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授予蜜糖,彼之砒霜
第126章 授予蜜糖,彼之砒霜
古瑞霖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鋪天蓋地的紅色,紅色的床幔,還有一對手腕粗的大紅蠟燭,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松綁了,可是身體裏依然綿軟無力,這說明他身體裏的軟骨散依然沒有散盡。
“相公,你醒了啊。”甕聲甕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他轉過頭看着穿着一身大紅嫁衣臉色十分黝黑的女子坐在他的身邊。
古瑞霖驚訝的看着朝着他眨着星星眼歐陽夏丹:“歐陽夜叉你在這裏做什麽?”
“相公你怎麽這樣叫我啊。”歐陽夏丹有些惱怒的看着古瑞霖,之所以這樣歐陽夏丹的外號叫歐陽夜叉,就是她的力氣非常的大還有她的脾氣非常的壞。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在這裏啊,你快放我走。”古瑞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走?你要去什麽地方,我歐陽夏丹已經是你的老婆了,你要去什麽地方,我們連婚書都簽好了,你想現在就抛棄我嗎?”歐陽夏丹對着古瑞霖大聲吼叫着。
那聲音震的古瑞霖耳朵根子都十分疼痛:“什麽狗屁婚書,我什麽時候和你這個醜八怪簽了婚書。”
歐陽夏丹拿着天朝國簽發的婚書遞給古瑞霖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這是不是你簽發的。”古瑞霖看了一眼婚書,那上面确實是自己簽的字。
他一把搶過婚書:“我什麽時候簽的婚書,我怎麽不知道啊。”記憶像潮水一樣蜂擁而至,他想起來了,他好像迷迷糊糊的被初夏領到歐陽夏丹的府上後來又迷迷糊糊的去了官媒那裏簽了什麽,可是自己那時候完全在沒有思想的行動中。
他生氣的把婚書扔在地上生氣的大吼着:“這都是初夏陷害的,我婚事我不承認。”
“什麽?你不承認,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歐陽夏丹抓起他的脖子狠狠的掐住,頓時古瑞霖覺得難以呼吸。
歐陽夏丹可以一拳打折一根垂楊柳,古瑞霖眼中滿是恐懼,他真的怕自己的小命就葬送在這個母夜叉的手裏,他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你先放開我,我們有事好商量。”
歐陽夏丹聽到他軟下來的聲音這才放開古瑞霖:“這就對了嗎,相公你我已經成親了,我們以後就好好的過日子吧。”
古瑞霖眼睛裏一轉動如今他要穩住這個母夜叉才行,他笑了笑:“好,娘子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自然要和你好好的過日子。”
歐陽夏丹難道露出女兒家的嬌羞模樣然後看着古瑞霖說道:“那還等什麽啊,相公,我們現在就行周公之禮吧。”
啊...救命啊。
屋子內傳來古瑞霖的尖叫聲還有歐陽夏丹的大笑聲音。
半個時辰後,歐陽夏丹滿臉餍足的走出了新房,她用袖子粗魯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身後傳來聲聲男人的哭聲,可是卻惹來歐陽夏丹的怒吼聲:“哭什麽哭,你現在是我的人,我會對你負責的。”
“歐陽夏丹你這個母夜叉,我要和你和離。”屋子裏傳來古瑞霖委屈的哭聲,自己剛才竟然順了那個母夜叉的心意,怎麽自己就這樣不争氣呢。
歐陽夏丹關上了房門将那狼狽的哭聲也關了起來,她慢慢走到一個廂房面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容十分的嚴肅敲了敲門,門內傳來淡淡的回應聲:“進來。”
歐陽夏丹走進房間裏看到依然穿着一身勁裝的初夏:“王妃。”她黝黑的臉上帶着笑意。
“夏丹将軍可還滿意嗎?”初夏笑着看着歐陽夏丹揠。
“滿意滿意。”她點頭如搗蒜一般,自己已經二十八歲了,自己長成什麽樣子自己明白,年齡大了不好嫁人,自己的名聲又不好,自然不會有人喜歡她,所以她就上書給古天翊希望給她找一個男人,不要什麽良好的家事,只要長相好看就行,因為這樣她生下的孩子也許不會太難看,她不想孤苦終生。
她本來就沒有什麽要求,可是沒有想到王妃今天給她找來一個竟然是皇親國戚不說,而且還是如此英俊的,她心裏十分的感激。
初夏皺着眉頭:“夏丹将軍,這個男人雖然好看,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什麽良配,如果你不喜歡。”
“唉,王妃這是什麽話,你認為我這個樣子會有什麽樣的男人喜歡呢,本來就是想找個男人生個孩子等到了老了不會孤苦無依罷了,王妃不要為我擔心。”她的眼睛裏有着明顯的哀傷,初夏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有什麽傷心的事情。
“嗯,只好你覺得好,我就放心了,如果不好,我自然會支持你分開的。”初夏是一個現代人,自然不會希望一個女人為了一段婚姻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哈哈,我會的,如果他不聽我的,我自然會收拾他。”歐陽夏丹把拳頭捏的關節嘎吱吱的作響。
初夏點了點頭:“那就看看夏丹将軍的禦夫之術了。”她微笑的看着歐陽夏丹,她十分的喜歡這種豪爽的女人,比你那些美麗的京城大小姐不知道要善良美麗多少。
“哈哈,王妃放心,我也曾經是古家軍的舊部,如果沒有王爺我歐陽夏丹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曾經對不起古家軍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裏滿是憤恨,當時自己年紀小沒有和父親一起去戰場,可是在見到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堆焦炭的時候,那種心痛讓自己至今難忘。
初夏點了點頭慢慢走出了廂房,歐陽夏丹大聲喊了一聲:“老七。”
一個面帶疤痕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腿腳有些不好使,走路一瘸一拐的:“将軍。”他的嗓子十分的沙啞,如果不是地上的有着他的身影,估計沒有人以為他是人。
他就是當年在京城轟動一時的劫匪,經常綁着京城裏的富家小姐,因為相貌醜陋,人送外號“鬼七。”
可是誰也不知道鬼七當初綁架的女子都是在京城欺壓百姓無法無天的人,誰也不知道這個鬼七曾經是古家軍曾經一個中将,如果沒有古天翊奮力在大火中将他拉出來,估計他也變成了一具焦炭。
當時古家軍舊部一盤散沙,病的病,殘的殘,朝廷已經不再出錢供養這些老弱殘兵了,皇上已經一道聖旨讓古天翊解散古家軍,那是皇上最終的目的。
接到聖旨的那一天,古家軍舊部的弟兄們哭聲震天,他們恨皇上的狠心絕情,他們傷心透頂,自己為了朝廷抛頭顱灑熱血竟然得到這個下場。
古天翊拿着聖旨整整坐在軍營的帳篷整整一夜,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上書朝廷,不要朝廷一份饷銀,獨自撐起了古家軍舊部兩萬多人的未來。
歐陽夏丹當時就是他手中的一步棋,他讓鬼七扮成劫匪将京城攪動的翻天覆地,在讓歐陽夏丹演了這一出戲。
當初初夏問古天翊,古家軍舊部在京城裏到底有多少,他微笑的捏着她的鼻子只是神秘的吻着她的唇:“你猜?”眉宇之間滿是飛揚的快樂。
初夏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竟然看到跟着古天翊離開的晉輝,她的眼睛泛着亮光:“晉輝大哥,你怎麽回來了啊。”
晉輝臉上帶着些許疲憊,腿上的纏腿布還帶着泥漿,他躬身給初夏行了一個禮:“王妃。”
初夏高興的看着晉輝,因為她知道只要晉輝回來了,那麽古天翊就要回來了:“是翊哥要回來了嗎?”
晉輝笑着回應着:“王爺已經到了川南了,已經和蒙将軍彙合了,怕王妃惦記所以讓屬下回來給王妃報個信。還有這個也是王爺送給王妃的。”
晉輝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這是川南最著名的水晶石一共七個顏色,王爺說王妃每天在床頭上挂上一塊水晶石,等挂都第七個的時候,王爺就回來了。”
初夏把水晶石從荷包裏拿了出來,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共七個顏色的水晶散發着他們獨有的光芒,她嘴角流出了幸福的笑容:“晉輝大哥謝謝你,你也累壞餓了吧,下去休息吧。”
她走回到自己的屋子将三塊水晶石挂在了床頭上,又看了看手裏的四塊水晶,高興的在地上旋轉了一圈然後躺在床上慢慢的睡了過去,這一夜她睡的很踏實。
一大清早,初夏要去給太妃請安就看到皇宮裏包公公急忙走了進來,他沉着臉:“王妃,皇上有請。”
初夏其實心裏十分的有數,自己闖下了這麽多的禍事,估計一定會有人去皇上那裏告狀的。
她心中十分的坦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走到包公公面前聲音極其的溫和:“包公公請前面帶路。”
包公公看到她嘆口氣:“王妃啊,你這回禍可是闖大了啊。”他搖着頭臉上帶着憂慮。
“呵呵,多謝包公公提醒,我們走吧。”初夏跟着包公公走出院子。
剛走出院子就看到太妃走了過來:“初夏啊,怎麽回事啊,聽說皇上宣你進宮啊。”老人年齡大了,經受不起事情,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她就有些心驚膽顫。
“祖母,你放心,皇上只是找我說一點事情,沒有什麽大事的。”初夏安慰着太妃。
“唉,昨天晚上你的四妹回來了,哭了一個晚上,哭的我頭疼死了,我現在就怕家裏出什麽事情。”初夏挑了挑眉點點頭跟着包公公進了皇宮。
皇上這次并沒有在上書房裏而是在一處游廊等着她,初夏從容的走到皇上的身邊,俯身給皇上行了一個禮:“臣女叩見皇上。”
“初夏你這次的禍闖的有些大啊。”皇上的聲音裏透着威嚴還有一些無奈。
皇上拿着一個小盤子,盤子裏裝着許多小蟲子,一邊給鳥兒喂食一邊悠悠的說道:“你可知道今天早上八弟氣的渾身直發抖。”他想到自己八弟平日裏那麽溫和的一個人竟然被氣成那個樣子就覺得要好笑。
初夏偷偷擡頭看了一眼皇上,發現他的嘴角隐忍着笑意,知道皇上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
“皇上,臣女不知道為什麽八王爺生氣啊。”她滿是疑惑的看着皇上。
皇上挑了挑眉毛看着初夏将小盤子遞給了身旁躬身垂立一旁的小太監:“你這個鬼丫頭,還在朕面前裝糊塗嗎,那古瑞霖喜歡你不是什麽小事了,可是你竟然把他擄走配給了歐陽夏丹。”他的語氣裏并沒有責怪反而一派的輕松。
初夏揚起了小臉,長長的睫毛遮擋住她瞳孔的顏色,淡淡的回答着:“皇上冤枉啊,臣女可真是沒有擄走他啊,他和夏丹将軍是心甘情願結為夫妻的,而且還有官媒作證呢。”
皇上點着頭:“哈哈,這就是八王生氣的地方,他找不出任何的證據是你擄走了他的兒子,而且還有官媒作證,這可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誰也更改不了。”
初夏看到皇上的樣子雖然他嘴上帶着笑容,可是卻不知道他心裏是如何想的,這種心思城府極其深的人,她也拿捏不住。
她突然嚴肅起來,突然跪在皇上身邊:“皇上,臣女知錯了。”她的聲音裏有着從來沒有的恐懼。
皇上優雅的轉過身坐在游廊的欄杆處并沒有讓初夏平身看着她:“你何錯只有呢?”
“臣女錯在自作主張把古瑞霖的婚事安排出去,自古以來朝廷重臣的婚姻都是皇上指婚的,臣女不該擅自做主。”初夏将揣摩着皇帝的心思。
“哈哈,你這個丫頭,鬼機靈的很啊,你想知道朕對這樁婚事的意見對不對?”皇上難得笑的這樣開懷。
“皇上聖明。”初夏看到皇上開懷大笑知道皇上好像對這樁婚事并沒有任何的反感。
“你起來吧,聽說宮裏的花匠新養殖出一種七色荷花,你陪着朕去看看吧。”包公工連忙躬身引路,初夏跟在皇上的身邊。
“其實啊這歐陽夏丹和八王家還真有一段姻緣呢,八王早先有一個庶子,但是那庶子的母親身份極其的低微,所以八王并不喜歡這個庶長子,後來這庶長子投了軍,後來拜了歐陽夏丹的父親歐陽老将軍為師,一把重有八十斤的彎月長槍使的虎虎生風,讓敵人聞風喪膽,後來他和歐陽夏丹有了情誼,兩個人就有了婚約。”初夏想到了歐陽夏丹眼中的落寞和傷感,她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的愛人。
“那八王的庶長子呢?”初夏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亂點了鴛鴦譜。
“死了。”皇上的聲音裏滿是落寞。
“十一年前他和八王去萬崖谷的時候,被狼群包圍吃了。”皇上的話讓初夏心裏有着撕裂的痛,怎麽會這樣。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八王沒有受傷嗎?”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八王沒有受到一點傷害,而且他是完好無損的走出萬崖谷的。”初夏的心寒冷了下來,莫非是八王為了活命把自己親生兒子推進了狼群了,自己跑了出來
嗎?
她渾身不禁顫抖起來,這個八王好殘忍的心,她當時還納悶為什麽她和歐陽夏丹說起這門婚事的時候,她的眼中竟是滿腔的仇恨連猶豫都沒有的答應了。
“皇上,臣女想知道皇上是贊成這門婚事還是想破壞這門婚事呢。”初夏看着皇上,現在她只想挑明這件事情。
“呵呵,既然已經有了婚書了,朕看這門婚事到是極好的,朕聽說如今的古家軍新舊部有些不合,如今這舊部的女将軍和新部的古将軍結為百年之好,朕覺得這是最好的聯姻。”皇上和初夏兩個人走到了荷花塘邊,看到大片大片的荷花開放着,白色透着粉色的荷花裏有幾朵荷花竟是五顏六色的。
“初夏你覺得那七色荷花可好看?”皇上看着前面的荷花,臉上并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
“荷花有清廉之名,出污泥而不染,如今變成五顏六色的,雖然好看,到不像荷花了。”初夏将皇上的心思猜的準确。
皇上點着頭看着初夏:“你這個鬼丫頭啊,好了,你下去吧,估計八王現在在鎮南王府胡鬧呢。”
“臣女告退。”初夏轉身離開,皇上看着初夏離開的身影悠悠的嘆氣,包公公走到皇上身邊:“皇上,你為什麽沒有責怪初夏呢,今天早上,八王可是要被氣死了。”
呵呵...
“這不是很好嗎,古家軍新舊部已經不合了,只是礙于古天翊的威名所以才沒有鬧翻臉的,如今讓初夏這樣一段婚事攪合成這樣,你認為八王能會放過初夏嗎,朕剛才給初夏撐腰,她一個女人家覺得有了底氣,初夏那性子自然會何八王吵起來,這就是新舊部的一個導火索,八王會做出一系列的動作來打壓舊部的。”皇上眉眼裏帶着得逞的笑意。
“兩虎相争,必有一死。”包公公看着皇上的神情。
“哈哈。”皇上仰頭大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