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試藥階段
一個星期後, 三個人就都順利拿到了游艇駕駛證回來了,眼看着時間也到了十二月中旬,距離姜沁渝的農莊開業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為了籌備這一次農莊開業, 姜沁渝還利用那個名為醅母的黑匣子,發酵了不少高級酒曲,然後用空間産的糧食和水果自釀了不少空間酒。
有酒曲和糧食,自釀的農家釀自然格外醇厚,釀的酒她讓傻大個直接埋在了系統獎勵給她的那片山林了,系統空間內流速快,陽光溫度也比外面更适宜, 這些酒越陳就越香,存一個月就能相當于在外界存放一兩年。
快要開業的前一個星期,姜沁渝把邀請函分發了出去。
人比較多, 秦教授和秦雙雙就明确表示他們暫時不來湊熱鬧了, 等她這邊開業忙活完第一波了, 他們等快過年了的時候再來。
因為宣傳到位,農莊開業的前三天, 預訂電話就已經爆滿, 預約前來游玩的客人已經排到半個月之後了。
姜沁渝忙得腳不沾地, 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的時候,忽然就接到了鬼老七的電話, 電話裏鬼老七告訴她的一個消息,讓姜沁渝直接就懵了。
“你說什麽?”姜沁渝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多問了對方一句。
“你的那個PTX抑制劑, 已經出成果了,選的小白鼠和猴子都順利通過了藥理試驗,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尋找患者進行臨床試藥,如果在人體內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這批藥就可以走審批程序了!”
姜沁渝都要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她以為怎麽也要到明年三月以後,這批藥才有可能走到試藥這一步,沒想到鬼老七這邊動作這麽快,居然提前了好幾個月就完成到了這一步。
“你确定嗎?這個事情關系重大,可半點都馬虎不得,一定要慎重嚴謹,出不得任何差錯。”姜沁渝急切地追問道。
鬼老七笑道:“這要是在別的方面,我肯定不敢誇海口,在藥理研究這方面,我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的,我自己就是這一行出身,我手裏的那個制藥團隊,這些年搞印度藥也從沒出過錯,所有的數據都公開透明,完全經得起審查。”
“這段時間我的團隊加班加點地搞研究,一刻都沒有松懈,就是為了這一刻,所以你盡管放心,結果肯定沒問題,這個實驗能成功,也得虧你提供的那些高純度紫素,我手底下的那些人說,沒有你提供的那些紫素,他們就算有再厲害的實驗手段,也都是白搭。”
姜沁渝這下是真的抑制不住了,激動道:
“那我馬上就去找謝書記,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接下來咱們就是招募試藥人了,一定要把合同完善好,試藥是一個危險性非常大的工作,咱們要給與優厚的待遇,在合同上盡可能地予以這些試藥人足夠的補償,這既是對試藥人負責,也是在為咱們公司避免更多的麻煩和後顧之憂。”
鬼老七比姜沁渝更加清楚地知道試藥圈是個什麽亂象,所以為了避免将來因為這個事情而遭受到同行攻讦,鬼老七更加重視試藥這一步的走向,所以他很肯定地道: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監督,保證不會出問題。”
姜沁渝這才放下心來,挂掉電話後,她就立刻給謝德明那邊打了電話過去。
謝德明知道了這個好消息後,在電話那邊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動作夠快的啊,照這個進度看,只怕不用等到明年,過年前就能有好消息了!”
人體試藥比小白鼠試藥麻煩,但耗時的确沒有前面用動物做臨床實驗長,一旦這個藥物順利通過試藥階段,接下來走審批流程就簡單了,有謝德明幫忙,估計他們的這個新藥審批能一路開綠燈。
姜沁渝倒也沒有因此就飄起來,反而還十分謹慎和謙虛道:
“這一切還要倚仗鬼老七的團隊,他那邊兢兢業業忙活了好幾個月了,能這麽快出結果,也是那些科研人員辛辛苦苦熬出來的。”
謝德明笑道:“你不用跑我這兒來背書,我答應鬼老七的事兒沒有忘,你讓他們安心幹活,只要這批藥能順利走過審批進入量産,他們前面的那些勾當就算是一筆勾銷,我豁出去老臉不要,也會想辦法保他們平安。”
姜沁渝頓時就笑了,又提了農莊開業的事兒,讓謝德明別忘記來捧場,并且故意把她釀農家釀的事兒說了,果然謝德明一聽說有酒喝,就饞得口水都快出來了,本來沒打算親自露面,只想着讓秘書去一趟的,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
給謝德明打過電話後,姜沁渝仍然是難掩激動的情緒,她趕緊給傅明琛那邊發了一條消息,傅明琛那邊大概是在忙,沒回消息,她略猶豫了一下後,又将電話撥到了秦雙雙那邊,給她彙報這個好消息。
“師姐,有個事兒我得跟你透個底,你有個心理準備就行,別太激動。”姜沁渝故意賣關子。
秦雙雙一聽姜沁渝這話,心下不由得一沉:“你說。”
“我那個PTX抑制劑研制實驗室,剛剛給我傳來消息了。”姜沁渝嘆道。
秦雙雙表情微變,哪怕是早就有了預期,但這會兒她的語調裏也洩露出了幾分失落和焦急:“失敗了?”
姜沁渝忍不住失笑道:“不是,已經順利過渡到了臨床試藥階段,動物試驗部分圓滿結束,接下來就是招募人員試藥的階段了!”
“我之前給你們的時間有所保守,按照現在這個進度,估計到明年三四月份就能通過審批進入到量産了,到時候,教授的情況就能得到緩解抑制,甚至有治愈的可能了!你們也不用再想辦法從米國那邊去搞那個進口藥物了,咱自己就能生産!”
秦雙雙聽到這話,眼眶瞬間漲得通紅,嘴唇都克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秦教授這時候正好從書房裏面走出來,看到自家閨女就站在客廳裏,旁若無人一般靠在沙發上失聲痛哭,他頓時皺緊了眉頭,問道:
“出什麽事了?好端端的你哭什麽?”
秦雙雙手裏還舉着電話,擡起頭來卻是淚眼婆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聲音堵在喉嚨,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哭了足足有十多分鐘,秦雙雙才終于克制住情緒,把眼淚擦幹,擡起頭來看向她爸:
“是姜師妹那邊打來的電話。”
秦教授一愣:“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去她那邊參加她那個農莊的開業剪彩了嗎,怎麽又打電話過來了?她說什麽了?”
秦雙雙哽咽了幾下,本來有心想瞞着的,但想到這個消息也許能增加父親求生的動力,說不定心情好轉了,對病情反而更有幫助,所以她還是一五一十地把姜沁渝傳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聽到自己的學生搞的藥理實驗室,竟然真的研制出癌細胞抑制劑了,而且聽她那話裏的意思,竟然還能夠量産,比米國的那批藥還要先進,秦教授第一個想法不是激動,也不是懷疑,而是擔憂。
他這個學生是個地質專業出身的,什麽藥理學都不懂,秦教授擔心那孩子被人給騙了。
“她那個實驗室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去看過嗎?跟她合作的,都是什麽人,靠譜嗎?投了多少錢,她占多少份額,這批藥符合審批程序,能确保進入到安全用藥階段,不會被人告發,最後惹上官司吧?”秦教授皺着眉頭,接連問了一串問題。
秦雙雙對這些一無所知,聽到她爸問的這個問題,也是一臉茫然。
秦教授這下坐不住了,立刻就操心道:“不行,這可不是由着她胡來的,你現在趕緊把電話撥過去,把情況都問清楚,這個事兒馬虎不得。”
秦雙雙頓時哭笑不得:“爸,你這不是瞎操心嗎?這種事兒,就算師妹自己不懂,她老公傅明琛還能不知道?”
“他掌控者那麽大一個明達集團呢,能這點判斷力都沒有,還能讓自家老婆被人給騙了?”
“這事兒姜師妹肯定就是有把握了才給咱打電話過來回報情況的,您操心的這些事兒完全是多餘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到明年你這病就有治愈的希望了,再不濟也能保證不讓癌細胞複發擴散,很快就能好了。”
秦教授聽了秦雙雙這話,頓了頓沒有說話,一直等到晚上,他才忽然對秦雙雙說道:
“這兩天我把手裏的項目工作交接一下,然後咱們就收拾東西,啓程去東川吧。”
秦雙雙一愣,不明所以:“為什麽?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去參加剪彩,等到寒假的時候直接去師妹那邊過年嗎?”
秦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試藥階段肯定很重要,我不放心,去了東川,你就把我的名字也報上去,這個新藥的臨床試藥,也算我一個。”
“如果真的有問題,也是我第一個發現,我這邊可以檢測到最真實的試驗結果,可以阻止姜丫頭的這批藥上市,讓更少的人受到傷害;”
“如果這藥管用,那我就不用再熬着了,都不用等到明年,我就能恢複健朗,重新投入到我的項目當中去繼續發光發熱,何樂而不為?”
“爸!”秦雙雙怔怔地看着她爸,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秦教授一向說一不二,自己決定了的事,九匹馬都拉不回來,根本不會聽取任何人的意見:
“就這樣吧,你提前買票,我這邊張羅好了就走。”
秦雙雙眼眶又開始發紅,急道:“你這麽胡來,姜師妹肯定不會同意的。”
秦教授忍不住瞪了自家閨女一眼:“那就別告訴姜丫頭,等我那邊試藥結束了再說!”
秦教授完全不給秦雙雙拒絕的機會,甚至還警告一般地要挾道:
“你要是透露出半個字,我就把我的項目直接捐給慈善機構,到時候我那個項目的分紅,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秦雙雙簡直是拿她爸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是看中那點錢的人嗎?她這是怕她爸自己胡來,把自己的命都給搞沒了。
可老人家固執起來,誰勸都沒用,秦雙雙苦口婆心都沒能讓秦教授改變主意,他不放心姜沁渝那邊的情況,不親自去當藥人,他在寧城也不會安心。
秦雙雙沒辦法,只能按照她爸的意思來做。
只是,她到底不放心,這幾天一直在跟姜沁渝單線聯絡,倒是沒有提她爸要去當小白鼠試藥的事兒,只是咨詢姜沁渝那批新藥的進展情況,問她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姜沁渝這幾天也顧不上別的了,從接到鬼老七這邊的消息開始,她就把農莊開業的事兒都全部交給了袁思可,她自己專心地忙起了藥理實驗室這邊的事兒,生怕出半點纰漏。
秦雙雙來問的時候,她也在跟團隊那邊再三接洽和确認,确保這一批新藥進入到試藥人體內後不會出現問題。
“新藥經過層層篩選和嚴格的動物試驗,但臨床肯定還是有一定風險的,這個誰也無法保證,但就目前我們收集到的數據來看,所有的結果都是最優級別,這就是一劑強心劑,我們對這一次試藥,有非常大的把握,成功率應該能達到九成以上。”
姜沁渝把這個情況轉述給了秦雙雙,想讓秦雙雙安心,但她不知道,為了這次試藥,秦教授已經決定以身犯險了。
因為這批新藥屬于癌症抑制劑的範疇,國內的癌細胞患者多不可數,甚至還有很多因為經濟情況不好而不得不放棄治療的,所以在實驗室招募癌症患者試驗的時候,很多因為病魔的折磨而對生活無比絕望的患者,在得到消息後,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報名了。
招募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個星期,報名人數就爆滿,已經達到了飽和狀态。
30這天,終于迎來了姜沁渝的姜小魚農莊開業的日子,這天一大早,姜沁渝就請了不少村民來幫忙,來農莊的好幾批游客,也相繼開着車進來了,宋志明也帶着他那幫大佬們來捧場,不過來了之後,這家夥就嚷嚷着讓姜沁渝把她釀的酒拿出來。
姜沁渝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家夥消息倒是靈通,肯定是從謝書記那兒知道了她釀酒的事兒了。
姜沁渝在開業前一晚就從空間裏挖出了兩只大酒壇子,一壇子碧梗米釀造的谷酒,一壇子空間水果混合釀造的果酒,每壇都在五十公斤,直接運到了民宿那邊。
這會兒還沒剪彩呢,但這幾位大佬都眼巴巴地望着,傅老爺子那邊也是才聽說居然還有酒喝,幾個昨晚上就來的了老爺子,也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姜沁渝一下子就被幾個老頭給包圍了,聽着傅老爺子在哪兒起哄要喝酒,她頓時哭笑不得,趕緊讓店裏的工作人員把那兩壇酒搬出來。
兩個大酒壇子一露面,頓時就被一大群人給包圍了。
這酒壇子還是姜沁渝在商城裏面花了大價錢買的,上面的泥封都黏得嚴絲合縫,愣是沒透出半分酒香,幾個老頭湊上去聞了聞,就不由得皺眉:
“姜丫頭,你這酒,為什麽一點酒香味兒都沒有?”
姜沁渝笑了笑,故意賣關子。
“酒都已經亮出來了,一會兒剪了彩就直接開封,到時候這酒到底好不好,把封壇的泥巴敲開,就能見分曉!”
有醅母這個釀酒神器在,姜沁渝哪能有這麽大把握?這酒剛釀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醇香到讓人沉醉不已了,如今又在系統空間裏埋了一兩個月,姜沁渝敢肯定,這酒一旦開封,絕對能把在場的這些人都饞哭。
剪彩儀式搞得很簡單,放了點鞭炮熱鬧熱鬧,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姜沁渝倒還安排了謝德明上去說幾句,結果謝德明急着開壇喝酒,站上臺之後就說了一句“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以後帶朋友來多多捧場”,然後抓起剪刀就要往綢帶上面剪,發言言簡意赅到讓在場的衆人都是一片叫好,而一旁站着的主持人則是完全都沒反應過來。
姜沁渝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一個剪彩儀式,就這麽不倫不類地就搞完了。
所有人的關注焦點,都不在彩綢下面露出來的那塊嶄新的“姜小魚農莊”的匾額上,而在農莊門口擺的那兩個酒壇子上。
宋志明那邊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拿來了開封工具,謝德明和傅老爺子一人拿了一把小錘子,只聽得明斯年一聲大喝“開壇”,馬上兩個人就拿着小錘子就往那泥封敲去。
不多一會兒的功夫,泥封就被敲碎成為了無數塊,宋志明還有于中信等人眼疾手快地就把泥塊扒拉開,裏面露出了厚厚十幾層的封壇樹葉,這些樹葉又寬又厚,因為被泥塊封着,扒拉開泥塊後,這些樹葉居然都還帶着綠。
不過,等到把樹葉一層層撕開,下一瞬,動手的宋志明和于中信,就率先受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香沖擊,鼻腔間聞到這醉人的酒香,立刻就眼前大亮,一會兒的功夫唾液就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兩個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感受到了各自眼中流露出來的驚喜和震驚。
把封壇的樹葉盡數扒拉開,這下壇子裏那酒香就再也封不住了,快速地朝外滲透,很快就彌漫開來,在場的衆人,也都聞到了這股酒香。
“好酒!”一聞到這香氣,傅老爺子的表情就微變,幾乎是抑制不住地就沖向了酒壇子。
謝德明也是一臉的意外,立刻就沖着身後的工作人員示意,讓拿個酒勺過來。
謝德明把酒勺伸進酒壇裏,輕輕舀了一小勺就往自己嘴巴裏送。
結果在嘗了一口後,在其他人都還在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的評價的時候,謝德明直接就一拍桌子,表情激動地沖着姜沁渝道:
“小姜,趕緊的,給我找幾個酒壺,這一壇酒我要了,我現在就裝了帶走!”
其他人看到這情況,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一個個都顧不上矜持了,趕緊催促那邊的工作人員把酒杯拿過來,一個個拿了酒杯就要舀壇子裏的酒。
謝德明倒是想要霸占呢,可是一個人哪裏幹得過在場這麽多人?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被人給拉開了。
謝德明氣急敗壞,一邊跺腳一邊喊:“這酒是我的,你們都不許跟我搶!”
可哪裏還有人鳥他?
傅老爺子平日裏雖然也喝酒,但是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所以需要遵醫囑,就算是喝酒也極為自律,一般就是淺嘗辄止地喝上一杯就不會再繼續了。
不過這一次,當他端着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後,他頓時就眼前一亮,一雙眼睛亮得吓人,因為有前面謝德明開的好頭,這位老爺子這會兒更是霸道,站起身來就将面前的那個巨大的酒壇子給環抱在懷裏,看周圍的人都是滿眼敵意,氣勢洶洶道:
“誰都不許動,這酒歸我了!”
這時候,其他幾個人也都嘗到了壇子裏的酒的滋味兒,聽到謝德明和傅老爺子都要霸占酒壇子,頓時就急了。
“老傅你這行為要不得啊,這是姜丫頭拿出來招待客人的,又不是專門給你喝的,你就這麽霸占了,你這是比土匪還土匪啊!”顧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就是,這民宿是你孫媳婦兒的,你怎麽也算半個主人,哪裏有主人跟客人搶吃的的道理,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另外幾個老頭也不樂意了。
明斯年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沒這道理,你不能仗着你年紀大輩分高你就倚老賣老!”
傅老爺子簡直要被明斯年氣炸了,這小子是腦子進水了嗎?不幫他反而還拆他的臺,有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嗎?
傅老爺子一個勁兒地給明斯年使眼色,讓這小子知情識趣點,別在他這兒搗亂,這不是蠢嗎?這麽一壇子酒,他要是帶回去,能不給這小子分?到時候兩個人分,可比現在這麽多人分要劃算多了,這小子怎麽就想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