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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暗戰

第160章 暗戰

她說着說着眼睛裏含着淚水,聲音有些顫抖,她摸了摸頭上的絹花,初夏心裏也跟着悲傷了,這世間情事到底都不是那樣順心如意的,突然她想知道當年歐陽夏丹的愛情。

一個小丫鬟走進來聲音低低的說道:“鎮南王妃,鎮南王說在後院的乘風亭子相見。”初夏側頭看了一眼那個小丫頭覺得她有些畏首畏腳的,可是卻沒有懷疑什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初夏走出房間的時候,心情十分的複雜,也許是歐陽夏丹心裏的哀傷,這世間的女人不管再強悍都是希望有一個人疼惜她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向後院的乘風亭子走去。

她剛走了一半的路就看到一個小厮走了過來攔住了她的路,她警惕的看着小厮:“你是誰?”她如今有了身孕所以什麽事情都放着一萬個小心,何況今天的婚禮,初夏總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并不是看上去那麽平靜。

小厮畢恭畢敬的說道:“王妃,我們将軍請你過去一趟。”初夏順着小厮指着的方向看到他站在不遠的地方,滿是的落寞。

初夏走到古瑞淋的面前淡淡的說道:“古将軍恭喜了,歐陽夏丹是個好女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古瑞霖慢慢的轉過身看着初夏,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陰郁,聲音低沉:“你不覺得這話說的很虛僞嗎?”

初夏知道他心裏不高興并不和他計較什麽:“歐陽夏丹将軍是個女中豪傑,我覺得你身邊正好缺少一個這樣的女子,她雖然冷漠,卻有一個熱情的心,她和京城裏攀比富貴的女人是不一樣,你要好好的待她,你就知道你娶到的是一個寶貝。”

古瑞霖看着初夏,他烏黑的眼睛裏倒映着初夏的身影,冷笑了一聲:“你當然會希望我好好待她啊,這是在掩蓋你對歐陽夏丹的歉疚對不對?”

初夏皺着眉頭看着古瑞霖:“古瑞霖你這個人,那晚歐陽夏丹根本沒把你怎麽樣,她就是給你喂了逍遙散而已,而且這段婚姻你完全可以不接受,今天的婚禮全部都是你願意的,有人壓着你去拜了天地了嗎,你這樣哀怨的模樣是給誰看呢。”她生氣的轉身要離開,話不投機半句多。

古瑞霖一把拉着初夏的胳膊:“初夏你明知道我心裏喜歡的是你,你卻要在這裏和我說什麽祝福的話,你不是虛僞嗎,你這是在心裏上撒了一把鹽,你這個女人怎麽這樣狠的心腸呢。”

初夏轉身狠狠的給了古瑞霖一個耳光:“古瑞霖如果我昨天的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讓你誤會那抱歉,古瑞霖,你完全錯誤了,我昨天肯願意和你說話,完全是因為你的母親你明白嗎?”古瑞霖好像并沒有因為初夏的耳光生氣,反而他擡手輕輕撫摸着初夏打的地方,他凄慘的笑了笑:“你不要解釋了,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的話,就算我母親跪死你面前你也不會來看我的,所以你心裏還是愛我的。”

初夏覺得這樣的古瑞霖讓她反胃:“古瑞霖你真是一個瘋子,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在和你說一句話的,不要在這樣瘋言瘋語的和我講這些瘋話。”她轉身離開。

“初夏。”古瑞霖大喊着,可是初夏的腳步并沒有停留。

古瑞霖看着初夏的身影頹廢的跪在地上,嘴裏念叨着:“初夏,不要怪我,不要怪我那樣狠心的對待你,一開始就是先傷害我的。”

初夏走到乘風亭的時候看到亭子裏坐着高英雄,她直覺有些反感,到底是誰這樣的惡作劇竟然把她引到這裏來。

她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看到古天翊也走了進來:“翊哥,你怎麽來了啊。”她心裏漸漸升起了不好的感覺。

“不是你要我來這裏了嗎?”古天翊看着初夏,兩個人好像心照不宣的知道了些什麽,然後看了一眼亭子一直低着頭沒有任何動作的高英雄。

“我們快走。”古天翊拉着初夏希望盡快離開。

突然身後一聲尖叫,只看到一個小丫鬟端着一壺酒站在涼亭邊上,剛才低着頭不做聲的高英雄,如今已經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胸前大面積的血液告訴所有人他剛剛被刺死了,而剛剛這個涼亭裏只有她和古天翊,可是說是人贓并獲了。

初夏冷冷一笑拉着古天翊:“翊哥看來是來不及了。”

今天本來是八王的迎娶兒媳婦,王府裏滿是人,那丫鬟的尖叫聲自然喊來了好多的人,八王走到涼亭裏的時候看到高英雄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大聲的瞪着剛才高聲尖叫的丫鬟:“怎麽回事?”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畢竟是大喜的日子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會高興的。

小丫鬟哭着說道:“王爺,務南王吩咐奴婢去拿酒的,可是奴婢拿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務南王被人殺了。”

八王瞪着眼睛看着小丫鬟:“你來之前還看到了誰。”初夏真想大笑,這個八王還真是會演戲,明明是安排好的,可是卻如此的明知故問。

初夏看到這樣的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明亮的眼睛裏滿是嘲諷,在她眼裏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場戲一般。

一雙溫熱的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頂,她擡頭看了一眼古天翊,兩人相視一笑,不言而心相通。

遠方傳來一聲唱讀的聲音:“太後駕到。”今天太後是代表皇上出席酒席的。

所有的人全部躬身低聲說道:“太後千歲千千歲。”

太後走進涼亭看到倒在地上沒有氣息的高英雄臉色十分的蒼白:“英雄,這是怎麽了。”聲音裏還帶着不可思議的顫抖的聲音。

八王走到太後身邊:“太後實在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八王殿下,請太後賜罪。”他的聲音裏滿是內疚和自責。

太後嘆氣的看着八王:“唉,哀家早就聽說英雄在你的王府裏百般的胡鬧,昨晚他還找過哀家,說要告狀,哀家又以為他是胡攪蠻纏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再也見不到英雄了。”她擡起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淚。

太後悲切的看着英雄哭訴着:“英雄啊,雖然你心中沒有什麽大志,但是你平時給哀家帶來很多歡笑,記得你以前還裝成小狗的模樣說要一輩子逗哀家開心呢,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這樣的離開了哀家。”

八王連忙安慰着太後:“太後請節哀順便,想着鎮南王一定是和務南王有什麽誤會,才錯手殺了務南王的。”

初夏挑着眉毛看着八王:“八王請問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是翊哥殺了務南王呢。”她心裏十分的生氣,以為他們是傻子嗎,就這樣扣了這樣一頂大帽子給他們。

八王嘆氣的看着初夏:“王妃,本王知道你與務南王一直不和,昨天你們兩個還有沖突發生呢,務南王昨晚去皇宮不就是要告你的狀嗎,今天早上務南王還大罵鎮南王呢,大家都聽到了。”

八王的話掀起千層浪,所有的人都看着古天翊和初夏兩個人,務南王和初夏有殺子之仇,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所以大家都覺得一定是初夏和務南王起了争執,古天翊一時憤怒把務南王給刺死了,這件事情就算不用八王說,大家也能猜出個七八分。所有人都開始低頭議論着,大家全部用一種不屑的眼光看着初夏。

因為初夏和務南王結仇全部是因為卓雲山莊的事情,那卓雲山莊就是初夏的娘家,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把初夏當成了紅顏禍水看待。

太後生氣的看着初夏還有古天翊:“初夏,哀家知道你治好了哀家頭暈的毛病,所以平常什麽事情哀家都袒護你,可是你為什麽要殺了英雄啊,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到哀家這裏來啊,哀家會替你做主的啊。”太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初夏冷笑的看着太後:“太後,我初夏從來行的正做的直,我沒有殺人就是沒有殺人。”她的聲音十分的清脆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八王看了一眼古天翊還有初夏十分謙卑的說道:“鎮南王,王妃既然命案已經出了,雖然我也不相信,可是還是希望二位留下來,本王已經給二位準備了客房,等到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二位自然可以離開王府。”

初夏和古天翊相互對視了一眼:“這件案子與我們無關,既然八王一定要咬定是我們做的,那這樣本王會請來仵作驗屍的。”

可是初夏知道既然這是八王做的案子一定會天衣無縫的,仵作是不會查證出來任何事情的。

好好的一場婚宴到最後卻變成了一場兇殺案子,初夏和古天翊剛剛到客房裏休息的時候,就看到歐陽夏丹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王爺,王妃這是怎麽回事?”歐陽夏丹因為驚訝,眼睛瞪得大大的。

初夏淡然的笑了笑:“夏丹你不明白嗎,你能嫁進來本來就是一場陰謀啊。”

歐陽夏丹氣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真是豈有此理。”她從懷裏拿出那枚免死金牌遞給古天翊:“王爺這金牌還是還給你吧,也許對你有用。”

古天翊淡然的笑了笑将免死金牌推到歐陽夏丹的面前:“這金牌你還有用,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門外有聲音敲響,身穿灰色長袍的仵作走了進來,他臉色帶着沮喪的表情:“王爺,已經驗證過了,那個高英雄是被匕首刺中了心髒的。”初夏聽到這些話緊縮了一下。

初夏拉着古天翊:“翊哥看來今天八王是一定要把我們置于死地的啊。”

古天翊冷笑了一聲:“那也要看他的本事了。”

八王和古瑞霖坐在書房裏,兩個人都十分的沉默,古瑞霖低聲的說道:“父王一定要這樣做嗎?”

八王冷眼看着古瑞霖:“這是皇上的意思,可是如果這件事情只能讓古天翊一個人承擔下來的話,他是親王,除非謀逆的罪名才能殺了他,其他的律法對他是沒有用的。”

“夠了,父王,翊哥對我有知遇之恩,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的要殺了翊哥呢。”古瑞霖痛苦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平日那樣敦厚的父親為什麽一到這個時候就像一個冷血的殺人魔頭一樣呢。

“霖兒,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住我們的家族,我們新的古家軍,只要我們除掉舊的古家軍我們就會完全得到皇上的信任,那樣你的未來就會完全的得到了保障,你的将來就是掌握半壁江山的王爺。”

“可是這樣的榮耀是用自己親人的鮮血換來的,就像我大哥一樣。”古瑞霖痛心的說道。

“你沒有大哥,他竟然裏外不分,為了什麽義氣就要出賣我,他不是我的兒子。”八王的眼裏滿是冰冷的殺氣。

“好了,霖兒事到如今已經這樣了,你不能臨陣退縮了,為了你的将來你必須這樣做了,古天翊最重要的弱點就是初夏,只有初夏死了,他就會發瘋,所以我們要把他從初夏的身邊調開,那個初夏我也知道一些,這個女人懂得醫術會一些拳腳,可是沒有內力,所有今天晚上我會在她的食物裏放一下安神的藥物,然後在殺了她,造成她內疚,不想連累古天翊的假象。”八王說着自己的計劃。

古瑞霖生氣的說道:“父王你不了解初夏,初夏不是那麽容易上當的女人。”他知道初夏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臨危不亂的氣度是男人都比不上的。

“呵呵,要不說你還是太嫩了呢,本王請的這個人一定讓她慌了手腳的。”八王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古瑞霖看到八王這樣的笑容,讓他不由的心裏一顫,因為自己父親這個笑容只有在大哥臨死的時候,他才表現出來。

因為懷孕初夏的身子一直不舒服,她閉着眼睛躺在古天翊的懷裏,兩個人緊緊的相互依偎着。

因為需要衙門再次對現場查證所以兩個人暫時還不能走,古天翊輕輕拍着初夏的後背:“初夏待會衙門來人要帶人的話,你不要和我争知道了嗎?”

初夏睜開眼睛看着古天翊搖着頭:“不,翊哥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古天翊用手指放在初夏的嘴邊:“噓噓,安靜,丫頭,你記住,我是親王,這樣一個殺人的案件對我來說大不了就是關進宗人府流放,可是你不同,你是死罪,再說你現在有身孕,你不能去那個地牢的。”

初夏只覺得鼻子酸澀的不行,她的聲音帶着顫抖:“翊哥,看來皇上真的要痛下殺心了。”

古天翊冷笑了一聲:“下的好,我還真怕他不下呢。”他幽深的眼睛好像一灘死水一樣。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太妃有些憤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初夏和古天翊十分的驚訝,祖母竟然來了。

門猛的被推開,只看到太妃怒氣沖沖的走了起來指着初夏罵着:“你這個喪門星,我們鎮南王府怎麽娶了你這個喪門星,不但讓我們古家這一支斷子絕孫不說,如今你還縱容我們翊兒為你殺人。”

初夏皺眉看着太妃聲音冷冷的說道:“祖母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怎麽沒有人冤枉我呢,一定是你平日裏不懂得收斂才會有人冤枉你,還有連累我們家翊兒。”初夏氣的想罵人,可是她如今要和太妃吵起來的話,樂的只有那些害她的人。

“祖母,清者自清,我沒有殺人就是沒有殺人,祖母也曾經就宮裏的老人了,難道不知道陷害嗎,祖母不用我說你經歷的應該比我多,不管以後怎麽樣,現在不是我們一家人齊心合力的時候嗎,現在很多人都在外面看我們的笑話呢。”初夏聲音如警鐘一樣敲的太妃清醒了很多。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活了大把年紀,還

不用你來教訓我。”她依然倔強的不肯承認自己剛才有些不明事理,讓一個小輩人教訓她的顏面有些下不來臺。

“祖母,我們都是被冤枉的。”古天翊看着太妃,把剛才所有發生的事情全部和太妃說了一面。

太妃猛的站起身來十分憤怒的說道:“豈有此理,怎麽會這樣,皇上和太後要對我們做什麽,我一直隐忍他們,不代表我是好欺負的,我現在就去宮裏去理論。”太妃轉身看了一眼初夏眼睛裏流動了一下難以捉摸的情緒。

初夏剛想問太妃她想說什麽,只聽到太妃低沉的說道:“初夏,你別怪我狠心,你婆婆嫁進我們古家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鎮南王府的主母不是那麽好當的。”

初夏拉着古天翊的手堅定的說道:“祖母放心吧,我與翊哥共進退。”太妃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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