐這兒搭把手,但如果不合适,那很抱歉,我可能會馬上離開。”看到明斯年的動作,袁思可直接就拒絕道。

明斯年一愣,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問道:“離開?你打算去哪裏?你爸媽不是都已經……你還能去哪兒?”

袁思可聳了聳肩:“我聯絡過日光城那邊,回國後本來是打算去那邊支教的,行程都已經定好了。”

一聽這話,明斯年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那邊全是高原,環境又惡劣,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清楚,好端端地從國外跑回來就算了,還要去那麽偏遠的地方去受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袁思可笑了笑,眼神裏慢是無奈和落寞:“可我也确實是找不到我自己的歸宿了啊,也許在那邊,離天更近一點,說不定還能夢到他們呢。”

明斯年呼吸一窒,眼神裏瞬間閃過痛楚,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說什麽,但話到嘴邊,他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所顧慮地再次憋了回去。

姜沁渝本來只當這兩人是妾有情郎無意,可看明斯年這激動緊張的樣子,也不像是對袁思可沒感情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沁渝的眼神裏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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