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8章 借刀殺人

第198章 借刀殺人

初夏的鼻子有些酸澀,她不知道該怎麽和華俊熙化幹戈為玉帛:“鎮南王和王妃也到這裏用餐嗎,這裏的東西很好吃的,妾身昨天就是提了一句,今天皇上就帶着妾身來吃了。”她杏眼裏滿是炫耀,好像要告訴初夏她如今有多受華俊熙的喜歡。

今天花琉璃穿了一身金色的羅裙,更加顯得她皮膚的白皙,她烏黑的頭發上帶着金色的發簪和珠花,炫目讓人睜不開眼睛,可是她脖子上那黑紫色的掐痕騙不了人。

那天在偏殿裏估計華俊熙沒有少虐.待她,可是她今天為什麽能和華俊熙一起出來吃飯呢,難道這花琉璃真的有本事讓他喜歡她嗎。

初夏用一種疑慮的目光看着站在前面的華俊熙,那清澈的目光讓前面那個高大的身影略微有了一些生氣:“還不快點走,昨晚燕郡主沒有回來,你說她經常來這裏的,我才到這裏來的,燕王過幾日來了,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因為你沒有了,還不撥了你的皮。”

華俊熙雖然沒有直接和初夏說出他和花琉璃來到這裏的原因,但是也是讓初夏知道了他和花琉璃來到這裏的目的。

“燕郡主走丢了,這和花琉璃有什麽關系呢。”初夏皺着眉頭看着華俊熙,她的神情裏滿是擔憂。

燕王來了,是不是也來參加這次狩獵呢。

初夏想上前多問幾句,她知道楚國的國內形式也很緊張,他為了她耽誤會楚國的事情,她心裏也很愧疚,可是那天她要救華俊熙,那天的只有花琉璃這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啊。

“俊熙,你們的燕王要來了嗎,那你回去嗎?”初夏走到他的面前。

華俊熙猛的回頭,他的冰冷的瞳孔緊緊的縮在了一起,好像一頭發怒的豹子一樣:“不要用你這個嘴臉看着我,那天我已經和你說了,我會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你不明白嗎?”他的怒吼升讓初夏踉跄了一步。

“俊熙,我,對不起。”初夏聲音有些哽咽。

古天翊一步跨在初夏的面前:“不要和初夏這樣說話,你會恨她,告訴我,那天的情況下你該如何不恨她呢,你讓她怎麽做,你讓她跟了你嗎,可是她有了孩子你不是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就算她不顧及我,你忍心下的了手嗎,那樣你可以不用恨她了,可是你是将她狠狠的撕碎,華俊熙你要我恨你,你要你自己痛恨你自己嗎,初夏為了這件事自責了很久,你要她怎麽樣?”

“別說了,翊哥。”初夏低着頭心情有些悶悶的。

華俊熙瞪着古天翊兩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流:“可是你不懂那種滋味,在自己心愛的人失去尊嚴的滋味,你永遠不知道。”他的話讓古天翊心裏頓時明白了他在懊惱自己當時的狼狽,就像自己那時要死的時候,即使渾身疼痛的要死,可是在初夏面前都要僞裝的雲淡風輕的樣子,只因為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古天翊心裏猛的酸了一下,原來華俊熙愛初夏這樣深:“還不快點給我走。”他的怒吼聲讓原本熱鬧的酒樓一下子安靜下來。

花琉璃也吓的渾身一震,如今的她身上一點武力都沒有,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離華俊熙的魔掌,所以昨天晚上才故意和那個嚣張跋扈的燕郡主吵架,自己的才能出來,只要她能走出皇宮,她就可以逃離這裏,去找自己的姑姑了。

初夏看着兩個人離開的酒樓,輕輕嘆了一口氣,兩個人剛上到二樓,一聲鈴铛的聲音讓初夏停住了腳步。

古天翊好像也聽到了這個鈴铛聲,兩個人相視笑了一下:“走吧,我們的雅間在裏面。”

燕郡主其實一直在酒樓的二樓,因為她極其的喜歡吃海鮮,所以以前和花琉璃要好的時候她經常帶她來這裏吃東西。

她其實也看到花琉璃帶着華俊熙過來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出去讓華俊熙着急,懲罰花琉璃這個賤.人昨晚還做出一副嘔吐的模樣,說自己肚子說不定有了他的骨肉,這個賤女人,她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她站在窗戶的門口看到兩個人走出酒樓自己也要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初夏也上來了,她當時就停下了腳步。

初夏,我今天就要除去你腹中的孽種。

燕郡主手裏捏着自己的鞭子恨不得她現在就上去抽她一頓,要不是這個賤女人,皇帝哥哥還是自己的,她越想越生氣,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淚水。

她想到昨天走進屋子裏那種男女之間的特殊氣味,她就明白了一切,想到這一定又是初夏的軌跡,她都要快氣瘋了,自己的皇後夢就這樣被她給破壞了。

初夏和古天翊兩個人坐在雅間裏:“翊哥,你剛才聽到了嗎?”

“聽到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燕郡主就在隔壁的房間裏。”古天翊壓低聲音說道。

“這次燕王過來參加狩獵比賽,你看他會有什麽預謀?”初夏睜着大大的眼睛,一臉的好奇。

“這個燕王一直很不簡單,他一直堅守楚國的北方防線,因為政績和楚國的太後不和,所有他在北方過的也不是很寬綽,但是他和五王一直交往甚密,我在八王的書房裏也發現了他的書信,華俊熙活着回到楚國的時候,他一改當年的低調極力幫助華俊熙,成了現在的燕王,而且行事很嚣張,聽說他當上燕王的時候入朝見皇上的時候都是走的正門,有個小太監只是小心提醒了他一下,這個正門只能是皇上走,他就把那個小太監用桐油活活的澆死了。”古天翊的話讓初夏心裏沉了一下。

“如果造你這麽說,那俊熙這個皇上只能是一半的皇上了。”古天翊嘆了一口氣,看向遠方:“也許連一半的皇上都當不上,這個燕王手裏握着楚國一半的兵力,而且朝中的武臣幾乎都是燕王的手下提拔上來的。”初夏低頭喝了一口水,這個燕王真是好霸道。

“哎呀,你是怎麽走路的啊。”門外一聲尖細的嗓音讓初夏和古天翊頓時機警起來,打斷了兩個人思緒。

“夫人對不起阿,對不起。”小二連忙點頭給對面皮膚黝黑的女子道歉,他心裏卻嘟囔着,這個女人真是有毛病明明是她主動撞到他的。

“哼,下回長點眼睛知道了嗎?”黑臉的女子走進了旁邊的雅間。

小二看到女子走進去了才走進房間笑臉相迎的:“兩位客觀讓你們久等了。”說完就開始上菜。

“小二,你剛才撞到人嗎?”初夏看着小二上的菜,明顯有一道菜被撞的傾斜了一下。

“唉,不是我撞的,明明是她撞的我啊,可是我們做店小二的,客人永遠是對的。”店小二一邊上菜一邊抱怨着。

“客觀你們菜已經上齊了。”店小二笑着離開這個房間。

初夏從頭上拔出一個銀簪子在那盤傾斜的菜裏攪合了兩下,銀簪子果然變成了黑色,她擡頭看到了古天翊帶着怒氣的眼神。

“翊哥啊,我們吃吧,我都餓壞了。”初夏大聲的和他說着話。

古天翊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跟着她的模樣用筷子在菜裏來回挑了挑,因為他們兩個都知道這些菜根本就不能在吃了。

“翊哥,剛才在樓下碰到了華俊熙,好像聽他說要給花琉璃買首飾呢,我們快點吃我們也去湊湊熱鬧,也買一些首飾吧。”初夏的話讓古天翊疑惑的眼神頓時明朗了起來,她是要吸引燕郡主的注意力然後讓她嫉妒跑去和花琉璃算賬。”嗯,看到華俊熙現在如此珍愛花琉璃,我也覺得你還真是歪打正着呢。”古天翊的話剛落下就聽到門外哐啷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掉了,然後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古天翊和初夏兩個人聽到聲音打開門只看到走廊邊上放着的一個巨大的花瓶一分兩半的躺在地上。

初夏淡淡的笑了笑:“看來這個燕郡主生了好大的氣呢,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熱鬧?”她眨着眼睛看着古天翊。

華俊熙和花琉璃兩個人走出一間首飾樓:“現在我們去哪裏找?”

“還有前面一個茶館,我記得以前燕郡主最喜歡聽那裏的小曲。”花琉璃眼神裏滿是閃爍,還差一個地方,她的求救信號就可以做完了。

這個首飾樓裏老板的小妾是她的手下,還有前面的茶樓裏的老板娘曾經是自己姑姑的手下,只是姑姑收山以後她也用自己掙下的銀子開了這件茶樓,明着是茶樓暗地裏卻是他們的緊急聯絡點。

華俊熙猛然回頭,他有些猩紅的眼睛裏帶着怒氣,他鐵鉗一般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尖細的下巴:“花琉璃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詭計,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他的力氣好大,她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掉了。

“呵呵,陛下這是惱羞成怒嗎,被自己心愛的人利用,怎麽你的怒氣要朝着我發洩嗎?”花琉璃的話讓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知道是在生什麽氣,可是他知道最多的是氣自己。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華俊熙大步的向茶樓的方向走去。

“我說的不對嗎,其實那天的香料你完全可以控制的住,可是你的私心想擁有初夏,你并不是生初夏的氣,你是在懊惱你在初夏面前把你內心最黑暗的一面讓她看到,因為...啊...。”花琉璃的身子一下飛出了一米以外。

華俊熙彈了彈衣袍上因為踢她而濺到的灰塵,慢慢的走到她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花琉璃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你和我有了什麽,昨晚你故意氣跑燕豔以為我沒有怪罪你,你就可以膽大妄為了,我只是新舊老賬我們一塊算。”華俊熙帝王一般的氣息讓她渾身顫抖。

“呵呵,華俊熙,我說中了你的心思對不對,可是怎麽辦呢,這輩子你都得不到初夏的愛。”花琉璃踉跄的站起來,她一瘸一拐的向着茶樓走去,她的脊背挺的筆直,還有一米的距離了,只要她走進

那個茶樓一切都有救了,她的嘴角上揚着。

“花琉璃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就在她要走到茶樓的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帶着殺氣的冷風和怒罵聲。

她回頭一看竟然是失蹤一夜的燕豔郡主,如今她的武功盡失,根本躲不掉她的偷襲,硬生生的抗住了那鞭子。

那鞭子用楚國特有的黑蟒蛇皮制成的,十分的堅韌,皮鞭落到她肩膀的地方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她的金色的衣服。

花琉璃疼痛的連連倒退,憤怒的雙眸裏滿是火焰:“燕郡主你這是幹什麽,你又在這裏發什麽瘋?”

燕郡主狠狠的甩了一下鞭子,聲音響徹了整個街道,讓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安靜了下來,一些老百姓全部發害怕的躲在一邊。

“花琉璃,枉費本郡主把你當成好朋友和知己,你卻這樣背叛我,和我搶俊熙哥,我要殺了你。”燕郡主的眼神寒冷,手中的皮鞭再次揚起,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窩囊氣。

“你這個草包,我不想和你說話。”花琉璃知道她現在不是她的對手,目前最好的躲避方法就是進茶樓裏。

只有活下去,她才能完成她的大志,她要複國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完成姑姑的心願,她咬着牙想前面的茶樓跑去。

華俊熙看着花琉璃依然執着的向着茶樓方向走去,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這個女人不是帶着他來找燕郡主的,她是在逃跑。

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下。

“燕豔,你幹什麽,如果你在對琉璃用武,我不會顧及你父親的面子的。”華俊熙一下子将她要揮舞的鞭子抓住,一副疼惜花琉璃的模樣。

這燕郡主他是最清楚的,小時候和燕王在北邊長大,頭腦簡單,燕王念及她小時候受苦所以很多事情都縱容她,甚至讓她用殺人為樂,所以養成了她極愛沖動,一切事情只要不順心就會喊打喊殺的性子。

他知道這個燕郡主十分的愛慕他,華俊熙看到花琉璃如此的執着去前面的茶樓,就知道這個茶樓一定有什麽秘密。

“皇帝哥哥,你剛才是在為那個賤女人求情嗎,你要知道昨天她還對你用了香料差點讓你七竅流血而死呢。”燕郡主生氣的朝着他喊着,如今她的父王要來了,她已經開始肆無忌憚起來,等到她的父王來了,她就讓自己的父王将她嫁給華俊熙,将來自己就是楚國的皇後。

“可是她已經是我的女人,我要對她負責啊。”華俊熙的話讓前面的花琉璃停下了腳步,她的眼神帶着恨意:“華俊熙,你這個王八蛋。”

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只是華俊熙的幾句話就真的以為自己俘獲了他的心,她知道這是他在借刀殺人。

“哼,你要負責對嗎,好,我就殺了這個女人,你就不用負責了。”燕郡主低頭看到華俊熙腰上的佩刀,猛的一下拔了出來。

燕郡主的武功是得到了燕王的真傳,她目光冰冷,一個飛身朝着花琉璃刺了過去,她的氣勢裏帶着殺氣,眼神冰冷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花琉璃知道這個燕郡主是真的要殺了她:“麻仁姑姑,救我啊。”

茶樓的頂端露出一個中年婦人的模樣,她探頭看了下去大喊一聲:“住手。”她如洪鐘一樣的聲音震的旁人耳朵根子都發疼,很多人都捂着耳朵,可是還是擋不住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

古天翊急忙捂着初夏耳朵,他将內力護住了封住了她的聽力,初夏聽不到什麽,可是看到街上的人都全部捂着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有的甚至已經躺在地上不住的翻滾着。

“這是獅子吼。”聲音消失了,古天翊松開了初夏:“這茶樓竟然還有這樣的奇人呢。”她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過獅子吼,可是真正的獅子吼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到。

啊...姑姑...

可是在有力的獅子吼也無法阻擋燕郡主滿腔怒火,她的長劍狠狠的刺穿了花琉璃的胸膛,她身影好像墜落的星星一樣慢慢的滑落。

“琉璃,琉璃。”從茶樓頂端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不一會的功夫,從茶樓裏跑出一個穿着棕色湘裙的女子。

花琉璃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着,她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哀傷和不甘,鮮紅的血染紅了她金色的長裙。

“麻仁姑姑。”花琉璃勉強的睜開眼睛,她如今感覺自己身體好冷,她的眼前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姑姑,她沒有母親印象裏只有姑姑。

她的小臉上露出淡淡的喜悅,她帶着鮮血的小手在空中胡亂的抓着,嘴角動着,可是誰也聽不到她再說什麽。

“琉璃你要說什麽?”麻仁姑姑眼睛裏慢慢彌散了一層水霧。

Advertisement