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2)
明忽暗,“你的意思是…”
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面容淡定的打斷了他的話。
“上天注定你是戰國的王,那就不能逆天而
行,那個位子你必須要去争,而且要不顧一切的去争,你現在面臨的不是傲恒這個外患而是內憂。”
争得了這戰國的天下,他就能得到志高無上的權力。
我只是一個女子,能在他的身後為他的大業盡一份薄力,我己經心甘情願了。
帶着他的深情,我可以遠離他。
什麽火烈掌毒,什麽北漠太子妃,于我而言,都是浮華。
一年後,傲恒要帶走我,那就讓他帶走我的一副軀殼吧。
我要将心永遠的留給眼前之人,不悔不怨,只盼來世再相守。
他眼神漸複清明,手指擡起我的下颌,眸光更加的堅定,“好,我答應你。”
他的手在我的頰邊流連不已,很快便滑到白皙帶着透明的脖頸處,用上些力道,勾住我的脖
子,令我前傾靠近他,他的那帶着傷的俊顏一點一點靠近,吻上了我的唇。
我閉上了雙眸,什麽也不去想,只想擁有這縷縷柔情…
唇齒相戲,勾纏輾轉,他的吻裏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霸道又不失溫柔,糾纏不清似的吸吮,将我的呼吸一點一點的吞噬。
昨夜鬧了一夜,只能清晨之時補了個覺,睡得還算踏實。
睜眸之時,戰天齊己不在了屋裏,雲雀也未入屋來伺候。
我猜想他們有事,便獨自一人收拾了一番,站在窗前聽着屋檐下幾只鳥兒在孤鳴的聲音。
我好奇的朝那幾只鳥兒看了看,它們正拍翅慌飛,叽喳聲亂,旋繞鬧騰一番後,方展翅沖向了明朗的天空。
我的心也随着那幾只鳥兒沖向那明朗的天空
而寧靜清爽。
一陣微微的寒風吹來,還帶來了一陣米香味。
應當是左榮立讓人購運的米糧己經回來了。
村裏的百姓正在架着鍋煮着粥,淡淡的米香味,讓我突的覺着餓了。
輕輕的拉上了窗,欲要轉身朝那米香味的源地而去時,門突然被人猛的推開。
雲雀一副驚慌的模樣撲至我的面前。
“小姐,不好了…兩位爺又…又在盤龍峰頂決鬥去了…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們究竟還要鬧到何時去?”我心中一緊,又是惱意暗生。
雲雀搖着頭,“我也不知,方才是尚大哥讓我來通知你,讓你速速過去相勸。”
難道戰天齊天明之時答應我的話都不作數了麽?這麽快就反悔了。
現下也容不得我多想,我得馬上趕去一探究
竟。
盤龍峰位于這十三座村莊最高的一座山峰。
因地龍翻身,許多山林都倒塌了,而這位最高的山峰卻是完好無缺。
村裏的百姓都說,這盤龍峰上住着神仙,所以地龍也不敢侵犯神仙的領域。
傳說只是傳說,不管如何繪聲繪色,究竟都是假的。
只有這眼見為實的山峰光景,才是令人嘆為觀止。
可此時的我并無心觀看這樣令人嘆為觀止的風光。
一個箭上了上去,使盡全身的力氣喚道:“天齊,傲恒…”
我的聲音沖破寒風直入那崖上的兩人耳中。
他們驚覺回頭看向我。
一白一黑的身影映着金燦的陽光刺入我的眼底,一陣灼熱的疼。
突然白色的身影向我走了過來,是戰天齊。
他手中并沒有劍,然而我順着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看去,正在我面前十步之遙的地方正直立着兩道劍光。
難道他們己經決鬥過了麽?
“這山頂風大,也不知多披件衣裳。”戰天齊一個箭步收劍向我走了過來,脫下身上的披風緊在我的肩頭之上,唇邊的淤青依舊還在。
我看着他唇邊的淤青心中一惱,“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你昨天分明答應我…”
我的話還未完,他眸子裏的笑意聚然展開,“你多想了,北漠太子是來向我辭行的。”
“辭行?”我一頭霧水。
這樣的感覺讓我一陣莫名,懸着的心陡然一落,卻又滿腹不解。
傲恒要走了麽?
他為何前來向戰天齊辭行?
他們之間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方才那被我誤會的和善的一幕,背後究竟藏了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我在山下等你。”戰天齊低沉一語,便轉身離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一步一步邁向山下後,我便轉眸輕輕的落在了崖邊的傲恒之上。
黑色的身影在金光之下竟多了一種光芒與色澤,那樣的耀眼。
我步步靠近他,從而在十步之遙的地方替他收回了長劍。
他的劍竟這般的沉,沉得我走起路來都有些吃力。
直到與他平肩而站時,他才側眸看了我的眼,眸中竟是流露着幾種複雜的情緒,有擔憂,不舍,還有那隐隐的痛意。
我将長劍擡起遞向他,他接過劍,卻仍是什麽也沒說。
碧天高闊,煦日暖暖,這樣居高臨下的望下
去,真是讓我心顫了顫。
峰巒疊起,岩岩千仞,壁壁孤峭。
冷風吹過,我聽見周圍蕭瑟枯竭的樹枝搖搖作響。
滿目落葉飄飛,風卷起了我與他的衣袍。
此時我與他許久對望,凝目無語。
直到我眸中微微顫抖時,我出了聲,“你要走了?”
“我要帶媚兒回北漠。”他聲音沉悶,像是藏着許多的事。
“何時?”我接着一問。
他低沉了半響,終是微微皺了眉看向我。
“即日便起程,東林己挑起了戰事,我得馬上回去主持大局,還有媚兒體內的毒,雖己被我的真氣所封住,但如若七天內找不到解藥解她體內的毒,她只有一死,我要帶她去找師傅,求師傅相救。”
我微微垂下雙眸,看來他眸中那般複雜情緒
,有源于媚兒,源于北漠戰事,還有…
我沒有多想下去,唇邊輕輕一笑,“那我去替你們準備起程之用。”
我欲轉身之時,他突然伸出手臂拉住我,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手,“與我一同回北漠,我不放心你留下。”
我心中突地酸澀起來,手指在他冰冷的掌中微微顫了顫,眼前閃過種種之時,我一下猛地抽離,自內心深吸了口氣。
我擡眸直直的看着他,整個臉也随着方才眸前閃過的種種開始緊崩,但仍還是要故作若無其事的鎮定,“太子難道忘了你我之約?”
他深湛的眸底劃過淺淺的一絲情緒,微微沉吟一下,看着我,唇邊突然一絲笑意浮現,接着一嘆。
“是啊,你我有一年之約,這一年內,你是屬于他的,那也好,待我擊退東林,繼承王位,一年後,你便是我傲恒的王後,蝶衣,你一定要
好好活着,活着做我的王後。”
聽到這些時,我只是抿了抿唇,緘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後之位,多麽可笑的承諾?
我這樣的女子,回到他的身邊也只不過是一副軀殼而己。
沒有了心,又如何做他的王後?
我唇邊淡然一笑,朝他點了點頭。
他面上欣慰一笑,欲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又抿了唇,不說話了。
手中的長劍緊緊一握,幽靜冷銳的眸間有一道暗光流轉,還伴着一絲犀利的鋒芒。
我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眼神。
一陣風吹起我耳邊的發絲,我己經隐約感覺到了另外的氣息存在這座山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